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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我的无上贵夫-第15部分

小说: 我的无上贵夫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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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伊坐在房内,小窗边看黄莺,便听见那珠帘卷起,端着小炭盆出去的丫头低头行礼,这汐儿便走了进来,这小姐房中的大丫鬟自是有几分薄面。她身后尾随着两个丫头,将东西物件一应收着,她整理了下头发便进去,打个千道:“小姐。”苏伊坐在小窗边出神,听见声响,便扭头看见汐儿,又瞧见那帘帷外的两个身影,笑道:“回来了?把东西拿来,我瞧瞧。”这汐儿招了招手,外室的丫头便进来,将物件摆在炕上,苏伊抬出手指来,摩挲了遍缎面,轻声吩咐道:“好生检查检查,哪里可有什么不对劲的,线松了的,告诉我一声。”“是,小姐。”汐儿管房中针线,这刺绣针线手艺乃是一绝,一点小手脚逃不过她的眼。苏伊只抬手滑过那缎面,织金飞鸟染花,攒以群仕女,一片莺莺燕燕,却是纤美中出惊艳,出世中又入世。她只漫不经心的问道:“其它几位姐妹,可一并取了?”“回小姐的话,取了。”苏伊道:“都是什么花色呀?”“三小姐的是一等品红,五小姐的是桃红,六小姐的是朱红,二小姐的是茶红。二小姐的是妆花牡丹,五小姐和刘小姐的是细青花软,三小姐的用料倒没瞧出来,只花色是上好的蔷薇宝象。”
  便在此时,那卷帘被掀起,那葵儿走进来,只行礼道:“小姐,管事的那边回了话,说是天香阁的来送胭脂水粉并一应的香料了,让各房的去取呢。”苏伊静了一会儿,尔后笑道:“真是也巧,这衣服既然送抵,接下来便要放到香坊里去熏香了,走吧,去取了。”见主子姑娘要去,这汐儿和葵儿赶忙上前服侍,一番打扮兜揽,一行人便出园子。
  这葵儿先行一步进了执事房取了对牌,在门口候着,瞧见自家姑娘来了,便上前接应,一行人进了那园子,掀帘而入,映入眼帘的,是各种方取来的胭脂水粉,香料等。一并丫鬟仆妇忙着,瞧见苏伊进来,都对她施礼,道:“四小姐。”苏伊只柔声道:“都起来,忙吧。”一旁的管事婆子过来接应,笑道:“小姐,您瞧,这便是天香阁今岁新酿出来的香料,上造的,用十多种方子,您来的早,其它几位小姐都还没来呢,您先挑。”苏伊应了声,目光在那一排小丹瓶上掠过,掠过那朱砂绘的名字。末了,顿了顿,轻抬手拿起一瓶来。“二小姐,五小姐,六小姐。”便在此时,那卷帘被掀起来,听见一众丫鬟婆子行礼的声音,只瞧那卷帘轻卷,月明花净的美人走了进来,尤数中间一位最为出众,头上一抹赤金观音分心步摇,眉眼中自带三分羸弱,两分骄纵。苏盼,苏眉,和苏兮进来,转眼便瞧见在那里选香料的苏伊。
  苏伊察觉到视线,盯着手中香瓶的眼轻动一下,转过来,看向门前的来人。苏眉和苏兮只好似没看到,苏盼瞧见眼前的女子,先是微微错愕,尔后带起一丝不耐与厌恶,几日不见,自己这位妹妹容颜有几分憔悴,倒更显殊胜。苏伊瞧着她眼中神情,倒是有意思的轻把玩着手中的香瓶,心中有些微妙的感受,虽较她年长,却丝毫不会隐瞒自己的厌恶,将自己的情绪就这样□□裸的流露出来,倒是堪忧,所以这样的人。。。。。。那种事真的是她做的?
