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以情深度流年-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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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佳歌原本是一时失言才说了那些话,这时见他不依不饶的问,心里那道看起来已经痊愈的伤口就这样被他狠狠的撕开,扯掉了一块儿血肉。
闭上的眸子再睁开,已经染上了一抹冷到骨髓的寒意。
“吕楚燃,两年前的冬天晚上,你生日,我给你打电话,你记不记得?”
吕楚燃恍然想起,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我在电话里说我很痛,你在哪里?你和其他女人在床上做了什么?”
温佳歌咄咄逼人,字字带刀。
“我……”
他记得他好像和那群狐朋狗友喝多了,后来就断片了。
“你知道那一晚发生了什么吗?我亲手做了一桌的菜等你,突然灯坏了,我怕黑,去换灯泡的时候从梯子上摔了下来,那时,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怀孕,我疼得受不了,白色的睡裙上都是血,我害怕的给你打电话,结果是一个女人对我说,你去洗澡了!”
“吕楚燃,你知道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生骨肉从身体里一点一点的消失是什么感觉吗?你根本就不知道我那时有多么无助,有多么难过,有多么恨你!现在的你,有什么脸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后面的话,温佳歌几乎是低喊出来的。
那么的歇斯底里。
埋藏在心底多年的,连心宝都不知道的秘密终于说了出来,也让这个孩子的父亲知道了那个小小生命曾经存在过,她几乎没有一丝一毫的轻松,有的,只是无边的痛苦。
她以为她忘了。
可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怎么可能忘?
若是忘了,又怎么会在每年的那一日她独自一个人在墓园里,守着那个小小的没有刻名字的墓碑一坐就是一整天。
强忍住眼眶里的泪意,温佳歌一把推开他,慌不择路的往外跑去。
而吕楚燃就像是被一道雷狠狠的劈过一般。
久久未动。
原来……他竟是有过一个孩子的。
怪不得,自他生日第二天起,她就像消失了般。
心脏突然仿佛有一把尖锐的匕首用力的扎进去,再一点点的移动,破开他的血肉。
痛的他微微佝偻了身子。
双手捂住了脸,指尖上沾了些许的湿润。
他一惊,胡乱的抹去,却发现,那没出息的泪水竟越擦越多。
最后,他狠狠的一擦,快跑要去追她。
可还没等出小区,步子就猛地顿住。
在他前方不远处,有两个人紧紧的抱在一起。
男人高大温柔,女人娇俏美艳。
齐家函,还有刚刚从他怀里离开的温佳歌。
她哭的狼狈伤心,像是一个脆弱的孩子。
而齐家函拍着她的后背,轻声的哄着她,眼眸里含了深深的怜惜。
不知温佳歌说了些什么,齐家函温和的点头,然后抱起了她,温佳歌把头埋在他的肩膀处,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
两个人就这么从他面前走过,对他视若无睹,好像他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那一刻,吕楚燃忽然发觉,那个叫温佳歌的女人,真的要从他的世界里离开了。
……
心宝跟着薄寒初回到水木春城时,情绪还是有些低落。
薄寒初见她这样,微微蹙眉,搂过低着头往浴室里走的她,吻了吻她的唇,低问,“怎么了,嗯?”
心宝抿了抿唇,突然抱住了薄寒初,“大宝……”
“嗯。”
“大宝……”
“在呢,发生什么事了?”他揉了揉她的头发,又含了含她的耳垂,“今天和温佳歌玩的不开心吗?”
“没有,”心宝咕哝道,“很开心。”顿了顿,她又道,“鸽子要结婚了。”
“嗯,和齐氏集团的二公子。”
心宝惊讶道,“你怎么这么清楚?我都是到今天才知道的,难不成——”她睁大了眼睛,“你喜欢鸽子吗?”
这是神马神展开?
薄寒初警告式的淡淡瞥了她一眼。
心宝缩了一下,软了下来,“好嘛好嘛,我不该胡说……但是大宝,你说吕楚燃那个王八蛋,心里到底有没有我家鸽子啊?”
“不好说。”站在男人的角度,薄寒初确实无法定义吕楚燃心中所想。
“哼,”心宝生气的扯着他的衬衫扣子,“有没有现在都晚了,我家鸽子要结婚了,新郎不是他,没有最好,有的话,就让他后悔死去!”
说着,她忽然眯起了眼看向了薄寒初。
“大宝……”
她的语气蓦地变得阴恻恻起来。
薄寒初一怔。
也不过是一瞬,他就一下子明白过来她为何会是这种表情。
薄寒初微微移开了视线,咳了一声。
心宝却不允许他逃脱,捧着他的脸逼着他与自己对视。
“你在心虚?”
