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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原来爱你这么伤-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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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来惜字如金,跟我说话也不例外。这样挤牙膏的一问一答让我觉得累,索性也不问了,靠在椅背上,望着前方。

    雪不知什么时候又落下来了,雨刮器一下一下地刮着,白色的雪花变成了一层一层的雨水慢慢往下流。

    晚高峰加上雨雪天气,堵车是必然,下高架的路口,车辆都排队到了五百米开外。

    走走停停让人有些头晕。街灯、车灯来回闪,照的我心烦意乱。并不好跟他讲,只能皱眉假寐。听到旁边的他问我:“晕车了吗?”

    恶心劲儿翻上来,我不想说话,他却递来一颗糖:“这个缓解一下吧。”

    喔喔佳佳奶糖。

    他替我剥开了糖纸。

    这一颗糖果然让我好受很多。

    前方终于转了绿灯,队伍也终于顺畅起来,总算下了桥,往城内主干道驶去。

    正是路口,旁边突然冲出一辆越野车,急转弯加逆行,速度还迅疾,车胎溅起一路雪水,正正向我们开来。大灯陡然照在我脸上,我心里发麻,仿佛是无数的线团在拉扯,我感觉自己的眼睛在睁大,就愣愣看着那辆越野的车头插了过来。

    生死一线间,我的情绪反而沉浸下来。

    在张宥然的车上,跟张宥然一起去死,也算是了了心愿了。

    突然被极大的惯性甩出去,又被安全带重重拉回座位,我觉得腹腔器官都要溢出来,余光中,张宥然眉头紧皱,一手迅速地拨转方向盘,车辆在雪水中有些打滑,轮子发出了吃力的声响,然后是震耳欲聋的刹车和刮擦声,车子骤然停了下来。

    我这边安然无恙。

    他前方的车玻璃已经被震碎,却没有掉下来。

    越野的车头横插在了驾驶座的前方,再深个十厘米,张宥然必死无疑。

    他刚才的举动……是将生的希望留给了我。

    我愣愣地瞧着前方,还没缓过劲来,听到咔嗒一声,是他立刻打开了自己的安全带,从车上下来,打开了我的车门,上下打量着我:“你有没有事?”

    他的呼吸粗重,额头有一个小伤口,很细很细的血丝在往下渗,大概是碎玻璃碴子溅得,我想伸手提他擦一下血,最终还是没有做任何动作,只是笑了笑:“我没事。”

    他大喘一口气,一把将我揽入怀中,呢喃一般地确认着:“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

    我的脑袋枕在他的肩头,感受他心脏不规则的跳动,竟然是难得的安定。

    如果是真的多好。

    仿佛是本能的在乎我,是生怕我出事,宁愿自己出事也不要我出事。

    可我还敢相信吗?

    交警很快来了,大概解了情况,就将对方带走了。拖车也很快将两辆车拉走了,交通也恢复了正常。

    可我看这个形势,显然他是不太可能再送我回家了,就准备打车,他却拦住了我,“说了送你,就不会食言。”

    转身去打了个电话,不到十分钟,就有人送车来了。

    是个中年男人,四十多岁的样子,显然对他很恭敬,对我也很好奇,张宥然指了指他,对我说:“这是老张。”我象征性地点了点头,张宥然又指了指我,“这是我内人,林菀之。”

    对方笑了笑:“夫人好。”

    我对这个称呼不置可否。

    但张宥然显然有太多太多我不知道的事情。

    妻子只是一个身份而已。

    没有其他的任何含义。

    他替我打开车门:“上车吧。”

    是新车,空间不逼仄,但隐隐有着真皮的腥膻味道。

    他碰了碰我,递来创可贴,指着自己的额头:“可以帮我贴一下吗?”

    他像只温顺的大狗,低下了头,我轻轻触着他额头的皮肤,帮他将伤口边的血擦了擦,撕开创可贴的透明膜,帮他贴住了伤口。

    也不知道老张是不是故意的,车子突然一个急转弯,我失去重心,猛然就栽进他的怀里,他一把搂住了我,嗓音低沉却沙哑,像是微微叹息:“如果能就这样搂着你到老,多好。”

    我连忙起身。

    我们两个再未说任何话。

    到了家门口,我下车前,想了想,还是跟他道了谢,他笑得不那么自然:“菀之,在离婚前,你还是我妻子吧?”

