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冷爱无声-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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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方若轩下午特意请了假,在医院里排了长队,总算拿到化验结果。
她不明白怎么现在的孕妇会这么多……医院里的人乌压压一片,妇产科门口更是热闹的很。
女人脸上都掩饰不了即将做母亲的喜悦,陪伴在身边的男人,也一个个兴高采烈,忙前忙后。
只有她……形单影只,孤零零的捏着一张又一张检测单在门诊之间跑来跑去。
她不介意周围异样的眼光,当得到化验结果的那一刹那,她好似失掉感情的木偶,木然的走向医院门口。
化验单上清清楚楚的写着她怀孕天数,正是那晚跟聂宏骏放纵而种下的果。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那一瞬间似乎失去了所有的悲伤或是喜悦。
她只想这么呆呆的坐着,发呆一直到世界的末日……
没有感情,没有孩子,没有聂宏骏。
她的手搭上还未隆起的小腹,里面已经孕育了一个小生命,他在向她挥手微笑,他长大后还会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就像他的爸爸那样,温暖的、紧紧的拥抱着她。
方若轩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那种要流泪的冲动被她压抑在喉间,眼眶湿润了,那滴泪却倔强的不肯落下。
倔强的,就像当初要执意离开聂宏骏的自己。
*****
聂氏的投资案一直进行着,正如聂宏驰所料,米罗实业的高层为了巴结金主,不由分说的就把这个案子的具体操作交给了邵平。
邵平这些日子也是忙的脚不沾地,常常刚进办公室没几分钟,就一个电话被叫去了董事会。
所有的细节不容忽视,所有的条款也都必须他亲自过目。这对他来说是一次挑战,也是一次机遇。
只是突如其来的这一切,常常让邵平陷入困惑,公司里有着跟他相似背景的人不在少数,为什么偏偏是他,变成了董事会钦点的大将?
有传言说这是聂氏总裁的安排,更有好事者,添油加醋的把他传成了聂宏骏的亲戚……人们眼红他的位置,嫉妒他的才能,他一夜之间成了人们关注的焦点,鲜花和掌声汹涌而来,似乎只在那须臾之间。
邵平对传言从不理会,只是心底时常暗自忖度,自己与聂氏毫无瓜葛,怎么可能凭空得到青睐?
他隐约记得一句话,上天要灭亡一个人,会先让那个人膨胀……
他的心不由得一紧,他从不会预感什么,预言什么。可是现在有种强烈的念头盘旋在他脑海……他说不清那是什么,只感到那是一团阴影,他想躲闪,却无处可逃。
却在这时桌上电话响起,一阵阵刺耳的铃声,让他没来由的心惊胆战。
“邵平……”那头董事长的口气盛怒难掩,“来我办公室一趟,马上!”
*****
聂宏骏几乎是一夜未眠,桌上摆着的那张纸,他像珍宝一样捧在手里整整一晚上。
自从手下把它拿来交在他面前,他就来回地看,翻过来覆过去,看完了以后又对着它吃吃的笑,笑完了再把它盖在脸上,轻轻的呵着气。
他从未想过,在先前那个孩子以那种决绝的方式离开后,他的人生中会再出现第二个小生命。
他甚至可以想象那个孩子的小手轻柔的抚着他粗糙的脸庞,甜甜的微笑如天使的光环照亮他灰暗的人生。
他的孩子张开双臂,小小的怀抱却藏着大大的温暖,他拥紧他,耳边是孩子稚嫩清脆的叫声:爸爸,爸爸……
聂宏骏几乎要掉出眼泪,嘴边幸福的弧度越来越明显。他拿起手边的电话拨通了四弟的号码,声音竟然有些颤抖:“老四……若轩她……她怀孕了!”
聂宏驷一愣,转而轻笑着祝贺他:“恭喜啊大哥……”
“我不听你的恭喜!”他笑着说,“你是医生,这方面懂的比较多……你现在告诉我,照顾孕妇都需要注意什么?比如她该怎么吃,怎么休息,要补充什么营养……哦,对了,预产期是明年5月,若轩对花粉过敏,那个时候得怎么注意避免……”
“大哥……”聂宏驷顿了许久,不忍心打断他的话。
那掩饰不住的兴奋,这么多年除了方若轩,没有人能给他。
在那一刻,聂宏骏突然变的很可怜,他生命里所有的悲欢喜怒,全都被这一个女人牵制着。他像她手中的牵线木偶,牵动着他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笑容。
“大哥,”聂宏驷还是忍不住说道,“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什么?”
