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婚-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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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给我丢脸,这么阴险叵测的男人,值得你伤心?跟他离了婚,我林学政的女儿,你有什么样的男人得不到!”
林雅茜没回答他,紧咬着银牙侧过身去,掩面哭泣;林学政让下属将顶角几个监控器拆下来后,蹙眉扫向乔沝华,突然舒展眉峰大笑道:“乔沝华,真是低看了你,我本以为你将昌盛股权全部转给雅茜,真是为这柳家的丫头祈求一条后路,是临终前的无能。但看起来,你是弃卒保车,以夷制夷?”
“好手段。”他鼓起了掌声,然后背负起双手,冷笑:“但你就没考虑过后果么?”
“我是让小茜在你日常饮水动了些手脚,但没有证据,你能奈我何?现在,你撕破了脸皮在公众底下这样诋毁我们父女。我明白,无非是为了光明正大娶这姓柳的丫头,因为只有将前妻描画成丑陋,别人才不会骂她是小三上位;但站在商人角度,你是不是犯了大忌,嗯?”
他点起支雪茄,深吸一口,隐藏在烟雾中的笑容更狰狞了:“就算我使出再恶劣的手段,曲曲一个商人,你没什么资格跟我翻脸,反而得比以前更腆着脸听我使唤,我才能考虑是否罢手,翻过这一页。而你呢?乔沝华你的城府到底是退化了多少。竟然逼着我不能放过你,否则以后控制其他跟你一样狡诈的商人,谈何威信?”
“沝华……”
我下意识搂紧了他的胳膊,他澈蓝眸底里面,却没泛起半点波澜。反而平静的望着林学政,嘴角勾起来。
“你笑什么?”
林学政浑浊的老眼中闪过缕狐疑,而话音刚刚落下,身后便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您是林学政、北城政协的林副政法吗?”
“怎么?”他眉头深皱的回头看了眼两名身穿黑衣的青年男子,道:“你们是……”
“检察官,隶属中央检察院,我姓陈,他姓赵。”那位稍矮的男人眼神很平静的说道:“我们可能要请您回去调查一趟,车在外面,方便?”
“检察院?”
我看见林学政的脸色,倏然难看起来。他阴沉的用余光打量眼乔沝华,然后狐疑道:“调查什么?”
“调查最近关于北城昌盛公司,董事会高层相互举报的一些证据与起诉状,被突然抹消的事件。”
“是吗?”林学政微微蹙眉,旋即冷笑着喷出口浊烟:“可这似乎跟我无关,也不在你们职责范围。”
“是在机关内部抹消,我们自然有执法权力。”陈检察官蹙着很短的眉毛说:“而且我们现在怀疑动手脚的就是你,你说跟你有没有关?”
这突然变得很不敬的语气,让林学政再也笑不起来。他将雪茄碾灭,沉声道:“的确是我命令工商管理局的张处长谨慎调查,别轻举妄动,但那又如何了?昌盛是北城甚至整个国内最重要的民营企业之一。它带动着所有北方城市经济命脉,在国际也影响重大。而邵婉约女士提出的所有控诉都证据不足,反而有很严重的借力打力的嫌疑,这样,没有事实根据就受理这起案件,在很短时间内会造成多少不可挽回的后果,你们懂吗?没有正式的公文,又是谁给你们的权利越级调查?没有根据的来调查我这种政要,你们知不知道已经触犯了刑法?”
那凝重语气中隐藏的恐吓,让两位检察官面面相觑后,暂且离开了房间。林学政静静凝视着他们背影,嘴角勾起抹冷笑:“真是厉害,乔沝华,竟然没经过我的耳目,就偷偷联系到了检察院的人做帮手,看来我低估了你的人脉。”
“可有什么用?”他徐徐喷出口浊烟来“我做的任何事,都在情理之中,不合情理的事,也没有痕迹。你费这把力,除了让我更坚定要除掉你,还能如何,嗯?”
乔沝华没回应他,甚至好像没听他说话,含了只糖果后,蹙眉问我喜欢什么样的味道?
陈管家跟冯东耳语几句后,却是突然面露喜色。抬头很平淡的笑起来:“林老爷,不知道您对商人这个定义,了解有几分呢?”
“商人?”林学政皱了皱眉,陈管家依旧保持着微笑,道:“商人,最是千变万化,一般的商人面对困阻,都会迎难而上,思考解决对策。而最顶尖的商人在面对事关重要的局面时,往往都会选择自身岿然不动,而暗自培养环境,讲究的,是大势所趋下注定的水到渠成。”
林学政重复了一遍水到渠成。面色更凝重,罕见的流露出了紧张:“你在暗示什么,嗯?一个下人而已,竟然敢跟我话里藏话,知不知道我现在还依然是你们少爷的岳父?”
