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烧大唐-第15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庋ぐ膊怕虻郊依锢吹南氯四兀谖菝趴诳墒乔频谜嬲娴模�
就这股土老帽守财奴的模样儿,可是让他们这些卖身为奴的老长安人在心里大大的笑话了一阵子——本来他们还对这位一家之主的老爷子满怀好奇且心存敬畏来着,现在看来,他比家中的四爷可差远啦!瞧瞧人家四爷家常的那手面儿,再看看这个半死的老头子,连他们这些其实只是人家奴才,生死操于人手的下人们,都不由得撇撇嘴——
咱们长安人,就是当奴才的,都不至于这么减省呢!何苦来哉,都攒下那么大家业了,居然连点根蜡烛都不舍得!
这天子脚下的人向来便有一种跟皇帝老子是街坊邻居的盲目自傲,再加上也都是整天见那进士尚书翰林的,所以这耍嘴皮子说话尖刻的本事,也向来是冠绝天下,这一点不唯明清现代,在唐时的长安亦是如此。所以,一见这老爷子这个穷做派,再加上老爷子又病病歪歪的干瘦,便顿时有那嘴损的,用长安的官话给他起了个诨号,就叫做“老竿子”。
就在前些日子,也不知打从谁那里传出来的,说是府里的小姐要攀上高枝儿了,而且当时还传的有鼻子有眼儿的,说是小姐如今闭门不出,那是要进到那武三思大人的府邸里做如夫人呢,所以这才开始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啦!这小道消息一出来,可是让他们这些下人们疯传了一阵子,自以为这就是沈家的发达之始,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也要跟着鸡犬升天了,但是等到这沈家的老爷子“老竿子”一进长安,大家顿时大眼瞪小眼,心说就这做派就这身份,人家武大人那边能瞧得上才怪!
甚至还有人在私底下叹息。说只是可惜了咱家小姐这品貌啦。多好地如夫人。现在只怕是十有**是要毁在她这个老子爹手里喽!
天子脚下地人别地本事没有。这察言观色地本事可都是一顶一地。大家都是比着地猴儿精。看谁地眼皮子利索心眼儿转得快。
下午时候看见老爷子满面愁容地从武家回来了。肚子里翻个跟头地功夫儿。这些人精儿们就已经明白了——
这不是明摆着嘛。人家武大人是看上了咱家小姐了是不错。但是人家看不上这老爷子呀!试想。将来要是人家真地娶了小姐过去封了如夫人。这本来大官之家娶商家女为侧室。人家就已经吃着委屈了。还架得住有这么个“老竿子”地岳丈其抠如此?
所以。看来这婚事儿呀。十有**是要黄啦!
也正是因此。这才有了这帮子嘴贫地下人们在伺候老爷子进了院子之后。眼瞧着老爷子又现了一把穷样儿。退出院子之后却一个个地都没走。在这里小声地议论纷纷。
明着说是要等着伺候老爷子出来,大家伙儿好伺候着他老人家安寝了才算完,但其实呢,其实大家是等着要看老爷子再给他们表演一把乡下人的土老帽形象,那才算是过足瘾了呢!
这会子就看见正堂那儿昏黄的烛光轻轻飘摇,因为隔得远,里边那爷俩儿说了些什么,外边也听不着,里面什么动静外面也看不见,只是有那耳朵尖的,隐隐约约好像是听见里头有自家小姐的啜泣声,这下子也越发的证实了此前大家的猜测——这小姐要嫁到武大人府上去做侧室的事儿,看来是真的黄啦!不然小姐怎会哭得如此伤心?
就在这帮子人闲的牙疼七嘴八舌议论不休的时候,就听见身后不远处有人咳嗽,然后便是刻意放重了的脚步声传来,大家听见动静都是赶紧的回去站好了规矩。转眼间就瞧见一个小厮打着灯笼过来,走在后面的,却正是当时跟着四爷一块儿到长安来现在则是府里大管家的沈良,沈大管家。
他这位大管家因为是从老家里带过来的,所以素日里很是有些拿得住,府中下人们也都怕他敬他,别管平时多么大爷,在他的当面,却是连大气儿都不敢喘的!
当下只见他走过来左右看看,喝问道:“你们站在这里作甚?还不快散了!”众人闻言诺诺,一个个都赶紧低着头走开了。
等他们都走远了,这位大管家才放下刚才那种威严的身段,叹了口气之后趋前几步,扒着院门往里瞧过去,远远地瞧见正堂内一灯如豆,这位老
由得叹了口气。
转过身来看看那提着灯笼的小厮,不由发泄般地骂了一句,“哪里有你们长安人的嘴,那里就少不了风雨是非!其实呢,你们知道个屁!”
说完了,他又转过身瞧着那正堂的***,张了张嘴想喊,却又顿住了,到最后只是悠然叹了口气,“老爷他……是真难哪!”
