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姐-第3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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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桑。你在我心上
……
眼泪无声滴落,那一定不算作哭泣。
我拿着九千代给我的钥匙,打开了维港的大门,等待在外面多时的人,蜂拥而至,她们高兴的说,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了!而我只是微微笑了一下。抱着安安,默默乘上电梯,去了顶楼。
这里有最好的视野,从楼顶,可以俯瞰到这个城市的灯火辉煌。
落落的话犹在耳边……我会让你一步一步,脚踏尸骸,成为这个城市的一姐。
说的话还未完成,身后已只有清风。
今夜的天特别亮,我竟然在黑夜里,看到了几颗星星。
安安仍旧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的看着这个世界的一切事物。
他的手里抓着粘好的拨浪鼓,甩来甩去,我看着他的笑脸,在夜风里,轻轻的,不成声的哼着一首童谣。
“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
“不开,不开,我不开,爸爸没回来……”
“爸爸没回来……”
唱到最后,我已然失了声。
安安露出了笑脸。我的泪水,却缓缓的滑满脸颊。
霍启盛,
你什么时候会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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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3。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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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
“安安,快起来,别坐在地上,凉,会感冒的。”
我用轻柔的口吻说道,脸上情不自禁挂着温柔的笑意,目光如水的看着坐在地上安安。
已经五岁大的安安穿着格子背带裤坐在水泥地上,背靠着落落的墓碑,低着头,纤长的睫毛垂下,包裹的他的眼珠看起来有点悲伤。
他听见了我说的话,却冗自抱着自己的膝盖。捏着小小的手指,没有回答我,只是摇了摇头,用动作告诉我,他不想走,他还想在这里多待一会儿。
我笑了一下,蹲下身子,长长的头发随着蹲下的动作,流泻到胸口前,我安静的蹲在落落的坟前摆水果,看着墓碑上稍稍褪色的照片,曾经的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我微笑出声,目光痴痴的看着照片上的人,心中默默言:
师父,你过的还好么。
一晃,都已经过去五年了,当初那个还只会在怀里咿咿呀呀的安安,都已经能跑能跳了,不知不觉中回头想想,会发现时间过去的真快。
这五年,还算顺利,很多事情都在悄然之间发生了改变,我想,对于我来说,改变最大的,莫过于我的心境。
我看着坐在地上默不作声的安安,又想到了霍启盛的脸。
刚开始的那段日子,很难熬,甚至只要一提到他,一想到他,我就会连夜连夜的哭,哭我们为什么要被这时光分开手,相隔天涯。
但是现在,提到他,想到他的时候,我会露出淡淡得微笑,因为安安和他长的真像,能看到安安一天一天的长大,我就已经很幸福了。
可是安安这个孩子,太懂事,因为太懂事,所以少了小孩子本该有的童真,他喜欢安静,大部分的时候,他都只是低着头,垂着眼睛不说话。
他不是不懂,也不是不会说,就是不想说,处在自己的世界里,医生告诉我,安安患有自闭症。
我几乎带他找遍了心理医生,安安也很听话的去配合,但是每一次的辅导结果,都不尽人意。医生都对我摇摇头,表示这种事情不能操之过急,怕对安安造成更严重的影响。
为此,我不知道流过多少眼泪,可是哭过之后,还是只能自己擦干眼泪。对明天依旧抱着希望。
能怎么办呢,只有接受,然后依旧重复着这些年都在做的事情,去给他的到处找优秀的心理医生,我希望他能好,可同时也在心里面做了最好的打算,如果安安一直这样,那么我就照顾他一辈子。
再后来,一次心理辅导的过程中,安安终于开口说话了,医生从咨询室出来之后,医生用手轻轻得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说:“陈小姐,给孩子找个爸爸吧。”
我微笑着点头,对医生说了一句谢谢,然后走去卫生间,坐在马桶盖上,捂住嘴巴泣不成声。
我又何尝不知道安安想要爸爸呢。
可是霍启盛他一直无音讯。我又能怎么办呢。
我也不知道安安为什么会对落落那么有好感,每次一来看落落的时候,他就会坐在地上,靠着落落的墓碑,就像是坐在落落的怀抱里一样,而且一点也不会害怕。
我想,可能是因为他和落落的性格有些像,所以才会有这种与生俱来的好感吧。
天色渐渐晚下来,时值深秋,我怕安安坐在地上,会着凉,于是也不管他愿不愿意。走过去伸手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乖,听话,我们得走了,和落落叔叔说再见。”
我一边和他说着,一边把安安屁股上的灰尘给拍掉,他没有说话,只是乖乖的扭过头,对着落落的墓碑挥了挥小手。
我牵着他离开,可他却没有跟着动,我蹲下身子问安安:“怎么了?”
