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爱而生-第1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上一次觉得他变了,是时隔两个月。而这一次,竟悄悄两年未相见。
“嘿!”齐秋猛地从背后拍她的肩膀,把她拉回神,“还有时间发呆,不错,看来你对自己很有信心,准备一下,再二十分钟我们就出发。”
站在高耸的写字楼前,沈青的脑子还是一片浆糊。
齐秋忽然叫她等一下,接起电话:“……搞什么,我们都到他们公司门口了……什么意思……行吧……但是车费要帮我们报销哦!”
“走吧,我们的青年才俊转移根据地了,”齐秋说。
“转移哪里?”
“x路x巷x号,”齐秋怨声道,“可是这要怎么找啊?j城的巷子最绕了,路我是知道,但那巷子怎么找?”
“我知道,走吧。”
他的工作室,两年里,即使有可能要经过附近,她也从来都是刻意避开。
此时,却是要刻意……见他。
sammy还是一脸憨笑,从另一道门将她们请了进来。
之所以不是原来的门,是因为空间格局变了,应是打通了隔壁的房子,比原来大了数倍,这个倍数 不好估计,因为多了一堵墙,分成里外。
沈青她们就在隔壁的房子,也就是外室。
不久,他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的嘴沿处多了点青青的胡渣,给原来英朗的脸添上几许成熟。他深邃的双眸,透不出任何情绪,比以前更加沉静。
她以为他会西装革履,穿着考究,却没成想是一身休闲装,浅灰的针织衫搭配深灰的牛仔裤,居然踩着一双拖鞋!
他语气很淡:“不好意思,让您们多走了些路。”
“呵呵,”齐秋两眼放光,毫不掩饰自己的颜控属性,“是我们叨扰程总了,承蒙您肯屈尊接受我们的访谈,我叫齐秋,举案齐眉,秋水盈盈,她叫沈青,沈是三点水……”
“我知道,”程游打断道,顿了两秒,又说,“我有你们杂志社的报备。”
“哦哦,这样啊,呵呵,”齐秋晕乎乎地说。
沈青只觉得自己脸上布满黑线。自从他出来,她便再也没动过,端正地坐在硬硬的梨花木椅上。
咦?他什么时候喜欢风格这么老……呃……古典的摆设了?墙上居然还有水墨字画?她以前和袁伯 伯学习过一些毛笔书法,她认识那两个落笔处的柳体字:程游。所以这是他画的?以前怎么从来没见 他在这方面显山露水?
“沈青,沈青?”齐秋对着面色平淡的程游尴尬一笑,用手肘戳身旁居然在走神的人,加大音量,“沈青!”
“啊?”沈青回过神,丰富的经验使她立即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又游神了。
一边懊恼自己的不专业,一边安慰自己,没关系,他知道的。
她撞到他沉沉地视线,听到他说:“沈小姐,采访开始吧。”
既见之,则安之。
她拿出准备好的笔记本,以及一支录音笔。
“据知,您目前不仅在国内互联网金融领域取得了行业内一致惊叹的成绩,在国际上的成绩也相当不菲,请问您自己对此满意吗?有没有达到您自己的目标?”
“满意,没有。”
“现在有传言说,您有意要扶植传统制造业,程氏最近的投资动向也确实在往这一方面靠近,请问您是否的确有这方面的意向?”
“请等公司方面的正式通知。”
很好,惜字如金,耍官腔。沈青保持职业微笑,接着问:“程氏今年对外的财务数据与去年相比……”
“咳咳,程总,不好意思,”齐秋忍无可忍,放下照相机,打断沈青接下来的访问,“您现在位置的光线不好,毕竟我们杂志要对您最后呈现出来的封面形象负责,我可以和沈青商量一会儿吗?”这就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好,”程游面色无波,话锋一转,“但是时间要算在二十分钟里。”
齐秋把沈青拉去墙角,咬牙切齿地要她换问题。
换什么问题?沈青用迷惑的眼神问她。
“换八卦,有深度的八卦。”
为了更加专业性地圆谎,齐秋不仅调换了沈青的位置和程游的位置,还要求把灯关了,说是自然光的成片效果最好。但这确实恰到好处,程游迎光,沈青背光。她可以清晰地看他,而以他的角度,沈青是一团黑影。
如此一来,她自在许多。只是,有深度的八卦?好吧,她硬着头皮试一试。
“……请问您为什么要做一个商人?”
“因为适合。”
嗯,他现在确实是一个优秀而成功的商人。
“请问……请问程氏和李氏有合作意向吗?”
“有。”
那他和李爽是因爱而订婚还是因商业合作?或者都有?
“请问您对自己即将到来的婚姻生活有所期待吗?”
