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城时代-第3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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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我就是这个水平,”岳文看着有些理曲,“我水平不如你,骊都在开发区是独一份,省城的白楼也是独一份吧。”
“你还别拿白楼吓唬我,我那上合法经营。”梁莉面不改色,丝毫不惧。
“好好,好,不愧是我叫了一声姐的人,”岳文笑了,“那名牌门事件也与你无关了?”
“那是王玉印自导自演的好戏,再说了,你身为官员,这是正常的网上监督,犯法吗?”
“不犯法,不犯法。”岳文无奈道。
他说一句,梁莉就有十句在等着,局面一时陷入胶着,蒋晓云又走了回来,她很是纳闷,会所前面的警察已经悉数撤去,下命令的不是别人,正是高明。
“那,我在临水居吃饭的那段视频,是谁提供给你的?”岳文不紧不慢,就象与梁莉拉着家长一样。
“说了不是我,我也不知道,不过,那也是群众监督,网络监督,”梁莉道,“有本事你猜啊。”
“那我就猜一个给你看看。”
第248章 孙悟空与铁扇公主
“是刘兴华?”
梁莉笑了,身子轻松地倚在沙发上,“我能抽烟吗?”
大雨如泼,雨雾锁城。
一辆黑色的轿车快速驶出秦湾市开发区管委大院,车轮溅起一团团水花。街上行人匆匆,行车寥寥,随着红色的尾灯闪灭,车子很快驶上大道,消逝在阴沉如夜的雨幕中。
“小岳以前来过开发区吗?”区委组织部副部长胡鸿政把身子舒服到靠在坐椅上,随意问到。
司机瞅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上名叫岳文的小伙子,这是刚刚报道的选调生,中等个头,脸上的线条很硬,但眼光很亮。
岳文赶紧把头扭过来,笑着回答道,“没有,在秦大上了四年学,也没机会过来。”他笑起来整张脸上的线条又自动组合,眼光也霎时变得柔和起来,让人看着舒服。说完后,他盯着胡鸿政的脸,努力想从脸上看出点什么。
“呵呵,”胡鸿政倒是很爽朗,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笑容,“不只是你,好多老秦湾人一辈子也没来过平州,哪,平州就是咱们开发区,”他停顿了一下,“秦湾人总感觉我们这里是农村,是不是从繁华的市区到了这里不太适应?”
岳文笑道,“我老家也是农村的,开发区也是市区啊。”
“其实我们跨过海去,就是秦湾市区,但没有桥,还得多绕几百里地。”胡鸿政看了看窗外朦胧的雨雾,又感叹道,“我们与秦湾最近就隔着几公里,呵呵,这几公里的海面,哪,城东灯火通明,城西黑灯瞎火。”说完,他自己也笑起来,岳文两只眼睛也挤成一条缝。
坐在胡鸿政身旁的小伙子凑趣道,“宁要秦东一张床,不要秦西一套房嘛”。
说话间,透过雨刮器刮出来的空隙,岳文注意到路边已经竖立着印有芙蓉街道字样的广告牌,胡鸿政好象也注意到了,“芙蓉街道前年才由镇改为街道,这几年经济还行,发展势头很不错……”谈起工作,胡鸿政脸上的笑容渐渐消逝。
经济还行,就是不行喽,不错可能就是一般喽。岳文转过身子,脸上的线条又自动组合成庄重的模样,心里的算盘却在拨得“噼啪”作响,不时算计着胡鸿政的话里有多少“水分”。
“街道的领导怎么称呼?”瞅个空隙,岳文问道。
胡鸿政看看身旁的小伙子,小伙子赶紧答道,“芙蓉街道党工委蒋胜书记,办事处陈江平主任……”
胡鸿政看着岳文的背影,小伙子的档案中并没有多少吸引他的地方,一年后会不会选拔到部里或者两办,看他的造化吧,嗯,反正不是部里想要的那种小伙子。
车速逐渐放缓,慢慢驶进了芙蓉街道,这里与普通的镇子并无两样,但街道两旁是很粗的芙蓉树,树冠成荫,红绒如云。
很快,挂着芙蓉街道党工委、办事处牌子的大门就矗立眼前,院子里的情景却让岳文不由自主转过头来看了看胡鸿政,而同来的部里的小伙子也有些生气,他掏出手机来……
瓢泼的大雨下,街道大院里站满了人,有穿着雨衣的,也有打着伞的,有年老的,也有年轻的,有男人,也有女人,花花绿绿一片,却是人声嘈杂。雨声、雷声、喧哗声,在如墨的天色下,让人心悸。
而靠近大门的停车位上,停满了奔驰、宝马、奥迪等各式豪车,而大门外面,却歪歪斜斜停了很多拖拉机、农用车,其中三辆拖拉机正好把大门严严实实地堵住,三个穿雨衣的汉子坐在车上一动不动,任大雨不断冲刷。
就是在秦湾市区,这么多豪车齐聚一块,除非是在车展上才能看到,岳文暗自咂舌,我靠,胡鸿政的话并没多少“水分”啊!
