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爱而生-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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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志似乎准备了很多煽情的开场白,沈青听到一半,打断他:“我没有怪过你,也没有理由怪你,换 做任何人,他都会去救。你很幸运。你不用因为我那时因为情绪激动而说的话有负担,生命之间是不可 替代的。”
在这一刻,沈青想到许云慧曾经说过,程游和她很像,总是给人归于平静的感觉,在一起时,才会无比和谐。
其实,沈青的平静,来源于隐藏和习惯,她小时候经历过太多不平静的事,却必须要平静才能当作渡过,才能继续生活。而程游的平静,完完全全是因修养和本性,他才是真正的平静。
就像现在,如果有人路过,或者从邻座观看沈青,是绝对一扫而过,不会再看第二眼。因为她此刻说话的姿态,与她和平常朋友说话无异样。
可听她说话的葛志,却觉得声音里尽是冷冽,再看她的眼神,却是没有任何风吹草动。
“我只是不想看见你,所以,请你直接说完你要说的事。”
葛志苦笑,沉默半晌,似是在犹豫着措辞,问:“上次在a市和你在一起的那位先生,是你男朋友吗?”
沈青疑惑他如此一问,答道:“他是我丈夫。”
举着咖啡杯的手不禁抖了抖,咖啡洒了几滴在裤子上,褐色的污渍迅速晕染开来,葛志维持着半举咖啡杯的姿势,难以置信地望着沈青,呐呐道:“怎么会?”他缓了缓,“你知道,他是小久的哥哥吗?”
很久,葛志在沈青脸上找不到任何答案,她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葛志内心激烈挣扎后,说:“小久以前拿过一张照片,问我他和这照片上的人长得像不像,我说不像,我追问过他很久,他才说,那是他哥哥……”葛志边说,边回忆着。
秦久和葛志是少年时期最铁的哥们儿,秦久几乎什么都会和葛志说,包括他对沈青的感情。
那天是秦久18岁生日,当那些狐朋狗友都散去后,两个少年郎一人扛着一箱酒,飞车到天桥上。
当时秦久喝得有点醉,而葛志酒量稍好。秦久指着手机上的两张张照片,问葛志:“你说,我和他们长得像不像?”
葛志望了望屏幕,又望了望他,“不像。”
“那谁长得更帅?”
葛志嗤笑了一声,“他。”说实话,葛志觉得三个人都很好看,只不过是不同的好看,他顿时有点受打击。
他问:“怎么,在沈青姐那又受打击了,看破红尘,不走寻常路,准备出柜了?”
“臭小子,”秦久给了他一记轻拳,“在青青那,我早就炼成了金刚不坏之身。”
葛志笑骂了句,想想也是。
“他是我哥哥,”秦久说。他朝远方的夜空丢了一个空酒瓶,没有任何回响。
思绪渐渐回转,沈青和被秦久丢出去的那个空酒瓶一样,依旧没有回应。葛志开始坐立不安,不知道此番举动是对还是错。
但已经说到这了,葛志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继续说:“小久葬礼时,曾经有一个人来问过我关于小久的几个问题,当时我以为又是那些对英雄话题感兴趣的记者,可是问完后我觉得有点奇怪,于是追出去问问,在转角处,我看见那个人和另一个人进了一辆车,我只模糊看到个侧身,觉得那张侧脸很熟悉,毕竟长相那么出挑,”葛志舔了下嘴唇,夸一个男人让他有点尴尬,“可是我已经追不上了,他们的车开走了,前段时间,在路灯下,那个,我认出了他,当时不方便说,第二天去找你时,你已经不在了。”
“问的是什么问题?”
她终于有所回应,葛志暗暗松口气,仔细回忆着说:“大概是问,当时我们在冬泳时,周围有没有什么异常,虽然那个人是拐着弯问,但他要问的,就是这个意思。”
“那,”袖子下的双拳紧握,指甲陷进掌心里,微微发颤,“有异常吗?当时。”
程游说,他的父母是特务。他的哥哥因为疏于防范而死,那,秦久呢?不是意外吗?
“没有,”葛志顿了顿,“应该没有。”
某根紧绷的弦稍微松了松。
“说完了吗?”
