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人大明星-第3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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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要要求学生为主?你们真的不懂?装聋作哑是吧?行,你们一辈子都装聋作哑的,一下子让你们听到了看到了,接受不了,可以,我忍了。但怎么着?我认了,你们倒是抖起来了?还七七八八地提起要求来了?
要点脸吧,要点脸吧,啊,各位。
既然你们不要脸,那咱们就说清楚了,45岁以下的青年展,这特么是哪门子的青年展?45岁,艺术家处于最巅峰的创作状态,你们自己数数,你们的成名作,都是几岁画的,啊?三四十岁吧?是吧?这样的状态,这样的年纪,人家还是青年展的,然后呢,那些真正的青年,那些需要机会,需要糊口,需要得到指点和评价,需要拥抱这个世界的人呢?没机会!要么滚蛋转行,要么熬啊,在最有想法的年纪里,一天天怨愤丛生地熬着。
你们的幌子都很伟大,为青年教师争取机会,那你们想过没有,这些青年教师,30岁以下这些老师,为什么那么需要这个机会啊?想过没有?没想?还是不敢想,不愿意想啊?那我来告诉你们,因为他们在学生年代没有机会,以至于他们现在的水准,还是‘青年’水准,全国美展、京城的海城的大展,全都没他们的份,所以他们只有眼巴巴地瞅着这寥寥几个机会,然后再把下一代的学生也压死。
一代一代,一轮一轮,永无见天之日。
我告诉你们,天要变了!
我林海文,我有这老天爷给我的铺天盖地的天赋,我出头了呀,在我25岁的时候,满华国,在油画上比得过我的人,没有了!
怎么,小激动了?我的老师还坐在这里,我就敢这么说,我们一定是要反目了,是不是?哈哈哈,得了吧,别动这种小心思了,这话是我老师自己说的,我的水准,我在油画艺术史上的开拓成就,已经胜过了我的老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很欣慰,他不是你们这种人。
既然我走到了这位置上,就不会坐视你们继续下去,还是那句话,你们愿意不愿意,随你们,而我能不能做到,看我的本事。”
林海文绕了一圈,在一堆四五十岁的大人物背后,每每经过一个,都能感受到他们毛发竖起的紧张感,一直到他坐回自己的位置。
“既然这是常老师请客,我们自然是要留下来享受的,各位,我的话也说明白了,接受不接受我的方案,也用不着跟我说,总之,如果我没拿到补充名单,我就按照我的方式做事,你们,看着就行。现在的话,诸位就请便吧。”
窸窸窣窣,无人出声,很快,兰庭就只剩下他们三个了。
“……我这就算站队了?”李振腾惊问道,手动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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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2章 棺材板上贴告示
李振腾这猪八戒一样的反射弧,让常硕跟林海文齐刷刷地看了过来,他还挺无辜的一张老脸:“我也是他们中的一员啊,我跟你们这对土匪师徒,不是一码事儿呀,怎么就成这个样子了?难道我天美以后就要自绝于各大兄弟院校了?”
“……不至于。”常硕安慰他,他感觉确实有点绑架了李振腾,不太好意思:“振腾你没看到么,今儿来的,董文昌耿琦就不说了,央美里头海文朋友不少,今天偏偏来的是他董文昌,桐城美院跟海文那就更是宿仇了,他们都心里有数,今儿来,估计也都有准备,不至于有什么大的影响,尤其是院校范畴的。”
“他们……真有准备?”
李振腾不信。
他们能有准备,在这里,被林海文给绕着圈严词训斥一顿?李振腾不是被训斥的对象,他都觉得脸皮发红发热,更何况耿琦季仲德等人,那完全是被林海文当孙子一样给臭骂一顿啊。
这帮人可都是跟他李振腾平起平坐,甚至胜他一筹的艺术名家,估计得有二三十年没有被人这么训过了。他们学艺那段,上世纪七十年代,还有师徒作风,被老师骂,那也不算什么。可是到今天,到他们功成名就的今天,被一个比他们小三十的年轻人给指着鼻子骂到一声不吭。这种经历,是他们来之前能想象得到的?
不可能!
李振腾自己刚才都害怕,如果耿琦老脸不要,又气昏头了,非要拿他一把老骨头上来跟林海文拼了,他要怎么办?林海文据说是有功夫在身的,加他一个也不一定能拦得住啊,他想着,那估计只有求常硕了。
好歹林海文还有个尊师重道的名声。
常硕被他一问,也觉得这有点“强人所难”,估计他们是没准备到这个地步,他转头去瞪了林海文一眼:“喏,都是这个家伙,慷慨激昂的,理想过头了。你想没想过,这帮人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他们要是联名起来给中河省文化口发信,那边未必真就愿意挺你。到时候你这个工作没了,他们再把规矩弄回去,你不成了笑话?”