**********************************************************************************************************
这会子在正堂里,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除了沈姑娘的嘤嘤啜泣之外,这爷俩儿对着飘摇的烛火,也是相对无言的紧。
怎么办?武三思大人亲自张口跟他说要娶他的女儿过门做妾,他一个小小的远自剑南道而来的小商人,还能反抗不成?还能拒绝不成?就算是心里十分的想拒绝,但是考虑到整个沈家这长安剑南的大大小小老老少少几百口子人,他敢吗?
武三思那是什么地位,说句不客气的话,想要弄死他们沈家,可比捏死一只臭虫还容易多了!
所以,到了最后,尽管心中苦涩难捱,但沈老爷子还是不得不点了头,应下了这件事。
只是这样一来,小囡囡要到那种奢贵之家去受气了不说,沈家可也就已经逃无可逃的堕入了长安这个大坑里了!
一想到这个,老爷子心中的凄苦简直无可名状,吃晚饭那会子,他甚至恨不得把自己的四弟吊起来抽几鞭子才好呢!
但是事已如此,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说不得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罢了。此时尽管他心里已经是难受得要命,却还是不得不放下身子来抚慰自己最为宝爱的这个小女儿。
“囡囡呀,虽说嫁过去是做妾,但那武家毕竟是官家,对咱们家来说,对你来说,虽然有些委屈,倒也不算辱没,你过去之后只要好好地相夫教子,大宅院里的那些腌臜破事儿一概的不掺和,倒也未必不是一世的好日子。何况那武大人是当今皇后娘娘的亲侄子,你过去之后,若能有个一儿半女的,将来母凭子贵,也是未为可期……”
说到这里,老爷子声音苦涩到连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一世富贵?屁的一世富贵!
要说富,他们沈家从来都不缺钱,犯不上为这个把女儿嫁到人家家里去做小,要说贵,这官场上的事儿,今天倒了张家,明天抄了赵家,谁敢保证嫁到武家去就能得着个一世的富贵?谁能保证皇后娘娘会一直屹立不倒?谁又能保证即便皇后娘娘在位,他武三思就一定富贵?娘家侄子,就足够了吗?
再说了,囡囡从小就性子硬,去了武家那等世家大族,还是去做个生死由人的妾室……就算是既富且贵,她这一生又怎会如意?
其实在老家的时候,老爷子是早就已经筹划好了的,就在这一两年里,就给自家囡囡寻个老实本分的好人家——最好是那种虽然家里清贫,但是却为人聪明正道,也肯努力读书的穷书生——嫁了,有自己在身后帮衬着,囡囡这一辈子至少是不用受穷了,指不定将来女婿要是发奋,也还能给囡囡博个诰命回来!
但是,这丫头自小就跟着自己在商圈里打混,眼界大了,心思也就深啦,自从到长安来了之后,他已经写了好几封信让她回去,她却只是不肯回去!
事到如今,结果如此!
老爷子叹了口气,却是忍不住大声地咳嗽了起来。
他的身子骨儿本来就不好,操劳了一辈子了,是个闲不下来的人,到了近些年,渐渐就觉得精气神儿不行了,但是这家大业大的,两个儿子又都是中看不中用,说不得老爷子也只好自己奋力的挣扎,于是这身子骨也就越发的差了下去。
以前的时候好歹还有个小囡囡是他敢放心用的,有她在身边帮衬着,老爷子少了不知多少心事,一万贯以下的生意往来,老爷子是问都不问,直接由囡囡她一言而决。
但是自打她进了长安,可就是不愿意回去了,于是,这生意上的大小,还都是得重新由老爷子来指画,再加上操心长安这头儿的事儿,所以这两个月下来,老爷子的身子骨儿可就越发的差了,连带着那体虚、盗汗、夜咳等等症候,也都一一的发作了起来,再加上此来长安之急之促……老爷子这一路,可是吐红了好几条手帕子啦!
别人不说,就连大夫也只是宽慰说调养一阵子就好,但是他自己心里清楚,眼下自己这副模样,已经是将要下世的征兆啦!
沈姑娘自打听爹爹说了下午去武府的事儿,便是一个字都不会缩,这会子见爹爹咳嗽的厉害,不由得一边啜泣着一边站起来,乖巧地帮老爷子捶着后背,却仍是不肯说一个字。
老爷子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来,一边把掩口的手帕子悄悄掖在袖子里不敢叫自家闺女看见,一边抬起头来眯着眼睛看她。
父女俩在昏黄而飘摇的烛光下对视片刻,老爷子突然问:“囡囡,你跟爹说实话,当时爹几次三番的来信叫你,你却只是呆在长安不肯回去,是不是……是不是在这边有了什么牵挂了?”
沈姑娘闻言一愣,然后啜泣着低下了头。但是老爷子的眼睛却是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沈姑娘抬起头来,缓缓地点了点头。
老爷子见状心里顿时就是咯噔的一下子,正想开口再问,却突然听见院子外面有人远远地喊着禀事,“老爷,户部特旨员外郎萧挺萧大人在门外求见!”
