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迷你裙-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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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依然如此,第三天,一切照旧。
整整三天三夜,滴水未进,粒米未进,我饿得头晕眼花,嗓子火辣辣的疼,连呼吸都痛,喉咙似乎在冒火。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拼命坚持着,理智上,我比谁都清楚我逃不出去了,没有人能救我,可情感上,似乎心存侥幸在等着什么。
我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多久,绝望的情绪时不时如潮水涌上来淹没我,尤其是在黑暗的夜里。
第四天早上,因为饥饿和干渴睡得昏昏沉沉的我,想睁开眼,却怎么也醒不过来,我听到有人打开门,有人小心翼翼的扶起我,喂了我一点水,随后把我放下,轻手轻脚的离开。
我拼命睁开眼,只看见一个模模糊糊的纤细高挑的影子。
也许是喝了水,这一天,我精神好了些,我一直想知道是谁偷偷喂我水喝,我很感激她。
也许,我可以继续撑下去。
到了晚上,我依旧蜷缩在角落里,听见有人进了按摩店,红姐谄媚讨好的声音响起,“是刘哥呀,好久不见,怎么今儿有空来?”
刘哥的声音很沙哑,语气透着高高在上,“你以为我想来?还不是前几天有人打电话报警,说你这非法禁锢少女,还逼良为娼!既然有人报警了,我当然得来看一下。”
是警察!
我心里涌起希望,用尽一切气力爬到门边,拼命拍打着门,哑着嗓子拼命叫喊,“救我!救救我!”
门外传来刘哥的询问,“什么声音?”
我更用力的拍着门,“救我!我是被骗来的!”
红姐谄媚的笑声隔着门清晰的传来,“一个新来的小姐不听话,关着呢!刘哥,这点小意思你拿去喝酒,雪儿,带刘哥去你房间聊聊天!”
“小姐不听话,你们管好点,别闹大了,我也不好交差。”
刘哥的语气听起来司空见惯的样子,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我在黑暗中抱紧自己,瑟瑟发抖。
“是是是,刘哥说得对,我一定好好管教她,绝对不给您添麻烦。您和雪儿聊聊天,放松放松……”
红姐还说了什么,我已经没有心思去听。
很快,门开了,红姐靠在门框上,手指夹着根烟,涂得鲜红的指甲,如吸了血一样。
她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烟雾缭绕中,红姐涂得死白死白的脸愈发狰狞可怖,我有气无力的坐在地上,绝望的望着红姐。
“看见了吗?你是跑不掉的,连警察都不管,你以为谁能救得了你?”
红姐蹲下身,一手夹着香烟,一手拍了拍我的脸,“看这张脸蛋,长得又好看又水嫩,干嘛要白白便宜那些臭男人?小丫头,你还小,什么都不懂,在这世上,谁都靠不住,尤其是男人,只有钱才靠得住,你跟着红姐,乖乖听话,红姐让你挣大钱!”
第9章 对付新人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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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尽全身力气,吐了她一脸口水,“我不会做的,你别做梦了!”
红姐扔掉香烟,一巴掌打在我脸上,把我打倒在地,紧接着,她又尖又细的高跟鞋不停的踹着我的肚子,每一下都像一根钉子钉进我的皮肉里,我痛得蜷缩在地上,绝望得想去死。
红姐边踢我,边恶狠狠的骂,“敢吐老娘口水,老娘要你的命!乡下来的土包子,也敢跟老娘呛?落到老娘手里,还敢不听话,老娘打断你的骨头,看你还硬不硬!”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几个女人,翘着腿聊天嗑瓜子,见我被打,她们投过来一个轻飘飘的眼神,个个一脸习以为常的表情,收回目光,继续嘻嘻哈哈聊天。
我没有吭声,也没有求饶,死死忍着,因为太痛,牙齿把嘴唇都咬出血来了。
耳朵里嗡嗡嗡的响,她们笑嘻嘻的谈论我的声音却异常清晰,一个画着浓妆的女人,吐出嘴里的瓜子壳,冷嘲热讽的说道,“都到这里了,还装什么纯?老实听话不就好了,还能挣钱。”
另一个说,“你懂什么?有些人就是蠢,多打几顿就好了,包管到最后比谁都乖。”
“其实嘛,有句俗话,说的就是她这种人,叫当了那什么还立牌坊……”
“没错没错,都是做这种事的,还装什么装?”
她们凑在一起,笑了起来,笑声很刺耳。
我身上很痛,心里很冷,我不知道她们中有没有人经历过我的处境,如果有,当初被打被关小黑屋的痛苦,难道她们忘记了吗?为什么面对同样遭遇的我,她们不仅不同情,还冷嘲热讽?
