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壶中仙-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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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友请起,吾与道友有宿世因果,不必多礼!”仲昊伸手扶起赤松子,又转身与那神农道,“吾为人族圣师,你亦是识得,如今托付与你二件事,汝可敢应下?”
“圣师请言,神农必将倾尽全力完成!”神农闻言大喜,知是那仲昊愿意指点自己,哪里有不愿意的事。
“汝且听吾一言,所谓天时,乃天象也,既为天数,必有其理,亦定有规律可寻,吾将洪荒之中,日升月落定为一天,三百六十五天为一年,而在这三百六十五天之中,汝需细观天象,查明规律,方可得二十四节气之数,借此规律,人族便是不会那卜算之术,亦能种植五谷,养活自己,此事大利于人族,但亦颇为繁琐,汝可愿做?”仲昊颔首,细细言之,又至最后,厉声喝问道。
“若为人族故,神农愿做!”神农闻言,叩首拜道。
“还有一事,那百川草木,虽有五谷可供人族充饥,亦有诸多植株颇具异能,汝需行走洪荒大地之上,寻遍草木,尽查其效,顺便将那农耕之事传与洪荒之中的诸多人族部落,此事亦大利于人族,然亦颇为繁琐,甚至更有身死之祸,汝可愿做?”仲昊见状,便继续喝问道。
“若为人族故,神农愿做!”神农闻言,亦是毫不犹豫地叩首拜道。
辨识百草,传播农耕,种植五谷,都是神农的功绩。而订立节气,此事虽不在后世相传的神农地皇功德之中,但仲昊见他欲推广农事,便也一事不烦二主,一并交于他了,送他一桩功德,人族大兴之势更盛,还能有助赤松子修仙,自己还能分得一笔功德。一举三得,何乐而不为?
“好!汝且起身,与吾三击掌为证,若汝当真能做此大功德之事,吾必禀明吾师老子,为汝加封!”仲昊闻言大笑,朗声与神农道,“但若汝做不得,延误人族大兴之事,吾亦必将让汝知晓这因果厉害,如此,汝可敢做?!”
“但为人族,虽死不悔!”神农闻言,面容肃穆,起身言道。言毕,便伸手与仲昊三击掌为证,而三掌落下之后,少典部落上空天降一道惊雷,却是天道为此事做了见证!
“吾与汝师有旧,亦不可不帮汝,汝且上前来!”仲昊将神农唤至身前,自怀中紫金葫芦里取出一道太清神雷,挥手打入神农体内。
神农只觉自己身体一阵酥麻,后便见得自己的肚子变得渐渐透明起来。仲昊见之大笑道,“此为水晶肚,汝若食下一物,其于汝腹中起效,便能借此异能观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神农拜谢圣师之助!”听得仲昊解说之后,神农立时大喜,叩首拜谢。
可待其再抬起头,身前却只剩下了赤松子一人,老怀甚慰的看着他大笑,那圣师却是不知何时已然消失不见,只自己那水晶肚留作他来过的痕迹。
第三十四章 回华胥了断前尘,慧洛神当局者迷
仲昊并未就此离开人族,而是继续在人族部落中化身为亚伯,游历起来。此时地皇将出,人族中想必也会多些贤良之人出世,以应人族再兴之天数,而他为人族圣师,自然要在此时于人族中点化那些可堪造就之辈,为人族再添几位圣贤之人。
一时其漫步人族之中,走走停停,不知不觉间竟是来到了当初的华胥部落之中,然而此时千载时光悠悠而过,已然是没有什么故人留下,便是他与太昊当初留下的种种痕迹,也在时光的长河中渐渐冲刷殆尽。
此时的华胥部落,不过是一个人族中等部落,因出过天皇圣师而得人族诸部敬重,但也不会以其作为人族共主之部落。仲昊见之,也是无可奈何,纵使他与太昊造福人族甚多,但到底神通不敌天数,新皇将出,过去种种也是该放下了。
到底这世间,能与他长久相伴者,不过娘亲、师父、大兄等寥寥数人而已,自己纠缠太多,反而看不清那些才是最重要的。
思及此处,仲昊只觉心头一松,自己的修为又增加了不少,乃是勘破一丝执念,从而了断一层因果之故。也是在此时,那华胥部落附近的黄河之滨,突然自水域中冒出一个清丽非凡的女子来,着杏黄纱衣,碎步疾行,来至仲昊身前。
“侄女洛神,参见叔父!”却是那洛神有感仲昊来至此处,忙出来现身拜见,她如今为黄河水主,又是天皇之女,受人族香火供奉,修为日渐精深,稳稳当当借黄河与人族气运,达至太乙金仙之境的神道修为,倒比仲昊这叔父还要有出息了。
不过洛神修的是神道,与天地因果颇深,更庇佑一方百姓,却是少了一份仙道的清净洒脱了。
仲昊见之亦是欢喜,亲手将其扶起,言道:“吾修行不计年岁,却不想如今算来,吾等叔侄二人,已是千年未见了!”
