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城烟雨,守一世情缘-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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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服装店,那也不可能买齐一整套全家人的装扮,我们镇上没有一家亲子装店,尤其是款式这么齐全的亲子装。
我敢肯定,这套衣服绝对是林深蓄谋带来的,可我纳闷的是,明明那天回家的决定是我在半夜里突然兴起而来的,林深不可能有时间去做那么多的事情。
唯一的解释就是,林深早就做好了来我家过年的准备,所以他的车里事先就备好了这些东西,且他对我家的状况了如指掌,包括我妈的喜好我爸的性格等等,这也就意味着,其实我选不选择林深来假扮我的男朋友,他都是要来走这一趟的。
思及此,我都不知道该安慰自己找了一个这么贴心细腻的“男友”,还是该恐慌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竟然如此的心机深沉。
虽然这顿年夜饭是在病房里吃完的,而且尤娜因为在处理张赛的事情没能来陪蔺翌,但我们吃完饭后的时间刚刚好,外面晨曦微露,光明即将迎面扑来。
但是年夜饭过后,我们都百无聊赖的坐在病房里,爸妈和林深的聊天也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在病房里度日还真是难熬。
好在上午八点多,尤娜忙完了张赛那边的事情后。听从了主治医生的建议,花大价钱租了医院职工家属新装修好的房,短租一个月,价钱真的是大手笔,还专门请了休年假的护士来照顾,一切待遇只有土豪才能享受。
让周晓拂激动的是,这个短租的新家里,竟然有张自动麻将桌。
之前周晓拂一直吐槽,我们家什么都好,什么都是很先进的,唯独要手搓麻将这件事情让她难以忍受。
现在突然有一台自动麻将桌摆在她面前,她兴奋的尖叫,拉着我们入座:
“来来来,麻将搓起来,新的一年我要红红火火,我要赢钱买元宵节的汤圆。快点啊,你们快坐,林深,蔺翌,你们俩来不来?”
蔺翌不会搓麻将,这个话题之前我们讨论过,谁知周晓拂一激动,就把这茬儿给忘了。
而且尤娜租这个房子,不光是想着离医院近一点,有啥突发情况也好及时作出应对措施,也是为了留住我来照顾蔺翌,如果蔺翌回到尤娜家,那我就理所当然的回自己家过节去了。
我以为蔺翌会因为周晓拂的话而感到难堪,但他却很积极的找了把椅子坐在我旁边:
“虽然我不会搓麻将,但我可以学啊,小若,你来教我,行吗?”
这下轮到我尴尬了,还是爸爸替我解围:
“恐怕你们搓麻将的话要三缺一了,我和你妈不能留在这儿,今天你大伯家的孩子们会来我家拜年,我跟你妈要回去招待客人,还要准备中饭。”
这个我是知道的,都说养儿防老,我妈生我的时候很艰难,九死一生的从鬼门关捡回来一条命,于是我爸就特别的心疼我妈,虽然农村有着养儿防老的传统,但我爸说什么都不许我妈再生二胎,并且主动积极的去结扎了。
大伯家有三个儿子没有女儿,从小大伯就很疼我,大伯对我爸也是极好的。还在家庭聚会时说,他的儿子就是我爸的儿子,并且每年都让大伯家的孩子们在大年初一来我家拜年,老家有着初一崽初二郎的说法,大年初一是儿子给父母拜年,大年初二才是出嫁的女儿女婿回娘家。
周晓拂虽然败了兴致,但她还是表示理解。
爸妈走后,我们又陷入了各自玩手机的状态,周晓拂还问过两个护士,问她们会不会搓麻将,开什么国际玩笑,我们老家的人基本都会,但这两个护士却都不肯上桌,原因是尤娜高价请来了她们照顾蔺翌,她们的任务就是要寸步不离的照顾着蔺翌,哪里敢玩忽职守。
就算蔺翌一再提出准许她们陪我们搓麻将。两个护士还是很有职业道德的,周晓拂软磨硬泡了半天,她们却始终微笑着摇头。
一番口舌过后,周晓拂倍感挫败的趴在麻将桌上哀嚎:
“好无聊啊,我都快无聊死了。”
我急忙制止她:“大过年的你能不能说点吉利话,呸呸呸,你可不许再瞎说了。”
无聊至极的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中,上午十点,陈宛提着许多吃的跨了进来,周晓拂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朝着陈宛扑了过去:
“宝贝儿,你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客套话吉利话啥的咱们这么熟就不用再说了,快点上桌,麻将搓起来,巴扎黑。”
我都来不及告诉周晓拂实情,陈宛就一脸无辜的丢给她一句:
“小猪,我不会搓麻将。”
周晓拂顿时感到天都要塌了,大悲无声,这一切她选择了沉默,一副哀大莫过于心死的神情。
但陈宛又给了她转机:“我虽然不会,但我弟弟陈鱼会,不过他今天跟那些狐朋狗友约好了要一起庆祝,他刚送我到楼下,现在。。。”
周晓拂迫不及待的打断陈宛的话,朝陈宛伸手:
“你手机呢,赶紧把你的手机拿来给你弟打电话。”
陈宛慢吞吞的拿出手机,周晓拂立即拨通了陈鱼的号码,陈鱼还没走,说是在楼下,周晓拂打开窗户,朝着窗外喊道:
“陈鱼,你个小兔崽子给姐滚上来。大过年的去外面瞎混啥,你赶紧上来,小心姐新年第一天就修理你。”
陈鱼这个小霸王竟然真的听了周晓拂的话,乖乖的上了楼来,耷拉着脑袋站在门口不敢踏进来,好不容易抬起头,还是以一种惶恐的眼神看着我。
这小子应该是以为自己那天的禽兽行为暴露了,怕周晓拂找他算账。
但很快的,听周晓拂说清楚原委后,陈鱼才轻松一笑,高高兴兴的坐在麻将桌前,他想挨着周晓拂坐的,我以靠窗的位子不能让蔺翌更好的学习如何搓麻将为由,把陈鱼调到了周晓拂的对面,周晓拂虽然看着大大咧咧,但她也是有一定的敏锐性的。还悄悄问我为何要针对陈鱼,我一笑而过了。
蔺翌倒是很有耐心的坐在我旁边,遇到不懂的地方,还像个虔诚的学徒一样虚心的请教着。
我全心全意的教着蔺翌,不去理会林深那忿忿不平的眼神,十来个回合过后,我还让蔺翌坐在主位上和他们正面切磋,都说新手运气好,这话还真不假,蔺翌一上桌就连赢了三把,弄的周晓拂大呼蔺翌是个骗子。
蔺翌则憨笑着解释自己之前真的不会搓麻将。
我也帮蔺翌解围,毕竟每个地方的麻将打法都是不一样的,会搓麻将不代表他会搓我们这个地方的麻将,而且蔺翌也不是全靠自己在打,我的指点加上他的运气,才有这么一个三连胜。
只是蔺翌对搓麻将的兴致并不高,没过多久他就开始分心了,我在一旁看着他一直在微信上跟人聊天,对方发来的语音,蔺翌还拿了耳机带着听,因为他右手不便,左手又要摸麻将又要玩手机,根本就应付不过来。
我帮着摸牌的时候不经意间瞟到微信上的语音突然变成了文字,而那几个文字竟然是。。。
亲爱的,我想你了。
这么柔情蜜意的聊天,对方应该是蔺翌的心爱之人。
我正诧异着,周晓拂大声催促我们摸牌,蔺翌的手机却响了,我清楚的看到来电显示上是亲爱的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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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陌生来客 万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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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翌有那么一刹那的颤动,低着头似乎有些难为情,周晓拂心急的催促着我们赶紧摸牌,我起了身给蔺翌让了位子:
“应该是拜年电话,你先接,我来打这一盘。”
蔺翌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中竟然有种像孩子一般的惊慌。
但他很快平复了自己的情绪,笑着起身,对大家一再表示抱歉,然后拿着手机去了另外一屋,两名护士紧跟在后,被我叫住了,私人电话窃听可不太好。
为此,周晓拂还说我过于小题大做。
其实这一盘我拿了一手好牌,起手停牌胡三六九万,但林深出了一张万子后,我鬼使神差的就把停牌只差自摸的牌给拆的七零八落的,脑海中一直在猜想对蔺翌说想念的人是谁,也没能集中精力在打牌上,周晓拂倒是笑弯了腰,她起手就把牌推倒给我们看过,不许接炮的牌若是一开始牌很烂又不来子的话,基本上整盘牌就废掉了,而周晓拂在运气差到极点的情况下竟然自摸了,还走了狗屎运般的摸到了三只金马。
这一盘我输的着实冤了,周晓拂嚷嚷着要我们给钱,我趁机看过林深和陈鱼的牌,林深应该也是心不在焉,手上的牌惨不忍睹,但陈鱼的牌却极好,在周晓拂自摸之前,我清楚的记得他早就停了牌,而他胡的那张牌自己摸了两遍,可见他是故意放手,毕竟周晓拂已经输了好几盘,眼下给钱给的最痛快的也是陈鱼,那眼神实在是不太对劲。
我还瞟了一眼坐在陈鱼身边的陈宛,我早就知道,陈宛并不是不会打牌,而是她从来不和别人打牌。用她的话说,我不想赢钱,别人也甭想赢我口袋里的钱。
她明显是看穿了陈鱼的把戏,但她却观牌不语,陈宛向来不太爱表露自己的情绪,所以我很难从她的表情里觉察出什么。
新一盘牌开始的时候,周晓拂边摸牌边问我:
“刚刚蔺奸臣的手机一响,你和蔺奸臣的表情都很微妙,说说呗,是谁打来的?”