  她又看回手中香瓶,忆起昔时身边人的猜测揣度,也是,如此铁板钉钉的事,不是她,还有谁呢。

☆、墙头草

  第二十一章墙头草
  莳花配新菊,芍药点牡丹,海棠尤青睐的是水上香。点香,熏衣,便是连每一个腋角都不能放过。这讲的是衣裳花色与熏香的技巧,苏二姐姐爱海棠,苏三小姐赖芙蓉,苏四小姐是个花都喜欢。
  苏伊手心抓着那瓶上边签着水上香的丹瓶,另一只手取出零旁边依次数第五份匣子里的丹瓶,不动声色的将上面的签纸撕掉,两只悄悄调了一个个儿,在重新轻轻放回匣子里。
  上好的汝窑瓷烧成的丹瓶,以名贵玛瑙为釉,釉面蕴润,青的如天,面的如玉,晨星稀,蝉翼纹,一只只争奇斗艳,一朵朵姹紫嫣红,各有殊胜,不分伯仲的放在那不一样的匣子内。
  槛窗边,苏伊收回手来,身边的汐儿已经端起自家主子姑娘的份利,随着自家主子向外边走,便听见那苏五小姐好似在讲笑话一样道:“二姐姐想听一件儿趣事儿吗,是光禄寺卿刘大人家的小女儿告诉妹妹的,说是他父亲有一回判案,也是一出奇事了,有一户屠夫,告的竟然是一只公驴,说是这头驴原是他家养的,每逢其妻归宁便驮着他家妻子回娘家,有一回晚归时,这头公驴竟然驮着他家妻氏穿过桔麦,便是他家妻子怎么打也不停下,撅着蹄子就到了一处破庙,是日夜已深,这庙中还有两位乞丐歇息,其妻无奈在此歇下,翌日两位乞丐将其妻送还,这屠夫怒不可遏,磨刀要杀了这条驴子,可谁想,这新上任的光禄寺少卿刚颁布了法典,这驴不可随意砍杀,这屠户敲了那大理寺的鸣鼓鸣冤,这大理寺卿判了这条驴斩立决,怎曾想执行当日,这驴嘶鸣不止,眼角竟含泪花,而刽子手说,在菜市场口竟看见一只幼驴走过去,事后这妻子久不孕,原来这屠户曾杀掉这驴子的幼子,驴讨债罢了,可见因果轮回,报应不爽。可见有些人不积口德,迟到报到自己身上,也是活该。你说对不对,七妹妹?”
  苏盼右手边的姑娘,甜美娇俏的,听闻声音怔了怔,赶忙道:“啊,对,对。”一边眼神游移的轻轻瞟了眼过去的苏伊,久然,轻咬了咬嘴唇,低下头去。
  这是指桑骂槐?门前,苏伊轻轻停下,由着喜儿给她理了理鬓角,抬手摘下头上的三颗上好的南珠,只道:“这珠子是上回娘给我的,我戴着有些重了,不喜欢。”转身递给一个过来的丫鬟,轻声道:“送给你了。”“小,小姐。”那丫鬟受宠若惊,手中捧着那三颗大南珠,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战战兢兢的。
  而那苏眉脸色登时一遍,望着那门前女子抬手赏的南珠,脸色难看的紧。这苏伊素来这些好东西,都是给她和苏兮的,竟然,竟然不给她们而给别人?她捏了捏帕子,咬了咬嘴唇,嘴角一颗痣都轻轻皱起来。
  人若是生来被短了吃的穿的用的,便会对这些东西有执念。苏眉生来便是姨娘的孩子,偏生娘也不受宠爱,倒不是说短了吃穿,只打小每回出去,同样都是小姐,见到那几位穿花戴银,打扮的就像观音娘娘座下的女童,便显得穷酸。有一回过节,她到后院里去,瞧见一个精致的女娃娃坐在桌子边上吃杏仁糖,她可没吃过呀,馋的了不得,那位小姑娘瞧见她,轻轻扭头弯眉笑了:“你是哪家的?”她道:“仙女姐姐,我是王姨娘的女儿,我叫苏眉。”“是妹妹呀,给你吃糖。”