“林政法。”陈管家还没回答他,刚才出去的两位检察官,突然原路折返了。
姓陈的那位拨弄了几下手机,递给林学政道:“你要正式的公文,可以,我们刚才联络了署长,他发来了传真。虽然还没打印好,你可以质疑,但现在必须跟我们走了。”
林学政脸色哗变。一把夺过来蹙眉扫视了好几遍后,脸色愈发阴沉了:“没什么可怀疑的,可凭什么?”
“我的职位,行政权力不足,但在国务院的官衔比你们署长还大,只是因为一起小金融案件中的小调动,你们有什么权利直接调查我?”
“首先。”一直没说话的赵检察官突然扬起食指,眼神不悦:“我很不喜欢你说话的态度,林先生。我们隶属人民检察院,有足够理由的话连正部级都能调查,你这样拿官职压我们,恐怕并不妥当?”
“其次,你要的调查原因,我们也有。”他从怀里掏出份文件,递了过去:“如果按您所说,只是因为此事件影响重大,控诉方又严重缺乏证据,所以您才插手将此案件暂为压下,的确是合乎情理;但现在事实是控诉方已经自首,表明暗中操纵巨文跟创悦对自家公司进行攻击以谋取私利的人,都是她自己,并且东窗事发想嫁祸给昌盛的执行董事乔先生;而因为是会牵连到你暗中一些不可告人的作为,所以才被封锁了这起案件。”
“这个情节,是非常严重,已经涉嫌了贪污腐败与滥用职权的嫌疑,巨文很创悦公司那边也有人主动发来了证据,表明邵女士所说属实,你说我们有没有足够的原因调查你?”
“你胡说什么?”
林学政色厉声茬的低沉道,不由分说大力将两名检察官推出去锁住门口,才后背猛然贴住墙壁,满脸震惊的望着乔沝华。
“该死的,你做了什么阴险勾当?婉约怎么会帮你?”
乔沝华没回应他,他便紧握着老拳,腮帮鼓了好几下后,蹙着眉拨通一个号码。
“为什么这样做,婉约?”
“为什么害我?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电话那端沉默了很久,我才听见邵婉约夹杂着幽幽怨气、与憎恨的声音:“因为你太毒!”
“林学政,我们认识将近十年,这些年里你这位子为什么越坐越稳。呢难道不清楚吗?还不是我一直在背后提供着足够的粮饷供养你这只肥猪!可你做了什么?啊??”
“你说巩固你的地位是为我好,时机成熟能帮我铲除了乔沝华,但你倒真是觉得我傻啊林学政?都这么多年了,你一直不作为,是因为时机不够?还不是因为你怕铲除了他就不能在我这里继续得到好处!”
“这也就罢了,有你这尊靠山,就算没什么用,至少也能威慑住乔沝华那小子别对我轻举妄动不是?但真是有你的啊林学政……为了确保他给你女儿的那点股权不会被政府冻结,为了先下手为墙给她铺好路,你他妈竟然翻脸就想置我于死地!”
林学政面色一沉,嘴张张,好像想解释,却没有说辞。最后。他紧抿着厚嘴唇,有些恼火道:“那你也不至于帮他对付我,嗯??他才是你最大的敌人,你糊涂了是不是?”
“是吗?”我听见邵婉约很嘲讽的冷笑:“林学政,那我倒不如帮你算道加法乘除,嗯?乔沝华那小子就算再狠,只要这公司还是他爸的,他就不能够把我家笙煵与阿阅往死路上逼!而你呢?你这只老狐狸,该死的白眼狼!将我踢出局后,利用权力偷偷将被释放出来的股份包揽给你女儿,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昌盛就是得易主了。到那时候,你惦记着我两个儿子会对你陷害我怀恨在心,还不是恨不得让他们人间蒸发?赶他们去烂大街要饭!”
“输了……林学政,我们都输了!但你不要得意,我绝对不会让你得意!这些年从我这里拿了多少我都记着账呢,你个翻脸不认人的畜生,别奢想我会翻供了!就算为了我两个孩子,老娘也要拉你一起死!就坐着等法院传票吧,你这只肮脏的臭猪!”
嘟…………
电话被猛然挂断了,林学政僵硬着那个姿态良久,才一把将手机摔成稀碎。
他双手狠狠搓着老脸,然后怒目圆睁瞪向乔沝华,刚要说什么,视线却被什么东西引开了,然后脸色倏然惨白,嘴唇都发抖了起来。
“小茜……”
我顺着他视线望过去,瞳仁便是同样狠狠一颤。我看见林雅茜在不知不觉中,竟然爬在了窗沿上面。
长发随风狂舞,眼泪大颗大颗顺着面颊滚落,她凝视乔沝华,嘴角是凄然的笑着:“结束了,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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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122 她死了,我也要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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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学政的眼睛,就像钉在了林雅茜猩红的高跟鞋上,再也移不开。我表情呆滞,看见乔沝华蹙了蹙眉后,径直凝视着她的眼睛。“下来。”
她却不答反问道:“华哥,我美吗?”
