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腰-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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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
常青挨个屋子送好了水以后就回了房间里,房间里冷刷刷的,就像是长久没忍住,你说有味道但似乎也没什么味道,有也只是冷的味道而已。
没有马上睡,而是先做了笔记,第一次见子宫脱垂的病例,现场就她一个人会紧张,当时主任进去了,剩下的老大夫们就差在门口摆个茶摊然后喝上两杯茶了,各个都是这样的淡定。
她想,幸好家属着急没看见这些,不然肯定认为请来的都是庸医。
两点多睡下的,早上五点半起床,打了热水洗漱完毕以后挨个屋送洗脸水,按照屋子的温度,多热的热水放一个晚上估计也都凉了。
早餐随便吃的,包子配咸菜小米粥外加一个鸡蛋,从伙食上来说,还算是营养比较全面的。
医院那边负责接待的人,七点准时登门,确实昨天准备的不够充分,这昨天夜里降温,你说这附近的暖气烧的不好,他也是早上才得到消息的,这不一大早的就过来了,给准备了电褥子以及水鳖子,怕的就是这些大夫们给冻病了。
不是不想好好招待,实在规格就是这个规格,态度肯定是热情洋溢的。
老年队中的颜值担当,常青同志露大脸了,主要老大夫们都谦虚,做什么报告一类的都让她写,发言也由她来代表,从头到尾的露脸,就连这边的院方领导都知道她姓什么叫什么。
常青心里淡淡想着,这些老大夫们啊,是懒。
都不愿意写字不愿意挨累,所以就推她出来当代言人了,其实她学的这点皮毛都干啥用的。
不过她乐得接受这块香饽饽。
一连十天,返程大家都几乎累断腰了,想着下次再也不来了,身体壮的还好,身体不行的直接就冻感冒,交流也去个比较暖和的地方,来这么偏远又冷的地方做什么呢,想着下次该推到谁的身上,不行就让主任带着实习生来嘛。
抵达医院,常青又和司机忙着给收拾行李,进进出出的,跑断腿。
“你的这个学生有点意思。”老大夫夸着常青。
小孩儿和别的孩子不太一样,挺活泛的,又开朗又热情,在一群老年人里还能活跃活跃气氛,早晚热水都是她打,能安排的事情也是安排的井井有条的,明知道他们不愿意干的,她也都给干了。
透溜的孩子,这就是人精啊。
“她还欠火候呢。”主任笑笑。
出去十天回来又紧接着忙,和王辰全部都是靠手机联系,没有这个手机,真的就是完全的只能等待他找自己,或者自己想找他的时候去打电话,有了这个东西,随时随地都能找得到彼此。
开年五月,盛黛瑶结婚了。
嫁了严炳正,真的算是风光出嫁的,严炳正的家里给儿子和儿子在本城买了套房,在老家那边也有房,场面弄的挺大,算是老盛家第一个隆重出嫁的姑娘,真的规格都高处那些结过婚的好几档。
盛明安一直在和常青说话,常青就一直嗯嗯嗯的应声。
“他人怎么没来呢?”
就只是听说这个王辰,压根见不到面,是常青不肯带来,还是王辰不肯出现?
人怎么样,总得看看,了解以后才知道,可见不到人,怎么了解?
“他有点忙。”
“忙什么呢。”
常青笑了笑:“就忙呗。”
“你见过他家里人吗?”盛明安问。
今天钱鑫高兴坏了,女儿风光出嫁,她也总算是把腰板挺直起来了,老盛家任意一个都比不上黛瑶,有眼睛看得见的都清楚,谁最本事,最嫁的最好。
“没有。”
盛明安静静地看着常青,酒店里太嘈杂了,太多人说话,乱糟糟的,想要问点什么也不方便。
吃了酒然后离席,大家转战老太太这里,盛明安又再次提起来了王辰。
“你没见过他家里人?”
这不寻常。
交往到这个份儿上了,都没见过家里人,就是互相说了说,你和家里提了他,那他和家里提了你吗?