    “嗯。”

    “送妻子回家,并不需要她千恩万谢吧。”

    我咧开嘴,算是回应了他,“你回去注意安全吧。”

    到了家,我立刻给薛主任打了个电话:“明天去法院起诉吧。”

    法院门口都是人,我这才知道原来这世间有这么多的纠纷。受案大厅里空气并不好,我在板凳上坐了一会儿,听到工作人员叫我们。薛主任和我一起进去。

    受案的法官和薛主任是旧识,听我们说了大致原因,递来表格,填完就出了门。

    我最近总是心神不宁,晚上睡不好,白天还犯恶心。

    我开始并没在意,终于在一次主持节目的时候,恶心又犯了。我强自将胸腔翻涌的劲头压下去,大脑却一片空白,主持词被我讲的前言不搭后语,好在旁边站着位身经百战的搭档,帮我圆了场。

    总算下台,他却提醒我看医生:“你的脸色太差了。是不是生病了啊?”

    我转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确实看起来很憔悴。

    最近例假也不正常,已经有三个月没有来了。

    不会是……怀孕了吧?

    上次在医院,被他逼迫着,只觉得屈辱万分。根本就没有做任何安全措施,那段时间又刚好是危险期,说不定就真的……怀孕了!

    想到这种可能,我就脊背发凉。我已经决定往前走了,这时候若怀上了张宥然的孩子,简直是要命。

    刚好公司组织体检,我拿着体检单就直接上了六楼。

    妇产科前排队的人并不多,很快就叫到了我。

    医生在我的肚子上抹了厚厚的一层耦合剂,拿着探测头均匀地推移着,看着屏幕告诉我:“怀孕已经十二周了,胎儿已经成型,发育正常。”

    我呆滞地望着天花板,听着医生继续说,“前11周不太稳定,但现在已经各项趋于稳定,流产的危险性小了。可以适量运动,警惕胃酸过多症。”

    将卫生纸递给我,“擦一擦肚子。去那边穿衣服。下一位——”

    我拉开帘子,离开检查室,脑子一片空白。

    走廊里人来来往往,对面是一对夫妇,准爸爸带着妻子来产检,两人在说些什么,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而我孤零零地坐着,一个人。

    看着手里的体检单,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

    似乎应该通知一下张宥然,毕竟他是孩子的父亲。可我拿起了电话,始终按不下那个1。

    我怕他让我将孩子生下来。

    如果孩子生下来,我这一辈子都将和他纠缠不清,这婚就更离不成了。

    我并不想通过孩子而拴住他。就算拴住了他的人,也拴不住他的心。

    我更害怕他让我将孩子打掉。

    我害怕我即使有了孩子,在他眼里,依然分文不值。

    正做着愣神,电话突然响了。

    我拿起一看,是宋思耘。

    “菀之,在哪儿?”

    我不想跟他讲我在医院的事情,“在外面。宋总,您有什么事?”

    他说:“有件事情,想拜托你……”

    原来是唐艺芸回国,被宋思耘临时拉上充场面。

    毕竟宋思耘帮过我太多,我也不好拒绝。

    挂电话前,他特意嘱咐我:“等下我会叫人将礼服给你送过去,明天一早我去接你做造型。”

    可还是疑惑。宋思耘毕竟是商界精英,身后肯定不乏追求者,更不会缺少当壁花的人物。这年头的小姑娘多势利啊,一看着有钱的、长得好的,简直就跟个蜜蜂见了花朵似的往上扑。他又怎么会想到让我当女伴?

    何况,有唐艺芸在,他还要女伴做什么?

    然而,到了酒店,我才发现事情并没那么简单。

    一进门,就看到了成排的鲜花和彩球,梦幻地包围着巨幅海报,海报上佳人一袭洁白如雪的婚纱,笑靥如花搂着一位高鼻大眼的白人。那位佳人的面目好生熟悉,不正是唐艺芸?

    我转身去看宋思耘,不可置信:“今天是她的……”

    宋思耘的笑容格外僵硬:“婚礼。”

    “你们不是……”

    “出国前,分手了。”

    我这才明白,为什么今天的他,穿的更加正式。高定的西装,一丝不苟的发型,只是看起来并不开心,眼里还泛着浓浓的忧郁。

    仿佛是窥探到了什么隐私,我立刻住了口,不再问下去。

    都是有故事的人。故事凝在血液里,连接着心脏的伤口,我并不愿去揭他的伤疤,只能笑了笑:“上去吧。”

    沿着红毯一路走下去,上了花瓣铺满的阶梯,就看见了那一对新人。

    宋思耘的脚步稳健,走得也很快,将手里一束紫色的夕雾递上去:“恭喜。”

    唐艺芸浅浅笑了一下,挽着她的丈夫,用英文介绍宋思耘。白人新郎立刻伸过手来,用并不算流利的中文道:“耘溪珠宝宋总。我们的婚戒就是耘溪珠宝。”

    宋思耘依旧是言简意赅:“很荣幸。”

    微颔首,揽着我进了大厅。

    我握着他的手,他的手冰凉,掌心却全是汗。(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69章 线索

    (全本小说网,。)

    落座后,婚礼刚好开始。是半中式的婚礼,司仪正是陈经理。

    我正纳闷,“陈经理?”