  她这便知道奉承人会有好处,上去拿糖吃,临走了,看着那桌上盘子里的吃食,挪不动步,只那小姑娘道:“吃吧,想吃多少拿多少。”到门口的时候,那衣裳兜不住还掉出来好几块。
  那个小姑娘就是苏伊。
  是以这苏眉打小势力贪财,贪极了。想惩戒她何须用别的手段,只把她曾经可以得到的好处在她面前赏给别人,对她就是狠狠的打脸了。
  “三,三姐姐。”那苏眉竟然开口叫到,门前那丫鬟还在和苏伊道谢,苏伊轻摆摆手,只对那苏眉的话好似没有听到,就这么向前走去。
  苏眉被晾在那里。这苏盼站在那里,瞥着这苏眉皱皱眉,没说话,也没搭理,径自往前,由着丫头扶着去了。
  苏伊出了园子,走在那巷子里,绣花鞋踩在地上,她的秀发颜色有些偏淡,微带棕,巷子里的石龛上,在往上一尺高,就是墙头,黛瓦交叠,有草色随风摇摆。
  苏伊道:“母亲休息,这园子里的打理都懈怠了,改日通传了二娘,派人将这墙头的草除去了罢。”喜儿毕恭毕敬道:“是,小姐,生在那种地方无端煞风景,碍了主子的眼。”
  一行人便这么往前去了。
  

☆、追月(一)

  第二十二章追月
  那梆子声瞧响,三声长两声短的传来,槛窗前的炕上,泄漏几分清明,黑咕隆咚的地界,喜儿翻了个身,坐起身来,看了看窗外,半晌,拽起边上叠放好的一件秋菊小袄,窸窸窣窣的穿衣声传来。
  厨房炊烟升起,厨子们起了个大早,园子里,打水声,鼓吹灶火之声,带起些烟火气息。喜儿掬起清水,秋月里无端森寒,她打了个寒颤,净了面。未几,那槛窗被人推开,喜儿从里面推开槛窗来,但看见重菊团簇,拢在薄雾之中。
  园子内守夜的婆子,脚下放着炭盆,将手收在袖子里,头一点一点的打着磕,听闻内室传来声响,睁开眼来,掐指算了算,现下不过是卯时初,向屋内走去。
  苏伊坐在绣床上,盘膝坐着,便瞧见帘子被卷起,韩婆凑过头来,小声笑道:“小姐早安,为何不好睡,竟何以起了个大早。”帷幔掩映间,她轻笑:“喜气太多,宫门炮声太响,被扰起来的,睡不着。”韩婆笑了:“是了,午门鸣炮,炮声三响,警世人,敬祖先,中秋到了。小姐,婆子我给您拜中秋了,祝小姐百病除,愁思消,自此以后,日日红日高升照印堂。”苏伊轻笑,恭声道:“伊儿给妈妈拜中秋,祝召哥儿孝敬,秀姐儿早给您添外孙,合家团圆,孝敬妈妈。”韩婆乃是苏家四小姐的乳娘,是以比别人总多出些脸面,膝下育有一子一女,对苏伊素来也是疼爱。虽苏伊不缺什么,毕竟是自己奶大的孩子,这韩婆侍奉的自要比别人周全细致些,那衣服自是浆洗的干净,偎的比别人平整三分。集市上有什么时兴的金丝纸雀儿,糖人,竹筒等玩意儿,知道这后宅女眷稀罕这些,也常买来孝敬。虽不值钱,都是心意。
  中秋节,又称月夕、仲秋节、八月节、八月会、追月节、玩月节、拜月节、女儿节或团圆节,祭月、赏月、拜月、吃月饼、赏桂花、饮桂花酒,每届中秋,府第朱门皆以月饼果品相馈赠。
  苏盼对镜梳着妆,用梳篦子一下一下,梳着缎发,便从镜面里瞧见后面的纯儿进来,将手中抱的妆花海棠的衣裳轻放在槛窗下,身后一应的婢女手中捧着云凤纹金簪,云脚珍珠卷须簪,几只云头银步摇,折绢丝织宫花是上贡赏赐下来的,放在一个匣子里,整齐别在软缎上,红的,黄的,蓝的,绿的,像纱,像缎,像三月豆蔻梢头,最盛的景。
