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婚-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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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眼睁睁看着他岳父躺手术床上却动不了刀吗?
沈晨东攥了攥拳头,连声道他这就去交,我顿时松了口气。
“但。。。”他却又话锋一转道:“先等等,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马上就去提款。”
“你刚才说。。。你求你们公司那个乔老板了,你怎么求得?你一天一夜没有回家,昨天晚上,住在哪里?我只是想知道,不管答案是什么只要你告诉我我立马就把存折给你,他也是我爸,我怎么可能不给他交手术费。。”
晚风呼呼的刮,吹着窗户沙沙作响。让沈晨东后面说什么,我已听不见了。我只是看着他,感觉自己也淹没进了这黑夜里,整个人生暗无天日。
我爸在急着做手术,也是他岳父,人命关天!他却在这里,暗示我有没有出轨?
他真的只是半年前开始偷吃吗,还是这三年来只是我自己太善于满足,活在梦里?是不是我妈把他当亲儿子一样帮一样疼的时候,他还在跟他妈一样,笑我妈是个傻子?!
混蛋。。。
沈晨东我瞎了眼嫁给你这个混蛋!!
“柳助理?”
突然的,一道声音打断思索,叫我心肝一颤。
我侧过头去,呆滞的看见乔沝华从大厅走来,他穿着米黄色西装,手插进兜里,英俊的面庞在午夜时分有种成熟美感,嘴角挂着笑意:“真巧。”
那一瞬,我莫名感到心慌。就好像千般痛苦,也抵不过让这个几小时前才跟自己不欢而散的男人,看见自己的狼狈。
我撇过了脸去,使劲的擦拭泪水。乔沝华听着司机上前与他附耳叙清情况,则微微蹙眉,然后舒展了开来:“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三万块手术费,赶快交齐,老人家安全最重要。”
“乔先生!你。。。”
乔沝华扬手示意我别说话,淡淡的看着沈晨东;沈晨东望着阿东去交费,眉头却皱的很深,大抵觉得没面子,心里很不痛快。
却也没拦着,平静的笑道:“看来,您就是小月的老板,昌盛公司的乔沝华乔少爷了?久仰大名,今天遇到,不胜荣幸。”
他伸出了手,乔沝华却并没握。他站在与我们相隔两米的距离,保持笑容:“我对阁下的问题和本人,都不感兴趣。“
“但倒想问问,谁给你的资格,敢欺负我的女人?”
“你说什么!”沈晨东脸色瞬僵:“是我听错了。。。”
“你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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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17 夺意
(全本小说网,。)
乔沝华眼都没抬一下,抬手掸了掸肩头:“看来这位先生不仅人品出错,连耳朵也有问题,难道我说的还不够大声吗,要不要我教你怎么听话?“
两个人介在的那两米空间,顿时变得剑拔弩张。我望了眼沈晨东眸底的猜疑,狠狠瞪向了乔沝华……他瞎凑什么热闹?
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嘛!
“玩笑开够了。”我干笑一声,横在两人中间:“介绍一下吧,这是我老板乔沝华,这是我老公,沈晨东。”
我这样说,两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乔沝华淡漠的笑容底下透着股杀人不见血的冰冷,沈晨东的愤怒与克制,都体现在紧绷的拳头上。
“乔先生,真会开玩笑。”最后,还是沈晨东如此牵强的破开沉默。
乔沝华依旧表情淡淡,却也笑了声:“谬赞了,沈先生。只是出于对手下人的保护,没想到是个误会。“
沈晨东只笑不语,随手撕下张商金公司的支票,填了三万压在楼梯扶手上,然后点点头以作示意,便拉着我的手走了出去。
“不过沈先生,倒是与小柳私下描绘的风格大为不同。”却听见乔沝华又这样说道。他看都没看那张支票一眼,单手插兜,另一手摩挲着微微勾起的嘴角:“不妨试试怜香惜玉,可是美德。”
混蛋!
这不就是在说我在别人背后说沈晨东的坏话吗?子虚乌有的事,他故意的?
他为什么这么做!
被拉到前厅休息区后,沈晨东果然阴沉了眼问道:“我还不知道你这么快就学会了私底下说我小话,怎么说的?说我穷,不够他有钱?还是没他家世显赫,配不上你?“
“你果然喜欢他那辆车,对不对?”
我噎了口气,没回答,他抿抿唇,转而更低哑的问道:“他为什么说你是他的女人?你昨天晚上,就是跟他在一起?”
一句话,彻底点燃了我之前便积压起来的怒火,我突然一把推开他,紧紧攥拳,满眼怨愤:“是又怎么样?”
“是不是从我发现你猫腻后,你就一直想着、念着、盼着我也去出轨!我出轨了你就解脱了,对不对沈晨东?!但你怎么可以这么混蛋?既然不爱了,为什么还要欺负我,还嫌我在你们家受的屈辱不够?连拿存折要挟我这种事都做得出来,难道你就没有想过,那些钱都是每天我加班加到两三点攒起来的,是我相信你,才交给你的!”
沈晨东,不管我以后被这事情折磨成精神病还是梅超风,这都是你欠我的…
都是你逼得!
我猛地推开他朝楼上跑去,屈辱的心里难受!他现在三番两次的怀疑我有没有出轨,又何尝不跟我发现自己小腹平平,他却搞大了别的女人肚子是一样的呢?都是践踏着我身为女人、身为他;老婆最后的尊严!要我回答这种问题?他何不直接一剑杀了我!
跑到天台吹了整整一小时凉风,才把眼泪吹干,我才敢下楼去陪妈妈,本以为至少得揪心煎熬到后半夜的,结果却讶异的发现,爸已经从急症室出来了,人还醒着,就跟妈躺在病房。
“爸!你、你这就好了啊??”我吃惊的摸着他胸脯,担忧道:“怎么没开刀!”
