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爱你如生命-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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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浓的咖啡倒了一桌,司琴收回视线:“怎么了?”
侍者很快就上来处理,他直接忽略了她的问题:“不上去打招呼吗?”
司琴微微一僵,咖啡厅里面突然传来小小的惊呼,她心下一慌,下意识地看向徐成易。
他闭着眼睛,身体靠着那卡座不断地往下滑,可是他却浑然不觉。
司琴大惊,甚至来不及多想,直接起身就跑了过去,“徐成易?!”
杨逍刚拿着温水过来,看到徐成易摔在了地上脸色一惊,连忙过去:“徐总?徐总?”
徐成易张嘴着很细地应了一声,司琴低头才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
他在叫水。
她看了一眼杨逍手上的水,空了一只手拿过:“水,张嘴,徐成易。”
大概是意识还在,他还能听到她的话,微微启口放了一条缝隙让她把水送进去。
杨逍见徐成易还有意识,将准备好的药拿出来:“司小姐,还有药,药!”
司琴点了点头,干脆整个人坐在地上,让徐成易靠在自己的身上,另外一只手空出来让杨逍将药摊在自己的手上。
“吃药了,徐成易,你张张嘴。”
他有些清醒,睁开眼睛看着她:“司琴。”
“是我,你先吃药。”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徐成易,印象当中的徐成易几乎能打死一头牛,不过一个半月没见,他却孱弱成这个样子。
他看着她,缓缓地张着嘴,她连忙抬起手,将药送进去,然后又将水递到他嘴边。
徐成易吞咽得有些困难,可是他最终还是吞了下去。
“你——”
“杨逍。”
她刚想开口问他怎么了,徐成易却突然之间挣开了她,自己扶着那卡座站了起来。
“司琴,该安检了。”
身后传来苏怀宇的声音,她伸出去的手顿了顿,最终还是没有伸出去抱住他。
“杨秘书,徐成易他怎么了?”
杨逍伸手扶住了徐成易,脸上的表情平稳:“没什么,司小姐快去安检吧。徐总前几天应酬太多了,这几天在发烧。”
她点了点头:“你送他去医院吧,这样子,光吃药不行。”
“司小姐别担心,徐总已经答应去医院了。”
司琴松了口气,她知道就徐成易的脾气,只要他不去医院,谁也逼不了他,现在听到他说愿意去一眼,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她始终记得,那一天,他说过的话。
司琴,你这么聪明,我以为你会明白的。
她明白,所以,就这样,好聚好散吧。
“司琴。”
苏怀宇又开口叫了一声,她点了点头,转身看了一眼苏怀宇:“走吧。”
她没有回头,所以没有看到,身后,那一双深黑的眼眸,夹杂着绝望的深情看着她。
苏怀宇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最后抿了抿唇,还是没有开口。
过了安检,司琴才想起身旁的人:“你还是去贵宾室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她的声音很轻,可是那里面全是不容置喙的坚定。
他点了点头,将机票给她:“那待会儿见。”
她胡乱地点了点头,心里面因为方才的那一幕乱得一塌糊涂。
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徐成易的时候,他坐在台下,翘着二郎腿意气风发的样子。
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将那样的徐成易和刚才的徐成易联想在一起,她不相信杨逍的说辞。
而她唯一能够证明的办法只有一个——叶敬。
通话连接的时候她拿着手机,可是满手心的汗,她一只手拿不稳,只能将自己的左手也抬了上去,紧紧地托着。
“司琴?”
她不打算叙旧,直接开口:“徐成易是怎么一回事?”
“什么怎么一回事?”
叶敬的反应比她还要惊讶,司琴抿了抿唇,“我刚才在机场的咖啡厅看到他了,他晕倒了。”
“怎么一回事?严重吗?!去医院了没有?”
这样的反应,她也没什么好套了,只好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末了,又忍不住叮嘱:“我要去b市出差半个月,你盯着他点吧。”
叶敬突然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司琴,你——算了,你登机吧。”
他欲言又止,只是最后,他还是没有将话问出口。
她知道他想问什么,她也不点破,挂了电话,准备登机。
方慧欣伸手抱住了叶敬:“是司琴吗?”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否认:“是她。”
她动了动,仰头看着她,有些着急:“她怎么了?”
