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悔我爱-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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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暖气开得很足,坐在后车座位上的小莫呆呆地盯着前面正专心开车的霍岩。
“小莫,你也老大不小了吧,”忽然,车内响起霍岩低醇的声线,“不要总是把时间用在工作上,给自己留点空间去谈个恋爱什么的。”
小莫扑哧一声笑了。
“小莫,你为何笑?”霍岩望着前后视镜里可爱的小莫不解地问她。
“不好意思啊霍导,”小莫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态了,她连忙解释,“我不是在嘲笑您,我只是听到您关心我的人生大事,我很感动,也很开心。您刚才那语气让我不由联想到了我的父亲。”
“父亲?”霍岩似是有些惊讶,随即他苦笑着轻叹了口气,“哎,看来我是真的老了。”
“霍导,您别这么说您自己,”小莫并不同意霍岩的说法,她言语真诚,“您哪里老了?您成熟内敛,善良体贴,是很有味道的男人呢。”
不知是不是小莫说这一番话的原因,无形中,车内的气氛好像蓦地变轻松了不少。
霍岩同小莫开起玩笑,“你这算是在恭维我吗,小莫。”
“嗯——”小莫仰起小脑袋故作沉思状,“表面上看起来是在恭维,实际上说的是大实话。”
霍岩会心一笑,“小莫,你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难怪当年你跟着小寒的时候,小寒总夸你。”
提起小寒,车内的愉悦瞬间被沉重淹没。
一片静默。
“霍导,您上个月去看望小寒姐,”小莫小心翼翼地开口,“小寒姐她……她的状态有没有变好一点?”
棕眸黯淡了下去,霍岩嗓音低沉,“小寒还是老样子,睡得很安稳。”
小莫眼圈红了。
“小寒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呢?”声音沙哑,小莫拭着眼角的泪,心疼不已,“因为工作的原因,我今年还没有抽出时间去看望小寒姐。好想去看看她啊。小寒姐那么好的一个人,处处为别人着想,上天为什么要以这样的方式对待她?小寒姐……”
“是啊,小寒做错了什么,上天要这样惩罚她?”霍岩沉沉叹气,“看到小寒每天昏迷不醒,我的心亦是在滴血。
她曾是我的妻子,是我作品里最适合的女主角,是影坛里举足轻重的最佳女演员,她优秀,慈悲,宽容……集结了所有美好女人的特征,她是完美的,是干净的,是纯粹的,可是为何?为何上天要她承受这些?”
“霍导,您心里还是在乎着小寒姐的,”小莫含泪深情脉脉地望着霍岩忧郁的侧颜,“所以小寒姐昏迷了五年,您这五年里就一直默默关心着她,您独来独往,从不去想您自己是否也需要另一个人的关心。”
脸上浮现深深的悔色,霍岩愧疚地自责,“是我当初对不起小寒在先,我没有好好珍惜她,以至于我错过了她,这是我今生永远无法填补的遗憾。”
“霍导,”小莫若有所思地出声,“其实有些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没关系的小莫,”觉察出小莫在犹豫,霍岩稳稳开着车,面容平静,“你我认识这么多年了,我的性格你是了解的,你想对我说什么尽管说便是。”
“那好,既然霍导不介意,那我就直说了。”小莫不再觉得为难,“霍导,我个人认为,如果您真的爱小寒姐,您在看到小寒姐找到她的幸福后,您就应该祝福她,并放下她。
您也清楚,小寒姐爱的人不是你,而是余老板,余老板才是她的人生归宿。余老板又对小寒姐情有独钟,一往情深,他的心里除了小寒姐再不会容下第二个女人。由此可见,小寒姐和余老板彼此真心相爱,矢志不渝。
在这种情况下,您是感到欣慰才对,而不是总是对小寒姐抱有幻想,认为她会离开余老板,有一天回到您的身边。您这样其实挺自私的,而且您就因为小寒姐没有重新回到您的身边,您就一直不婚不娶,您对您自己也很残忍。”
握着方向盘的手渐渐收紧,棕眸里闪过深浓的沉郁,心隐隐作痛,霍岩目视着前方,没有回应。
“霍导,我知道我说的话很难听,”见霍岩不语,小莫深知自己刚才那番话刺激到了霍岩,她有些难过,但却没有感到后悔,“您可以生我的气,甚至可以骂我,但我必须要跟您说明的一点是,我所说的都是我的真心话。”
车子慢慢停了下来。
霍岩像是完全没有听到小莫说了什么,他转过头笑容迷人,“小莫,到你的住处了。”
原来已经到家了。
时间过得竟是这样快。
小莫的心一下子就空落落的。
“哦,好,谢谢你霍导。”小莫假装轻松的语气里夹杂着些许落寞。
她刚要下车,霍岩早已走过来为她打开了车门,并伸出手来要抱她下车。
“霍导,真的不用麻烦了,我都不好意思了。”小莫的脸颊又染上了红晕。
“医生说过你的脚暂时不能下地走路,”霍岩一边说着一边将小莫抱进了怀里,“从这里走到楼梯口距离可不小,估计等你走过去天也亮了,脚也肿得不像话。”
“可是霍导,您抱着我走您也会很累的。”小莫疼惜霍岩的身体。
霍岩抱着小莫朝电梯口走着,他倒是幽默起来,“累什么,你又不沉,抱你还不和抱小猫似的?”
