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的秘密-第2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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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工程大事故更不可能作为借钱的理由而引起之后一些不必要的恐慌。整个晚上,秦颂一定都陷在缺钱的恐慌里出不来。
芳芳被我知会去帮忙。我顺便送陈嫂坐车回去休息,她连说自己不累,晚上没什么事,偶尔起来帮个忙之外,还是睡了有几个小时,我坚持让她回去。她才勉强同意,临走的时候,诚恳的对我说,“太太,我知道这时候说这个不合适,但您给我儿子找的家庭老师昨儿就过来了,我儿子晚上给我打电话说那老师教特别好,他平时不懂的都懂了,我听了都乐坏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真的多谢太太了。”
我感叹,“我才该谢谢陈嫂这么帮我才是。”
陈嫂笑眯着眼睛,摇摇头,“太太人好心善,我能帮忙太太做的事不多。但太太这样的善心人,肯定有福报的。我就先走了太太,有事的话给我打电话,我回马上到的。”
我看着渐渐远去的车尾,心里感叹的话没地方说出来。我哪里是心善。
转身回到医院帮忙,期间几次秦颂匆匆走我身边经过,都会逼我在凳子上休息十分钟,等他再回来抓到我在忙,就会瞪我一眼,但又一点不吓人。
中午吃饭时间,秦颂周围跟了七八个高层,都在商讨接下来的应对措施,纷纷出谋划策,每个人都焦头烂额的,脸色特别凝重。说话声音时大时小,听起来更像在为一件事情极力争吵。
一边芳芳也过来,准备坐下吃饭,我拉着她到一边,让她跟我单独吃。
芳芳不是太高兴,在路上走着,故意把脚步声踩很重,她抱怨自己过来不是干这些粗活累活的。老夫人要知道就不好了。
期间她一直打量我表情,可几次都没如她心愿,她挪开失落的视线,装作无所谓般又继续念叨。我听着就听着,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我们找了一家医院边上的小饭馆坐下吃饭,我随便点了两道菜。中途芳芳又准备说话挑刺,我打断了她,“你过来的时候,夫人没交代什么?”
芳芳表情一诧,马上恢复平静,“夫人没说什么啊。就说让我过来帮把手,怕你忙不过来。”
我点点头,拿起桌上一个杯子,倒了点热茶在里面,捏在手里旋转几下,再把里面水给倒了。又烫好了碗,把这两样都给芳芳推了过去,“那夫人没让你劝我回市里?”
芳芳掩不住表情,脸上写满了心底事,看来说过。
“那夫人就没跟你说劝我回市里的要求吗?”
芳芳努努嘴,表情很不痛快,“太太,你这就太不厚道了吧,你虽然是进了我们秦家门的,但不代表你就能胡来吧。夫人是秦家的女主人,她说什么难道还要开条件你才肯同意?”
我没理她,期间老板把快炒好的菜端上来,都说一些吃了不会闹肚子的简单菜色,我夹了一块番茄炒蛋里面的番茄放自己碗里,再夹了点米饭一起送进嘴里,不仅皱了皱眉头。
有点咸……
吃完后,我抬起头,对上芳芳极力掩盖怒意的神色。“你等会儿抽空的时候联系下太太,帮我问问看,太太愿意用什么样的条件来换,这一次我很有诚意。”
芳芳气不过,又暗戳戳的指我是白眼狼这回事,我没多理会她,继续埋头吃自己碗里的东西,这次夹了一块番茄,不敢直接吃,在一杯子白开水里涮了涮,这次寡淡了点,但至少没有太重油盐。
我吃着荤素搭配很好的一顿饭,还硬喝下去一碗汤,才招来老板付了饭钱,带芳芳回去后,她像是忍不住了,偷跑到厕所里,隔了一会儿出来。走到我面前,声音硬邦邦的说有话要跟我说。
我马上站起来,对面前的工人笑了笑,“等会儿回来我再听你讲完好不好?”
他是个空巢老人,今年都五十多了,还在工地上干,他说不干没办法,儿女不管,自己想吃一口饱饭。他年轻时经历丰富多彩,总算找到个人能讲,他洋洋洒洒的叙述里,也有不少吸引我的部分。
刚刚跟他聊天时。他说自己没有怪公司,这都是无法预料的事,他只希望这一次病好了之后,工地不要开除他不要他干了。他怕自己马上找不到下家,会饿肚子。
我冲他保证,他就乐,反复提醒我他的名字叫张六安,怕我记不着。
我站起来,跟芳芳到了医院大门外的一个空地角落处,这里有一排绿植,上面扬了一层薄薄的灰,她眼神盯在我脸上就不转了。告诉我,郝如月那边联系过了,她说有条件。
我笑着等她继续说,芳芳不满的扫我几眼,“夫人说,如果这次你肯回去,秦家人该帮忙的地方肯定会帮忙,少爷跟他们就是一家人,怎么可能放任着不管。”
我听芳芳说的字句都落尽耳朵里,跟我想的差不了多少,只猜测可能当时郝如月说的是我跟秦家是一家人。
“那好,麻烦你通知一下夫人。我肯定会在这两天里给她一个答案,麻烦她耐心等一等。”
芳芳不满的回,“夫人早料到你会这么说了,她说给你两天时间,两天后给个答复就成。”
话到这也就差不多了,芳芳准备回去,临走的时候,她还忍了几下没忍住,就问我,“那你,到底回不回去啊?”
