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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部分

庶本荣华-第21部分

小说: 庶本荣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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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汐一听景蝶的话,气的脸的绿了,冲到景蝶跟前,心有不甘道:“五姐姐,你冤枉我,我才没有说这句话,一定是你收买母亲屋里的人给你传纸条,是不是!”

    景蝶轻轻一笑,并不做辩解,也不欲继续说下去。

    “你……”景汐气的咬唇,那双鲜艳欲滴的双唇,似要咬出血来。

    景秀看到这幕,原来景汐除了景沫,还有她还忌惮的姐姐。她目光移到景蝶脸上,只见景蝶神情高雅,相比其他小姐,唯有她不卑不亢,淡定从容。

    “吵吵闹闹像个什么样子!”霍氏拔高音量喝止,转脸问景汐:“你五姐姐说的都是真的?”

    “没有,没有。”景汐直摆头,嚅嚅道:“五姐姐一向不喜欢我,她冤枉我。母亲不信的话,可以问四姐姐、七姐姐和八姐姐。”

    霍氏拿眼睛盯着景汐:“问她们?你都指名了,她们会不帮你吗?她们看你年纪小,打小就凡事让着你,维护你。你可好,从来不晓得姊妹之间互相谦让,不可争执。就是一时被误会,也不可争辩,坏了手足情谊,你却仗着自己年纪最小处处与她们争闹,哪里有傅家小姐的样子。”落下话,霍氏重重叹口气,“从今日起,每日抄十遍《女论语》,抄不完,不许吃饭睡觉。抄到你懂了其中道理才罢。”转眼看着景沫:“沫儿,她最听你的话,由你监督。你要想她继续这样不懂规矩,你就帮她抄。”

    “女儿不敢。”景沫半蹲敬道。

    “母亲……”景汐一听要抄《女论语》,急的眼泪大颗大颗落,她最怕的就是描红了:“女儿知错了……”她跑到霍氏怀里,小小的手扒在霍氏身上,哭道:“汐儿知道母亲生辰快到了,没日没夜的和大姐姐绣幔帐,绣的指头长冻疮,可是念着母亲的好,汐儿一点都不觉得痛。就算十根指头都是针眼,汐儿也绣的开心。求求母亲,不要让汐儿抄《女论语》,母亲,您就忍心看汐儿指头烂了吗?”她举着双手,在霍氏面前,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霍氏看着那细嫩的小指头,扎了不少针眼,她心口一痛,十指连心,却如同痛在她手。再看景汐哭的双眼通红,她忙掏了怀中帕子,给她抹眼泪,心疼道:“汐儿,别哭……”

    景秀看到这幕,不由得也想起自己从未谋面的娘,如果她还在世上,是不是也会由着她在跟前撒娇哭诉,也这般心痛怜惜。可是她从来没有体会到什么是亲情,从来没有得到娘亲的怜惜。

    想到动容处,她胸口又喘起来,急的直咳嗽。

    白苏听到景秀咳的难受,如断气般喘息,她忙拍着她后背,着急道:“六小姐,是不是脸上又痛起来?”

    霍氏一听景秀咳嗽,再看她脸色苍白,想到景汐这回是把茶泼到景秀脸上,那下回她还会做什么更出格的事?如今景荣的身子一日比不得一日,景秀又患嗽喘,要用她的血做药引,她千万不能有好歹。

    想到这些,霍氏顿时心肠一冷,一把推开景汐道:“你今日做错了什么,母亲不揭穿你,可你再这样不懂事,不止母亲对你彻底失望,就连最疼你的父亲也再不会怜惜你。回去老老实实把《女论语》抄到懂为止。豆蔻,把十小姐扶回她房间。”

    豆蔻是景汐的大丫鬟,忙应了声,搀扶着虚脱般的景汐,景汐还想哭诉,被霍氏一个眼神瞪过来,她委屈的张了张嘴,咽回话,只能任由豆蔻搀扶出去。

    霍氏起身走到景秀旁,面露急色:“陈丰家的,你快派人去催催,徐大夫怎么还没来?”

    正说着,门外丫鬟报了声:“徐大夫来了。”

    霍氏要白苏扶着景秀去暗厢房,再吩咐丫鬟请徐恒直接去暗厢房号脉。

    景秀和白苏走后,霍氏稳稳坐下身,看着下首还跪着的小丫鬟雁儿,又把满屋子里的人扫视一遍,意味深长地道:“今日这事,要查也是查的出来,但母亲顾及你们在下人跟前的颜面,暂且就到这里。这纸是给谁的,母亲我也懒得去逼问你们。晚膳前,谁做的自个到我跟前来说,行的端坐的正,才是我傅府的女儿。母亲的话就这些,今不用陪着吃早膳了,请过安,都散了吧!”

    各位小姐互相看了眼,见霍氏脸色难看,皆不肯离去。

    霍氏坐在太师椅上,按着额头对陈丰家的道:“派人去把冯师傅喊来,花色要重新画。”

    “是。”陈丰家的应了声,看着各位小姐,和蔼笑道:“好了,姐儿们,快回去歇息吧,都别累着自己身子了。”

    几位小姐的目光不由看向景沫,景沫笑道:“母亲也累了,妹妹们就走吧!”