心宝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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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我是重小宝轻一切
“没有!”薄寒初很肯定的说。
心宝表示不信,“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薄寒初只是轻轻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又错开了目光。
这回,彻底把心宝惹炸毛了!
她骑在薄寒初身上,不停的摇晃着他的肩膀,胡搅蛮缠的喊,“你说你说,你如果不是因为心虚,为什么不敢看我?”
薄寒初任她晃了一会儿,然后抱住了她一起躺在床上,他把头埋在她的怀里,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你想让我说什么?”
心宝木了一下,又立马反应过来,脚丫搭在他的腰部,冷冷的哼了一声,“我刚刚说鸽子要结婚了,让吕楚燃后悔去,那大宝,你有没有后悔过曾经不爱我?”
一说到这个,其实心宝的心里是很酸楚的。
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抱怨过追寻着薄寒初的路有多么的难,但是她的确走的很艰辛。
几乎每挪一步,心都会被伤的千疮百孔一次。
她能够清楚的记得失忆期间发生的所有事,记得这个男人对她强烈的占有欲,记得他为了不让她到盛珩宸身边,强行的得到了他,记得他的细心体贴……
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在证明他心里是有她的。
哪怕自从她恢复记忆以来,他也承认过他喜欢上她了。
但是,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喜欢的有多深,是不是他心里的唯一,他从来都没有说过。
不知道是在哪里看到的一句话了,一个人可以喜欢很多人,但是深爱的,只有那么一个人。
最,只有一个。
他即使喜欢她,是不是也代表着他也会在有一天喜欢别的人?是不是也代表着他的心里,爱人的位置,还是属于薄心慈的?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几年前,他亲口承认,他们快结婚了。
想到这儿,心宝突然不安了起来,疼痛蔓延过心脏,快要憋得她喘不过气了。
薄寒初刚要开口,心宝突然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不,你别说了,大宝,我累了,我们睡觉,我去洗澡。”
心宝往他的脸上亲了一口,就起身去了浴室。
那背影,似乎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薄寒初从床上坐了起来。
深墨色的眼眸里暗涌着一些不知名的暗色。
他很想告诉她,他是后悔,但后悔的不是曾经不爱她。
毕竟他的心里从头至尾就只有她一个人。
他后悔的是,明明非她不可,却从来不敢对着她承认自己的心。
刚刚,他差一点儿就说出口,她却不再给他这个机会了。
是不是……她真的被自己伤透了心,现在的日子,再幸福再快乐,也是在如履薄冰。
那要他怎么做呢?
心宝躲在浴室里,花洒在不断的喷着冷水,她站在底下,紧紧的闭上眼。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用身体的不适来冲走心里的苦楚。
她不怕他不爱她,真的,那么多他不爱她的日子她都挺过来了,她觉得她已经刀枪不入了。
但是,再勇敢坚强的人都会有一个软肋。
她的软肋就是总有一天薄寒初在认清自己的心后,离开他。
对她来说,离开远比不爱更可怕。
冲了一个冷水澡后,心宝觉得她稍稍冷静了一下,白着一张小脸对着镜子摆了一个微笑,但是却发现,很难看。
不行。
心宝猛地摇了摇头,她不能表现出来丝毫的不正常,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她一定要守护好。
揉了揉脸,直到微微泛着红润,才照着镜子,很努力的绽放出她最灿烂的笑容,一次又一次,直到她满意后,才松了一口气的出了浴室。
出来后,她看见薄寒初好像一直沉默的坐在床上,脸上的表情仿佛笼了一层雾霭。
没来由的,她心尖处突然疼了一下。
走过去搂着他的脖子,声音软软的,“你可以去洗澡啦!”
薄寒初抬起头来看着她,眼眸里似在翻腾着暗海,可最后,又恢复了平静,像是被他死死的压制住。
他站了起来,揽过她的腰,低下头深深的吻住。
心宝只是呆了一下,便认真的回应他。
许久,俩人分开后,薄寒初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你应该是明白我的。”
他低低的说了一句。
心宝正微微的气喘吁吁,还没来得及听清,他就已经亲了她的额头一下,往浴室走去。
摸着额头上他留下的暖暖的温度。
心宝忍不住弯了弯唇。
她要永远的守护这一刻,永远。
这一晚,薄寒初没有再折腾她,只是紧紧的抱着她,心宝乖乖巧巧的靠在他的怀里,搂着他精瘦的身体,睡的极其安稳。
但第二天,她还是很倒霉的感冒了。
没办法,谁让她昨晚作死的冲了冷水澡。
一量体温,38度7。
薄寒初给她请了假,把她按在床上,用厚厚的羽绒被子一直盖住她的嘴。
心宝咳了两声,哑着嗓子嚷嚷,“我要喘不过气了!”
