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爱你这么伤-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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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容许我有任何耽搁,我出门就上了公交车。
按照名片上的地址,我找到了那个人的家里。
这是晋城有名的富人区,安保严格,但保安看我是一个小姑娘,也没怎么为难我,只是略微询问了,就放我进了小区。
里面是成排的别墅,明明是秋天,却家家户户姹紫嫣红。有钱人的世界就是好,无论四季如何变化,在他们这里,永远温暖如春。
我按了门铃。
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带着金丝眼镜,又矮又胖。
我根本不记得他,他却还记得我。
他看着我笑,笑得圆脸上的肉都一颤一颤的,油滑的唇蠕动着:“王红小妹妹啊,我就知道你忘不了我,总有一天会来找我的。”
我又重复了一遍:“一星期一万,不许反悔。”
他将手放在我的肩头,一把搂住了我:“我王长生说话从来不反悔。”(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8章 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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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犹豫的样子,他笑得狡猾,转身走到了保险箱前。
我看见他按了几个数字,又将保险箱上的罗盘扭到了什么位置,咔嗒一声,保险箱的锁打开了。
他从里面拿出一块金条,明晃晃的金条,在昏黄的室内灯下还有些耀眼。
他看我愣愣的神情,以为我不相信,将那金条还在牙下咬了咬:“实打实的金条,一个就一公斤,一克黄金就两百多块,你算算一个金条多少钱?”
二十多万,这么小一块金条就二十多万!
他将金条放在桌上,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小沓粉红色的钞票,大力甩在桌上:“老子有钱!老子有的是钱!你若是伺候得好了,别说一万,还有这个实打实的金条,也一起给你。”
我彻底愣住了。
我从小到大,零花钱不超过十块,就是上了学,也大都是周围的亲戚朋友资助,自己再争气,挣些奖学金,过手的最大钱没超过三位数。
原来,这一晚上,就能将这一辈子的钱挣了。
他从柜子里拿出浴袍,递给我:“你先去洗澡。”
我接过浴袍,进了浴室。
水很热,蒸汽氤氲在镜子上,我盯着镜子里自己越来越模糊的样子,不禁有些烦躁。
我那么努力,那么努力地学习,那么努力地寻求机会,那么努力地离开那些黑暗和恶毒,并不是就这样让人糟蹋的。
我希望我可以干净明亮地活着。
可,张宥然怎么办?
他也很年轻,他不能为了我毁了自己。
我会于心不忍。
咬牙,索性就穿上浴袍,大步走出浴室。
我反正是半只脚踏进地狱里的人了,有什么?大不了就是被人睡!
怕什么!
我笑得魅惑,也笑得复杂。唇上的肌肉牵扯着僵硬的脸颊,只感觉麻木。
他也笑,一把扯开我的浴袍,欺身上来:“妹妹洗澡好慢,哥哥我早就等不及了!”
我努力克制住自己不要挣扎,仍由他将我的两手举高,压在床头上,
虽然做足了心理建设,可这样还是无法接受,止不住地颤抖。
我将脸撇过去,不能看他的表情,那样贪婪而又腥膻的表情,只让我浑身汗毛竖立。
大概看出了我的不甘和不愿,他撇过脸去,向床边啐了一口,“呸!送上门的婊‘子,还装什么清纯?他妈的,惹老子可没有你好果子吃!”
我一惊,想要立刻起身,却看他从床边拿出了绳子!
我整个人都陷入了巨大的恐惧之中。
这是在他的房子,如果他有什么不良嗜好,我这辈子就毁了!
我使劲摇头,挣扎着说:“我反悔了,我反悔了!我不干了,钱我不要了!钱我不要了!”
他狞笑着,“哪那么容易?你以为这是旅馆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既然来了,不给大爷我点好处,就别想好好出去!”
他一手就来拽我的手,要将我捆起来。
我拼命地后躲,看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凄惶中,我极快地抄起了床头柜上的金属台灯,就向他砸过去——
“轰隆——”
剧烈的声响,整个世界陷入巨大的黑暗。
我借着稀薄的光亮,看见那个男人已经被我砸得满头血,倒在了地上。
金属灯已经四分五裂,玻璃罩子碎了一地,我踩在那满地的玻璃碴子中,只是笑,笑得满脸泪花。
我杀了人吗?我是杀了人吗?
我试探地将手伸过去,探着她的鼻息,十分微弱,不会真的出了事吧?