小莫被霍岩的话逗笑,心间流淌着细细的暖流。
到了房间里,霍岩把小莫放到了沙发上,“养伤期间,工作室你就不要去了,明早我安排保姆过来照顾你。”
小莫坚持要上班,“我这点伤不要紧的霍导,我可以暂时去工作室做些内勤的工作。”
霍岩摸了摸小莫的脑袋,叮嘱她,“听话小莫,好好养伤。”
小莫不再同霍岩争执。
回去的路上,霍岩将车窗玻璃全部降了下去,冷冷的风吹进了他的衣领,心也一阵冰凉,他多么希望寒风能够吹醒他的头脑,让他不再沉迷于无法回头的过往。
“您也清楚,小寒姐爱的人不是你,而是余老板,余老板才是她的人生归宿……在这种情况下,您是感到欣慰才对,而不是总是对小寒姐抱有幻想,认为她会离开余老板,回到您的身边……”小莫的话一遍遍在他的脑海里回响。ip0(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五十五章:你要道歉
(全本小说网,。)
伦敦。
夜色降临,冯曼曼见余安宝带着小若水来到了书店,她立刻迎了出去。
敏感的冯曼曼没有错过小若水一进屋时满脸异常的表情,她不禁在心中困惑:“奇怪,以往若水每次来书店看到我都会主动跑过来抱着我,今天这是怎么了,感觉好生疏的样子。”
“安宝,来了。”冯曼曼微笑着向余安宝打招呼,同时不忘半蹲下身宠溺地捏捏小若水的小脸颊,“若水,曼曼阿姨发现你今天又漂亮了许多哦。”
谁知小若水嘟着小嘴连看也不看冯曼曼,昂起头快步走进了里屋。
小若水突然对冯曼曼失礼令余安宝意外又气愤,他厉声喝住她:“若水,你站住!”
“爸爸,你朝我发什么火呢!”小若水停下脚步,转过身不耐烦地看着余安宝。
甩开冯曼曼拦住他的手,余安宝气冲冲走到小若水面前,凤眸凌厉,“曼曼阿姨刚才在跟你说话,你那是什么态度?”
小若水一脸的不屑一顾,“爸爸,我什么态度您不也看见了么,干嘛还要再问我一遍?”
余安宝猛地拉起小若水走到冯曼曼跟前,他命令道:“你立刻给我向你曼曼阿姨道歉!”
小若水仰起头望向余安宝,她不说话,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不服气的倔强。
一旁的冯曼曼有些不忍,她劝说余安宝,“安宝,算了,若水还是小孩子,你就不要为难她了。”
“我不是在为难她,”余安宝的视线一直落在小若水身上,俊颜上染满怒气,“我只是在教育她要懂得尊重别人。若水,你听到没有,赶快向你曼曼阿姨道歉,你忘记我那天怎么和你说的了么?今天你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哼!”小若水愤愤地推了冯曼曼一下,小脸上尽是恨意,眸中已有泪花在闪烁,“我为什么要向她道歉,你越是护着她,我就越不道歉!”
“若水,你简直太不像话了!”余安宝忍无可忍欲抬起手挥向小若水。
“安宝,你干什么?”惊慌的冯曼曼赶紧冲过来攥住了余安宝的大掌。
“曼曼,你别管,”余安宝气得呼吸急促,“这孩子小小年纪就学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太过分了,我非要好好管教管教她!”
“好啊,你打!”小若水竟然无所畏惧,她果断靠向前,将自己被泪水淹没的小脸伸向余安宝,“爸爸,你尽管为了这个女人打死我好了!反正也不知道妈妈什么时间才会醒过来,或许一辈子也醒不过来了,你正好打死我这个拖油瓶,好让你和冯曼曼双宿双飞!”
小若水脱口而出的一番话犹如一根利箭直直刺穿了冯曼曼的心,很痛很痛。她震惊得怔在原地。
她明白了,原来是小若水发现了她对余安宝余情未了。可是她一直将这份情感埋藏在心底,若水是如何察觉的呢?难道?难道是那天?