沈老爷子闻言又是一惊,下意识的转过头来看着自家的女儿,直到把个沈姑娘看得低下了头去,老爷子的眼睛可是越瞪越大,口中更是喃喃自语一般地道:“萧……他来的可是真快呀!”
扬州慢 第二十章 未来(上)
更新时间:2009…9…29 13:03:54 本章字数:5259
照约定俗成的规矩,这拜访客人可没有在晚上去的,|说是最讲规矩制度的长安了,就是再怎么偏僻的地方,也是准如此行的,因为这样做显得不够正式,也不够郑重。当然,老朋友老亲戚晚上串个门儿,那可不在此列。
但是萧挺毕竟来了,而且还是以一个户部特旨员外郎的身份,前来他们一个商贾之家拜访,又能怎么办?拒而不见?人家可是官,而你只是低贱的商人,就算是已经睡下了,这会子可也得爬起来拜见不是?
在大唐时代,可没有一个商人摆谱儿的资格!
虽说给吓了一跳,但沈老爷子还是赶紧的换了大衣裳到大门口恭迎去了,沈姑娘则犹豫了片刻之后,便唤了自己的丫头来命打一盆水。
等到水打来,她已经擦干了眼泪,略洗了把脸之后,便命亮亮的点了一屋子的蜡烛,在小丫头吃惊的注视下,少见地到梳妆台前坐下了。她先是浅浅的勾了勾眉,又将那宝如意号的极品胭脂挑了一指出来,在手心里匀了薄薄的打上,又狠狠地噙了一口红片子,等到松开了红片子,她慢慢抬头,镜中顿时的便现出一个端庄而又艳丽的俏佳人来。
只是,那眼睛还有些微微的红肿。
转过身来看了一眼傻傻地盯着自己瞧个不住的小丫头,她竟是出奇的一笑,“傻了?去,把上个月我刚做的那一身泥金衣取了来,别忘了还有那件半臂。”
小丫头心里吃惊不已,心说这一向不爱脂粉不爱打扮的小姐今天这可是怎么了,刚才进来时见她一脸的眼泪哭得什么似的,这才一转脸儿的功夫,怎么就又盛装打扮起来了,居然还要找那件只敢躲在自己房里偷偷穿了起来过过瘾的泥金衣?
当下她懵懵懂懂地点点头,撒腿跑到里间去,不一会儿,这泥金衣还真是给她找了出来,双手捧着便出来了。只看这泥金衣轻薄的布料与华艳烁目的颜色便知道,这衣裳穿起来定是要惊艳的紧。
当下沈姑娘也不说话,就在正堂里便接过衣裳穿上了身,等她整理好之后转过身来,饶是小丫头已经见自家小姐穿过几次,却还是看傻了眼。
这才叫倾城之姿呢!
那平康坊地头号花魁杨柳大小姐跟自家小姐是闺中密友。所以她也是见过地。眼下自家小姐穿上这身衣裳。便是比之盛装之下地花魁杨柳。那也是丝毫都不逊色呀。而且在仪态端方上。还甚有过之!
这小丫头没读过什么书。自然也想不到什么好听地词儿来夸自家小姐。当下只是看着她。愣了半天之后发出一声梦呓般地赞叹。“小姐。你真美!”
沈姑娘抿着嘴儿笑了笑。又指使她。“你出去找人要根绳子来。要粗地。越长越好!”
小丫头傻傻地点头。一边伸手指着西边一边道:“我知道。那边地厢房里有一根大绳子。小姐。我给你拿去……”
说着。他恋恋不舍地出了门。不一会儿便把绳子拿了来。全然都没想小姐突然要绳子作甚。等她拿了绳子回来。却发现自家小姐竟是搬了一个小杌子放到了正堂地正中间。她不由得吓了一跳。一瞬间这脑子顿时就开窍了。当下吓得她一下子跑过去抱住自家小姐。混忘得连绳子都丢开了。三魂七魄几乎丢个干净——
“小姐。您可千万别……这可使不得呀!”
沈姑娘一转身捂住了她的嘴,脸上竟是出奇地挂着一点点戏谑的笑,“傻丫头,瞎嚷嚷什么!”她一把推开傻乎乎的小丫头,跑过去捡起绳子,往头顶的画梁上扔了几次,把绳子扔了上去,小心地比量着长度打了一个死结,又把凳子方正了,这才转过头来看着已经完全傻掉了的小丫头,笑了笑道:“别卖傻啦,待会儿我站到凳子上,你就给我把嗓子放开了,到处嚷嚷去,就说小姐自尽了!明白了没?”
那小丫头闻言皱眉,旋即好像是明白了一点什么,但又似乎是什么都没明白,不过至少有一点是肯定了,小姐并不是真的要寻死。
去了这桩心头的大担心,这小丫头的心思顿时便活络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