“没了就没了呗,我还嫌事儿多呢。至于笑话我?”林海文一撇嘴:“那他们也得有那胆子,我又不是一定只能在这个包厢里说那些话,满天下我都能去说,国内国外,美术圈的圈里圈外……再者说了,等他们都死光了,我还活蹦乱跳呢,到时候看我给他们棺材板上一个一个贴告示:这里睡着一个老王八蛋。”
常硕:“……”
李振腾:“……”
刚到门口的董云海:“……”
董云海刚刚接到服务员紧急汇报,说有好些人脸色非常非常难看地走人了,“有一个色眯眯的老头,进去的时候看了我好几眼,出来跟没我这个人一样,我估计是气得不轻”——这是服务员的形容词。
顿时,董云海就觉得问题不小,急匆匆地赶回来,还是让他赶上把这些人给送走了,不过他也敢去试探什么,这会儿才回到兰亭里头来,想看看到底发生了啥,结果还没进门,就听到林海文要给人棺材板贴告示的话。
太特么损了,这小王八糕子,坏的都流脓了。
“呦,董老板?”林海文嘶了一声,想到刚才莫名其妙来的100点恶人值,突然眼珠子一转,看着兰亭的几幅国画,大约都是梅兰竹菊之类的风雅之作:“我有事儿跟您说呢。”
“啊?您提点您提点。”
“就是这幅画呀,”林海文伸手一指,那里挂着的是幅兰花图,配着几块奇石,颇有峻峭幽独之感,画家不是别个,正是刚刚走掉的一位——央美的董文昌。董文昌是个油画家,但也兼修国画,这在国内不是什么稀罕事。主要是这人一出名,撒泡尿都是香的,自然画油画的画几笔国画也能受捧,画国画的能学个五六分油画,也就能标榜个“双绝”了。
董文昌还不止如此,他在央美工作了一辈子,油画和国画都是拜过央美大师的,所以算是个真正的跨界高手。他在国画上,尤为独到的,就是兰花图。一平尺在市场上也有个2、3万块了。
兰亭挂的这一幅是小品,不大,留白较多,应该也就是5、6万块钱的样子。
“这画您是怎么到手的呀?”
董云海一愣,这画比较便宜,当然是下面人去采购的。大师的这种小品,也就是几十万,董文昌这种级别的,几万块钱而已,还不入董云海的眼。他们万世居这么些包厢,大多都有布置一些书画啊,陶瓷啊之类——如果不是林海文烧出的凌瓷,董云海还真想要买几件来放着呢。但这个工作,平时都是下头采购部,也是他很信任的人去买的。
“林先生,你的意思是?”
林海文把他的脸色收入眼里,轻轻一笑:“刚才董文昌老师说了,这画不是他画的,我还想了半天,咱们是不是还另有一个叫董文昌的画家,想来想来也没有。所以这才给您提个醒儿,这兰亭来来去去,都不是一般的俗人,说不准就有能看出来的,毕竟是赝品,你看看这个兰花,叶子呆板不够灵动,石头呢,造作不够天然,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它就这么放着,有点给万世居丢丑。
我来之前,都跟人家说这万世居是京城里第一等的好地方,结果您给我出这么一个篓子……啧啧,董老板,你家大业大,就几万块钱的东西,何必还要这么抠抠搜搜,做小动作呢。”
董云海不知道林海文说的是人话还是鬼话,但他看着那画,也开始觉得有点不太好了——心里一暗示,总是很快就反映到眼睛上的。他就赔笑了几句,还不肯认:“怎么会,咱们都是正规渠道采购的。”
“呦,真的假的?那这就严重了,”林海文眼睛一瞪:“这说明董文昌那头给他卖画的,在捣鬼啊!这还了得,这是犯罪啊,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被骗了,不行,我得给董老师打个电话。”
林海文说着就掏出手机,一点磕巴都不打地开始拨号。
第0763章 买一赠一
董文海哪能让他真打出去,是不是正规渠道他哪知道,万一传出去,说他万世居买了假货,还把麻烦烧到人家正主头上。他这都是会员制的高级会所,一旦失去格调和会员的信任,就彻底坏菜了。
他赶紧拦住林海文,说他回头再查查。他还得谢谢林海文啊,谢的心不甘情不愿的。
林海文也就顺理成章放下手机,他鬼知道董文昌的号码,再说了,这会儿,人家不想打他都不错了,还接他电话。
三个人就着机会,让董云海又加了两个热菜,还真就吃了一顿好的。
等他们一走,董云海立马把采购部的人喊来,劈头盖脸一顿骂。采购部那位赶紧找买国画的艺术公司,也是劈头盖脸把人家一顿骂。
“哎呦赵经理,您是要我死也得让我死个明白啊?”