叶敬拍了拍她的手背,“她没事,她只是来问我——”
方慧欣滞了滞,抬头埋进了叶敬的怀里面。
没有人说话。
从a市到b市整个航程不过一个多小时,司琴在飞机进入平稳的飞行状态之后就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一个不怎么好的梦。
耳边有人在叫她,她猛然惊醒,对上苏怀宇的双眸。
“做噩梦了?”
她点了点头,五指用力一收,紧紧地嵌进了自己的皮肉中。
广播提醒飞机准备降落,乘客收起小桌板,系好安全带。
她忽略了,苏怀宇出现在自己身旁座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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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相恨不如潮有信(8)
接到徐成易的电话的时候,她刚从tc的办公楼回到酒店。
三月中旬的b市还冷,她穿着黑色的呢子大衣,脚下是一双平底长靴,铅笔牛仔裤下包裹下的腿又细又长。
她站在那萧瑟的街景中,这个时候正是上班上学的时间,路上只有寥寥的车辆和许许行人。
黑色的轿车停在身侧的时候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徐成易推开车门从车上走下来。
时隔十天没见,他仿佛更瘦了。
他一直都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男人,可是现在,那修身的黑色长衣穿在他的身上,却空荡得让人有种风一吹他就会倒的错觉。
他看着她眼角微微一挑,伸手拉过车门,看着她就好像他们从未分开过一样:“吃个晚饭?”
她点了点头,抬腿上了车。
司琴侧头看着他倒车,犹豫了半响才开口:“你好像瘦了?”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扭头看着她笑:“好像是,不喜欢吗?”
她微微一滞,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转开视线看向那车窗外面。
他也不在意,俯身放了张cd:“听歌吗?”
虽然是在问她,可是事实上,还没有等她开口回答,他就已经按了播放。
“ifigotdoykneesand
ipleadedhyou
ifiillionoceans
justtobehyou
edow
nificlimbedthehighestmountai
n……”
醇厚的男声,喑哑低沉的声线,她转头看了他一眼:“这是什么歌?”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前方红灯,停了车子才开口:“because——”不知道怎么顿了顿,原本收回的视线又落到她的身上:“iloveyou。”
她心头一跳,只觉得喉咙有些堵,硬撑着点了点头:“becauseiloveyou,恩,挺好听的。”
他看着她,没说话,直到前面的绿灯亮了起来,他才收回视线,将车子重新启动。
吃的是中餐,b市一间很出名的粤菜馆。
分别的时候他亲自将她送上楼,“进去吧。”
她点了点头,很多话堵在心口,却说不出口,最后只好让转身比眼泪落下来得更快。
一直走到门口,她都没有回头。
他突然几步追上来从后头抱住她,那样猝不及防,那样大力,包包从她手里飞出去,骨碌碌滚出老远,里面的东西狼藉地摔了一地。
他将她的脸扳过来,狠狠地吻她,仿佛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吻她,将她死死地箍住,那样紧,如果可以,仿佛想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去。
泪是咸的,吻是苦的,血是涩的,所有一切的滋味纠缠在舌齿,她几乎无法呼吸,肺里的空气全都被挤了出去,而他那样急迫,就仿佛来不及,只是来不及。这世上的一切于他,都是来不及。
湿漉漉的泪痕在温软的唇下洇干,他慢慢地低下头,徐成易的唇很烫,她只觉得像是烙铁,而自己是冰,每一分热,都会让自己融化一分,仿佛有水滴,泠泠地落响在暗夜里,试探又迟疑。
他重新拥抱她,深深地,用力地,两人只顾着唇舌纠缠,这个吻那样深切而长久,带着甘冽的烟草气息,他身上的淡淡的药水味道,她身上的温软芳香,一寸一寸将两人点燃。
仿佛烟花盛开,明明知道会是化为灰烬,却尽力燃烧尽力绚烂,盛开出最美最耀眼的火光。
她抬手用力抱紧他,眼泪落下来,脸颊滚烫,司琴的脑中一片昏昏沉沉,只是深深沉溺在这个吻里,只愿永不再想,过去的一切,将来的一切,如果可以永远忘记,那么该多好。
许久,他从松开了手,一只手却还搂在她的腰上,一只手伸上来用指腹一点点地将她脸上的眼泪抹干:“司琴,对不起,你一定要幸福得让我后悔。”
可是她的眼泪那么多,听到他的话之后更像是崩开的水阀一样,双手揪着他的衣摆不断地摇头:“徐成易。”
她咬着牙,仰着头看着他,隔着那不断涌出来的眼泪,死死地看着他。
他低头吻住了她的眼睛,将她的眼泪全部吻走,却在下一秒,他骤然抽身:“再见,司琴。”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她站在那里,眼泪将他的背影一点点地模糊,她却连伸手去拦下的理由都没有。
司琴站在那儿,她有一种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的预感。
她抬手擦了眼泪,拔腿追了上去:“徐成易!”