“正是,叔父也不知道来看看洛儿,”洛神闻言嗔道,又拉着仲昊说,“如今总算来了,还不随侄女往吾那黄河水府坐坐,让侄女尽一尽地主之谊?”
“也罢,便随你去坐一坐,看看那神邸水宫与吾等仙家福地有何不同?”仲昊闻言,笑而颔首道。当即随那洛神去了黄河之上,破水而入,去了河底水府。仲昊乃是金仙,洗练五气,其中便有一道水行之气,如今入这黄河之中便是如履平地一般,再加上身上穿的混元万泊衣,在这黄河之中那叫一个如鱼得水。
洛神的黄河水府,相较于东海龙王的水晶宫,多了一分温婉秀气,少了一分奢华富贵,倒不是洛神用不起那些珍贵物价,只是她生性聪慧,不喜那些浮夸表象。便是她在这黄河水底建一座芦棚做水府,有天皇与女娲庇佑,这洪荒诸多大能又有那个敢小觑了她?
只是,她虽如此想,可叫仲昊这些长辈见了,总是心疼一二的,这些年太昊与风里希虽是一个住火云洞,一个回了娲皇天,可都是往这黄河中送了不少的好东西,不说那侍女童子,便是那墙上挂的画儿,地上铺的毯子,那可都是灵宝之流,足可见二者拳拳爱女之心。
“这些年兄长与娘娘倒是没少往你这添置些物件,倒是显得吾这叔父颇为失职,”那仲昊见了,也是笑谈道,更从怀里取出一枚灵珠,递与洛神道,“此为吾从东海那老龙王处得来的中品先天灵宝水灵珠,便与你做个把玩之物吧。”
“是,洛神谢过叔父了!”洛神也不推拒,只笑着接下。自家仲昊叔父多宝可也是出了名了,那时为了造那九龙塑灵池,一连毁了六七件功德灵宝,却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哪里要她心疼了。
更何况此水灵珠份属水行,颇合她用,想来也是叔父特意挑选而来,正所谓,长者赐,不可辞也。
“叔父不是一直在太清圣人处听讲大道,怎得又来了人族这边,可是人族有什么大事了?”拉着仲昊坐下,洛神亲自倒一杯黄河中特产的九曲酿,置于白玉螺杯中与他品尝,又笑问道。
“却是地皇将出,大兴人族,吾为人族圣师,也合该在此时到人族走走,”仲昊拿过九曲酿略品尝一二,便也笑道,“汝为黄河水主,傍水而居的人族部落极多,那要证道地皇的神农与贫道约定要遍食百草,广传农道,他日来自你黄河之滨,汝尚需庇佑与他,也与自己挣一份功德。”
此时人族多居于黄河之边,故而黄河也被人族视为母亲河,仲昊也是因此将洛神封做洛神,借此执掌黄河,此时却是派上了用场。
“洛儿晓得了,谢叔父指点,必会让那神农稳稳妥妥的。”洛神闻言也知此事对自己大有好处,地皇与自家的父皇皆为人族之皇者,一旦证道定会天降功德,此时庇佑于他,可谓稳赚不赔,还能再广传一份她黄河水主洛神的信仰,当真是极好的。
正事言毕,二人便开始畅聊起来,一解至亲挂念之情,那洛神与仲昊谈至自家的父母,忽又突然落泪道:“叔父,吾知吾母来头甚大,难不成便当真与吾父皇从此缘分寡淡了吗?”
“汝何有此问?”仲昊闻言皱眉,叹气问道。
“吾成黄河水主之时,母亲为助吾复生,故而与吾断却了母子情分,可不想与吾父皇也自那时生分了,”洛神苦笑回忆道,“若是因吾之故,使父母从此陌路,洛神当真万死难辞其咎!倒不如当时便溺死在这黄河之中便是!”
“胡扯!父母爱子,必为之计较深远,汝母只是为了保汝平安而已,又怎会因此与汝父生分,再说这种糊涂话,只怕你父皇不说你,吾这叔父也要好生斥责与你!”仲昊闻言立时出声喝道,心中更是对那太昊暗恨,汝自惹来的麻烦,怎的还让小辈连带着担心。
不过此事也是洛神太过聪慧之故,所谓慧极必伤,有时想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仲昊思及此处,便也只能和缓了语气,柔声劝道:“汝父汝母乃是宿世的缘分,如今不过是一时置气而已,哪里真的可能生分了!”
“可……”洛神仍是不信,犹疑道。
“汝可知汝母来历?”见此,仲昊便又问道,“又可知汝父来历?”