“以方若轩目前的身体状况,她不适合生孩子……”
电话那头一瞬间陷入了沉寂,那冰冷的静谧的空气,如鬼影般弥漫周身。
“大哥……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可是大嫂的身体条件你也是知道的。她以前得过那么重的病,现在只是暂时清醒,这种病会不会复发都是个未知数……更何况上次的流产对她身体的伤害,需要很长时间弥补……你也知道,那时她已经怀孕七个月了……”
“她身体底子一直不好,怀孕七个月的孩子没有了,还是因为车祸,更是雪上加霜的……大哥,她现在真的不适合生孩子!”
聂宏驷苦口婆心,而聂宏骏的大脑却是一片空白。
他什么也听不进去,他也不想听进去。
他只是像个溺水之人,抓住了可以救命的稻草。“老四……”他的口气淡淡的,可还是不难听出,他对这个孩子的期待,对未来的幻想和期盼。“我……我想要这个孩子,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除了她自己把身体养好,没有别的办法。”聂宏驷也只能如实说。
“可我就是想要……”他说,“不管怎么样,这个孩子一定要出生,我要看着他长大,听他叫我‘爸爸’……”
“这样可能会有危险的!”聂宏驷有些心急,“大哥,你们都还年轻,想要孩子也不急于这一时啊!我早说过,她的身体不适合生育,你……你们怎么就不能注意一下……现在再来一次流产,她的身子什么时候养得好?”
聂宏骏没有答话,只在电话那边苦笑着。他想起了那个彩虹色的承诺,小小的若轩不嫌弃他脏兮兮的手,牵着他指着天边的彩虹。
“骏哥哥,以后我也给你一个家,涂满彩虹的颜色,好不好?”
他紧紧闭上眼睛,口中轻轻吐出一个字:“好……”
带着沙哑的声音,弥散在夜色之上。
☆、第一百零二章 兴师问罪
方若轩清早起床,头依然昏昏沉沉,胃里一阵泛酸,急匆匆跑去洗手间吐了几口,便无力的倒在沙发上。
时钟指向快九点的位置,平时的这个时间,她早就在上班的路上,或者,已经在办公室了。
而现在想起那步履匆匆过马路的人群,想起公车地铁里那一片乌压压的人群,她就开始头昏脑胀,身子莫名其妙的变懒,根本不想起身,不想上班。
她摸到桌上的电话,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办公室的电话号码……“喂,刘姐吗?”
“啊,若轩啊……你还没来呢?”那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乱,刘姐的声音也有几分匆忙和慌张。
“恩……”她虚弱的应一声,在沙发上翻转一下,调整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躺在那里无力的说:“刘姐,能不能帮我请个假,我今天实在不舒服,想休息一下……明天我一定会去的!”
“唉,明天……明天还不知道要去哪里上班呢!”
方若轩心里一惊,听着刘姐的声音,她不像是开玩笑,反倒多了几分悲哀。“若轩……如果你今天能来的话,还是过来吧!收拾一下东西,最起码……把这个月工资结了啊!”
“什么意思啊,刘姐?”
刘姐压低声音,“对了,你昨天下午不在……告诉你,出大事了!聂氏集团突然撤资,说是我们公司财务有漏洞……公司很快就支撑不住了,邵主管因为工作失误暂时被看管,听说……连审计的人都来查账了!”
方若轩心头一冷,那种寒意顺着脚底直入心房。她握着听筒的手不住的发抖,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像是魔鬼的嘴脸在对她狞笑。
她拼命压抑着自己颤抖的声音,冷静地问道:“邵主管……到底是什么失误?”
“我也不清楚……”刘姐忙着收拾手里的东西,“听说是合作案的事,有一个条款没写清楚,被聂氏抓了把柄,要告咱们公司恶意欺诈骗取资金!”
“怎么会这样……”
方若轩愣住,手中一松,话筒滑落地上。她耳朵里似乎嗡嗡作响,听不到电话那边刘姐焦急的“喂,喂”声。
她脑子里只回旋着聂宏骏冰冷的声音,想起他霸道不可一世的对她吼着:你是我的,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她瑟缩在沙发角落里,即使裹着毛毯,还是不住的颤抖。
她的预感终究还是变成了现实,究竟是她的预感太灵敏,还是……她根本就是太了解聂宏骏?