“没见过谁?”盛明华笑呵呵进了门。
周恺的那个情绪早就过去了,看见常青虽然不高兴但至少也没闹,就当没看见,按道理肯定会押着盛明华回家的,可今天不知道怎么搞的,竟然还让盛明华跟着大家回来坐坐了,自己带着周紫回去了。
“王辰。”明安开口。
老太太原本不想这样三堂会审的,这样会让孩子起逆反心理,可没办法,从她听见王辰这名字开始,满打满算也得有快一年了,这一年还不包括他们交往的时间,人也不登门,也见不到,对方的家庭信息都不清楚,怕常青含糊。
盛明华脸上的笑意淡了淡,听说了,不是很满意。
过去她赞成常青和张衡分手那是因为,常青未来的路还长着呢,没定性就可以慢慢找,但不能在垃圾堆里找男朋友,那是什么条件啊?农村户口,就这一条就不行,直接剔除。
“你坐。”
常青早上赶回来的,她是不想参加,不过既然给了信儿,她就必须回,盛黛瑶是姓盛的,不管老太太喜欢不喜欢那是她孙女,自己这个面子要给的,昨天睡的也不是很早,有点疲倦,毕竟坐车也不是一件舒服的事。
“你有没有问过他家里做什么的?”
常青摇头。
“为什么不问?”
常青:“他该说就会说了。”
不说就一定有不能说的理由,她是摸不清王辰到底什么套路,不过那一次他从外面回来勉强说了几句,常青觉得还是有难言之隐,不想说的你逼迫他去说,那就是难为,她不喜欢办令人难为的事情。
可站在家人的立场完全不能理解她现在这种想法。
他不说你不问,你不问他就不说?他为什么不说,不提家里,他家里有什么怕别人知道的,正常的家庭有什么不能提的,农村就农村被。
“什么是他该说就说了,他不说你就不问,你们就一直这样交往,这算是什么?”盛明华质问。
常青抬起眼,深深地看了过去,就这样看着盛明华,半响之后盛明华败下阵来,她亏欠常青的,所以也不敢太逼她。
可她立场不坚定还有立场坚定的。
“常青啊,你这恋爱谈的不正常,你看你当初和张衡在一起的时候,张衡的家里我们都清楚,他也早就登门了,可是这个王辰,他就连长什么样我们都不知道。”
常青定定看向盛明安,说:“姨妈,你觉得什么样的恋爱是正常的?”
“……”
她顶嘴。
“你给他打个电话,叫他过来家里一趟,我们见见他。”盛明安提。
常青低头不语。
老太太觉得大女儿说的有点过了,但大体上她也是赞同盛明安的想法,这人她总得见见,见了以后才能放心。
“这样吧,常青啊,你和他约个时间,等他时间富裕的时候,你带着他回来一趟,咱们见个面。”
常青抬头:“为什么要见面?”
盛明安:“不见面,我们怎么帮你判断?”
常青说:“我自己就能判断好,等到要结婚的时候,我会带着他登门的,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们并没有讨论过结婚的事情。
169 钱不合理
“你这个孩子……”盛明安很想发火,但知道常青长大了。
眼前坐着的是个大姑娘,已经有自己的小九九了,说话自己需要注意分寸,大孩子和小孩子之间最大的差别就是,小孩子不记仇的,大孩子却会记恨。
常青怎么就会变得这样的离谱,你和他谈恋爱,不让家里知道他是什么样,他不提家里你就不问,你们藏着什么秘密了,有什么不敢说的?他家里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你不要带着情绪,问你话就好好的说,能回答就回答,不能回答的说不知道。”老太太说。
常青顿了一下:“我一直都在说我知道的。”
“你除了知道他是农村户口以外还知道什么?”
“不知道。”
老太太:“……”
几乎这娘三就不需要对视了,马上能给出来一个统一的答案,那就是不行。
见都不用见了。
这人不诚实。
至少做人方面藏着掖着的,家里没事那就怪了。
“常青啊,我们不是多管闲事,你就连他底细都摸不清,他为什么不肯说你就不想吗?就是农村人,家里种地的做小生意上班的这些有什么不能讲的,他是哪里人啊,父母做什么的,按照你说的,和他家庭根本对不上的。”
这情况很复杂,盛明安想的比较多,也比较长远,听老太太说常青那手机还是对方给买的,对方还是学艺术的是吧,学艺术的都烧钱,钱从哪里来的?家里到底是干什么的。
别最后恋爱谈一半,惹祸上身。
“你不是有他电话号,我能和他说两句话吗?”
常青皱眉。
老太太真的是火大了:“我就连两句话也不能和他说?”