如果没有,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在她们面前被殴打被折磨,难道她们没有一点恻隐之心吗?
难道人的心,真的冷漠到这种地步?
我不知道偷偷给我喂水的那个高挑纤细的身影,是不是她们中的某一个人。
肚子实在太痛了,我无意识的抱紧肚子,蜷缩成一团。
“你还敢躲?”
红姐的高跟鞋,狠狠踹在我的后背上,我痛得抖了一抖,客厅里女人们不再讨论我,改为讨论客人,不时发出夸张的笑声。
我不知红姐踢了我多久,因为很快我就晕过去了。
等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杂物间那张窄小的单人床上,屋子里黑漆漆的,门重新被锁上。
我在黑暗中,忍着一身的剧痛,挣扎着坐了起来,身上到处是伤,稍微一动,便痛得我直抽冷气。
我在黑暗里坐着,又饿又渴,身上发烫,我知道自己发烧了,隔壁的房间再次传来奇怪的声响。
这样的声音,我已经很熟悉了,每到夜晚,它就准时响起,陪伴我度过这几个孤独煎熬的夜晚,从一开始听得面红耳赤,羞耻难当,到现在我已经有点习惯了。
这样的改变,让我觉得恐慌,我害怕被关在这里久了,最后会变成和那些女人一样,对这种事情觉得习以为常,甚至毫无羞耻的和姐妹们津津乐道,议论着客人出手大不大方。
到了半夜,隔壁的声音停止了,心满意足的客人离开了按摩店。
我睡不着,靠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其他客人也陆陆续续离开,最后离开的是刘哥。
我不死心的想拍门求救,忽然听见刘哥说道,“管好你这里的小姐,别闹出事来,我可不想再过来!”
红姐赔着笑,“是是是,刘哥放心,我一定好好管教她们,绝对不会再给刘哥添麻烦,刘哥慢走。”
刘哥走后,我听见有人对红姐说,“不是说有种东西,专门对付不听话的妞的,给她灌下去,再犟的犟驴子也得乖得跟兔子一样。”
那声音很熟悉,是那天抓我回来的胡茬男阿成。
“这种东西,哪个场子里没有呢?那小丫头,打不服,我就给她灌,落我手里,还想跑出去不成?”
红姐的声音透着狂妄和得意,我的心很冷。
“送出去的礼,加上雪儿今天没陪客人,一下少赚了三四千,都是因为那个臭丫头!气死我了!”
一个有点娘的声音,温柔的安慰着气愤的红姐,“红姐别担心,等以后她乖乖听话了,再多的钱也能挣回来。”
是那天在一楼堵住门的小白脸。
红姐仍是气恼的骂人,小白脸换了个话题,“红姐,你说谁这么无聊,跑去报警?”
红姐咬牙切齿的骂了几句,才说道,“管他是谁,这事算是过去了,以后你们都注意点。对了,那小妞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关着呢,一点声音也没有,老实着呢。”
答话的是胡茬男阿成。
“她还敢不老实?警察也救不了她,没人能救她,挨了一顿打还不老实,那就继续打!打到听话为止。”
红姐的声音充满得意,停顿片刻,她的语气有些困惑,“这么久一点声音都没有,该不会出事了吧?开门看看!”
我慌忙爬到单人床上装睡,门打开后,我听到红姐的高跟鞋噔噔噔走到床边,一只冰冷粘湿的手摸上我的额头,我强忍着打开那只手的冲动,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这么烫?看来发烧了!”
“发烧好啊,烧成傻子,让干啥就干啥。”
小白脸高兴的说道,红姐瞪了他一眼,开口便骂,“你才傻子!这丫头读过书,又是个雏,值钱得很,我等着靠她拉大客的,烧成了傻子,傻不拉几的,连话都不会说,哪个有钱有身份的客人喜欢?一个傻子,只能招呼一些农民工,干苦力的客人,能赚多少钱?太亏!”
“红姐说得对,那现在怎么办?”
小白脸笑嘻嘻的说道,红姐没好气的嚷嚷,“能怎么办?给她退烧啊!这几天先养着,等养好了伤,就让她做事!我有个姐妹,认识好些有钱的老板,就喜欢雏,等我打个电话给她,把那些老板都叫来,谁出的钱多,就给谁。”
“这丫头骨头太硬,上次把阿成胳膊上咬了个好深的牙印,万一到时候发起疯来……”
“哼!怕什么?再硬的骨头,我红姐都啃过,雪儿当初骨头硬不硬?肋骨都打断了,还不肯答应,现在看她多听话!”