“让你死个明白?我这冤死的谁来让我明白啊。”赵经理火大:“我上次在你们公司买了一批国画,里头有一幅董文昌的《杂石兰花图》,你还记得么?”
“我看看啊……啊,有,5万4,我可给了您一个大折扣,您可没少赚。”
采购里头的猫腻,不管在哪里都是有的,赵经理负责这一块,也是赚得不少,他报给万世居的价钱,那也就是按市价6万4,这么一幅画就赚了一万——也是董云海默认的,老兄弟嘛,但收了钱还办不好事情,那就过分了。
“别给我扯那个,现在这画是假的,老王啊老王,你胆子是真大啊,我万世居的东西,你现在都敢给我动手脚了!!”
“……假的?”
王老板给被强了一样,叫的那叫一个凄厉,他脑子里迅速转了一下,觉得赵经理不应该是故意弄他,这对他也没有好处。那就是有人掉包?或者这个老盲流搞错了?
“我说赵经理,这画没被人掉包吧?”
“不可能,我万世居的东西还能被人掉包?我还混什么?”
“那,那您怎么就觉得它是假的?”
“董文昌自己说的!”这句话,赵经理说的那叫一个气势纵横,不认?我拿出铁证来了,看你怎么赖。
“……”王老板真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赶紧带着公司的专家,自己开着车,马不停蹄地就跑来万世居,董云海亲自在座,跟个活阎王似的,把他吓得要死。结果专家一查,嘶了一声,所有心就一提,结果专家又趴下去了,看了一遍,又嘶了一声……还是没话说。
“何老师,何老师?”王老板急出一头汗来。
何专家这才看向董云海:“老板,林海文真说这画是假的?”
“他说是董文昌自己说的,他确实今天请了董文昌他们吃饭,好些大师。”
“哦,那就是因为黄帝展的事情了,他们之前还开了个大会呢,那才叫大师云集——”何专家一脸羡慕,有点恨不能参与一番的感觉。
“行了!”
王老板赶紧给他打断,这位何专家之前是京城书画院的一位研究员,后来退休了,就被聘任到艺术公司来当鉴定专家,算是王老板公司里头最说得上的一位了,这次也是特地把他带过来,结果这“嘶”啊“嘶”啊,还扯起乱七八糟的事儿来了——没见到他都快尿了么?
“哦哦,董文昌先生的这幅《杂石兰花图》,并不是伪作,乃是实打实的真迹。”
董云海不太信他,虽然林海文跟他不对付,但在这个艺术界,林海文的地位高低,董云海是很清楚的。至于眼前这位,他听也没听说过啊。
“那何专家,是怎么断言的呢?”
何专家一笑:“因为这画就是我带着人去请董老师画的呀,你们看看,这朵兰花,当时是董老师的小孙子冲进书房来,他毛笔抖了一下,才落了一滴浓墨在上头。不过人家大师就是大师,随意勾勒,就出来这么一朵墨兰,用色淳厚,构思奇巧,堪称是一段佳话啊。”
佳话你个妹妹哦。
王老板都要骂娘了,感情你一打眼就知道真假了,还在那里装模作样个鸟啊,你是嫌我死得不够快啊。
虽然是这样的解释,但董云海还是不信。
最后何专家不得不给董文昌去了个电话,求证了一番,给董云海听了,然后还问:“今天说您到了董老板的万世居来,发现这幅画是假的,结果董老板就非得跟您本人求证一下。”
“我说假的?我什么时候跟董老板说假的了?董老板在边上么?劳烦你把电话给他一下。”
“哎哎,董老师,我是董云海。”他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董文昌本人,毕竟来去都是他亲自接送的。
“董老板啊,我记得没跟你说这个啊,这才半天时间,我不至于记错了吧?我连你那有我一幅画,都不知道啊。”
“啊?”
一个念头终于不可抑制地从董云海的内心深处产生,仿佛是挠心钻骨一样的,进到董云海的脑子里:他被林海文给耍了??林海文就真是信口胡诌,玩弄了他?董云海实在不愿意相信,他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下。
“董老师,就是林海文请的你,是不是?”
“……是。”董文昌语气嗖一下结冰了。
“然后你们先走了,就林海文,常硕先生,还有李振腾先生留下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