我迷茫的视线这才聚了焦,思绪抽回到现实里,我冲她笑,“回啊。”
又忙了一天,我跟秦颂在这个操场大的地方打了几次照面都没机会好好聊聊,结果这天晚上,送过来的四十几号病患突然出现状况,原本稳定的症状突然反复,又发生了呕吐眩晕的情况,这下急诊室忙得焦头烂额,一笔又一笔的催款单交到秦颂手上。
因为病情紧急,走了绿色通道,可以不用马上支付检查费用,可这一笔一笔的账都在电脑上记录下来,每一笔都跑不了。
数字像滚雪球一样翻滚得越来越大,到现在为止,幕后黑手还没有抓到,而他又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重新上演了一次恶毒的诡计。
直至这一次,我彻底的相信,这个人一定是冷血无情的恶魔。
他把人命看得极其淡薄,甚至就只是一个工具。
一个为难工程进度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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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委屈我媳妇
(全本小说网,。)
比我更坐不住的是郝如月。
她晚上给我打电话,谈天说地的,就是不提让我回去的事。
可她言语的温柔里一点点的引,她把话都说尽了,我态度依旧不咸不淡,她也懂我什么意思,就打起了感情牌,提到了我妈。
她说我走了之后,她去跟我妈单独约了几次,每次都挺愉快的,就是我妈一直很想我,很想见见我。
我笑着回她。“阿姨,这个我真还得再想想,您知道我头发现在这么短,去见我妈我怕吓着她。”
这件事我一直没跟她提。但周围该见到的都见过我这模样了。
头发短得像个小男生,别人不看脸,肯定分不出来。
但周围人也渐渐习惯我这样,懂的人自然明白,不懂的,我都归到怀孕了不想洗头上,别人也没往心里想。
我妈不一样,她知道我多珍惜我这头发,要说为了生孩子剃得这么短,她不会信。
话都说到这了,郝如月表了态,“黎西啊,不瞒你说,你们项目上那事儿,我跟秦颂他爸都听说了。这件事情我们怎么都得帮的,毕竟是一家人的生意,可是公司周转的资金本来就不多,能拿出来的就有限。而且你们都在西藏,那边开销就大点,什么东西都得从我们这往你们里边儿运,自然消费就高了。”
她都暗示到这,我不接话就太过了,“阿姨,那我想想,要是秦颂也觉得可行,那我就回去市里,这样西藏这边少担一个人的花销,压力要小点儿。”
“好好,那你就跟我那儿子再商量商量,反正就是这么回事儿,你是不懂,我现在啊,每个月的花销都缩水了多少。”
两个人的试探道这里差不多也就不再多说。挂上电话后,我站在医院大门里的院落处望回望。
一层急诊室还灯火通明,一些因为急性事故的人送到医院里来,更多的是工地上跟我们熟悉久处的工人朋友。
秦颂还有一部分高层都在里面进行安抚工作,但人心就是这样,一次可以理解,但第二次又发生,愤怒值涌上心头,连第一次的原谅都会后悔。
更多的,会寻求一种心理的公平。
这本就没任何错,即便一些工人仍然理解,但工人家属的愤怒烧光了理智,一定要我们项目给个说法,做出更丰厚的补偿。
更甚的是,这明明是在医院,却又反复了迹象。
我深吸一口夜间的凉气,缓步走回到病房里,问过了住院部的医生。医生也很头痛,这事在医院发生,但他们给的说辞是,治疗进度还不错,病人反复的原因,很可能是之前中毒的后遗症。要经过再一次的检查,再做最后的定夺。
我从木凳子上站起来,冲医生道过谢,他捏了捏鼻梁,疲倦的冲我摆摆手,又要准备去病房做一轮检查。
我回到病房走廊的地方,找了一个空位坐下,弓着背,双手捂着脸,医生护士匆匆经过我身边,脚步声凌乱的经过,不知道到第几个的时候,渐渐踏来的脚步声在我跟前停了,我抬起脸,迎上他疲倦不堪的眼,依然定着神色,给我以没事的眼神。
我突然一下非常想哭。
太矫情了,可无能为力打从心底蔓延。我不知道现在究竟还有什么办法,才能停止这样以人做为利益的祭祀品的事。
或者这样的事情还曾发生过很多很多,只是我一次没看见过,还坚信人性的美好。
现实就像在我脸上揍了一拳,特别难受。
他靠近两步,拉着我手指绕到他身后,把他的腰环抱好,我头埋在他小腹上,感觉隔着布料传递出的阵阵暖意。
“累吗?”我轻轻问他。
“看见你了,好很多。应该还能撑个百八十天的。”
我哑然失笑,这时候还有心情说笑话的,该只有秦颂了。
“我想跟你商量个事。你有时间吗?”
