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少的三嫁前妻-第4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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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里的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动了起来,抬着头的那个人一只手放在另一个人的腰后,另一只手则扶着低头者的手臂,似乎是在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对方,她们并没有停留太久其中一人便在另一个人搀扶和引导下转身往安全通道走去。
季牧爵再次将监控录像暂停掉,然后转头看向商竹衣;“我知道了。”
并没有比其他人明白多少的商竹衣迷惑地瞪着眼睛;“是怎么回事儿?”
季牧爵并没有开口,而是冷冷地扫视一圈周围,于是,护工和保镖们都十分有眼力见地转身离开了。
“是妈她自己主动离开病房的。”众人离开之后,季牧爵才轻声说道。
“什么?”听了他的结论,商竹衣惊得直接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这怎么可能?伯母现在目不能视,肯定十分没有安全感,怎么会跟着一个陌生人离开医院呢?”
季牧爵虽然也不想相信,但是他看到的事实却的确如此;“你看画面上的这两个人,一个抬着头看路,一个人则低着头,虽然被搀扶着,但双手仍旧下意识地伸到身前,似乎想要摸索什么,再配合护工们的回忆——妈她今天一反常态地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所以,不难推测出,这个低着头的人就是她,她是主动并且配合着那个带走她的人的。”
“这……”被他这么一说,商竹衣明白过来的确很可能是这样,但是,却仍旧有想不通的地方:“可是伯母她为什么啊?她难道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被陌生人带走,是很危险的么?”
“如果对方是拿她现在最在意的事情加以诱导的呢?”季牧爵看着她,轻声反问道。
“眼 角 膜!他们拿可以给伯母移植眼 角 膜作为诱饵,所以伯母才配合他们掏出医院的!这么看来,果然就是孙施悦和倪璨他们了!”商竹衣恍然大悟,瞪着眼睛说道。
“这是最合理的解释,不然只要她稍有挣扎,守在门外的护工和保镖必然第一时间会有察觉的。”季牧爵皱着眉头,有些烦躁地说道。
“可是,”商竹衣一转念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如
果伯母是被扮成医生的那个女人用迷药迷晕之后带走的呢?”
季牧爵摇了摇头,然后指着电脑屏幕上的影像:“你看画面上这个人的样子,像是失去意识的么?而且,拖着一个昏迷的人行走是十分不容易,并且动作会十分不自然的,保镖只要稍加留心就会现不对劲的,所以他们没有用迷药,而是诱惑着她主动配合的。”
这下商竹衣彻底被说服了,她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这下更加能确定是孙施悦干的了!那我们赶紧去找他要人!”
季牧爵却没有她这么毛躁,仍旧定定地站在原地,眸色明灭不定,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季牧爵才低声说道:“我去找孙施悦,你先回去。”
情绪激愤的商竹衣听了他的话,一时间有些反应不及:“啊?”
很快她便反应过来了,也斩钉截铁地说道:“不行,这件事说到底,我也有着不容推卸的责任,我必须确认伯母平安,才能安心。”
季牧爵知道她在为记者布会上,她没有按照倪璨要求的那样去言而心有愧疚,不过,这次既然要直面孙施悦,恐怕情况就不像当初和倪璨见面时那样简单了,他担心会有危险,所以不放心带商竹衣一同前往。
“孙施悦显然是有备而来的,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我们还是落了被动,所以现在带着你去见他,我不可能放心的,竹衣,听话,别让我悬心好么?”季牧爵很好用这样柔软得甚至带上一丝乞求意味的语气讲话,所以,商竹衣猛一听到的时候,心里生出了一种无法拒绝的感受。
“我……”商竹衣有些犹豫,她不放心让季牧爵一个人去涉险,但是季牧爵说得这样真诚,她也不愿自己成了季牧爵的软肋,万一拖累了季牧爵,到时候,她只会更加愧疚。
见她有所动摇,季牧爵忙继续说道:“放心,我不会莽撞行事的,带你同去还有分心照顾你,反而会束手束脚,所以,乖乖回老宅好么?”