这符合聂宏骏的作风……不管事情真相如何,只要是敢接近她的男人,都会被他当做死敌一样对待;只要她胆敢有任何倔强不从,她周围的人都要跟着遭殃。
她心头的恨不由得又多了几分……想起在自己头脑不清醒的时候,落花满地的下午,晚风凄凄的星夜下,她都拿着一根小树枝在院子的地上一笔一画的写着。
写着他的名字,等着那个幻想中的他回家,期待他还像从前那样,把她抱在怀里,轻轻说一句: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泥土上那些一笔一画的“骏”字,画出了那时她心底所有的希望。
如今这个名字依然划在心头,却像针尖划过,刺的她遍体鳞伤……
方若轩发疯般的奔出家门,跑到公司楼下,还没来得及进去,却看到邵平垂着头走出来,样子落魄,精神也不太振作。
他也曾是留学生里的佼佼者,也曾在美国华尔街大放异彩,如今却像丧家之犬似的被审计署的人带去问话,之后还要接受公司的处分。
而这家公司,也正挣扎在生死存亡的一线,他倾注心血,看好公司的潜力,最终竟是一场空。
方若轩顿时没了上前的勇气,躲在一根大柱子后面,努力压制着自己不许哭出声……她的罪恶感在心底疯长,只是一个关怀的电话,几句并不过火的话语,却给一个无辜的人带来灭顶之灾。
这种情景似曾相识,曾经黎阔那张黯然失色的脸,又浮现在她眼前。
黎阔对她的追求是确有其事,聂宏骏不能容忍也是人之常情,可是邵平又犯了什么错?
只是因为问候一声,在他聂宏骏眼中就是弥天大罪,非要置人于死地不可吗?
她转过身,眼睛望着远方……远处山峰在云中若隐若现,那段远山时光,不堪回首的岁月,像是踏着纷杂的步伐又步步逼近,扰乱她的生命。
*****
对她的到来,聂宏骏并不感到奇怪,他的面容依然冷漠,看着窗外……团团簇簇的曼珠沙华非比寻常的艳丽,好似段段凄艳动人的故事,回荡在山谷林间。
他怔怔的看着她,身形比上次见她时候更显单薄,脸上也没有红润之色,倒像是从前得病那段时间,脸色蜡黄,形容憔悴,没有普通孕妇该有的丰腴。
他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揪起,又重重跌在地上那般粉身碎骨的痛。
他的眼神向下,滑到她的小腹上。心里突然一阵暖流,那片还未隆起的地方,又孕育了一个属于他们两人的小生命。
聂宏骏一时间竟愣住了,只是呆呆的立在那里,手足无措的样子。
他不知道该做什么,他想抱她,手臂却像有千斤重。他想跟她说说话,他想知道她最近每天都在做什么,孩子还乖吗,她的反应大不大,她的身体是不是能承受的了孕期的辛苦。
或许是想说的想做的太多,他反而束手无策,只有默默的看着她,眼神复杂,冷峻的面庞还是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感觉。
许久,他才轻声一叹,缓缓吐出几个字:“你……好吗?”
却在那一刻,这几个字像是有魔力般,让方若轩红了眼眶。
她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知道他一向是个不善言辞的人,想说的太多,反而只能汇成这两个字,“好吗”……
方若轩摇摇头,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来兴师问罪的目的像是被她抛去了九霄云外,此刻心中念念所想,尽是他从前对她的好,对她那份霸道而独占的爱。
聂宏骏上前一步,轻轻给她拭掉泪水,自嘲似的笑笑:“我知道你今天来找我干什么……是为了你公司的事?”
她此刻才像是被点醒,仰起脸来正视他道:“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哪样做?”
现在还在装糊涂……方若轩心底的怨气又郁结在胸口,直直的瞪着他:“别跟我说你不知道!撤资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不经过你的点头?”
聂宏骏的心瞬间凉了下来,他猜想接下来,自己或许会亲耳听到她对另一个男人的维护。
就像当初她悲悲切切的求他,去救救黎阔,别那么残忍对他赶尽杀绝……
可是若轩……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念着她的名字,他能听到自己的心破裂的声音……若轩,你为了别的男人这样做,对我何尝又不是一种残忍?
或许他的弟弟说的对,他对她早已经爱入歧途,真正得病的人是他。
他冷冷看了她半晌,眼中不带任何情感,只是低沉着声音说:“这件事本身就是米罗实业的错,有财务漏洞却不提前告知,我们聂氏撤资,也是出于对股东利益的保护。”
“从前你这么说……我可能会信你!”方若轩轻笑一声,“可是聂宏骏,现在我对你太了解了……你做每一件事,都是有目的的!”
“那你倒说说,我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米罗有财务问题,你会不调查就贸然签下注资协议吗?你明明就是早知道这件事,对不对?你的目的无非就是……”
“就是夺回你?”他的嘴角弯起一丝嘲讽,“若轩,如果我没猜错,你今天来这里不是为了你们公司,而是为了另一个人吧!”
“没错!”她直视着他的眼睛,“你有什么可以直接冲着我来……干嘛要牵扯到邵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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