我还以为周晓拂一门心思都在打牌上,原来她早已将我们的一举一动纳入眼中了。
我故意叹了口气:“这蔺总监一走吧,我的牌就差的无法形容了,看来还是新手运气好,不过他应该一时半会回不来,我可有得输咯。”
之前我告诉过周晓拂,蔺翌每天都会在下午的时间段接听一个电话,那个电话一来,蔺翌起码要耗费两个小时的时间,因此我判定,电话那端的人在蔺翌的心中极其重要。
听了我的话后,周晓拂是秒懂了,顺道笑话了我一句:
“你除夕夜收了那么大的一个压岁红包,还怕输这点小钱么?再说了,老公挣钱老婆花啊,林少爷,你说对不对?”
林深有那么一刻的恍神,还是陈宛伸手轻轻拍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来:
“到谁摸牌了?”
周晓拂不满拿牌砸了他一下:“跟你们搓麻将真是无聊,赢了钱都不尽兴,你们能不能认真点?”
也难怪周晓拂会发脾气,以林深这慢吞吞的性子,放在农村的牌桌上,谁也不愿意跟他一桌的。
陈鱼赶紧安慰周晓拂:
“大美女别生气,你们都精神着点啊,打麻将都不能专心,这辈子还能指望你们有多大成就?”
周晓拂猛地点头赞同,陈宛摁了一下陈鱼的后脑勺:
“就你这小子在牌桌上猴精猴精的,每年要造多少钱给别人,相反的,你倒真是要和人家好好学学,别总是一副吊儿郎当不上进的模样,小心将来娶不到媳妇。”
陈鱼撇嘴回头:
“姐,这大年初一的能不能说点好听的话,你弟弟我一表人才的,你还担心将来没有弟妹吗?你就放心吧,我一定给你找一个大美女回来当弟妹,我可先说好啊,你做姐姐的,份子钱可不能少。”
陈宛自然是陈鱼一番打闹,周晓拂也没听出陈鱼的话中话,但林深听出来了,和我四目相视,然后我们不约而同的把目光转移到了周晓拂身上,周晓拂不自觉的摸摸脸蛋:
“今天就抹了点素颜霜,怎么,我的脸色很差吗?”
不等我和林深开口,陈鱼就抢先说道:“面色红润万人迷,好看得很。”
周晓拂还是没能感受到陈鱼对她的热情,还夸了陈鱼几句。
都说打牌的人是感受不到饥饿的,这句话放在我身上就太不妥当了。蔺翌接电话去了后,我没玩几盘胃里就开始咕噜咕噜的了,但周晓拂正在兴头上,我也不好喊停,尤其是我虽然有那么一小段时间的分神,但我还是应了不少钱,赢的人是不能主动喊停的。
蔺翌这一通电话接了不止两个小时,两个护士在厨房里忙活了一通,厨房里飘来袅袅入鼻的菜香,我饿的都快没力气摸牌了,早上五点多的时候吃的年夜饭,那时候睡眠不足胃口也不好,就吃了几块排骨炖的萝卜而已,现在早已是饥肠辘辘,尤其是闻到了菜香,食髓知味的我就再也坚持不住了。
好在周晓拂的肚子也叫了两声,她很不好意思的冲我们笑笑:
“既然人家辛辛苦苦伺候我们,一大桌子菜都摆在那儿了,我们就打完这一盘,吃完饭继续战斗。老娘就不相信,老娘在牌桌上奋斗了二十年,还抵不过你们这一群愣头青。”
二十年倒是夸张了点,但周晓拂确实是很喜欢棋牌游戏的,她一松口,我们几个都让着她,但她手气太差了,让来让去最后成了一盘僵局,谁都没能摸到想要的那张牌。
周晓拂也不气馁,她第一个离开牌桌,去洗手间洗了手回来,还从厨房里弄了一只鸡腿啃着,八卦似的拉着我和陈宛说:
“刚刚我去洗手,蔺奸臣还在阳台上接电话,今天变天了,外面下着小雨,阳台上那么冷,你们说,到底是谁打来的电话,让他声音如此温柔。脾气还好的没话说。”
陈宛顺口接道:“那还能有谁,能把钢铁变成绕指柔的,肯定是美人,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蔺总监就算平时工作上再怎么强势,他也是个男人,闲暇时光总要有个女人来温柔岁月的,不过像他这样脾气好又有耐性的情况,应该是处于热恋中,不然这世上哪有热恋过后还陪女朋友打电话这么久的男人。”
按理说陈宛分析的很对啊,我也表示赞同。
周晓拂却舔着手指头上的鸡汤说道:“这情况不太对啊,蔺奸臣现在不是正积极努力的追求咱们家若宝啊,之前我对他有偏见,所以我是坚定立场的站在林深这头,可昨晚要不是蔺奸臣救了我,说不定那个浑身是血还丢了一只耳朵的倒霉蛋就是我了,可现在是什么情况,正当我准备为他营造机会的时候,哦no,竟然半路杀出个女朋友来,真是见鬼了。”
我和陈宛都扑哧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