恍然大悟的那一刻,冯曼曼对小若水异于同龄人甚至成年人的敏锐洞察力而感到惊讶万分。不过,她从未对余安宝一家三口有过非分之想,若水一定是误会她了,不然她对她也不会是今天这种态度。
“放肆!你听听你自己都瞎说了些什么!”余安宝的肺似乎都快被气炸。
“安宝!”下一秒,冯曼曼挡在了小若水的前面,不准余安宝惩罚小若水。
“曼曼,你别护着她,口无遮拦,简直不可理喻!”余安宝怒火难遏。
“安宝,”冯曼曼将余安宝拉到一边,她静下心努力安慰他,“你不要怪若水,让我单独跟若水好好谈谈,行吗?”
身后的小若水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朝着冯曼曼大声吼着,“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跑出了书店。
“若水!”冯曼曼和余安宝急急忙忙追了出去。
因为伤心和怨恨,小若水跑得太快,瘦小的身影瞬间没入喧闹的人流中,猝不及防地,对面忽地驶来一辆疾驰的黑色轿车,刺耳的鸣笛声响彻天际,惊得小若水整个人都懵了。
“若水,小心啊!”冯曼曼一个高跃起顺势推开了小若水,随即便听到那黑色轿车发出一声长长的钻心一样的急刹。
世界仿佛刹那安静了。
小若水在余安宝的怀里回过神来。
“曼曼!”
“曼曼阿姨!”
冯曼曼倒在血泊中不省人事……
医院。
手术室里的灯还亮着,余安宝站在门外来回踱着不安的步子。
“爸爸,曼曼阿姨她流了好多血,曼曼阿姨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爸爸,曼曼阿姨会不会有事?”小若水吓坏了,泪如雨下。
余安宝握紧了小若水的肩膀,凤眸盯住她,即使内心惶恐,他亦必须强迫自己保持镇定,“曼曼阿姨不会有事的,她不会有事的!”
此时已是深夜,冯曼曼还在手术中。
担心小若水的身体熬不住,余安宝打电话给母亲苏立夏,让苏立夏到医院把小若水接回了家。
苏立夏回家安顿好小若水后,由于不放心余安宝,她便又赶回了医院。
“儿子,曼曼怎么会出事了?”苏立夏惊愕地问余安宝。
余安宝面露愧色,“都怪我,怪我当时太冲动。”
“你当时怎么了?儿子,你可否把话说清楚一点?”苏立夏心急如焚。
余安宝重重叹了口气,艰难开口,“若水一直以为曼曼对我余情未了,再加上小寒现在还没有醒过来,若水便担心我会撇下她和她的妈妈,然后和曼曼在一起。
那天我对若水说了很多我的想法,以及我的立场,我希望她能相信我对小寒的真心,也相信曼曼从未想过要取代小寒。
当时我以为若水明白了我的态度,她能想开很多。结果没想到,若水今天和我一起去书店,见到曼曼时,她居然对曼曼无礼,说了许多不着边际的话。
我一气之下就严厉斥责了她几句,本想打她时被曼曼及时制止,若水怀恨在心,头也不回地跑出了书店。一辆疾驰的轿车从若水对面驶来,曼曼为了救若水,害得她自己……”悔恨万千,余安宝的心如刀绞,他无法继续说下去。
苏立夏握住余安宝的手,语气温柔而关切,“安宝,发生这种事也不是我们愿意的,是意外来得太快,防不胜防。
若水因为她妈妈的事的确承受了不少压力,这不是她这个年纪应该承受的。若水心里也有苦,她会敏感,会怀疑,会害怕,这都是正常的。
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和她对着来,而是要耐心劝导她,叫她放宽心,她毕竟是个小孩子,心灵还是很脆弱的,需要好好呵护。”
“妈,都怪我。”余安宝垂眸,内疚疯狂折磨着他。
苏立夏双手捧起余安宝憔悴的脸,认真地注视着他,“儿子,不要再自责了,其实大家心里都不好受。
曼曼也不容易,现在的她已经完全不是当初那个工于心计的恶毒女人了,改过自新的她这些年来为这个书店着实付出了很多,她也挺关心照顾我和若水的,如今又为了若水遭遇这种情况,希望上天保佑曼曼早点度过难关。”
手术室里的灯灭了,冯曼曼被医护人员推了出来。
“曼曼,曼曼!”余安宝迅速迎过去在冯曼曼的床边不停唤着她。
“对不起先生,”一位医生拦下了余安宝,“病人虽然已没有生命危险,但还未度过危险期,仍处于昏迷状态,请您稍后到监护病房看望她。”
“医生,曼曼的情况会不会很严重?”余安宝攥紧了医生的胳膊。
“病人腿部失血过多,身体特别虚弱,一切要等她醒过来才能确定。”医生严肃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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