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你上瘾,薄先生花样追妻-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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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她真的……怀上了。
“医生我的孩子怎么样?健康吗?”她焦急地问。
医生定睛看了她一眼,“慕小姐,看的出来你还很年轻,希望我接下的话你能接受的了。”
慕暖安突然陡生出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紧紧攥了下手指,发现指尖竟然发麻。
她深吸一口气,静静看着医生,良久后点了点头。
“慕小姐,你这两个月有早孕反应吗?”
“没有。”
“一点都没有,比如说呕吐,恶心之类的?”
“是的,没有。”慕暖安如实说道。
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叹了口气,这才拿过单子给她看,“这是你做的b超,没有检测出胎芽,也没有检测出胎心,考虑是胚胎停育,建议尽快流产。”
轰隆一声!
像是被人在脑门上狠狠拍了一巴掌,慕暖安只觉耳边嗡嗡作响,大脑空白一片!
胸口处似乎有一把刀在砍着心脏,一刀一刀,以至于整个心脏,就想要爆裂了一般!
很痛!很难受!
“你是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个死胎对吗?”
慕暖安极其艰难地才断断续续说出了这句话,这短短的一句话,却像是耗费着她身上全部的气力似的,连带着暖安的嘴唇都在瑟瑟发抖。
“是。”
医生语气严肃,“正常情况下即便检测不出胎心,也会检测出胎芽,可是你已经怀孕两个月了,连胎芽都检测不到,胚胎基本上不会有发育的可能了。”
“怎么会……”慕暖安几乎是无法呼吸,死死咬住唇,眼泪已经积蓄成一团,“为什么会这样……”
她像是在自言自语,又似在询问医生。
医生说:“造成胚胎停育的原因有很多,内分泌失调、京子问题、免疫、子宫异常、还有环境、不良的一些生活习惯等等,都能造成。建议是尽快流产,要赶紧取出胚胎,否则会造成炎症。”
慕暖安完全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死胎、死胎”。
这两个字像是两块重重的大石头,不留一丝缝隙地压在她心口,眼泪再也承受不住负重,大颗滚落,慕暖安紧紧闭上眼,急促的喘息着。
“慕小姐,现在胚胎停育还是很常见的,你还这么年轻,以后还会有孩子的,别太难过了。”医生耐心地开导她。
“尽快来医院流产吧。”
医生拍了下她瘦弱的肩膀,最后强调了句。
*
心若向暖,安之若素。
这是慕暖安一直所坚信的。
她从来都是乐观的,哪怕只是表面伪装着幸福,她也不想去直视自己那卑微又脆弱的心。
为什么现在,她却怀疑了呢。
她知道自己是不幸的,却始终不想承认。
但无论怎么逃避,现实中还是有双手死死地揪住她,然后残忍地一字一句告诉她——
你,就是不幸的。
像是一场漫天袭来的悲恸,洒下的尽是火山爆发后的阴霾。
她为什么就连最最最简单的幸福都得不到?
父母离世,小星离世。
现在,就连自己的孩子她都保护不了。
甚至于,她已经幻想出了孩子的样子……
小小的一团,眼睛像薄季琛,鼻子和嘴巴像她,白嫩嫩的像是个青翠的小萝卜。
可是现在,她只能把手轻轻覆在自己的小腹上,感受那丝毫没有律动的生命……
孩子,是妈妈对不起你!
柔和的月光渐渐蔓延,透落到床榻上那团蜷缩着的小女人。
从医院回来后,她瘫软在床上,哭得几乎不能自已,肩膀颤抖,紧紧咬着手关节,眼泪濡湿了枕头大片。
已是深夜,屋里没有开灯,漆黑一片,慕暖安甚至连床头灯都没开。
她就那么哭着,放肆却又不声不响。
也不知哭了多久,她几乎是颤抖着手摩挲到了床头边的手机。
此时此刻,她好想好想有那么一个紧紧的拥抱,有那么一句温柔安慰的话。
然后告诉她说,暖安,我在这。
她需要他的保护,她怕自己承受不住这份悲痛。
慕暖安终是忍不住拨通了薄季琛的电话。
薄季琛出差的地方是加拿大,她这边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而他那边早已是日头高照。
“什么事。”
男人清冷寡淡的嗓音传过来,隐隐夹杂着一丝不耐。
暖安听到周围有说话讨论的声音,心想着这个时间他应该是在忙,使劲咬了下唇,“我没事……你忙吧。”
她声音再怎么克制,薄季琛还是听出了她的不对劲,示意会议暂停,“你怎么了。”
他似乎听到她抽噎的声音。哭了?
