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有千千劫-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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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作为亲戚,人家帮我们是情分,不帮我们是本分,这没什么可埋怨的。
可他们大张旗鼓的跑过来分裂我们的家庭关系,把我骂的那么难听,即便是不照顾我的脸,又可曾考虑过将我养大的张父张母的脸面?
门大开着,嗓门又那么大,家里还有病人,邻居也需要休息,他们考虑过吗?
口口声声是为了我们家好,谁知道他们装的是什么狗屁心思!
我拉紧张贤德的手,用力的握了握,柔声道,“爸,妈还病着,需要静养。”
这些人虽然是张贤德的亲人,可我清楚的知道,他们其中的任何人都比不过吴建春在张贤德心目中的位置。
是以,我的话刚说完,张贤德就冷了冷脸,看向张贤兰,沉声道,“大姐,我家的事儿已经够多了,你们就别来添乱了,你们再这么吵下去,我媳妇儿出什么事儿,谁担这责任?”
张贤兰一看张贤德向着我了,瞬间恼了,“你们看看这小狐狸精,三言两语就要把咱们这帮千里迢迢赶过来的亲人往外赶啊!”
“鸠占鹊巢啊!还有没有天理了!”
张贤兰哀嚎了几声,狠狠的看了我一眼,嚷嚷道,“贤德我告诉你,你长姐我就住这儿了,这房子你绝对不能搬,那些讨债的要是敢来我就把这小狐狸精卖给他们!”
“这房子是我们小宇以后娶媳妇儿用的,死都不能便宜了这小浪蹄子!”
“她自己欠的钱自己还去,小宇都说了,那公司是她的,跟我们张家没关系,她就是讹我们农村人没文化!”
说完,她拎着大包小包就到了我的卧室里,直接把我的床给占了。
做完这些还不消停,跑到客厅里吆三喝四的让其他亲戚直接就分别把我家剩下的能住人的地方全都给占了。
她坐在我的床上,趾高气扬的看着我,蛮不讲理道,“小贱货,我告诉你,你别想卖了我家的房子给你抵债,除非你把我们都杀了,不然的话,你想都别想。”
“我告诉你,这儿没你的容身之地,你赶紧滚出我家。”
纵然张贤德是一家之主,可这群人毕竟是他的近亲,一张嘴说不过十张嘴,闹了一下午,邻居都出来骂了我们家好几回,一直到邻居以扰民为由请了物业过来,他们才终于消停下来。
到了晚上,趁着大家吃饭,张贤德拉着我的手到了门口,颤颤巍巍的给我口袋里偷偷塞了一些钱,有些无奈,又有些抱歉的说道,“闺女,你走吧,出去避避,这些钱你拿着,你妈有我,你别担心,等他们走了,你再回来。”
我鼻子一酸,越过张贤德朝着餐厅看了看,就见张贤兰探着身子往我们这边看。
似乎除了我走,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这些人好似狗皮膏药似的黏在家里,又是亲戚,张贤德也不好意思开口赶出去,所以该走的,只能是我。
我叹了一口气,将钱给张贤德放回去,嘱咐他别和他们产生摩擦,拿这些钱好好款待他们几日,平平安安把他们送回去。
我骗他说我有钱,工作的地方有宿舍,让他别担心我。
张贤德红着眼睛点了点头,我拍了拍他的手背,去房间里收拾了点东西,拉着行李箱就出了门。
我走在楼梯上,听着隐约从我们家里传出来的欢呼声,心里凉的厉害。
这个世界真的没有太多美好的东西。
我才刚刚觉得有温暖可图,这边就给了我一锤子重击。
除了张父张母,我在张家还真是不受待见。
想到我答应陆擎苍明天就把房子腾出来的事情,我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依照这帮亲戚提着大包小包的架势,八成是张正宇怕我把这仅剩下的房子让出去抵债,到时候他和陈如萱回来没地方住,所以才想出了让他们家的这帮糟心亲戚过来看着房子的办法。
那么一群年纪大的老人,往地上那么一坐,嚎一嗓子,再碰个瓷儿,谁也拿他们没办法,包括我在内。
更何况现在负债人是我,讨债的在他们身上捞不到好处,矛头自然会指向我。
坐在小区的凉亭里待了很久,我盯着手机,眼看天色不早了,想了想,也没打电话,直接走着去了陆家。
我怕陆擎苍不接电话或者不见我,明天这房子一定是腾不出来了,要是那些讨债的再去闹,保不准会出点什么事儿。
我往陆家走的半路上天空中突然就打起了闷雷。
我看着远处的闪电,心里有些害怕,加快速度就往陆家赶。
刚到了陆家,天空中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我敲了敲门,管家打开门,见是我,惊了一下。
我跟他简单的解释了一下,管家点了点头,让我在客厅等着,他去帮我跟陆擎苍说一下。
没一会儿,管家下来了。
他让我上去,说陆擎苍在顶楼的花房里。
下的雨这么大,陆擎苍在花房里干嘛?
