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爱你这么伤-第1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就知道,这么温馨的场面,定然不会是为我准备的。
多么讽刺,我在外面对付豺狼虎豹,他跟达之在这里柔情蜜意。
可我有什么资格跟他生气呢?
一来,达之是我的妹妹。二来,这个婚姻,本就是形婚,名存实亡。
所以,我只是笑了笑:“你同意了就好。我没意见。”
我不惮以最恶劣的假设推断此刻的场景,我只怕一次开头,天天以后。我的婚姻再不堪,也是我拼了命抢过来的。明目张胆在我眼底苟且,还不太可能。
达之,我和我的母亲就是再对不起你。对于宥然,我还是没办法让给你。
宥然陪我吃完了饭,又很自然地将残局收拾了,起身去洗碗。
他从来很勤快,也很爱干净。这是我在跟他结婚之后才发现的。
张宥然是那种相处越久,你越能发现他身上好习惯的人。比如生活规律、早睡早起,比如爱做卫生、一尘不染,再比如没有不良嗜好,从不抽烟、很少喝酒,就算是剧组杀青他必须喝酒,也从不过量,更没有耍酒疯的时候。
这得益于张家良好的家教。
他的父亲是政法大学刑事司法学院副院长,母亲是著名的表演艺术家,国家一级演员,从小就对他要求严格。别人的童年在玩泥巴过家家,他就在认五线谱、识乐理、学钢琴、学大提琴。
我听达之说过,小时候两家还住一个大院的时候,她总是喜欢扒着张家的窗户看。无论寒暑旦暮,他课业之外的时间就是练琴。小小年纪的张宥然有次不想去上提琴课,结果被张母训得直哭。长大一点,他的父母都忙于事业,没人照顾他,他就自己坚持,所以他的自我管理能力出奇的好。
与张家二老相同,林建彰也忙,忙起来就没法顾家。张宥然作为邻家哥哥,也担负起了照顾达之的责任。接她上学下课,督促学习辅导功课,在林家保姆请假的时候,他甚至还给达之做过饭洗过衣服。
他们是真正的青梅竹马。
要不是我的半路劫杀,他们恐怕最后就要走入婚姻了。
越想越觉得心里乱,我看了张宥然一眼。
他洗了手,又坐回沙发上看剧本了。
我起身上楼,敲响了小卧室的门。
里面传来一声:“进。”
我推门,达之已打开了台灯,正半坐在床上,显然并未入睡。她一看是我,眼神立刻警觉起来,手不由自主地攥住了身上的杯子,十分戒备。
卧室的灯光柔和,照着她一头乌黑亮丽的直发,白皙而吹弹可破的皮肤,以前是苹果一般的小圆脸,如今长成了玲珑娇小的瓜子脸,那么瘦,那么瘦,瘦的好想让人保护她。小学的时候看课文,曹雪芹形容林黛玉:娴静时如娇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
活脱脱就是一副林妹妹的模样。
我不想我们的对话以生硬的方式开头,所以我笑了笑,“嗨。达之,好久不见。”
她嘴角抿了抿,笑得很婉约。
我将她床边的板凳拉开,指了指,“我能坐在这里吗?”
她像个小猫一样地,怯怯地看着我,大概是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真没意思啊。我想,她这么害怕我,真不是一个合适的谈话氛围。但有些话该说的,我必须说出口。所以我也不讲废话了,直入主题:“你已经离开了宥然那么久,怎么会想到住到我家来了呢?”
她向后避了避,轻飘飘地问我:“你问我是什么意思?你要我怎么做?”
“我……”她这样直接问我,倒让我觉得自己恶毒了起来。
我也抿了抿唇,让自己笑得人畜无害一点,语气也尽量温柔:“这样好不好?如果以后你再害怕,就来找我,我陪你一起住在外面,哪怕是我陪你一起住在宿舍也行。如果你不放心我,你去找你尹安阿姨也行,尹安阿姨从小看着你长大,那么疼你。你在她家住着,会比在我这里方便一些,不是吗?”
尹安是张宥然的母亲,林达之的干妈。
我已经做了最大限度的让步。
他们两个人太危险。她毕竟还爱着张宥然,而张宥然毕竟对她也有余情未了。
那是我爱的人,我不能冒险。
“你在害怕什么?”林达之嗤嗤笑起来,两颊的酒窝若隐若现,眼睛也格外明亮,“你怕我把你的丈夫抢了?你别忘了,那可是我的宥然哥哥啊。你才是那个第三者,不要脸的第三者。”
我被她噎得无话可说。
我是什么人,我是什么地位,我自己清楚得很。
我捋了捋两鬓的碎发,看着达之的眼睛,“达之,我知道你恨我。既然这么恨,你又何必再走进我的生活呢?重新开始生活,不好吗?”