“对婚姻有期待。”
所以,他们是因爱而婚。那她会在心里默默祝福他们。
……
“请问您大学为什么要选择音乐专业?”既然选择了,为什么不坚持?
“对不起,时间到了。”
沈青一夜无眠。
一夜的时间,稿子一蹴而就。
虽然程游惜字如金,但她可以多方位解读,篇幅问题对她来说不是问题。
封面效应果然是市场的现行,有程游的这一期的杂志销量创历史新高。
她写的访谈文章也广为接受,其中对程游的评说与解读,既包含符合其商人身份的经济角度,也紧紧 贴合了女性角度。
所以,他和她,应该不会再有交集了吧。
两条平行线多好,永远不会牵扯。而两条相交的直线,只相交一个点,便渐行渐远,无穷远。他和她就是两条相交的直线。
沈青松一口气,又叹一口气。
(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十五章
(全本小说网,。)
简洁的办公室里,日常是静谧到只有电脑的敲打声,主人沉着而稀寡的说话声,以及偶尔响起来的划笔声,但今天一早,就罕见地被一阵起伏的笑声打破。
李爽笑趴在桌子上,好一会儿,才举起被捏皱了的杂志,戏谑地读着:“他穿着随意,只图自己舒适,不像那些用精致的华服来武装自己的商人,也不像那些左顾右盼、四处逢迎的商人……还有还有……阳光跳跃在程游的五官上,照映出眼底之下那一片细细的青影,它似乎在证明,没有谁会不劳而获,没有谁会一夜起家……哈哈,她居然这么写你,你是有多不配合人家,才会这么没内容,居然把一个这么严肃,面瘫的你写成这样?哈哈,笑死我了……”
“那怎么还在笑?”程游头疼地看着眼前肆无忌惮的李爽。
“快笑死!”李爽嗔道:“哎,阿游,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沈青这么文艺啊?快肉麻死我了。”
“出去笑,找你家小白笑,我要工作。”
“就不,”李爽抗议,“就要在你面前笑,好不容易逮着一个机会。”
“阿爽,”程游语调平淡,却隐含着一丝威胁,“我在看你父亲公司的文件。”
李爽赶紧抿嘴,憋住笑,跑出门。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程游捡起被李爽跑急了掉在地上的杂志,不动声色,一页一页地翻看。
谁也没有发觉逐渐上扬的嘴角,包括程游自己。她本来就很会写。
沈青和陈雅丽两人毕业后,继续维持牢不可破的舍友关系,一起合租在小小的出租屋里。
很难想象,有一天,她沈青也会拥有一个朋友。如此亲密无间。
不,还是有间的。见色忘友的陈雅丽发来短信:我和老袁出去约会了,你自己吃好好哦。
世事难料,陈雅丽爽快地忘掉了喜欢十几年的渣男,历经一年长跑,愉快地追到了袁启杰。
冰箱里只剩下一盒泡面,上面还贴了一张粉色便签:这是我的,你不可以吃哦。字写得真丑。她傻笑着摸摸肚子,算了,出去吃点健康的。这些速食,她戒掉了,再也沾不得。
出租屋地理位置还不错,走几步就到了主街道,餐铺繁多。
她打了个喷嚏,走进一家馄饨店,暖气拂面。
一碗满当当的馄饨被老板娘笑盈盈地端过来,仿佛间,她看见了j大卖馄饨的刘阿姨,她们的笑容都一样淳朴,亲切。
那时,秦久和她在一起最常吃的,就是刘阿姨的馄饨。他第一次和她在这个城市吃的第一顿,就是馄饨。
馄饨热气腾腾,没有吹凉几分就咽下去,烫了舌头却不自觉。
不是麻木,是再痛也可以忍受得住。
吃完后,感觉头脑有点发胀,沈青跺跺脚,决定漫步街头。初春的夜风徐徐,略凉,减轻了几分昏胀。
“沈青,”她在一个街角的拐弯处听见自己的名字。
“没想到碰见你,”赵银环浅笑着说。
是啊,没想到碰见她。两句寒暄,以为就此擦肩而过。
末了,赵银环又问:“沈青,你想知道我和秦久的故事吗?”
“……想。”
两人择了一家安静的咖啡店,冷清的旧式钢琴声在慵懒地轻轻敲动,细腻地搅碎着昏沉的空气。
沉默半晌,赵银环喝了两小口热可可,才开始用晦涩的语气,缓缓言说。她以为她不会再说出这些 过往云烟,可在撞见沈青一如既往的平淡如水的面孔后,她心里突地生出一根刺。
如果眼前这个人得知那些事之后,脸上会不会多出一种表情?