电话却响了起来,我跌跌撞撞地跑过去,在床凳上找到了手机。
“你好,是王红吗?”
我忍住呜咽,努力让声音听来平静:“是我。”
“张宥然的手术款筹到了吗?财务室要下班了。”
我低头:“筹到了,现在就给你们送过去。”
一转身,王长生居然已经睁开了眼,摇摇晃晃又要向我扑来,我猛然后退,他却一下子攥住了我的脚踝,凄厉地骂着,“兔崽子,反了你……”
我一惊,既庆幸他还活着,又害怕地浑身颤抖,惊恐间,抓起了桌上的钱和金条就往外奔!
外面下着大雨,我的睡袍完完全全被淋湿了。
我一直在跑,一直在跑,不知跑了多久,终于到了医院。
我看见收银台的医生用别样的眼光看着我,像在看一个疯子。
对,我就是疯子。
不用想,此刻的我定然是狼狈而邋遢的。
外面的雨太大,我的头发现在还在向下滴水,外面寒冷刺骨,我却还穿着浴袍,穿着拖鞋。
我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将那一沓子钱递过去:“这些够吗?够吗?”
医生嫌弃地捻起钱角,略略数了数:“应该够吧?”
那一沓子钱在验钞机上迅速地掠过去,机械女声一字一字地报着数:“六十张,六千元人民币整——”
很快,从窗口丢出一张绿线条的白纸:“没问题,签下字吧。”
我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刚才跑的太快,衣服又湿哒哒地贴在身上,这会儿才感觉到冷,慢慢地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来。
我实在太累了,一整天像个陀螺一样,被人抽打着,转着,怎么也停不下来。
我应该去换个衣服的,可还是放心不下,扶着楼梯扶手,慢慢地往前走,我要去病房看张宥然。
我孑然一身,没有牵挂,此刻,他就是我的命。
他不能有事。
病房的门开着,里面是黑的。
他还没醒。
我悄声走过去,坐在床边的板凳上,脑袋枕着手臂,趴在床边,打算眯一会儿。
我好困。
却突然感觉有人握住了我的手。
这双手很暖,我听见一个温柔却略带沙哑的声音在叫着我的名字:“王红。”
我抬起头来,看见他笑眯眯的眼睛,在微曦的光线中熠熠发亮,蓬松的头发,像是干净清爽的萨摩耶,纯良无害。浅色的病号服穿在他身上,明明是最稀松平常的样式,竟有种说不出的好看。
他还挂着点滴的手抬起来,手掌摸了摸我湿漉漉的头发,大概是点滴的关系,他的掌心还泛着轻微的凉意,但眼光却那么暖:“你怎么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9章 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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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头,眼泪却吧嗒一下掉下来了:“我没事。”
他有一丝惊慌,慢慢地起身,手背拭去我的泪花:“你怎么哭了?”
我低下头,抽噎起来。
他一手揽过我的肩膀,让我的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也不怕我湿漉漉的睡袍将他干燥的衣服弄脏。
周围很安静,我仿佛能听见他平稳的心跳。
他轻轻拍着我的背,轻轻摸着我的头:“别哭。一切都会过去的。你的生活也会好起来的。”
我并不担心自己,我只担心他。
他却像知道我在想什么一般,柔声宽慰:“我没事。你也不用担心。”
我说:“我害怕你出事,我害怕你有事,我害怕你为了救我,再也醒不过来了。我本就是一条贱命,死了就死了,没关系。但你不一样,你大有明天的。你不应该救我,如果你因为救我,而……而出了事,我一辈子都没法活。”
他转过头,轻轻笑了,“我这不是好好地吗?再说了,谁说你的命就是贱命,我的命就是好命了?你别这样说自己,你很好。你遇上的那些事,都不是你的错。”
他一瞬不瞬地看着我的眼睛,语气诚恳:“你听好了。每个人都是上天的礼物,坚强如你,美丽如你,更是珍贵得独一无二。你要自信起来。”
我的眼泪更是哗啦啦就往下掉。
曾经我以为,每个人的命运都是明码标价。
张宥然这样一路顺意、卓然超群的人定然是最珍贵的钻石,而我是那最卑微不值钱的沙,既不起眼,又毫无价值,就该被人踩在脚底下,一辈子埋在尘土里。
原来,我也有着珍贵的权利。
他帮我擦去泪水,“别哭了。再哭,眼睛更肿了。笑一下,你笑起来很美。”
我咧开嘴。
他笑,捂了捂肚子,“你饿么?我都饿了。”
我立刻站起来:“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他将被子掀开:“别了。咱俩一起去吧,大半夜的,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再说了,通宵营业的店好远呢。”
我说,“真没事。”
他非要跟我一起去,却被值班护士拦住了,“你这刚做完手术,连危险期都没度过,还在观察,现在都不能下床,更别说出门了。这很严重,不能开玩笑。”
值班大夫是个年轻女性,可能是刚才光线暗没注意,这会儿才发现张宥然有着十分吸引人的长相,两眼就冒起了星星,“你是不是演过什么电视?或者电影?”