“我,我想——”
暖安头脑一热,想要把心里的苦告诉他,却又不知从何开口,支支吾吾地说不明白。
那边已经有人在催促,薄季琛知道大家都在等着他,拧了眉,一只手拿起文件,对着电话淡淡道,“有什么事回去再说,我现在很忙。”
“嘟——嘟——”
通话结束。
暖安盯着挂断的手机,死咬住唇,到嘴边的话生生吞回了肚子里,只能自己默默咽下这份哀痛。
很长一段时间之后,薄季琛想到那天对她的冷淡,她独自承受着这份压抑和痛苦,简直是追悔莫及。
(当然,这都是后话。)
……
慕暖安哭了整整一夜。
她想了很多很多。
她很庆幸自己最终没有告诉薄季琛这件事情。
因为,她已经不打算告诉他了,她要把这件事永远地埋藏在心底,自己舔舐伤口。
胚胎停育有很多原因,暖安宁愿把所有原因都归结于自己,把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因为她爱他,所以不想让他自责,不想让他也跟着难过。
翌日上午,慕暖安想的清楚了,她打算去流产了。
她要赶在薄季琛回来之前结束。(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179 不要告诉薄季琛!一件都不要!
(全本小说网,。)
“我选择药物流产。”
这是慕暖安看见医生后的第一句话。
医生是个中年妇女,一听明显惊愕了一下。
“药物?你没开玩笑吧?”医生瞪了眼,提高了声调,抬手敲了两下桌子,“慕小姐,你要知道,采用药流不容易完全排净,如果长期残余在子宫里,会引发宫内感染,损伤子宫内膜,继而引发输卵管闭塞,可能会导致不孕!”
慕暖安异常坚定,“我知道,但我真的决定了。”
她是性子很倔的人,一旦想好了一件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选择药物。”
医生近乎苦口婆心,“明明有很多不痛苦的方式,你要知道,使用药物对女人来说伤害很大,而且整个过程都很煎熬,很疼痛,你无法想象的痛!”
慕暖安静静地对上医生关切的眼神,缓缓道,“我,就是要选择一种最痛的方式。”
最痛,才是记住失去的最好方式。
因为人只有痛了,才会真真正正的明白什么叫做失去。
她就是想用这种痛来狠狠折磨自己,折磨自己那颗早已经麻木不堪无所适从的心脏,折磨自己承受住这份骨肉流出身体的心肝俱灭。
她需要一辈子记住这份痛!
永永远远地记住!
医生怔愣了很长时间,诧异地看着她,良久后问,“你……真的决定了?”
慕暖安缓慢却又坚定地点头。
“好……”女医生轻叹了一声,开了单子,“你服药后需要留院观察一晚,我们必须要确认你平安无事才行。”
慕暖安不解。
医生解释道,“药物流产的弊端就是可能流不干净。如果发现不及时,会引发一系列的妇科疾病。你留院方便我们随时观察,也可以第一时间判断胚胎是否完整地流出体外,再采取相应的解决措施。如果你只是想拿药的话,那么很抱歉,我不会给你开这个单子。”
慕暖安明白了,皱紧了眉,良久后点点头,“行,我答应你。”
医生见她这么坚决,摇了摇头,只好开药,并吩咐护士准备了病房。
很快的,一切就全都准备好了。
护士将白色的小药片递给慕暖安,神情怪异地打量着她,然后说了句,“病房里有水,还有备好的小盆,你想好了就服下吧。”
慕暖安紧紧攥着小小的药片,近乎感受不到它的存在,心口却真正地疼痛了。
呼吸都困难了,每一次的呼吸都像是锯子来回磨蹭着她的喉咙。
手放在小腹的位置,有心如刀绞之感。
她跟这孩子无缘,只希望来世,它有机会寻得更好的人家。
孩子,对不起,对不起……
她在心底一遍遍默念着对不起,眼睛阖上,强忍的泪水簌簌而下。
慕暖安极慢地迈着步子去病房,恍惚间听到身后有声音叫她,“小嫂子?”
暖安一怔,下意识握紧了手心里的药。
缓缓回头,竟是钱行进!
钱行进手里也拿了药,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去看她,而是赶忙把手里的药装进内衬口袋,脸色苍白,神色居然有些慌乱。
“你怎么了?”暖安问。
钱行进淡淡道,“感冒了而已。你呢?”