“知道,黏土造人、补天救世,母亲乃娲皇宫中主人,这些年她座下金宁常来吾这黄河水府送些物件,”洛神颔首,自家母亲的身份她那般聪慧,又如何参不透其中奥妙,“而父亲,当是那妖族羲皇托生,曾为母亲兄长。”
“正是,那二人自化形以来便相互扶持,情分之深便是轮回亦难拆散,又何须汝为其操心?”仲昊颔首,又耐心劝道,但他见了洛神面上那一副自怨自艾的模样,到底没忍住,如太元教训他与太昊一般,砸下了一个响亮的暴栗,“痴儿,汝若实在不放心,有空便去寻寻汝祖母,有她发话,那两个矫情的夯货还敢不听?”
“……”洛神挨了这一下,又想起了那太元,沉默良久,终究是了悟,长嘘一口气道,“那吾这就便去!”
“站住!地皇将要证道,你那功德还要不要了?那两人一时半会也还要纠结一会儿,方能看清,汝且先为自己筹谋一二!”仲昊连忙将她拉住,言道,“那二人如今位分之高,与天地同寿又不沾因果,汝若当真为他们好,还是早日证道,得个尊位傍身,不然终是蝼蚁,便是见着亲娘,也只能唤声姑姑!”
“……,叔父教训的是,洛神受教!”乍听的仲昊之言,洛神还半响没反应过来,但细细想后,却觉得乃是至理,一时便也拜道。
第三十五章 遇少康仲昊品酒,传贤名神农娶妻
待别了洛神,出了水府,仲昊当即便打出一道灵符往火云洞与太昊言明,哪里有让孩子操心父母之事的,你这父皇之前忙于部落事物,导致洛儿身死便也罢了,如今还这般胡来,简直……
仲昊在信中可是半点情面也未留得,好生嘲讽了太昊一顿,方才出了心头一口怨气,收拾好心情,继续与人族中游历,点化些贤德之人,尽一尽作为圣师的责任。
于一处人族部落中,仲昊与一少年讨一口水喝,却不想被他告知无有水拿来解渴了,让仲昊等一等,那少年再去河中取。
“那水为人生存之必须,纵使你这部落不缺水,但也该常存些备用才是,怎的还有无水之事?”仲昊化身亚伯,以老者的面貌与那少年人问话道。这少年倒也赤诚,知老者口渴,立时拿了木桶往河边跑去,打了好些回来,与仲昊解渴。
那面庞涨得通红,汗流浃背,却也有一番少年人的朝气。
“老爷子有所不知,”少年喘着粗气与仲昊答道,“吾这部落不仅不缺水,前些日子下了好一场暴雨,还遭了水患呢!”
“所以,你便不存水了?”仲昊闻言好笑道。
“当然不是,只是那少典部落的神农创出了五谷之法,吾听闻了便从他那拿了不少种子回来,打算自己耕种,却不想吾一时不察,种子被那雨水浸泡了,”那少年仍是摇头,又道,“吾原以为那些种子都淹死了,却不想几月不管,那种子混着雨水成了一种极为古怪的东西,吾尝了尝感觉不错,便又问神农取了种子回来炮制此物,如今家中的水刚刚被吾全用来制作那东西了。”
“哦,汝唤何名,那东西可否取来与老朽尝尝?”仲昊闻言,知道自己遇到要寻的人了,便又笑道。
“吾唤少康,老人家也是来得巧,那东西刚做好了一壶,吾这便取来与汝尝尝!”少康见老者如此看得起自己的所造之物,便也是开心不已,笑着跑去将那东西拿来,奉于仲昊面前。
“此物唤何名?”仲昊一闻,便知那东西是什么了,只佯装不知,继续笑问道,“怎有一股子异香?”
“尚未取名,老爷子看着有些春秋,且替小子尝尝,帮小子取了好听些的名字吧!”少康闻言笑着挠头,又对仲昊作揖求道。
“好好好!此物醉人,便取名为酒,然汝需切记,此物虽有好处但也有可能误事,不可因此贪杯哇,”仲昊将那物倒出一二,浅尝一口,便又笑道,“神农初创五谷,汝创出此法是好事,亦能借此推广五谷,但还得在粮种颇多时才能酿造,不然倒是徒增烦恼。”
“是,家中长辈也是嫌吾呐,说吾不干正事,生生抢去一半的种子拿去耕种了,吾也是无奈嘞,”少康闻言亦是颔首,吐槽道,“搞得当初抢吾酒喝的不是他们一般!”
“留下种子耕种,方能收获更多的种子,如此生生不息,酒也就源源不断了不是?”仲昊笑着拍了拍少康的肩膀,站起身来,“汝家中长辈如此,方是长久之举,你还年轻,且好生学着吧,吾这便去了。”
“是,少康受教,老爷子这就走了吗,怎得连个名字也不留下?”少康也是颇知事理,之前不过是略发些怨气罢了,见得仲昊要走,便也颇为遗憾道。
“汝便唤吾亚伯便是,汝首创酒,往后吾等还有相见之日呢!”仲昊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与这后世的酒圣一见,倒也算是一桩不错的缘分,少康后世又明杜康,其所造之酒被无数文人墨客所称颂,仲昊虽不爱那杯中之物,但如今也算是附庸了一回风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