“不美……就算我微薄几百万粉丝都说这是我最美妙的一天,在你眼里,也跟石头没两样,对吗?”林雅茜痴痴的笑了声,眼神突然变得十分迷茫,呢喃道:“我好累啊……这么多年了,我就没有尝试过爱是什么滋味,倒是有很多人追求我啊,可不管有钱的帅气的,文雅的阳刚的,通通都被我拒绝了,我总是变成小迷妹一样的在追着你,华哥,你高兴了,给我一个非常浅薄的笑,你不开心了,我根本不敢靠到近前。有人劝我说,是求不到结果的,可我知道,爱上你,我就应该是卑微的。”
“因为你不爱我。”
说完,她直勾勾凝望,以一种迫切与悲哀逼迫乔沝华说话。于是他抿唇沉默了一会。在这样无声的纷乱中开口说:“我的确不爱你,现在不会,永远不会。林雅茜,你是个非常自私的女人,唯有这点,与我相似。但我的自私,是会逼迫会使手段,但并不会去破坏令我中意的人或物。你跟我并不同,你单纯的想占有,所以这么久以来,你才会间接去憎恨很多跟你无关的人和事。现在,你又要用死这种方式威胁我,是最让我厌恶,也没用,我并不会怜悯你,没有这个义务。”
“小茜!”林学政猛地冲上去,又不敢靠太近,在三步外颤抖着双手:“你下来,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爸爸爱你,也许有些事会很严厉、会逼你去做,但都是为你好。你的生活还很多姿多彩啊,瞧瞧你穿上这身婚纱,多美!快下来吧,让爸爸看更仔细些,快下来啊!”
“爸……”林雅茜呢喃着,然后更凄然笑了声,她凝视着乔沝华。眼泪一颗颗往下掉:“华哥,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是在片场,有段戏中戏曲,霸王别姬,我怎么也演不好,心焦力悴,可我突然看见了你,就站在爸爸旁边,穿着深褐色的西装,含支雪茄,那样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我忽地感到好不好意思,就要下台辞掉这场戏,却突然听见你声音很低沉的喊,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我一下子就愣住了,就那一眼,透过朦胧烟雾,我感到你就是我的西楚霸王,那种气场,那种沉静深邃的眼神,是让我一瞬间入了戏!后来,人都夸我那段儿演的好,他们却不知道我根本没有演,那种你是鹰我是巢,我是冰你是火。你静静燃烧,我慢慢沸腾,这种感觉,是油然而生的。”
“可你并没有……如果我不是林学政的女儿,你甚至不会在人群中多看我一眼,对吗?”
我转身看向乔沝华,这一刻,我心灵深处竟期待着他说假话,骗骗她。
可他英俊的脸,却没有半点波澜,只有眉峰微微蹙起的纹路,象征着他并不是完全不在乎这条生命。
“我的确从头到尾都没对你有过什么感觉,以后也不会对别人有,我的心很小。只容下一个,这个女人的深情,倔强,为对方着想可以撒手全部的品质,也配占据我。事实上,她会让我更强大,更安宁,因为我的柔情给了她,就再不会分给任何人。”
“所以你连安慰我一下都舍不得了,对吗?华哥,华哥……论天下最狠心之人,莫过于你!”林雅茜越笑越诡异,倒退半步后,鞋跟已是在尖叫声里悬在了半空,她凄笑道:“那你,还记得那天我对着你都演了什么吗?是虞姬自刎,是四面楚歌声,大王义气尽,贱妾何聊生?”
乔沝华没回应他,他的眼神,已经冰冷与凝重到极点,他突然转过身来,捂住了我的眼睛。
林雅茜眼底的光,在那一刹那便是彻底黯然死寂了,她久久不动,拢长的白纱裙被吹去窗外迎风乱摆,好像在等什么。而当乔沝华终归忍不住侧眸睨望时,她便似是等到了那想要的。
于是,没有任何的犹豫,她后退,嘴角噙抹凄笑,空气里散播着她哼出诡异的歌。她一直凝视着乔沝华,双手终是松开了窗户,在林学政伸出的双手抓住她裙摆那刹那,整个身体迎着夕霞橙色海洋后仰,栽落。大抵就像只白蝴蝶或白雪花,轻轻飘舞,所以隔了四五秒,我才听见那心惊胆颤的,噗通。
“小茜??小茜!啊啊啊啊!小茜!!!”
林学政立马脸色铁青朝楼下跑去,而我整个人都已经吓木了,听到楼下一浪高过一浪的尖叫,然后彻然化为压抑的死寂;
乔沝华好像并不想去看看是怎样的情况,而仅仅是阖住双目,下巴紧紧抵住了我的额头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