红姐得意洋洋的说着以前的丰功伟绩,她口中的雪儿是谁?这个名字出现得很频繁,今晚伺候刘哥的就是她。
我记得那一夜被红姐带回来时,曾在一扇房门上看见雪儿的名字,还有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人长得很漂亮,身材很好,皮肤白得像雪,就是神情有些冷,是那种很容易让男人产生征服念头的冷美人。
“还是红姐厉害,才搞得掂雪儿那丫头,现在雪儿可是摇钱树。”
小白脸吹捧着红姐,红姐叹了口气,“雪儿哪都好,就是没文化,只读了个小学,长得再漂亮也挣不到大钱。这丫头可不一样,听说她差点要读大学,家里穷没办法,才跑出来打工,我们到时候给她包装一下,就说她是大学生,绝对能哄得老板们掏钱,现在的有钱人,就喜欢大学生,带出去有面子。”
“还是红姐有见识,这小妞一定能给红姐挣大钱,有了好处,红姐分我点……”
“你乖乖听话,老娘还能少了你的好处?”
小白脸卖力吹捧着红姐,两人打情骂俏着离开,我偷偷睁开眼睛,看见这对男女都快贴成一个人了。
他们俩以为我昏迷了,当着我的面什么都说。
从红姐的话里,我知道这几天红姐不会对我怎么样,但是我伤好之后,她就会逼我做这种事,我不知道她会用什么手段逼我,要么威逼,要么利诱。
我不怕挨打,也不会对金钱动心,红姐还会想出什么法子对付我?她口中的雪儿,当初也和我一样,一直坚持着,后来,为什么变了?
难道是那种东西?
想起刘哥和红姐的对话,在这个圈子里,控制不听话的小姐的方法多的是,我的心越来越冷,身上再痛,我也能扛过去,可要是被灌了那种东西呢?神志不清的我,只能任人操控。
不行!我一定要逃出去!可是,怎么逃?
正苦想怎么逃脱,门突然开了,一个高挑婀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我来不及闭上眼睛装昏迷,正对上一双清冷忧伤的眼眸,明明陌生,却莫名的熟悉,记忆如潮水般涌了上来,我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
第10章 再次被欺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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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我无意识的唤了声,来人没有说话,她缓缓在我床边蹲下,客厅里的灯光照了进来,落在她的脸上,她长得很漂亮,脸上化着淡妆,神情清清冷冷的。
“我不是你姐姐。”
她的声音也是清清冷冷的,像冬天飞过的雪花,轻轻飘过我的耳畔。
我认出了她,我虽然没有见过她,但看过她的照片,她叫雪儿,红姐和小白脸嘴里的摇钱树,这里的头牌,今晚陪刘哥的就是她。
我不知道为什么在对上那双清冷而带着忧伤的眼睛时,我会不由自主的叫她姐姐,明明她和姐姐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姐姐是温柔,柔顺的,永远低着头,抬眸一笑时,就像徐志摩的诗里,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而雪儿,是清冷的,高傲的,永远高高抬着下巴,这些日子,我趴在门上,听着客厅里的动静,时常听见小姐们坐在客厅里闲聊说笑,雪儿的声音,从不曾出现过。
她就像最高的枝头上,最晶莹剔透的雪,不与人来往,让人仰视。
我想,我之所以会认错人,也许,是因为她有一双和姐姐一样忧伤的眼睛,也许,是我烧糊涂了,记忆出现了偏差。
“吃药吧。”
她扶起一张小凳子,把水和药放在上面,我盯着那几颗药,没有动。
见我不肯吃药,她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是打量着杂物间,眉心微微皱着,站了一会后,优雅的在床沿边坐下,腰挺得很直,两条修长笔直的长腿并排放着,在灯光的映照下,闪动着莹白细腻的光泽,漂亮得让人动心,即便我是女人,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退烧药而已,不是那种东西,你不用担心,你现在身上那么多伤,红姐不会让你招待客人的。”
她的声音依旧清清冷冷的,但我却听出了一丝别样的温柔。
我忍着一身的痛楚,挣扎着爬起来,吞下药丸,因为太渴,我把水全喝了,但仍感觉不够。
我有个疑问想问清楚雪儿,可是,门开着,客厅里的人看得见杂物间发生的一切,也听得见我和雪儿的说话声,我不敢贸然发问,害了自己,也害了她。
“谢谢。”
我轻声道谢,客厅里,坐在沙发上的胡茬男阿成不停的看向这里,似乎在盯梢。
“不是我想来,是红姐让我来的,这里味道这么重,又脏又乱,我一分钟也不想呆下去。”
她冷冷的说道,优雅的起身,满脸嫌恶的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踩着高跟鞋噔噔噔的走了出去。
门再次被关上,屋子里再次陷入黑暗之中,我努力睁着眼,想保持清醒,可是在退烧药的作用下,我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