  这绢花是上贡的赏赐下来的,内务府笔记上勾了朱砂,记档在册,府门大开,内侍鱼贯而出,千万朵朱砂呈在匣中,由着内侍拎着,像分开的鱼龙,穿过大街小巷,在轿中轻轻摇曳着,被送往京中各处贵女之家。府中小姐一分示为几份,都按份例采取。清晓园内,小妆镜前,苏初涂着二月品红的丹寇轻轻滑过那匣子中的一排折绢丝织宫花,宛若削葱根的十指纤纤,一枚枚滑过。
  “小姐今日要戴哪个。”“这只牡丹红的好看。”畅春园内,苏盼抬手拈起一只绢花儿来,丹寇衬着那只绢花,轻比在刚梳起的云髻上,一树海棠在窗外,轻轻开着。
  花瓣轻飞。
  落在镜前闺中女儿新打开的胭脂盒中,红的胭脂,红的花。一只手越过胭脂盒取下一朵绢花来,槛窗前,汐儿将一只绢花比在苏伊的发间。“小姐真好看。”汐儿轻声道,眉眼间喜不自胜。苏伊静静看着铜镜中映出的白皙无暇的面庞。
  女人的一生,都葬送在这里,这比起的绢花间,这张铜镜前了。
  而荣国府门前,汪老太君并着荣国公,一早便早早起来,收拾妥当,“姑奶奶,侄儿汪直。”“姨奶奶,外甥金元龙。”“侄儿汪代化。”“侄儿汪正茂。”“侄儿汪子平。”“外甥金正恩。”“重侄儿汪鸿文”“给您请安。”屋内,府里的一排候生前来给这汪老太君请安,人逢佳节,这汪老太君的精神也跟着爽快三分,只笑道:“哎,好好好,都起来,过来坐。”汪正茂和汪子平时下为宫中皇子伴读,过节这当今圣上特下了恩典,方能赶回,大家的子弟气度一个个都自然不凡,都是用金子打出来的金人,这汪曼春侍奉着汪老太君,只笑道:“这进了宫的人儿出来就是不一样,为人处世就是老练了,不是当年那几个小皮跳蛋了。”一行人又笑过一番。
  “七少爷。”这老祖宗终究不舍得,梅七门禁已解。他一身宝蓝色家常锦缎袍子换成宝蓝底玄色步步高升团花的茧绸直裰 ,交衽处并着袖口处,露出一寸白色内衬,称为留白,漆黑的秀发束起,他这些时日被禁在荣国府的家庙内,那里有大片大片的槛窗,时值中秋,被僧尼打开,殿外遍地都是重菊,秋风送来森然冷香,从槛窗吹进来,扰动他的衣角,他轻侧首看过去,只瞧得那廊下经幡摇动。
  “小七爷,老祖宗传唤您过去。”这家庙的主持僧人道。“小七爷。”身后跟着的一众丫鬟小厮施礼道,梅七坐在那里,看着他们,轻声问道:“祖母可还好吗。”珠儿道:“回小七爷,老祖宗安泰祥和,有大太太,二太太,并着瑞二奶奶陪着,几位姑娘侍奉着,一众丫鬟婆子媳妇儿供奉着,好着呢。”这珠儿是汪老太君房中的掌事丫鬟,素来得汪老太宠信,梅七闻声,半晌只轻垂下眼来,轻声道:“那就好。”丫鬟在后边用西洋小金剪剪成条的银丝碳装在手炉内,那珠儿只行了礼上前亲去侍奉,接过身后丫鬟递上的竹叶青镶金丝飞鸟纹大毛斗篷,环过梅七爷的颈子系上领结,又蹲下身子给他整理好宫绦绺子,偎的服帖,方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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