    外面又有丫鬟撩开帘子,禀道:“太太,外院来报,绍都督大人来给您请安了。”

    景沫身子一恍,霍氏已立起来,展颜笑道:“快快有请。”再看堂屋里乱七八糟,不宜会客,于是吩咐道:“邵大人要进了内院,立刻请他去左稍间,好好招待。”

    小丫鬟得了令,飞快地跑出去。

    霍氏见小姐们都还在,派丫鬟送她们从槅门避退。又对陈丰家的道:“扶我回去换套衣裳会客。”

    陈丰家的交代婆子去通传冯师傅,扶着霍氏往内室去。

    各位小姐屈膝恭送,就往槅门穿去,那边通往偏房的小跨院,与正院是相反道路,这样就避免了与进内院的邵谦碰面。闺阁小姐不许见亲戚以外的成年男子,坏了清誉。

    景沫当下便领大家从槅门退出走入小门,门内虬松修竹绕座假山,黄石叠成,高有丈余,苍藤碧萝曲曲折折行到了走廊。

    景月见景沫一阵恍惚的样子,打趣般的问道:“我听说邵都督大人昨日来府作客,父亲还留他在外院吃酒,大姐姐有没有见过他?”

    景沫停下步子,皱起眉头嗔道:“四妹妹。”

    “大姐姐,咱们都是姊妹,母亲又不在,这些事有何说不得的?万一真成了我们大姐夫,也不知他人品长相如何,配不配的上我们大姐姐,要是样样都不如意,咱们可都不依。”景月大咧咧的笑道,又暗地里扯了下站在旁边的景兰。

    景兰会醒过来,笑着赞同道:“是啊,四姐姐说的对。大姐姐都还没曾见过邵大人,不如咱们再折回去,偷偷的看一眼。要配不上,我们几个妹妹一定会求母亲的。”

    景沫佯怒的敲了下景兰的额头:“跟着景汐玩多了,把她的胆子也学上了。被母亲发现,有你们好受的。”

    景兰甜甜一笑,扯着景沫衣袖道:“大姐姐,我和四姐姐都很好奇,就想去偷偷看一眼。从花廊绕到左稍间后面,那里的鲤鱼池在整顿,没人看守。咱们就从北纱窗里悄悄的瞧一眼,母亲不会知道的。”

    景沫嗔了眼景月和景兰,脸颊微微泛起红潮,勉强点头道:“出了事,休要我在母亲跟前向你们求情!”

    景月和景兰连连点头。

    景兰就问走在后头的景蝶和景璃:“五姐姐,七姐姐,你们去不去看?”

    景蝶淡淡的吐了两字:“无聊。”就顺着游廊台阶下走去,身后的大丫鬟朱砂赶紧跟上。

    景璃垂着脸,低低的回道:“大姐姐,我姨娘近日感了风寒,我得回去照顾,就不去了。”

    景沫忙道:“安姨娘的病怎么样了?母亲知道吗?”

    景璃点了点头:“只是前些日子起夜吹了凉风,不打紧的,母亲请了郎中去看,开了药方,身子好多了。”

    “那就好,要安姨娘好好歇歇,不要劳动了。”景沫宽慰颔首:“过会我去看看安姨娘,你先去照看吧!”

    “是。”景璃对着景沫略一蹲身:“七妹妹告退。”得了景沫点头,这才领着丫鬟茴香离去。

    景兰看着景璃走远,不由喃喃道:“七姐姐总是这么懂礼,姊妹间也这样,都变得疏远不亲近了。”

    景月揪了下景兰,道:“这两人都是怪脾气,走了,别管她们了。”笑着挽上景沫,三人往走廊另一条道路上走去。

第三十五回 阴差阳错时 平地起风波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筱颖儿
    白苏扶着景秀至暗厢房,后头跟着两个小丫鬟照拂,进了屋,有一股檀香的味道,只见屋内正对面摆着一个长长的乌木梨心条案几,上面只放着几卷经书,左边灵芝纹紫檀方桌上放着一个大观窑盘,盘内盛着数十个娇黄玲珑大佛手。两旁的高几上摆着翡翠为叶玉石为枝的万年青石,再往里去,一座小小的佛龛,供奉着一尊小巧的白玉观音。

    景秀打量道:“母亲慈悲,还请了观音来拜。”

    白苏笑道:“太太礼佛,是白云观座下弟子,正月十五都会去进香吃斋,可今年府里出了不少事,无暇得去,索性请师傅造了尊白玉观音,还把暗厢房改成了佛堂,早晚拜一次,为大少爷祈福。”

    景秀听了,脸色就有些不自然。白苏吩咐后头两个小丫鬟整理罗汉床,服侍景秀坐下。

    不多时,徐恒赶来。

    因伤在脸上,顾不得男女有别,没用帘帐隔开。

    景秀看着徐恒修长的眉峰拧成川形,不由咳嗽一声,疏离般的淡淡道:“徐大夫,有劳你了。”