    陈经理是我们公司的金牌司仪,而宋思耘是我们公司的实际董事。陈经理主持唐艺芸的婚礼,宋思耘不可能不知道。

    宋思耘挑了挑眉,回答了我的疑惑:“是我让他来的。一辈子就这么一次,新郎不是我,也希望她能高兴。”

    “那婚戒和场地不会也是……?”

    他点头:“都是我送的。”

    新人的婚戒是耘溪珠宝,婚礼的场地是云溪酒店。

    我心里暗暗感叹,赞助到了这个份上,宋思耘绝对称得上是中国好前任了。

    他慢慢捧起面前的小酒杯,浅浅地酌了一口,笑着看我:“她已经嫁人了,再不甘愿也要甘愿了。毕竟是我曾爱过的女人,总不能看着她受委屈。”

    我知道,能笑着说出口的都不算委屈。

    真正委屈的,是他漆黑眸光下的忧郁,大概还有很多很多我不能解读出的复杂的情绪。

    我也拿起了我的酒杯,要跟他碰:“虽然我酒量不怎么样。但你如果想喝酒,我舍命也要奉陪。”

    他嘴角的笑意在一点一点放大,“在前任的婚礼上喝酒?再把自己灌醉?这可真不是一个好主意。还会让现任看了笑话去。”

    我想了想,说:“问题是,你能把自己灌醉吗?”

    “对,这是个问题。”他的桃花眼微微弯起,“没有个十瓶八瓶,我根本不可能喝醉。就算醉了,烦恼也一样在。古人不是有话么,借酒消愁愁更愁。倒不如多吃饭多吃菜,一可抵饿,二对身体好。”

    我扑哧一笑:“你倒想得开。”

    “想不开又能怎么办?总不至于去寻死觅活吧?”宋思耘缓缓晃着手中的酒杯,“三十岁的人了,也算是见惯了。”

    我撇嘴:“你能看淡就好。”

    据说新人在国外已经办过,回国只是为了谢客,并没有太多繁文缛节,游戏都少的可怜。

    也是难为陈经理了,满腔主持才华,时间有限,发挥余地不大。

    按照中式习俗,新人讲完我愿意,就开始一桌一桌谢客了。

    唐艺芸已经换上了敬酒服,妆容也不是很浓,淡雅的日常妆,原本绾起的头发也放了下来,愈发撑得脸颊玲珑,品红的绸缎长裙,身段窈窕,笑容也是很浅。挽着丈夫的手,正缓缓向我们走来。

    为了避免正面冲突,我打算拉着宋思耘走。

    宋思耘却笑得格外深意,脸上的酒窝也是若隐若现:“走什么?既然要祝福,就真诚一点。”

    我总觉得他这笑里不怀好意,甚至藏着些许阴谋阳谋的成分。但他跟我也只是普通朋友,实在不好再劝阻了。新人已经走到了桌边,唐艺芸转身拿了两杯酒,一杯递给宋思耘,一杯递给我:“感谢二位的光临。一杯薄酒,不成敬意。”

    宋思耘一饮而尽,依旧是浅笑盈盈,“唐艺芸,希望你在国外过得好,不要想家。”

    唐艺芸抿唇点头,“好。”

    宋思耘转身从伴娘手里拿过了酒,自顾自地给自己满上,还是眉眼带笑:“唐艺芸,希望stamford先生待你好,不会让你想我。”

    唐艺芸说:“好。”

    他再次给自己倒满了一杯酒,面上的笑容越发清浅,声音却不再四平八稳,有些闷,像船舶摇晃在水面上:“唐艺芸,最后一杯酒,希望你的选择无比正确,希望你的丈夫能陪你天长地久,希望你的回忆永不再午夜梦回,你的未来夜夜睡好,你的当下事事如意,你听到的诺言永不再有来日方长。我干杯,你随意。”

    唐艺芸顿了顿。

    沉默了半响,终于开口:“好。”

    大概是这段话说的太久,白人新郎满脸疑惑地看着唐艺芸,唐艺芸低下头,理清了情绪,这才又笑着挽起了新郎的手,用英文向新郎翻译:他是愿我们一辈子幸福。

    新郎显然不相信,眯眼望了望唐艺芸,再次确认问着:“really?”

    唐艺芸闭眼,连连点头。

    望着他们的背影走远,宋思耘才扶着桌子,慢慢坐下来。

    他一直保持着的微笑,这才慢慢变浅,唇齿的苍白,也渐渐地恢复了血色。

    作为一个还算善解人意的朋友,我看着他这样,我也挺难过的。

    一手拍着他的肩,笑,“宋总,走吧。咱们出去喝一盅。”

    他瞥我一眼:“你要干嘛?不会对我见色起意吧?”

    我扑哧一笑:“我一个已婚妇女,能对你有什么主意?要打你主意也是等离了婚再打,好的吧?”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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