商竹衣皱着眉头看向季牧爵的眼睛,最终在他眼底的一片坚定中败下阵来;“好吧,不过你答应我,要照顾好自己,不论这一次过去能不能成功救出伯母,都要注意安全。”
听着她关心的话语,季牧爵窝心地笑了一下,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保证,你就放心吧。”
有了他这句话,商竹衣的心才稍微放下来一些,她仍旧微微皱着眉头,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那我先回去了,随时保持联系。”
季牧爵笑着揉了一下她的旋:“我让保镖送你回去。”
商竹衣不想让他做多无谓的担心,于是,也没有拒绝,点了点头,便往门外走去。
守在门外的几名保镖见季牧爵走了出来,连忙应了上去:“先生。”
“你们两个送夫人回老宅,剩下的人,跟我去一趟施悦集团。”季牧爵也没有多说废话,直截了当地吩咐道。
闻言,一直出于忐忑状态的保镖们明白季牧爵这是给了他们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于是连忙点了点头,朗声表忠心道:“是!这次保证不会再出任何岔子。”
季牧爵只给了他们一个冷冰冰的眼神,并没有多说什么,便转过头看,对商竹衣轻声说道;“路上注意安全,孙施悦现在已经是不择手段了,所以一定要心生戒备。”
听着季牧爵不厌其烦地叮嘱,商竹衣感觉暖心又无奈,她听话地点了点头;“我记住了,你也注意安全。”
说完,商竹衣这才恋恋不舍地转身离开。
送走商竹衣之后,季牧爵彻底沉下了面容,只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保镖,冷声说道:“走。”
商竹衣被两名保镖护送着回到了季家老宅,人虽然回来了,但是心却跟着季牧爵飘远了,她坐在沙上着呆,总是忍不住去想季牧爵是否已经和孙施悦对峙上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得快要走火入魔的时候,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沉思中的人被打扰,心情有些烦躁,她皱着眉头将手机拿了起来,一看是个未知号码,商竹衣的第一反应就是宋清故。
于是,她没有多想就接了起来,语气有些不善:“你又干嘛?有话快说,我忙着呢!”
但是呼出商竹衣意料的是,电话那头并没有传来宋清故的熟悉声音,而是另一个有些熟悉的女声:“商小姐真是日理万机啊,连接电话的功夫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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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七章 来电
商竹衣正满心烦躁,听到倪璨的声音之后,心情就更加不耐烦了;“怎么是你?”
倪璨似乎很有兴致,故意不直接说正事儿,好整以暇地调笑道;“怎么不能是我?季夫人就这么不待见我?”
虽然隔着长长的电话线,明知道对方看不到,但是商竹衣还是忍不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反唇相讥道;“你还有心思打来骚扰电话?你现在抓紧去想一想怎么收拾自己搞出来的烂摊子才是正经事儿吧!”
闻言,倪璨却不尽没有被激怒,反而朗声笑了起来,这让商竹衣的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季夫人有空关心我,难道就没空想一想你眼前的难题么?”倪璨意有所指地说道。
商竹衣皱着眉头:“你什么意思?”
“怎么?听季夫人的语气,似乎对季老夫人的死活并不关心的样子嘛,啧啧,这算不算一出有看点的豪门恩怨,婆媳不和,你死我活?”倪璨讥笑着说道。
闻言,商竹衣脸色顿时冷凝了起来:“你知道伯母她人在哪儿?”
她听了季牧爵的分析,原本以为这次的事情已经直接由孙施悦主导,而倪璨这个败军之将已经被他视为弃子了,没有想到在颜容失踪这件事里,倪璨竟然还有参与!
“是我请季伯母来做客的,我怎么会不知道她人在哪呢?”倪璨嗤笑一声,理直气壮地说道。
商竹衣攥紧手里的手机,神情十分紧张,也顾不上追究这件事到底谁是主谋了,她连忙问道;“你把伯母怎么样了!”
闻言,倪璨像是听了个笑话一样,还没答话便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季老夫人是我请来的客人,我当然会好吃好喝地招待她了。”
商竹衣没心思和她玩文字游戏,直截了当地问道:“那封威胁信也是你留下的?”
“是我,也是我亲自上门,去把季老夫人接出医院的,当然,季老夫人对陌生人还是有些戒心的,所以我就用了一些小小的手段,你们不会介意吧?”倪璨轻描淡写地说着,就好像她做的那些事情根本不是诱骗绑架,而真的单纯的好客邀请而已一般!
商竹衣听着就是一阵火大;“你不过是利用伯母她……对眼睛的心结而已,我警告你,不许碰她一根毫米,不然不论是牧爵还是我,都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欧呦,我好怕怕啊!”倪璨虚伪地说道:“我当然不敢对季老夫人怎么样了,只不过,老夫人她眼不能视,行动多少有些不便,你说,如果明天一早有人在湖里发现了她,大家是更会怀疑是一个瞎子不消息落水溺亡了呢,还是会有人多此一举地怀疑这是谋杀呢?”
商竹衣不是傻子,一下就听出倪璨的弦外之音,她立刻紧张了起来:“你就算要迁怒,也该怨恨我们,不要连累伯母,她什么都不知道!”