常青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姥儿,拨了电话号码递给了老太太。
王辰觉得有点累,正好电话进来,看了一眼。
常青。
紧皱着的眉头放松了下来,接通电话。
“……”
往常都是常青先出声,他一贯的掐上势。
“怎么没有声音?打通了吗?”老太太拿开听筒又喂了一句,问常青。
常青拿过来电话,直接说:“我姥儿坚持要和你说几句话。”
王辰那搭在桌子上的腿拿了下来,稍稍坐正了一丢丢,说:“您好。”
老太太拿着电话直接就开门出去了,去下面打了。
常青:“……”
这还不让她听?
老太太听声音觉得应该可以,就当是他们着急了,可不急不行,常青这实习眼看着就要到头,然后呢?万一对方不是认真的呢,你看这个态度,他像是认真奔着结婚去的吗?
聊了聊,一开始聊的都比较好,聊到父母这个头上,就聊不下去了。
姥姥在意的是王辰家里到底是做什么的,哪怕现在直接给出来一个答案,说他父母就是种地的,那很好,她失望但是心落地了,常青死活愿意的话,拦不住,那就只能由着她去,但王辰不回答。
不回答是什么意思?
“我问的问题很难回答吗?”老太太平淡的眼睛转向天空。
电话那边的人一语不发。
“我问了你父母是做什么的,这让你觉得为难是吗?那我换一种问法,你父母还在吗?”
“父亲母亲都在。”
老太太犹豫了一下:“你的父母不能说是吗?”
“是。”
老太太很是客气的挂断了电话,然后冷着一张脸回到了楼上。
她不同意。
这个孩子的家里无论是做什么的,她坚决不同意。
电话递给常青。
“你把手机还给人家,不,让你姨妈给你拿钱,你还钱给他,你们俩不能继续交往下去,不合适。”
老太太看着常青,可常青的眼神不回避,不躲闪,好像现在说的不是她的事情。
“妈……”
明华诧异地看着自己妈。
“我问了他,他父母都在,可是不能提,你也长大了有些事情该过过脑子。”
什么样的父母不能提?
是难堪的不能讲,还是家里钱的来路不正?或者是不正的对立面,太正了?
无论是哪一种,她都不同意,绝对不行。
别给人家找麻烦,也别给自己找麻烦,就和平分手,大家都好。
“这个不行啊。”盛明安开腔劝。
这样肯定是不行的,这往复杂了说,将来你过门问题也有,家里复杂就不好相处,何况他自己都讲不清,是撒谎还是不能提?
现在对这个人的期待是越来越少了,怎么就能找个这样的呢,张衡那样的哪里不好。
简直就是天上地下。
“我喜欢他。”常青的目光是清澈的。
家里给意见,给意见无非就是想让她来听,那好,她听了以后经过慎重的考虑,她依旧觉得这人很好,她喜欢,她愿意。
姥姥说:“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
她已经举例说了,如果王辰出身难堪点,那都没什么,常青出身也没好到哪里去,谁也别嘲笑谁,可万一不是这个问题,更不好的呢?一个人就连家都不敢提,无论是哪一个原因都不行,天底下的男人千千万万,为什么选他?选个这样家庭的。
“我听懂了。”
“听懂了你还相信自己的感觉?你告诉我,是什么样的原因让他能一个挂着农村户口的孩子,花钱和流水一样,按照你所讲的,常青我告诉你,他花的钱是有人给报销的,这个人是谁?是他的家,可他说不能提父母,父母好好的在,编个借口都可以敷衍一下,他却敷衍都做不到,他家是什么样?”
“您也说了,他敷衍一下就好,他就是这样的人,他不想说的他不会找借口来骗任何人,不能说就是有不能说的理由,和他谈恋爱的人是我,了解他的人也是我,我比你们都了解他明白他,他的钱来自于自己,他的钱花给了自己。”和其他人无关。
这不是着魔这是什么?
盛明安:“我看过那么多的人,接触过那么多的人,常青你见过多少人?你了解人性多少?他今年不到三十岁,他哪里弄那么多的钱,你别告诉我他学艺术的就能赚到钱,满大街都是学艺术的,怎么没见别人这样的有钱,每年艺术院校出来那么多的学生,是不是都这么本事,靠自己是吧,十万个人里面能不能找出来十个这样的?他说你就信,事实上就是他瞒着你,他藏着一些事情不对你说,而这些事情涉及你,你现在就是谈恋爱被冲昏了头,别人讲什么都听不进去,把不合理的全部当成是合理。”
170 他就是骗子
常青说:“我只说自己知道的,他修一幅画收到的钱就足以养活自己。”
这还是个技术型的。
盛明安的眼睛越来越亮,并不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