薄寒初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片刻后,又往下挪了挪被子,掖在她的脖子处。
心宝这才满意的闭上眼。
谁知,却听到男人低沉如海一样的声音道,“昨晚屋里空调温度正好,我还一直给你盖被子抱着你,你怎么能感冒?”
心宝心里咯噔一下,哪敢承认自己作死来着,只得可怜巴巴道,“估计是昨天和鸽子看电影的时候吹了冷风。”
“以后不要和她出去了!”薄寒初的眉宇紧拧,下命令道。
“别啊,”心宝忙道,要从被子里伸出胳膊去抓他,被他面无表情的一瞪,又悻悻的缩了回去,“尚尚不在,鸽子好不容易露面,你要是剥夺了,我会哭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看你生病,我会心疼?”
薄寒初的声音像是最美妙的钢琴奏曲,一下一下的敲击在心宝的心上,她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傻傻的笑了。
“如果不是看我在生病,我一定会亲你一下的。”心宝眯着眼很高兴的说。
薄寒初拿她这样子最是没辙的。
双臂撑在她的身体两边,俯下了身子。
心宝在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之后,忙用被子蒙住了头,胡乱嚷道,“不给亲,会传染给你的。”
“不是你想亲我?”薄寒初皱眉。
“是,那也不能让你陪着我生病啊。”心宝在被子里闷声喊。
薄寒初无奈又好笑,“好,那就等你病好。你出来,要透不过气了,想憋死吗?”
心宝确定他真的不会亲自己后,才慢慢的从被子里钻出来,一张原本就烧红的小脸更加红扑扑的了。
薄寒初喂了她早饭后,又给她灌了整整一大杯热水,然后道,“你先睡一会儿,我给楚燃打电话叫他来。”
心宝撇撇嘴,“老实说,我现在很不愿意见到他。”
薄寒初当然知道她是因为什么,微微勾唇,“所以更该让他来,你可以折腾折腾他,替温佳歌出出气。”
心宝眼睛一亮,笑眯眯道,“大宝你真好,这就是所谓的重色轻友?”
他帮她还被她这样说。
薄寒初觉得他的小妻子实在是一头小白眼狼。
“不是,”薄寒初淡淡否定,“我是重小宝轻一切。”
真的是一切。
心宝愣了愣,笑的更开怀了。
看他走出卧室去打电话,忍不住想,她家大宝如今被她调教的是越来越会说甜言蜜语了。
不过转念一想,又很担心。
万一他控制不住的不小心对别人说了,那他原来长得就倾国倾城的,岂不更加的招蜂引蝶了?
不行,看来她得约束着他点儿了。
要让他明白,做一个不多言谈的冷漠禁欲系男神,是维护家庭和谐的根本。
心宝乱七八糟的想着,忍不住迷迷糊糊的昏睡。
薄寒初站在走廊里给吕楚燃打电话,打了几遍都没人接听。
当他要放弃的时候,忽然他的电话打了过来。
薄寒初刚要说话,却听电话里的声音沙哑不堪,比他家小宝更像一个重病患者,简直是病入膏肓的那种。
“寒初,你给我打电话了?”
“嗯,你怎么了?”薄寒初原本打算直接让他过来,但是听他的情况不对,犹豫了一秒钟后,还是决定不要太残忍,先随意的关心了他一句。
“唔,喝多了。”吕楚燃的嗓音一点儿都没精神,仿佛一个垂暮的老人。
“活该。”薄寒初自然想到了他是因为什么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
吕楚燃在电话彼端自嘲的笑了,“是啊,我真是活该,寒初,你知道吗?我曾经有一个孩子,温佳歌她给我怀了一个孩子,但是那个小宝贝却不在了……”
薄寒初的眸光一沉。
他简单的说了几句后挂了电话,然后从吕楚燃的医院里叫来一位和他一样医术高超的医生来给心宝治感冒。
等心宝挂上点滴后,薄寒初让王姨守着她。
离开之前,他亲了亲心宝的额头,低沉的嗓音里透着一抹温柔,“小宝,你乖,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