陆家的小洋楼一共有两层,二层的顶子上有一个半蛋形的花房。
花房是塑钢玻璃做的,很坚固,里面种满了各式各样的植物,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小的生态园。
我在陆家工作的时候经常上去修剪花草,浇花除虫,也一直挺喜欢这个地方的。
二楼有一个通往顶层的小楼梯,我上去的时候就听到一道灵动而又优美的钢琴声。
听着其中的旋律,我皱了皱眉头,脸色跟着就白了白,一下子就顿住了脚步。
这旋律我很熟悉,是我在蓝歌福利院里经常听到的旋律。
只是这旋律在哪里听过,我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一想,心里就莫名恐惧,然后就是头疼。
握紧楼梯扶手,想到我之前在陆擎苍的卧室里翻出来的那些照片,我的双脚一瞬间就钉在了楼梯上。
这也太巧了。
如果第一次是巧合的话,那么第二次就有了刻意的嫌疑了。
难不成,陆擎苍之前也是蓝歌福利院的吗?
我仔细在脑子里搜寻了半天,却是始终都没有找到和他相似的模样。
更何况他现在社会地位如此显赫,那绝不是一个孤儿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可以做到的。
稍稍缓和了一下情绪,我暂且把第二次也归为了巧合,鼓起勇气爬了上去。
花房里的空气很好闻,我探出一颗脑袋去,就见一个高大的身躯笔直的坐在一架白色的钢琴前,纤长而又白皙的手指头灵活的在黑白琴键上舞动着,好不优雅。
灯光很暖,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了他流畅的脸部轮廓,尤其是鼻子,挺得像是欧洲人。
安静的陆擎苍,真的很英俊,像是老电影里的优雅绅士,让人的视线忍不住的附着在他的身上。
我坐在楼梯口上,下意识将呼吸放轻,生怕干扰了他的兴致。
一曲完毕,余音绕梁。
陆擎苍侧眸睨了我一眼,一开口便破坏了这唯美的气氛,“你白天说的绝不后悔是反话?这么说来,你的拒绝便是欲擒故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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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真实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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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头,也不掩饰,直接说明了来意。
我问他能不能再宽限我几日,只要能答应我,就是加点钱我也愿意。
我们家真的出不起事情了。
今天我之所以不再跟张贤兰多纠缠,就是因为我家真的出不起事情了。
老弱病残,只剩下我这么一个壮丁,再出点什么事情我真的觉得自己撑不住了。
张贤兰他们一伙人毕竟是张贤德的亲戚,张贤德不发话,我就是压在了他们的头上又能怎么样?
说白了,我始终不姓张,我的身体里也始终没有他们张家的血,我就是个外人。
陆擎苍听到我的话,毫不掩饰的嗤笑了一声。
他轻蔑的将我上下打量了一圈,刻薄道,“加钱?五百万?还是一千万?你拿什么还?”
丝丝屈辱弥漫心头,我咬了咬嘴唇,好声好气道,“我家里出了点事情,就延后几天,行吗?”
“我记得我说过,我是商人,不是慈善家。”
陆擎苍缓缓从软凳上站起来,抬步走到我身前,垂眸,高高在上的睥睨着我,“你们家的死活,跟我没关系。”
陆擎苍丝毫都没有给我留情面的意思。
也对,我算是什么东西,竟然奢望他会对我格外开恩。
“管家,送客!”
陆擎苍的脸色咻然一沉,背过身去,不再多看我一眼。
我被赶出来的时候外面下着瓢泼大雨。
大雨里夹杂着大豆大小的冰雹,打在地面上发出啪啪的响声,伴随着打雷声,在夜幕中显得十分的可怕。
我站在屋檐下,想到最近各地降暴雨,洪水泛滥冲走人的新闻,心里有些害怕。
在包里翻了半天,没有雨伞。
想了想,我抱着行李箱,有些惊慌的贴着门坐了下来。
陆擎苍不答应,明天肯定会有人去讨债要房子,那帮糟心亲戚在,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吴建春卧病在床,哪里经受得起这么一次又一次的喧闹。
再加上张贤德也老了,一时怎么招架住那么多的亲戚?
万一他们其中一人出点什么事情该怎么办?
谁来担这个责任?