“是么?但是如果她死了,你和季牧爵都能痛苦对话,那我岂不是一举两得了?”倪璨轻笑着说道,一条鲜活的人命在她嘴里,似乎就像是过家家酒时玩坏了的玩具一般,眉毛都不抬一下就能随意丢弃。
这样的认知让商竹衣更加紧张了,她担心倪璨并不是说说而已,她可能真的会因为她弟弟的死,而心里扭曲到可能会要了无辜人性命的地步!
“别!”商竹衣紧张得指尖有些发麻,她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不要伤害她,你想怎么样?你提什么条件我和牧爵都会答应你的!”
“真的么?之前在记者发布会上出尔反尔的事情,我可没有那么快就能忘记,我以为我会让你再耍我第二次么?”倪璨说到最后,心中的怒气终于再也掩饰不住了,隔着电话线,商竹衣都能想象她现在歇斯底里的样子。
“商竹衣,你说,如果季老夫人因为你的缘故被我迁怒,乃至丧命的话,季牧爵以后和你长相厮守的时候,心里会不会留下心结?我猜,他大概会一看到你,眼前就忍不住浮现出季老夫人惨死的场景吧?你说,你们之前的深情能抵挡得住这样的消磨么?”倪璨说完,便冷笑了一起来,状若癫狂。
她越是这样,商竹衣就越是揪心,因为,一个满心复仇的疯子,做出什么样偏激的事情都不奇怪!
“倪璨你冷静一些,你如果对伯母不利的话,牧爵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你弟弟的事情,大家都感到很遗憾,但是你的生活却还要继续不是么?不要被恨意冲昏了头脑!”商竹衣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她竟然妄想用言语说动倪璨,实在有些荒谬,但是她只知道现在不能停下,不然谁知道倪璨放下电话之后,会去对颜容做些什么!
“所以?”倪璨果然丝毫没有因为她一番话而有所动容,语气仍旧是冰冷中带着讥讽;“你想劝我放下屠刀?你自己不感觉很搞笑么?”
闻言,商竹衣有些泄气地垂下了脑袋,她有气无力地问道;“那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季伯母?”
戏弄了商竹衣这么久,倪璨在心里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于是,她终于停下了猫戏老鼠的游戏,开始了谈判阶段:“除非你愿意自投罗网,用你自己来换季老夫人的自由和平安,说不定我会看在你的孝心和诚意的份上,放那个老婆子一马。”
商竹衣愣了一下,心中猛地一颤,接着她垂下眼眸,低声问道:“你能说到做到么?”
倪璨似乎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快准备答应,愣了一下,然后才讥笑着说道;“我当然会言而有信,不像某些人,嘴上答应着一套,背地里做的确实另一套!”
闻言,商竹衣自动过滤了倪璨的嘲讽,然后握紧了拳头,沉默了一会儿,才认真地说道;“好,我答应你,我可以过去交换,但是在这之后,你必须依照承诺,将伯母安全地送回季家或者医院,她现在眼睛看不到东西,你不能把她往门外一丢就了事。”
听着她现在还有心担忧别人,倪璨忍不住冷笑了一声;“好,你五分钟之后出来,不许跟任何人传递消息,自己到别墅西南角的小路上等着,会有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接你过来的。”
听着她这么周密的安排,商竹衣这才后知知觉地想到,该不会一开始倪璨就是冲着这个目的来的吧?所以,之前那些威胁的话,不过是说来刺激一下商竹衣原本就绷紧的神经的?
但是倪璨并没有给商竹衣仔细追究的机会,便冷声说道;“你最好不要耍花样,别忘了,季老夫人还在我手里呢!”
说完,她便飞快地挂上了电话。
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商竹衣的心底也是一片茫然,她眨了眨眼睛,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发现五分钟的时间已经在她发呆的时候悄然流逝了,于是,她只好捏了一下眉心,缓缓站起身来。
倪璨严禁她在离开之前留下消息,毕竟事关颜容的安慰,商竹衣也不敢等闲视之,所以,严格按照倪璨的要求,一句话也没有多说,便拎着外套往门外走去。
帮佣见她要离开,于是就像往常一样,问道;“夫人这是要去哪儿?”
商竹衣看了帮佣一眼,眼底是复杂的神色,但是帮佣却没有想太多,仍旧一脸茫然的关切;“夫人?”
“没什么……我就在附近走一走。”商竹衣强笑着挥了挥手,然后便推开门走了出去。
按照倪璨的要求,她小心翼翼地来到了别墅西南角的那条偏僻且人迹罕至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