他伸手指着远方,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一个女人匆匆离去的背影。她的头上裹着丝巾,我盯着看,只觉得这个背影真的好眼熟,但是一时间,又想不出来是谁。
我盯着那个背影,三秒之后,神经忽然之间狠狠的一跳。
我想起来了……
这个背影,不就是我妈吗?!
我立马站起了身子,看到那个背影正在往一辆停着的车的方向走去,我妈回来了,时隔五年,她竟然重新出现了!
她应该是准备过来看落落的,因为我之前一直是蹲着,并且和她距离太远,导致她没有看到我,等到我站起来的那一刻,她才发现这里有人,为了避免与我碰面。她选择迅速地离开现场。
五年了,整整五年了,我怎么可能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于是我想都没想,就抱起安安提脚去追,但我是往我的车的方向跑,还不至于傻到用双脚去追车。
安安面对这样突发的情况。一点都没有害怕,只是在我的怀里静静的扭头看着前方,等到我跑到我的车跟前的时候,我妈已经启动车子,开出了一段距离。
我把安安放在儿童座椅上,对他说了一句,坐稳之后,立马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发动油门,朝我妈的车子离开方向,飞速追去。
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的那个退役的赛车爱好者老杜,他教会了我不少的赛车技巧,硬是把我这个只敢跑60码的马路蜗牛给调教的连二百码都敢上,但是现在安安在车上,加之下山的路不好走,所以我不敢开的太快。
追了好久之后,我妈的车,依旧在我的前面。
我什么都没想,一心想着要追上我妈,把当年的事情给问个明白!她和悦悦为什么会无故消失?!她们去了哪?霍启盛又去了哪?她当初那么刻意的阻拦我,说明这些事情,她肯定知情!
我越想就越激动,越激动,我脚上的动作就越沉稳,因为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
追逐依旧在继续,安安没有任何的害怕,他只是低着头,捏着自己的手指。
然而追着追着,我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一开始她的确是在逃,但是慢慢的,她好像把逃变成了引,在引我去什么地方一样。
周边的环境越来越偏僻,道路越来越狭窄,一点没开好都有可能引发翻车。尽管心里有一万个不甘心,最终,我还是选择停了下来,看着我妈的车子,一溜烟一样的慢慢变成一个小点,消失不见。
我的双手紧紧的捏住方向盘。dash;
徐月娇,既然你已经出现了,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
想到这,我心里的那份不甘心才有所缓解,我擦了擦太阳穴处的汗,扭头,冲安安笑着说道:“安安,看来妈妈又得去找杜爷爷练练车技了,你想不想坐他家得小赛车了?”
安安抿嘴,用力的点点头。
“过几天妈妈就带你去玩,好不好?”
他依然点点头,眼睛里却是失落的。
珍珠港在大火之后。便重新修葺,然后重新开业,交给米雪姐和珍姐打理,维港这边依旧是原来的名字,也全权交给维姐和姿琳姐打理,表面上,大家都以为维港和珍珠港是两家,很少有人知道,两家的背后,只有一个老板。
虽然她们做事我放心,大小事情都能被处理的井井有条,可随着规模不断的扩大。我每天都有新的事情去忙,新的局子去参与,很少有时间能带安安出去玩,所以他才会听到这句话之后,流露出失落的表情,事情一多,我肯定就会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了,又或者,让刘姿琳她们带他去玩。
我猜出了他的心思,伸出手,摸摸安安的脸颊,说:“这次妈妈一定会带你去玩,来,我们拉钩钩。”
他沉默,伸手,小小的小指与我勾在一起,拇指与我相互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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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4。一个惹事的男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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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之后,我先是把安安送回了家,现在我的条件还算不错,加上自己平时琐事比较多,家里有请专门的保姆照顾安安。
保姆有个半大的孩子,虽然我允许她把孩子接过来住,但保姆似乎是不好意思,只是偶尔脱不开身的时候,才会把孩子带过来照应着。那孩子似乎很喜欢和安安在一起玩,但是安安却总是刻意的躲着。自己一个人跑到角落里默默的玩。每每找到他的时候,都发现他孤伶伶的坐在地上,重复的搭着积木玩具。
为了给安安治病,这两年来我几乎跑遍了全国,根据医生说,小儿孤独症的发病率仅有万分之五,这其中百分之七十的孩子都有智力低下等问题,百分之二十智力正常但有语言障碍,还有百分之十智力超常且对很多领域有异于常人的天赋。安安明显是属于最后的百分之十,不然怎么连我玩起来都有些吃力的大块拼图,他都能很快的拼好。
可看到安安这幅模样,我又怎能不心痛?