    徐恒略白的脸色又复常态,他坐下来,只面无表情看了眼景秀红肿左脸,眼神晦涩道:“伤只是表面,没有大碍。”从药箱里拿了瓶药膏,递给白苏道:“每日擦两遍,再去煮个鸡蛋,把熟蛋黄放在锅内炒,炸出蛋黄油,用来敷脸。三五日就能好,暂且不要碰冷热水,饮食也要清淡。”

    白苏记下话,派了小丫鬟送徐恒。徐恒正起身,闻到屋内檀香,脸色一沉,对白苏道:“六小姐有嗽喘,不宜多闻檀香,易引起喘症。”

    白苏应了是:“多谢徐大夫,我都记下了。”

    徐恒看也未看景秀,便背着药箱离去。

    景秀望了眼徐恒落寞的背影,心中生怜,苦涩而戚楚,徐恒对她的情意,她不是不知道,这些年,如果不是他,她早就活不下去了。可是她的病,只会拖累他。他胸怀大志,有大好的前途,一身医术不该全为她而埋没。

    她扯住胸前衣襟悲郁,又压抑的咳嗽起来。

    白苏吓了一跳,以为是被檀香熏得,忙扶着景秀道:“六小姐,我先扶你出去。”

    景秀深深呼吸,徐恒总说这病不宜大悲,她缓了缓气,起身扶着白苏的手往外走。

    白苏看她褂子湿透,忙对后头的丫鬟道:“把左稍间的隔房整理下,再拿件干净的衣裳进去。”又对另一个丫鬟道:“方才徐大夫说煮了鸡蛋炸油,你去小厨房,要潘妈妈帮忙备好。”

    两个小丫鬟应了是跑开。

    白苏扶着景秀往另一边的穿堂走去,见路上无人,小声道:“今天这事有些蹊跷,六小姐要多防备。”

    景秀点点头:“刚才我坐下后,就有丫鬟上了刻佛的琉璃杯,杯子里泡的是普洱女茶,我当时就觉得可能有人想告诉我绣品花样,你说会是谁呢?”

    “一时半会我也猜不出是谁。府里的小姐虽然在学刺绣,但据我所知鲜少有绣的出彩的,所以太太不公布花样也是怕她们提前准备,这才使得小姐们心生打探的举动,甚至笼络太太屋里的人。太太既然做的这般严密,照理说不会透露出来,可看方才的情形,显然花色已有不少人晓得了。”

    景秀停下脚,都在千方百计打探,这么做无非是想博得霍氏欢心,毕竟霍氏握有每个人的婚姻大权,怎么能不急呢?

    就连景秀也想讨得霍氏的心,可是用刺绣这种办法来的太慢,有没有更快的方法走近一个人的心呢?

    到了左稍间,屋子比暗厢房亮且宽敞,摆的全是紫檀木的家具,泛着幽幽的光华,正面炕桌上摆着窑汝茶具,小几摆着自鸣钟,白墙上挂着各式悬瓶,下首都是一色灰鼠椅搭小褥,每一张椅下一个大铜脚炉,一进屋暖气扑面。

    “这边稍间是隔层的,原先是老爷书房,有道士说这里风水不好,就另设了间书房,这间却空置了。以后太太偶尔来这会客,不过来的少,日日也有丫鬟打扫。”白苏边走边道:“那丫鬟真是笨拙,要她把隔间收拾下,竟把外间的脚炉也燃着了。”白苏扶着景秀往紫檀嵌青玉雕夔龙纹插屏走去,后面正有扇小门,掀起帘子道:“里面有炕床,六小姐先盖着被子歇歇,别着凉了。怎么衣裳还没送来,我去催促下。”

    进内是间小小的卧房,整齐的铺着妆花缎被褥,想来是傅正礼在书房看书,时辰晚了就会留在书房休憩。

    白苏扶着景秀躺下,便退了出去。

    景秀摸了摸还肿疼的左脸,先前敷了药,肿似乎消散了些,却还是有阵阵的疼,没有镜子也不知现在成了什么模样。冰凉的衣裳紧贴着里衣,她退了鞋袜,赶紧钻进了绒毯里。因着昨晚想事睡眠浅,今一早又时时处着谨慎的状态下,头就有些昏沉,很快沉沉的入了睡。

    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推门的声音:“邵都督大人请进,太太稍后就来。”

    听到窸窸窣窣的衣诀摩擦声,景秀清醒过来,却听外面柔和动听的声音:“大人爱喝什么茶?”

    半会,一个醇厚沉雅的声音从容不迫道:“龙井清冽,武夷味长,羡阳醇厚,松萝香浓,普洱本性……”他不紧不慢的细数,伴随敲桌发出“笃笃”的声音:“这些我都喝过,你们府里还有别的茶吗?”

    “这……”白芷犹豫了下,漂亮的脸蛋就红了一片。

    邵谦沉声道:“我听说傅府老太太是鞑靼人,鞑靼有茶暹罗茶,这种茶性苦涩,不知今日能否有幸品尝?”

    “请大人恕罪,奴婢从未听过这种茶。”白芷弓腰请礼,语气变得慌乱起来:“老太太身子不好,这些年僻院别居,很少出来。”

    “哦?”邵谦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景秀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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