暖安想了想,深深叹了口气,“碰上你也好,我有些事想同你说。”
……
慕暖安把这件事告诉了钱行进。
钱行进显然也震惊了,皱紧了眉,“小嫂子,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嗯,这个孩子,就算留着也是无计可施。”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真的要用……药?”钱行进看着暖安,这个女人还如初见那般面容干净如晶,气质姣好,眼神有不屈的绝强,只是却多了几分当初没有的忧伤和无助。
钱行进有些心疼,“你也没有必要非得用药啊!多伤身体啊,老大知道了肯定也不会同意的!”
“你不明白。”
慕暖安揉了揉发痛的额角,显然不想跟他争论这个话题,下一秒郑重说道,“我要拜托你件事情。”
“你说。”
“不要告诉薄季琛我流产的事情,包括我怀孕的事情,都不要告诉他!”
“为什么?”钱行进不解。
慕暖安没有说话。
她忧伤楚痛的眸子静静看着窗外的某一点,良久后才低低道,“我不想……让他内疚。”
钱行进一愣,看着这样的一个慕暖安,百感交集。
他从来不知道爱情是什么滋味。
只知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他无力去碰,也无心去碰。
可在自家boss和慕暖安身上,他仿佛看到了爱情最美的模样,尤其是慕暖安,她的爱,让钱行进肃然起敬。
“我答应你,不会告诉老大的。”
“谢谢了。”慕暖安嗓音干涩。
钱行进深叹了口气,“小嫂子,你比我想象中还要爱他。”
慕暖安只是苦笑一声,没有多言。
她怔怔望向窗外,又闭了眼,柔和墨黑的发丝被夕阳染成了金色,许久后又道,“再帮我一件事。”
“什么?”
“帮我拖住薄季琛三天。”
她睁开眼,紧攥了下发麻的手指,“我需要在医院呆一个星期,他后天回来,你帮我让他晚点回来吧。”
暖安定定地看向钱行进,嗓音极淡,那双翦水秋瞳此时此刻空洞没有神采。
钱行进的眉毛近乎拧成了麻花。
张了张嘴,好半响他才点了下头。
“成。我帮你。”
*
夜幕降临。
窗外朦胧的是碎星般的光亮,周围是白森森的一片。
房间没有开灯,只有透过窗子洒进来的月光。
月光渐渐蔓延,床榻上的女人穿着浅蓝色病号服,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她静静地躺在病床上,一个人的病床上,一动不动。
粉嫩的唇瓣也近乎干涸无色。
只有她的大眼睛,时不时地忽闪一下,来证明她还活着。
女人的右掌心之中有枚玻璃器皿,里面是一团小小的殷红的血肉,她紧紧攥着,纤细的手指都呈现出青紫色。
倏然――
手机响了。
突兀的手机铃声在这个寂静无声的房间显得格外刺耳。
一声高过一声,似乎要彻底粉碎女人心底最后的希冀。
良久,她才摩挲到手机,眼神空洞,声音无力,“喂。”
电话那端有一瞬的沉默。
很安静,静到能听见风吹树叶沙沙的声音。
“睡了?”
低沉磁性的嗓音透过电波传过来,蛊惑动听,撩人心弦。
这是以往她最熟悉、最心安的声音。
仿佛只要男人那么柔柔的一句话,她便能立刻忘掉所有伤痛和难过,沉迷在他编织的那个美梦里无法自拔。
可是,伤到一定极限,伤口真的能愈合吗?
慕暖安出神的想着,薄季琛没有听到动静,剑眉愈发皱的紧了些,“怎么不说话?”
“我刚要睡。”她的嗓音干涸又乏累。
“没事吧?”
大洋彼端,薄季琛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搁在桌面,长指弯曲,一下下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嗓音虽说平淡,但眸底夹杂着三分真切的关心和担忧。
慕暖安闭了闭眼,指甲死死陷入掌心之中,“我没事……”
“真的?”
“恩。”
“……”
薄季琛总觉得她不太对劲,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一向沉稳笃重的他此时此刻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气氛又陷入了沉默。
慕暖安听到他叹了口气,然后听到他说,“早点睡。”
“好,你也是。”
这一次,是她主动挂断了电话。
像是耗尽了所有的气力,手机滑落到地板上,而她也终于瘫软了下来。
泪已经流干了,只有心在流血,五脏六腑都跟着剧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