“重新开始生活?好啊。”她笑眯眯地看着我,凑近了我的耳朵,在我耳边呼了一口气,“先从你跟宥然哥哥离婚开始吧!”
我侧目,看她:“想让我跟宥然离婚,十年之后吧。”
时间真是能改变一切。
达之真是变了,这狠厉的眼神,跟我妈一模一样。
她一手拿起了床头柜上的手机,利落掷了出去。手机打碎了窗玻璃,发出刺耳的一声响,窗玻璃碎了一地。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立刻起身,“你这是做什么?”
她却又抱起了台灯,对着我就摔了过来,我猛然避了过去,台灯轰然碎地,惊天动地地一声响——
咔——
我不知道她在发什么疯,转身就走,她却迅速跑过来,一手就拦住了我,“想走?先陪我把戏演完再走!”
我低头,看着她被玻璃碴子扎得已经溢了血的脚丫,皱眉,“演什么戏?你脚掌不疼吗?先把拖鞋穿上。”
下面陡然传来宥然一声喊:“达之?达之你还好吗?”
然后就是他疾步上楼梯的声音。
我心一凉。
我知道达之要干什么了。
“现在才知道,晚了。我倒是要看看,宥然哥哥是相信你这个恶毒而愚蠢的妻子,还是相信我?”
达之膝盖一软就跪在了满是玻璃碴子和台灯碎片的地上,使劲拽着我的手,我怎么掰也掰不开,我急得额头都冒了汗,可达之越发用力,我的手掌被她掐得通红,可我不会哭,我就是不会哭,我受了那么多的苦难,这点儿疼痛根本就伤不了我。
但我知道如果让宥然看到这一幕会有什么后果,所以,我无论如何不能让他看到。我只能温声问她,“达之,你起来好吗?姐求你了,你起来好吗?”
我想哭,但我哭不出来。
我的泪腺那么干涩,我的眼眶却是烧红。
可达之的眼泪瞬间就绝了堤,像瀑布一般哗哗就往下流,哭得梨花带雨,而凄怆绝望:“姐!姐!你不要这样!姐啊——”
她的声音那么悲切,那么凄厉,她脑袋使劲撞着我的膝盖,我的膝盖被她撞得生疼,心脏咚咚跳着,像是要跳出胸膛,我听见她还在哀嚎:“姐!姐!我什么都给你!家我给你!爸爸的遗产给你!宥然哥哥……宥然哥哥,也给你……求你不要这样对我,我好难受……”
门陡然打开。
张宥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我恍然转身,看见他的眼泪一下就落下来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将我拉开,手穿过达之的胳膊,一下就把达之抱了起来。
我愣住了,他却用了我从来没有听过的语气,问我:“你就那么容不得你妹妹吗?”
我捏紧了胸口的衣领,张大了嘴巴,我呼吸不上来。
我不能回答他。
他已经把我定了罪,我怕我哭是错,我笑是错,我说与不说都是错。
但怎么办呢?
我已经出现,我就是那个灰姑娘恶毒的姐姐。我闯进了灰姑娘的生活,把灰姑娘的幸福整个打碎,让她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再无法跟心爱的王子团圆。
达之一直在哭,扑进了张宥然的怀里,像炸了毛的猫一般,惊叫着,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眼神里尽是委屈,“我疼!宥然哥哥,我疼!”
张宥然拍着他的背,柔声问她:“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不去医院,爸爸就是在医院跳楼的,再也没有回来……”达之使劲摇头,看着自己的腿,只是在哭。她的膝盖、小腿、脚底都是血,她本就皮肤白,鲜艳的血流淌在白皙细瘦的腿上,看的格外触目惊心,就连床单都被浸湿了。
“好,我们不去医院,我们去客厅找药水包扎一下。”张宥然大概不放心我和达之再有接触,所以他不敢独自下楼去拿医药箱,只得再次将达之抱起来,两人一同下楼。
我这才回过神,抬脚就要下楼,“你们在这坐着,我去拿医药箱。”
他沉声道:“不用了。”
我住了步:“药箱还没开封,我不可能在自家的药箱里使坏的。”
他没理我。
达之的伤口并不深,但面很大,大概是她自己在跪下去的时候,就刻意控制了力度,让伤口看得很吓人,却不会造成太大的伤害。张宥然包扎得小心翼翼,但达之还是在不停倒抽气。
我在一旁站着,是很多余。
但我没办法走,我要看着,我要亲眼看着。
自己的丈夫,究竟能对别人好到什么程度。
包扎好,达之终于不再哭,张宥然要再抱她上楼,她却一脚已经下了沙发,“没事,我能自己慢慢上楼。”
他指着自己的卧室:“你不用上楼了。楼上那间卧室明天再收拾吧,一楼那边是我的卧室,你就在那儿睡吧。”(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39章 同床
(全本小说网,。)
我一惊,他们这是……明目张胆地同居一室了吗?