他却仿佛听不到一样,地下太滑,她整个人摔在了地上,他站在那电梯里面,看着她,却一句话都不说。
她就这样看着他的脸一点点地消失在那电梯合上的门内,空荡的走廊,她跌坐在那儿,只觉得满心的冰凉。
有人从电梯里面走出来,她突然想起什么,扶着墙壁跌跌撞撞地跑回去房间门口捡起包包重新找回房卡冲了进去趴到落地窗上。
可是楼层太高了,她什么都看不到,隔着那浓墨的夜色,什么都看不到。
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看不清楚,就好像她和徐成易之间一样。
她终于放弃,跌在那地板上,不可抑制地哭了起来。
那一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梦到徐成易在无人的街上一直往前走,她在身后不断地追不断地追,他明明只是在走,可是她却怎么都追不上,甚至那距离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突然一阵雾吹过来,徐成易就不见了,她站在原地声嘶力竭,却没有半分的回响。
手机铃声响起来的时候她猛然惊醒,手摸到枕头湿了一大片,是叶敬的电话。
凌晨两点四十五分,叶敬的电话。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头很慌,手按接听键按了好几次都按不到。
电话接通之后,叶敬只说了一句话:“成易要见你,在人民医院,a506”
成易要见你,在人民医院。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直觉告诉她,如果她不快一点,她会后悔一生。
她拿了手机和桌面上的小钱包就直接冲了出去,身上裹着大衣,里面却还穿着睡衣,在街上许久才有一辆计程车司机愿意载她。
她就像是个疯子,一上车将自己身上的所有钱掏给司机:“人民医院,快点,求求你快点,求求你,求求你。”
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
她不知道a506在哪里,幸好叶敬一早就等在了医院门口,看到她的时候脸色一惊:“你——”
“他在哪里!他在哪里!”
她却半句他的话都听不出去,扯着他的衣角声嘶力竭地问他徐成易在哪里。
他没有再说话,带着她进了电梯。
她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睛靠在那电梯上,手紧紧地捉着手机,整个人颤抖不已。
叶敬在一旁看着,想说什么,最后每一句话都堵在了喉咙里面,怎么都说不出口。
长长的走廊,一堆一堆的人,除了叶敬和方慧欣,她一个都不认识。
她一步一步地走过去,有人在哭,有人在看她,有人在对她说话,她却什么都听不到。
“你进去吧,他在等你。”
走到那病房的门口,她却突然害怕了,脚步就像是被钉住了一样,她站在那里,看着一男一女从里面走出来。
男的面如死灰,女的肝肠寸断。
她站在那里,只觉得世界都坍塌了。
女人抬头看了她一眼,泣不成声地说了一句话:“你进去吧,司小姐,他在等你,他一直在等你。”
耳朵嗡嗡嗡地作响,脑袋白茫茫地一片,她怔怔地看着女人的嘴一张一合,却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叶敬伸手在她身后推了推,“进去吧。”
她就这样被推了进去,她回头想出去,可是门却被关上了。
她扭头看向那病床上的人,抬起手,想努力像两个人第一次遇见一样笑着打招呼:“嗨。”
她努力地挽着嘴角,可是眼泪不断地从眼睛落下来,满脸都是。
她抬起手想要抹掉,可是却越抹越多。
“司琴。”
他开口叫她,很轻的声音,她听得不真切,抬腿走过去,才真切地听到他又开口叫了她一声:“司琴。”
她咬着牙点了点头颤着声音应了一句:“我在。”
他身侧的手动了动,她连忙抬手过去握住。
他摇了摇头,那手缓缓地伸过来,最后落在她的眼睛上,按在她的眼皮上,极其吃力地咬了一句话出来:“你爱我吗?”
司琴浑身一僵,看着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回答他:“不,我不爱你。”似乎怕他不相信,她又说了一次:“我不爱你。”
他嘴角动了动,因为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