越想越担心,我干脆打定主意坐到天亮,再求陆擎苍一次。
比起让那些糟心亲戚离开,我还是更愿意去跟陆擎苍交涉。
雨劈哩啪啦的下着,我本以为雨已经够大的了,没想到我坐了没多久,那雨便咻然下得更大了起来。
再加上狂风大作,雨斜着下,一瞬间就将坐在房檐底下的我淋了个落汤鸡。
我将行李箱举起来,顶在头上,身体不断的抖着,没多久就打起了喷嚏。
雨一直下,一直到后半夜才终于停了。
我仰头看着小洋楼里灯渐次灭掉,心里说不出的辛酸。
我这命还真不好。
什么倒霉事儿都摊上了,估计喝口水都得塞牙缝儿。
将来到张家以后发生的事儿都想了一遍,想着想着,我就靠在门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就听到了一阵开门声。
紧接着,我就朦胧的听到了管家的声音,“先生,凌小姐还在门口,似乎发烧了。”
“蠢女人!”
我听到陆擎苍低骂了一句,而后,他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把她抬到客房去,叫家庭医生过来。”
顿了顿,他兀自解释道,“我可不想她死在我家门口,晦气!”
语落,我就感觉到身子一阵发沉,似乎是谁将我抱了起来。
躺在柔软的床上,我舒服的就动了动了身体,嘤咛了一声。
管家问道,“先生,凌小姐的衣服都湿了,要不要我帮她换一下?”
“你给她换?”
陆擎苍声线上扬,顿了顿,他故作平静道,“你出去吧,给她换衣服会长针眼。”
闭门声响起,我微微皱了皱眉头,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想到陆擎苍那副刻薄的样子,我抬手,挥舞了几下拳头,不满的骂了几句,“陆擎苍你个大混蛋,有钱了不起啊!要不是我倒霉,摊上了个渣男,我才不会跟你有任何的交集,才不会让你这么羞辱我,混蛋……”
“还没有做混蛋的事情就被称为混蛋是不是对我有些不公平?”
我下巴被什么捏了捏,而后,我就感觉到身上的衣服被两股强大的力道给扯了下去。
湿衣服被扔掉,我躺在柔软干燥的床上,一瞬间就舒服的扭动了几下身子,翻了个身。
“这么看,倒也有点看头。”
耳边萦绕着邪恶的磁性嗓音,我感觉到身上掠过丝丝暖意,有点像是指尖。
我头疼的厉害,后背的痒痒让我有些烦躁。
我抬手,直接攥住了掠过我后背的东西。
这么一抓,一只大手登时就落入了我的手里。
我迷迷糊糊的甩开,却觉得手指头咻然被反握,收紧。
而后,整个人便直接落入了一个带着淡淡薄荷香气的怀抱里,脸直接就捂在了一片温暖中。
我惊了一下,想睁开眼睛,可是头疼使得我睁了好几次都睁不开困乏的眼皮。
头实在是太疼了,脑壳好似要炸裂了似的,浑身都没有力气,只余下了一丝感知。
我使劲眯开一只眼睛,很黑,什么都看不到。
果然是在做梦。
呵呵,我怎么会梦到陆擎苍呢?
一定是对他的怨念太深了。
感受着突然凑近在我鼻息间的灼热气息,我笑了笑,觉得这梦还挺真实的。
滚动了几下喉头,我伸出舌头舔了舔干涩的有点疼的嘴唇。
“装睡?”
灼热的呼吸更近了几分,“嘴上说着不要,现在却对我做出这么明显的暗示。”
“出汗治发烧,看来也不必请家庭医生了。”
说完,我便觉得身体一沉,整个人便再次趴回了柔软的床里。
我趴在床上,听到一连串的脚步声,隐约间,陆擎苍似乎在跟管家嘱咐什么。
关门声响起,落锁,那串脚步声便朝着我这边走来。
头疼越来越严重,就连我的鼻子也被堵住了,只得张嘴呼吸。
迷迷糊糊的趴在床上,正想往上爬一爬,双腿突然就被什么攥住了,而后,整个人就被拖到了床边。
我不耐烦的动了几下,腿间突然就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我就觉得身体被猛地撑开,跟着就哆嗦了一下。
我皱紧眉头,便听到身后男人声音微挑,惊异道,“竟然是个雏儿?难不成张正宇不行?”
剧烈的疼痛再加上烧高烧,后面的话我没有记清,只记得我的身体不断的摇晃着,好似漂泊在大海上的一叶孤舟,乘风破浪,却始终没有尽头。
我是被太阳晒醒的,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大中午了。
我依旧坐在小洋楼的门口,只是身上多了一条毯子。
我撩起毯子看了看,注意到身上的衣服已经捂干了,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