“完了。”
沈青似乎一时找不到自己的思想,脑袋里的一切都好像突然消失,想抓住什么,可什么也抓不住。
她起身,想要找一个足够安全的地方藏起来,好好理清楚思绪。
葛志以为她要走,赶紧说:“沈青姐,我想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沈青看向他,他问:“你喜欢,不,喜欢太轻,”他停了几秒,重新问:“你爱过小久吗?哪怕只有一瞬间,也算。”
这个问题,在很久以前,她也问过自己,那时她还没有答案。
秦久走后,还是没有确定的答案。
直到那一次,程游中枪,她守在他身边,她才终于知道答案。
葛志是秦久最好的朋友,如果她告诉他最好的朋友,他会不会知道?
沈青试图静下心来,直到可以控制手不再发抖,她说:“我曾经以为我喜欢他,后来经过很多事,我 才明白,我一直把姐姐对弟弟的感情,误会成了男女之情,因为我妈妈是真的待他如亲子,我那时候不理解,也不甘心,对他的感情真的很复杂。”
“那你知道,你爱上的人是小久的哥哥吗?”
“知道与否,这重要吗?爱一个人,和他是谁的哥哥,有关系吗?”
她想,在说出这句话时,她的内心是否如她表现出来的一般镇定。
似乎,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事情,都是一环套一环。而大多数人总是被动的,甚至会主动选择成为被动 的一方。沈青想,她该主动去寻找,还是被动被告知。
每当人们在做某一个选择的时候,其实在纠结选项时,就已经有了一个潜意识的决定,就是把哪一个选项放在前面。
“我想回a市一趟,”沈青对程游说。
“好啊,”程游翻开行程表,问沈青:“下个月月底可以吗?我可以空出三到四天的时间,陪你回去。”
“我想一个人回去,”沈青说。
“怎么了?”程游对她一向敏感。他抱住她,问她是不是不喜欢自己太忙。
沈青摇头,想了想,又说:“其实是陪雅丽回去,她怀孕后变得很爱闹,袁大哥工作忙,怕顾及不到她,所以叫她回a市,袁伯伯是医生,可以帮她养胎。”
程游若有所思地唔了声。
“可以吗?”沈青问。
“多久回来?”她的身上有一种特别的香味,他不能离开太久。
“不知道,看心情。”
程游轻掐她柔软的腰:“养肥了就想跑?”
沈青怕痒,惊呼,他封住她的唇,这次没有流连很久,他退出她的唇齿间,轻声问:“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有,”沈青望着他的眼睛,“真没有。”
“嗯,”程游淡淡地嘱咐,“记得多带点衣服,天气越来越冷了,到时候感冒回来要你好看。”
他有一双仿佛能够看透一切的瞳孔,墨黑色,又像还未研化的徽墨。沈青集中了一切心神,为了不让他看穿她。
她正在跟着自己的直觉走路,一条摸不着道的路,一条终点未明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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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全本小说网,。)
陈雅丽并不想回a市,沈青没有勉强,但叮嘱她要和程游保密。
陈雅丽揶揄她:“我还以为你们从来不会吵架呢。”
“没有吵架,”沈青说,“距离产生美,知道吗?小别胜新婚,知道吗?”
“行,知道,”陈雅丽毫不掩饰地嘲笑出声,“嘴硬吧你。”
沈青不和她多计较。
为了不被程游察觉,沈青甚至买了两张机票。程游来送机那天,陈雅丽也在,托了一个大大的行李箱,和她配合完美。
程游至始至终笑得温和,沈青暗自庆幸,松了口气。过了海关之后,沈青和陈雅丽进入候机室才道别。
看似一切都很顺利。
四个小时后,沈青回到a市的家。刚进家门,沈青就开始翻找。
把能藏东西的地方都翻了个底朝天。
一无所获。
沈青瘫坐在沙发上,撑着脑袋思索。
那天,她从邱伯母手里接过之后,就一直跪着捏住,然后,起身,顺手拿着一起到沙发……
根据记忆,沈青模拟着当时的动作,坐在沙发上,然后伸手摸进沙发缝,没发现,又把使劲儿将沙发挪开,也没发现。
她继续回忆,它好像掉下来过,当时看见它又撞入视线,就想程游了,因为她似乎没有足够的勇气拆开它。于是她打电话给程游。
他的电话通了后,并没有声音,除了微弱的磁波声,她走向门外,对着没有人声的通话讲了一些话, 然后,然后就听见杨谦告诉她,他说不出话,他中枪了。
听见他中枪之后,似乎就没有了记忆。她当时太过担心,没有多余的心思再关注以外的事情。
对了,当时陈雅丽在。
她立马打电话给陈雅丽。
电话一接通,她就问:“你知道信在哪?”
“啊?”
“我母亲去世的时候,你不是来过吗?”是有点操之过急了,沈青慢下来,说,“你来的第一天,还记得吗?”