我还在家!
卧室床头柜里放着的结婚证上,配偶那一栏上,写得还是我的名字!
这样明目张胆,是要置我于何处?
“宥然哥哥。”达之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这……”
张宥然将茶几上的瓶瓶罐罐收拾好,合上医药箱,递给我,眼皮都没抬,“我跟你嫂子睡大卧室。”
达之一副受了伤的样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张宥然,声音小得像在自言自语,“嫂子……你们结婚了?”
他嗯了一声。
我看见达之大而明亮的眼睛里又是泪水涟涟,“为什么?”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到他平静地说了四个字:“不为什么。”
原来,隐瞒和沉默真的是最好的保护。我这才知道,张宥然根本就没有跟达之讲,他是如何被我威胁,如何被我逼迫,而不得已娶了我。他更没有跟达之讲,他娶我的筹码,只是让我不再对付林达之。
当时的情况下,达之先是丧父,后又家产被夺,再被强暴……多重打击之下,达之已经很脆弱,若知道了,他青梅竹马,最爱的张宥然也要令娶他人,她一定经受不住,随了林叔叔去了都是有可能的。
可已成定局的事情,早说晚说都要说,不如现在说。
他只是想要林达之安好。
爱要深刻到什么程度,才会宁愿放弃自己的终身幸福,也义无反顾。
我不能再往下想了,越想心里越难受。
我把药箱收好。
张宥然正将达之的卧室门关好,抬头时,正和走廊的我目光相对。
我说:“如果你觉睡沙发不方便,我可以睡沙发的。毕竟我跟达之是姐妹。”
我只是想表达我和达之都是女性,不需要避嫌。说完才发觉不妥。
我跟达之的姐妹情,早就没有了。
“姐妹。”他面无表情,“我可从没见过你这样的姐妹。”
空气仿佛凝固了,我怎么都是错,我只能沉默。
他的声音低沉得让人发慌,“我跟你一起睡,这样你有任何动静我都听得见。”
他还是在担心达之。
他怕我半夜了还要去害她。
张宥然继续坐在沙发上剧本,我无事可做,毕竟气氛已经尴尬至极,我也不好在客厅陪他。
干脆就早早休息,还是给张宥然留了个小夜灯。
他来的时候,已经临近凌晨两点,脚步很轻,是刻意放缓的,他大概以为我已经睡着。
我却没有睡着,感受到他小心翼翼地合上被子,背对着我。我们之间我隔着很远的距离。
一张双人床,中间隔了一片海。
说来难过,如果不是达之,也许我和张宥然将继续分居下去。可就算不是分居了,终究还是同床异梦。
有时候我在想,逼来的这个婚姻,究竟是对是错。
可已经往前走的路,我没法回头。
他也没法回头。
我失眠更加严重,合上眼脑子飞速旋转,从认识他开始,到林叔叔去世,再到达之坐在轮椅上那个悲切的眼神,还有达之今晚上撕心裂肺的哭泣,那满腿的鲜血,这些画面一直缠绕交错,我根本没办法安下心来。
瞌睡早已不知所踪。
我干脆坐了起来,望了望身边的张宥然,他睡得很安然。月光从窗户洒进来,静静地铺了他一脸,睫毛的阴影在面颊上打出一片漂亮的弧,呼吸均匀,像一个孩子。我把手伸过去,很想摸一摸他的脸,半空中却又收了回来。
烟瘾犯了,我要去抽烟。
下床,穿拖鞋,手却被他一下拉住。
我回头,张宥然已转过了身,睁开了眼,因为瞌睡,他的声音还带着些许鼻音,听来闷闷得,“你要干什么去?”
我勉强笑了笑,跟他耐心解释,“我不去找达之,我只是睡不着。我就只是去客厅或者走廊里走走。”
我怕他不相信,特意加重了语气:“真的。”
他一手打开了台灯,房间亮起了朦胧的光线。
“我不是说这个。”他坐了起来,清明的黑眸看着我,立刻就将我看透,“失眠,要去抽烟是吗?”
我知道撒谎没用,所以我不撒谎,“嗯。”
他蹙眉,像在想什么,突然叹了一口气,问我:“菀之,你有没有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