这时,胡鸿政也看到了眼前的场景,他的头稍微一侧,身旁的小伙子打完电话,马上摇下车窗,朝着拖拉机上的人喊道,“我们是组织部的,能让一让吗?让我们进去。”他声音虽大,但很客气。
坐在拖拉机上的三个汉子却充耳不闻,不知是真没听到还是故意不理睬。
组织部的小伙子讪讪地摇上车窗,胡鸿政的脸已经沉了下来,他不满地看了看小伙子,小伙子反应很快,马上推开车门,也不顾大雨浇头,快步跑到拖拉机前交涉起来。
大雨很快淋湿了他的衣服和头发,当他讪讪回来的时候,岳文从他的脸上读到了失败两字。
“给蒋胜打电话,”胡鸿政面色已很是不好,他略一停顿,又改口说,“你刚才联系的是刘志广吧?”
小伙子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迅速地掏出手机,这次语气却更是居高临下,不一会儿,几个撑着伞的人从里面快步跑了过来。
当头的是一个中年人,三角眼,卷头发,他满脸严肃,飞快地跟坐在拖拉机上一个汉子交涉着,汉子却不理他,径自下车走到大门旁的传达室的屋檐下,抽起烟来。
刘志广很是尴尬,“把车推开。”他狠狠地下着命令,他又快步走到车前,满脸堆笑地解释道,“不好意思,胡部长,你看看,刚才还好好的,谁知道转眼他们把大门堵上了,我们马上清理。”透过摇下的车窗,他的眼光顺势在岳文身上扫了一眼。
胡鸿政的脸又温和起来,“没事,没事,看来今天来的不是时候啊。”
话虽象是开着玩笑,但刘志广却清楚地会意,他忙笑道,“日历上写着,今天利于出行,呵呵,我们工作没做好,让部长见笑了。”
刚才组织部的小伙子下车,岳文并没有跟着下去,他的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丝别人不易察觉的微笑,果然,街道的几个机关干部也象组织部的小伙子一样,毫无进展。
看着几个机关干部和三个拖拉机上的汉子推搡起来,其中一个白白净净的三十多岁的年轻机关干部不知说了几句什么,拖拉机上的汉子跳下来,指着他的鼻子骂了起来,雨虽大,可是声音也很大,骂声清晰地传入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刘志广虽然面对胡鸿政,但把一切尽收眼底,急忙又赔笑道,“真不好意思,胡部长,这些村民油盐不进,在这都一上午了,我们直接去饭店吧?”他征询着胡鸿政的意见
“跟蒋书记道个歉,”胡鸿政却是不好说话,刘志广见拦不下,追问道,“胡部长,那您什么时候再过来?”烟来。
刘志广很是尴尬,“把车推开。”他狠狠地下着命令,他又快步走到车前,满脸堆笑地解释道,“不好意思,胡部长,你看看,刚才还好好的,谁知道转眼他们把大
第249章 宁可枝头抱香死
王世荣走出来,迎面正碰上梁莉,也碰上两道恶毒凄厉的眼神。
可是,王世荣根本没有任何不适应,仍是笑着点点头,“梁总。”
蒋晓云厌恶地看着这个所谓的儒商,前一秒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手上刀子犹在滴着血,后一秒就能象什么事没有发生,刀子换到左手,右手取而代之的是鲜花了。
这是这个所谓的儒商,在名牌门事件上,极力撇清自己不是主谋,是梁莉胁迫他,那样子,好象受到梁莉强暴一样。
反正,就是梁莉干的,李学富背后掌舵,他是那个最小最小的手指头,参与了那么指甲盖大小的一点活。
梁莉根本没有王世荣,自顾自朝会所外面走去,会所外面,那个忠实的女助理正手拿一把雨伞,在等候着她。
她心里一暖,疾风知劲草,雨夜识忠臣,梁莉愈发厌恶王世荣,人与人之间,不经过事,你根本看不清一个人的真面目。
“人家根本没有困住你,你倒是自己把自己困住了。”梁莉话中有话。
“我,好好的,谁也没有困住我。”王世荣看看院子外面,梁莉的车在,徐超和李学富的车早已不知去向,他自己的车也不见了踪影,他拿出手机来拨打着自己的司机的电话,可是电话却没有人接听。
看这样子,梁莉的顺风车他是坐不成了,他刚想从公司叫车,岳文吡笑道,“王总,上车吧,车早给您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还用了一个“您”字,王世荣奇怪地看看岳文,“岳局,感谢了。”他伸出手来,可是岳文看看他,好象并没有看到他的手似的。
王世荣尴尬地收回了手,雨势丝毫不见减小,但是果然从会所的后面拐过一辆车来。
“上车。”蒋晓云面无表情。
过来的一辆警车,王世荣心里“咯噔”一下,他看看岳文,又看看梁莉,岳文一脸吡笑,梁莉一脸阴狠。
“岳局,那我先走一步了。”
王世荣也顾不得拿雨伞,快步走下台阶,紧跑几步拉开车门,他马上愣住了,目瞪口呆地站在雨中。
大雨噼啪打在身上,打在脑袋上,头上的几缕头发无精打采地耷拉在头上。
“你们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岳文你不是说没我的事吗?”从警车上下来两个警察,一左一右地扶住了王世荣,这是对待犯人的标配。
“对,没你的事,这是你自己说的,我管不着着,下面由公安局侦查清楚,放心,我会去看你的。”
王世荣还在徒劳地挣扎着,可是哪架得住两个虎狼一般的警察。
警车在大雨中远去。
梁莉一脸沉思,“哎,师姐,笑笑,你笑起来最好看!”他顺手拿过助理手中的雨伞,“我送你上车,你慢点!”