事实是,不会。在她花了一个小时说完之后,沈青始终不动声色。那一双像是被水洗过的双眸里,清且淡。
赵银环一口气喝完剩下的热可可,液体的温度已经降下,除了沉没在口腔里的甜味,便感受不到任何它的存在,即使穿肠过肚。
沈青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回来的,扶着脱粉的墙,缓慢爬上漆黑的三楼,到了家门口,手止不住颤抖,钥匙一直钻不进孔,她便越使劲儿,钥匙掉在地上,她下意识去捡,却脱力般蹲靠在墙边,脑袋 沉沉地压在自己的膝盖上。
蓦地,黑暗中伸出一双手,拾起地上的钥匙,开门,门被打开,屋内的月光霎时倾泻出来,照在手的 主人身上。
他蹲下,轻轻叫唤:“沈青?”
没有动静。
月光中的声音有点紧张:“哪里不舒服吗?是不是又乱吃东西了?”
除了轻微的呼吸声,依旧没有动静。
他低声说:“抱歉。”
话音落完,沈青恍恍惚惚,被捞入一个温热的胸怀中,她冰冷的脸颊碰到柔软的针织衫,仍由细密的毛线微微擦着。她嘴巴试图张了张,意识却糊里糊涂,主导声像的神经也失去控制。
那就这样吧,让她沉迷在熟悉又温暖的怀抱中,管它安全与否,生死与否。
再次醒来,沈青发现自己居然睡在陈雅丽的被窝里,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只是外套被脱去而已。床头柜上,有两盒感冒药。
“陈雅丽?”沈青坐在床上,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无应答,再喊一声,好吧,没人。
幸好今天是周日,不用去杂志社上班,否则肯定迟到。
难道陈雅丽昨晚一夜未归?看来是的,屋内没有任何脏乱的证据证明这个丫头回来过的痕迹。
那她怎么睡到陈雅丽床上的?感冒药谁买的?
沈青摇了摇咋呼的头,决定先抛掉满脑子疑问,去洗个澡。
洗完澡,无事可干,便撂倒回自己床上。
当身体一旦处于放松的状态,人就容易胡思乱想。因此,才会有那么多人愿意在工作中压榨自己,意图磨灭脱离控制的精神。
所以,当沈青的身体静止在舒适的床上时,太阳穴忽地一紧,脑海中开始不停回响起赵银环的话,某些搁置许久的回忆仿佛片刻间苏醒,历历在目,朝朝在心。
原来,那个傻瓜……
他一开始以为赵银环是自己的好朋友,便仍由赵银环得寸进尺地靠近,却只是天真地以为这样便可以弥补他缺失一年的缝隙。当他意识到不妥时,已经来不及了。赵银环本是一个在福利院任人欺辱的 孤儿,即使后来被赵导收养,悉心照顾,自闭症有所改善,可心灵依然残留着一块经年不灭的伤疤。
秦久的出现,宛如一道光柱,照在伤疤上,竟有淡化的力量。
秦久却深知,这是他放纵的结果。不是淡化,是同归泥沼。
爱女如命的赵导找到他,卑微地恳求他,不要在这个时候离开赵银环。同时与他交易;只要他肯忍受一年,稳住赵银环的敏感期,答应和赵银环在一起,他会在一年后带赵银环去美国治疗,并承诺给一 个他公费出国进修的名额。
当然,秦久拒绝。但赵导为了自己可怜的女儿,不惜泯灭师德,以沈青的学业和前途威胁他。秦久清楚一个大学导师在自己学生的个人档案里掌握着生杀大权。
他考虑了很久,久到赵导本以为他还是会拒绝。但没想到,他突然答应了,并提出自己和沈青共同拥 有公费出国进修的名额。赵导在学术上有一定地位,更何况秦久和沈青两位本来就都是极其出色的学生,名额给他们也是名副其实,绝不会招惹闲话,于是他爽快地答应。
“即使他答应和我在一起,我和他的相处也根本算不上情侣,呵,当时的我,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赵银环的目光似是要穿透她,良久,她又说:“沈青,其实他从来没有伤害过你,他当时只不过对你说了一句抱歉,而你呢?你却什么也不闻不问,但凡你多走一步,这些事也不会是我来告诉你,你自会及时知道……那些年,你伤害过他多少次,自己数得过来吗?”
“如果数不过来,我可以帮你数,”赵银环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知道为什么吗?因为秦久在我身边喝醉了无数次,每一次烂醉如泥后,他都会哭倒在我怀里,说你的名字,喊你的名字……”
“出国前,我就在琢磨,只要一有机会回国,我一定第一时间找到你,告诉你他所承受的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