他嗯了一声,却不详说,只是看着我单薄又狼狈的衣着,问大夫:“大夫常常值班,所以在医院会备几件换洗衣服的吧?能不能给我借一套?”
大夫很快拿来了自己的衣服,我穿上也还算合身。
张宥然执意不让我一个人出门,但我坚持,他拗不过,只得作罢,嘱咐我道:“注意安全。”
最近的店是康‘师‘傅牛肉面,我买了两份,刚出门,就被人拦住。
对方带着大檐帽,穿着警服,先向我出示了证件,“请问是王红吗?”
我点头。
“我们接到当事人报案,你涉嫌侵犯故意伤害他人,并入户抢劫。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帮助我们了解一下情况。”
我望着手里提着的热腾腾的牛肉面,想起了张宥然的笑脸,“能不能让我将饭给我朋友送过去后,我再自己去派出所。”
对方说:“恐怕不行。”
我不想让张宥然饿肚子,更不舍得让他失望,“我的朋友还没吃饭呢。求你们了。”
“真的不行。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他们将我送进了看守所,我一个人一间监狱,没有床,空旷的房间内,只有一方铺子,我躺在上面,却想着张宥然还没吃上饭,根本就睡不着。
他看我这么久没回来,一定担心了。会不会也跟我一样睡不着?
我睁着眼睛就到了天亮。
第二天依旧是审讯,接连不断的审讯,我身心俱疲。
我想见张宥然,却根本见不到他。
我很烦躁,不知道在看守所呆了多少天。
终于有一天有检察官告诉我,我的案子已经到了起诉阶段。
由于涉案金额巨大,且有暴力行为压制对方反抗,基本定性为入户抢劫,我将有可能面临五年有期徒刑。
我不置信:“我不是闯进去的,是王长生请我进去的!他想……他想睡我,我拼命反抗,他却根本不放过我,我才会打他的!最后的抢劫,是因为我是实在缺钱,我的朋友要做手术,必须有钱,要不然他会死的!”
对方说:“你指控王长生涉嫌强‘奸的证据不足,但是王长生提供的证据却很充分。”
我的心仿佛沉下海底。
事实不等于证据,但法庭上,证据就是事实。
面对着王长生提供的确凿的证据,坐牢一事,我似乎在劫难逃。
终于有一日,我得到获准可以给亲朋打一个电话,我拨通了张宥然的电话。
始终没人接。
我就想听听他的声音,听听他给我鼓励,或者听他问问我,在监狱过的辛苦吗。我一定会忍住哭,只是笑着回答他,不让他担心,只让他知道我只是想他了。
但电话没人接。
庭审之前,法官和检察官都来问我,是要自己请律师,还是申请法律援助律师。
我不想坐牢,我也没钱自己请律师,我只能申请法律援助律师。
我并不知道法律援助律师能帮我到什么程度。
若真的没办法我坐牢了,我还想最后再听张宥然的声音一次。
打电话的申请得到准许。
电话终于有人接,我听见他那标准的普通话:“你好。”
我忍住胸膛翻涌的哽咽,“宥然,是我,王红。我是王红。”
他顿了下,似乎在记忆中搜寻这个名字:“王红?”
虽然他看不到,但我在这边使劲点头,“是我,是我。”
我顿了顿,终于听见这个声音,心蓦然安定下来。
我并不知道现在是何年何月,在看守所的日子,见不到他,只觉度日如年。
我想知道他的伤好点了吗,是否已度过危险期,是否已出院,是否已痊愈。
但那边啪地压掉了电话。(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0章 认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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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愣。
再次拨过去,很快接通,却又很快被拒接,我再拨,再被拒接。
不知道来来回回多少次,电话那头始终萦绕着机械的女声:“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