梁莉还没反应过来,一把大伞“砰”地一声在头顶打开,自己顺势被岳文揽住了腰,接着身子就到了雨水中。
“你,干什么?”男性荷尔蒙气息直冲脑际,可是梁莉仍保持着足够的警惕。
站在台阶上的蒋晓云难堪地转过脸去,梁莉的女助理一愣,快步跟在两人后面,紧跑几步拉开车门。
“师姐,我是中文系毕业的,人哪,最重要的是开心,背句诗给你听啊!”
“轰隆隆——”
一道响雷滚过,岳文几乎咬牙切齿地背道,“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死?
梁莉本能地打了一个冷颤,她还没来及回想着这句坦诗的意思,院子里,突然亮起了两道雪白的光柱!
灯光很亮,刺得人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等蒋晓云听到如野兽般嘶吼的车辆轰鸣,再次转过身来时,她看到,一辆轿车加足了马力朝岳文和梁莉撞了过去。
奔驰,是一辆奔驰,一辆奔驰象大雨中的野驴一样撞了过来。
车内,是王国生被仇恨扭曲了的一张老脸,此刻,他只想有人死,有人必须死!
“闪开!”蒋晓云惊叫道。
梁莉惊呼一声,但奔驰车隔着他们如此之近,却再也不能避开,眼睁睁地看着车子撞了过来。
蒋晓云的出枪速度很快,几乎同时,枪声响了,坐在驾驶座上的王国生脑袋一偏,一腔脏血就喷到了车窗玻璃上。
奔驰车一下放慢了,那是王国生临死的霎那间本能地踩了一下刹车,可是奔驰仍然朝着梁莉与岳文快速冲了过来。
下雨天,这车子很沉,路也很滑,巨大的惯性让车子虽然不象刚才那样快,却仍维持了一定的速度。
“梁总快跑!”
梁莉的女助理正把手搭在车门上,她也听到了黑暗的雨夜昏黄的灯光下的野驴的嘶吼,她转过身正看到那两束刺眼的灯光。
可是,她还是迎了上去,面对着强光,面对着恐惧,面对着死亡……。
“砰——”
女助理的身子直直地顶到了车门上,车门另一侧的岳文与梁莉在巨大冲力的冲击下,身子一下跌了出去,摔出去七八米远,梁莉的头一下碰到一处灯杆上,人接着昏死过去。
蒋晓云持枪快速从台阶上跑了下来,“岳文,岳文,岳文……。”
凄厉的喊声撕破了雨夜,岳文躺在地上,满头满脸鲜血,大雨却在不断冲刷洗涤着这鲜红的血液,和这个闭着眼睛,刚才还是一脸吡笑的年轻人。
蒋晓云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她平抱起岳文,快走几步把岳文放在奔驰车上。
她拉开驾驶室,王国生一下从里面载了下来。
车子后退几步,拐了个弯直接冲出了会所,黑夜马上吞噬了这辆轿车,任凭灯光在雨夜中时明时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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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的秦湾,洒水车不紧不慢地在工作,街头小巷,到处是煎饼果子豆腐脑,炸油条肉夹馍,普通市民都在快速着补充着一天工作生活所需的热量与能量。
秦湾市委办公室,秘书长快速走进市高官罗宏民的房间,不过五分钟,就从里面传出了这个城市当家人的一声怒吼。
“猖狂,猖狂之极!谁,谁给他们的胆子!”
“查,马上查,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我们不能让我们的干部流泪、流汗、再流血!”
秘书长匆匆走出罗宏民的办公室,闻振宇看看一脸郑重的秘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