我抱着他,死死抱着他,像怕他走,又怕他留太久。
“我时间有,但我不太想听。”他抓着我胳膊,手心很烫,声音款款的,像在聊最近天气。
“秦颂……”
他什么都知道。
“如果我做出的牺牲是违背自己媳妇的意愿,这太懦弱。原本这件事就不该牵扯上你,更不应该牺牲你。”
我摇摇头,摩擦他衣服发出哗擦的声响,“我没有牺牲啊。我喜欢这个地方,也不讨厌回去。那地方有马上就要分别的叶九,也有我妈,还有我未来的公公婆婆,那地方一定对我很善意。”
我走了之后,或者这里也会善意很多,虽然秦颂的劳苦我看不到,无法感同身受无法帮忙。可我离开的实际性帮助,比我留下来大得多。
他分明也知道这个,等我话停,他长吁一口,仿佛把这几天积的郁气一口呼出来,才懒洋洋的说。“但是我离不开,怎么办?”
“老子不想承认自己有更混蛋的心态。明明该让你好好休息。但好像你在身边的时候,就不会慌。”他手背过来,缠在我手指头缝里跟我手指头一起绕来绕去的触碰,每一下都像敲在我心坎里,他说的那些话。醉得我不想醒。
“你也不用就待在我眼前,就算在家里,我是说我们那个家里,我下班回去看你一眼,我就高兴。在医院,经过你旁边,就跟充了一次电似的,抬起头走下一个地方都那么踏实。多不可思议。老子秦颂,有爱的人,还有爱的孩子。还靠着你们俩才能好好过下去。”
的确不可思议,我更以为自己现在陷在柔软的梦境里,是上天怜悯馈赠我的礼物。
但我明明睁着眼真正经历着,竟然会感觉甜蜜里掺杂着恐慌感。那么不真实。
“你想怎么办?”
“再陪陪我,多陪我一天吧。”他再叹口气,累得像喘息的马,肩上伏着丢不掉的重担,一个脚印一个脚印踩得多沉多缓慢,但又不敢停。
“一天时间就行了,明天我可能还没时间送你去机场,明天要催款。”
他话音刚落,拨动的手指头突然停了,别扭的扣着我手指头,紧的有些发痛,却不及心头的难受。
沉默一分钟后。他才艰涩的把手指头抽走,我手一凉,肩膀被拍了两下,“你回去吧,陈嫂差不多过来了,你会去休息,明天要喝点小米粥。等你回去,后天也要喝,以后每天都要喝。”
我从鼻腔里沉重的发出“嗯”的声音,埋着头,连他眼睛都不敢看。没等一会儿,他哑声坏笑道。“都要走了,也不看老子一眼?你这么舍得?”
我差点就没忍住,让眼泪从眼眶里飙出来。我猛然站起,垫着脚,双手环扣他脖子,抱得紧紧的,“秦颂你一个人在这一定要好好的。不要太逼自己,掉到谷底,往后就是上升期,很快就会过去。我一直陪着你。”
心揪着难受,被送上车之前秦颂说了声好,又好像没有。
第二天我睡得昏昏沉沉。醒来的时候心情一惊,盯着房间四壁环绕一圈,才猛然想起自己今天不用去医院了,直接去机场,那边有人接,到市里机场后,也会有人过来接我。
一切按部就班的进行。我回去,秦家会拨款,吴太太那边也会拨款,以帮度过这次最艰难的危机。
不知道发呆了多长时间,我下床自己给自己煮了一锅小米粥,没喝完,剩下的只能倒进厕所里一并冲掉,再把东西都收拾好,好得像什么都没动过,都规规整整的放在远处。
这地方,我近期内,可能再来不了了。
走的时候没想象的难以割舍。特别平静的关上门,迎上芳芳得逞的视线,随她一起上了开往机场的车。
车上我接到个电话,那头声音吵杂,那道清冽的声音清晰的传递过来,“上车了吗?”
“嗯,在车上,应该还有半个小时到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