“哦,记得。”
陈雅丽的声音有点怪,不过沈青没心思多想。
“那你还记得,你有没有看见过一封信?”
“信?”
“对。”
“啊,”陈雅丽的声音越来越古怪,“哦哦,信啊,我想想,记得——吧。”
“你最后一次看见它,是在哪?”
“这个——这个好像不记得了。”
“再想想。”
“那行,先挂了,想好了回你。”
手机里传来嘟嘟声。
沈青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呆。
过了很久,她打了一个冷颤,想到不能感冒回去,爬起来收拾行李。
这个房子没有暖气,唯一的暖炉也因经久不用而退休了。幸好,打包行李时,程游在他包里放了一件长及脚踝的大棉袄。
瞧,他什么都为她想到了。
沈青穿上这件棉袄,愧疚和想念一时涌上心头。以外,是那么一丝丝的疑惑和埋怨。
为什么他们都不告诉她?是没必要还是另有隐情?
而且秦久当初还要装作不知道,和自己假扮情侣在母亲面前演戏。
而且程游有没有把她当作妻子,当作家人?
他们曾经相碰面,却互相装作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陌生人,心里呢?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
只能说,真是默契啊。
晚上,沈青随便在网上订的外卖到了。同时,程游打来电话。
“一切顺利吗?”
沈青嗯了声,嚼着重油重盐的青菜叶子。没有他的日子,感觉没有什么生活的动力。
“在吃什么?似乎不好吃的样子,”他一听她嚼菜的声音就知道。
沈青一个激灵,用力嚼菜:“没…有啊,很好吃,袁伯伯做了…一大桌子好菜,我吃的…是山珍海 味。”
“怎么那么安静?”
“没有啊,”沈青找到电视遥控器,可是电视也退休了,“哦,是袁伯伯又去加菜了,菜不够,太好吃,雅丽和袁大哥也打电话去了。”她为自己的机智而感动。
他沉默了几秒,说:“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注意保暖,家里暖炉坏了就去买个新的,最好最贵的那种。”沈青听着心里又暖又酸,嘴里的青菜叶子更加不好吃了。
手机里传来空姐的声音,提醒飞机即将起飞……沈青问他:“你在坐飞机?”
“对,”他补充道,“出差。”
沈青哦了声,柔柔地说:“你也是,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注意保暖啊。”
“嗯,”程游笑了声,“家里门关好了吗?”
“关好了,放心吧,”沈青下意识答道,随即又反应过来,“我回家的时候一定会关好再睡的。”
有一次,两人回家,沈青走在后面,忘了关门,竟然就这样敞开门,过了一夜。幸好在顶层,只有程 游一个住户,且电梯是私人电梯,安保足够保安。
挂掉电话,沈青实在吃不下饭,于是拿去外面倒在专供流浪猫的小碗盆里。
一只猫正巧窜出来,蹲在那,舌头一吞一吐,似乎饿了很久。
“对不起啊,猫咪,”沈青蹲下来,摸摸它的毛,硬硬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明天我再带好吃的 饭菜给你,今晚先委屈你了。”
沈青快要睡觉时,收到陈雅丽发来的微信:那封信,很重要吗?不可告人吗?
是,很重要,非重要,那是我母亲给我的遗信,你想到在哪了吗?沈青回复。
消息发送成功,几秒后,陈雅丽的电话打过来。
“沈小青,”陈雅丽气场弱弱。
沈青嗯了声,“你到底想到没有?想不到没关系,我再找找。”
她从床上跳下来,反正这床睡着也冷,连电热毯也没有,还不如下来继续找找看,顺便活动筋骨。
“我和你坦白一件事,”陈雅丽难得轻言细语,“你先答应我不要生气。”
沈青重新翻着旧书箱,随口应道:“答应答应,反正你也就那些破事。”
手机那边轻咳了好几声,“我还是用微信发文字给你吧,这种事我实在太羞耻用嘴巴说出来。”
于是陈雅丽挂了电话。
过了十分钟,微信发来:
小青,对不起。
其实我辞职的原因,是因为我做了假账,私自支出了十万,因为那时我妈妈炒股欠了债,由于我的自 尊心,我不想问你要,更不想找袁启杰。被公司发现后,程游帮我压了下来。
对不起。小青。
我今天从海关一出来,就被程游抓住了现行。
出于以上辞职原因的心虚,我把你回a市的原因告诉了他。说你要找一封信。
对不起对不起。如果你还愿意当我是朋友,等我生下宝宝,我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