一个五岁大的孩子,原本该是天真烂漫的年纪,我只希望他像正常的孩子一样会说会笑,贪玩调皮还会惹事,可他却偏偏像是继承了落落那般的孤僻,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甚至是不符合这个年纪的安静,就连他脸上的笑容,都像是我用金钱无法买到的奢侈品。
是报应么,如果是报应。我又是做错了什么,我只是战战兢兢的活着,为了给安安更好的条件才拼命的赚钱。生活给了我苦难的同时,却又给了我不能放弃的理由,所以我外表再怎样的光鲜。又有多少人能体会我内心的苦。
途中,我接到了一通电话,说是有个小姐被带出去之后,最后被折磨的不成样子,那男的还来后台闹,让姑娘把他消费的钱还给他,否则就威胁姑娘不要出这个大门,他只要看到她落了单,就会把她给灭了口。
我闻言,不由得有些皱眉。
经营这种大场子,何况同时经营了两个,像这种醉酒闹事的客人几乎可以说屡见不鲜,也根本杜绝不了。虽然我们现在还有久千代撑腰,一般的人不敢来这里闹事,但深圳这座城市人流量太大,几乎每隔不了多久就会有些不怕死的人过来闹闹,虽然都不成气候但烦不胜烦。
所以我都已经事先警告这些姑娘们了,我只负责保你们在我的会所里正常陪酒绝对不出任何事情,至于出不出台全凭你们自己的个人意愿,我绝不干涉。不偷不抢赚来的钱,虽然不高尚,但是也不可耻。
我丑话跟她们说在前头,遇到特殊情况的人,一见矛头不对。不要再想着赚钱,首先要想的是怎么脱身,我对她们有一条死命令就是,有两样东西是绝对不能留下的:一个是伤口,身体是她们的本钱,不要因小失大。二个是证据,不要因为你们个人给公司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是很显然,这个姑娘并没有把我的话听进耳朵里去,她就是想抓住机会多赚一点钱,结果才沾上这么一块臭膏药。
平时这种事情她们都会不吭不响的解决了,哪里至于打电话给我,但是今天,我想情节可能有些严重吧。于是我说了一句知道了,然后挂了电话,就想先把安安送回家。可他却抓着我的衣服不肯放手,而且眼神看起来特别的失落。
我蹲下身子,抱着他,摸摸他的头,微笑着说:“安安乖,妈妈很快就会回来,到时候给安安讲故事,陪安安睡觉,好不好?”
他点点头,很乖巧。只是稍微哄一下,他就懂事的松开了手。
安安越是这样的懂事,我就越感觉不舒服,我的眼睛有点凉,心口有点堵,每天看着账户里的数字不断上涨,可数字上涨的同时,也意味着我将失去太多东西。现在的我似乎是对金钱有点麻木了,它们真的就只是一串数字而已,不会引起我的一点悲喜。可谁都可以因为个人的情况而退出公司。但我有我的责任在,我没有任何理由,必须坚挺到最后。
把安安交给保姆,我便转身上了车,后视镜里。我能看到安安的小脸一直在那里张望。
我心里暗暗的想着,哪怕霍启盛不回来,哪怕我这辈子只是一个人,我也要让安安住上最好的房子,吃最好的食物,穿最好的衣服,受到最好的教育!
进了维港之后,我脸上的表情立马变得严肃了起来,我已经习惯了走进店里的瞬间,就戴上一副早已准备好的面具。虽然我真的很想叫她们每个人一声姐,和她们快乐的平等相处。
这五年来,小姐们不断更新换代,走了一批又一批,真正陪在我身边的还是那么几个人。所以我真的不指望再交什么朋友了,何况没有威信,就不能服众,如今我们拓展出的领域越来越多,很快。我们就能买下一整栋大楼,我没有选择,必须要做出这幅领导者的样子。
我走进大门,保安还有前台看到我之后,都纷纷低下了头,我去了后台,推开门的那一刻,一票整齐的桑姐传入耳朵,她们看到我,如同看到自己的精神支柱一样的。眼睛里面闪烁着光,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