“去去去,哪有孩子嫌自己老爸不开刀的!”妈妈扭身使劲干呸了两口,然后心疼的摸着爸爸的脸说:“你爸老是老了,但哪有那么不中用?别说吓没吓着了,你要跟晨东离婚这事儿,他来之前也本身已经猜到了一半儿,哪儿还能犯起心脏病来。”
什么?
不是犯心脏病??
“那刚才…”
“是过敏。”妈妈点了点头道”你婆婆喜欢吃洋葱吧?她估计往饺子馅里馋了点儿末,口味太重,我们没尝出来,就弄成这样了。”
“但是。。。老柳你说,亲家母她是不是故意的啊?”
“别瞎说!”爸爸突然严厉的打断:“就是那沈家小子再混蛋点,我们也不能肆意妄语,不然跟那老泼妇有什么两样?还扯到谋杀上来了,你看你像什么话!”
妈瘪起嘴耍了脾气,爸无奈的叹口气,又望向我皱眉道:“还有你啊月茹,问我之前先问问你自己,为什么总不肯听话?我有没有说过我从来不赞同这门亲事?”
可您也没坚持呐…
我小声嘟囔着,爸使劲掐了把我的鼻子:“你这死丫头,还顶嘴!嫁人成家,又不是添双筷子多张碗,那是牵扯到两家人生活的大事!爸当初不同意,又不是瞧不起农村人,是不想看着自己傻闺女往火坑里跳啊!”
“你说说爸这两年又是心脏搭桥又是被机关弹劾的,有哪件拖累到你跟他沈晨东了?可反观他们沈家,小到鸡毛蒜皮,大到伤病婚丧,什么不是丢给你们一双儿女去负荷?还真不是我说,当初摆宴席,他沈红娟扣着小老头存着一毛不出的时候,我就知道这婆婆肯定厉害,亏你还嘚瑟瑟吹你俩有感情,啥都不是问题。“
“但过日子,不是靠感情就能走一辈子啊?爸从没奢望过什么乘龙快婿,就想要自己女儿活得轻松一点,别嫁个人还捎带伺候他一整家,这过分吗?我女儿就是不嫁我养着也犯不着遭这种罪啊!”
“行行行,你养着,你能耐,喝药!”
妈吹了吹勺子里的热气递过去,爸很自然的张开嘴巴,还不忘说话:“另外,那姚婆子当初介绍的时候可也跟你和你妈说清楚了,这孩子乖是乖,但啥都听他妈的,就连交什么样的朋友据说都得听组织安排,这、这不就是慈禧太后垂帘听政吗!”
“就像你老妈,以前贼鬼迷心窍喜欢咱支教队里那小王,那小子,就跟还没断奶似得,本来对你妈瞧不对眼,结果一听自己老娘想抱孙子,就巴不得凑张臭脸往上贴!这要给拿下了还不成生娃机器了?要不是你老爹我啊,天天抹摸黑往他窗户里丢牛粪,逼的这鳖孙儿是丢盔弃甲,屁滚尿流,浑身是屎的给调去了江苏的话,你妈现在都被祸害成什么样了!”
隔壁老王??
我摸着鼻尖,有些憋不住笑……没想到老妈还有这等风流韵事。
“去去去,说女儿就说女儿扯我干嘛?都三十几年了还吃醋,越老越小气!”
“呦,瞧您这话说的,好像您老好的不就是我这口三十年陈潭老醋似得~”爸不服气的说道,旋即却无奈的摇摇头,叹了口气:“但婚变是料到了,出轨还真没想到,得亏是打麻将的时候叫这双金睛火眼照出沈晓晓那妖孽来,要不然你个死丫头得跟我瞒到啥时候去?“
我抿着唇没敢回答,爸眼神突然变得松软。有些枯干的手抓住我的胳膊,沧桑道:“闺女儿啊,爸老了,真的老了,老到当初明明看出来那小子不合适,见你执拗,也就给答应了。现在,出了了这么档子事,你别怪自己,你要怪自己,就是往我跟你妈心口上扎刀子。”
他越是这样说,我反而越是心疼难过,鼻子一酸便把头埋进他怀里;爸爸抚摸着我的头发,声线缓和:“哭吧,哭出来,就好受了。等你心情好点了,爸就陪你去找咱海城最好的离婚律师!把这口恶气,在财产分割上给你出的够够的!”
“瞎说什么呢!”不赞同我离婚的妈顿时火了:“我说你这糟老头子咋不盼着自家闺女儿好呢?离离离,咱闺女今年才二十四,这么早背上个二婚的名义,她能好过吗?”
“怎么就不好过了?哦,难道你觉得咱闺女儿离了还就嫁不出去了?还就该伺候那么个狼心狗肺的玩意儿!”
“哎~我说你,抬杠是不是啊?我什么时候说咱女儿嫁不出去了的!你。。。”
眼见爸妈越吵越凶,好像动了真火,我脑袋里混乱起来,旋即猛地站起来,咬牙道:“你们别吵了!”
“离不离,怎么离,我自己看着办!我的事我能处理好,用不着你们来管!”
我夺门而逃,妈妈在后面大声问我怎么还耍小孩脾气,却不知道我根本就没气他们,只是气自己!气自己没用,没守住这场婚姻,还没守住这个秘密叫爸妈提前知道。我好怕…
真的好怕爸妈几十年的感情,就因为我的婚姻出错而产生了裂缝,这样的事难道还少吗?如果连那个总会挑衅妈妈然后逗她笑的爸爸,有一天也变得只会挑刺却不哄她了的话,我还能拿什么来拯救我的世界?
我跑出大楼,跑出医院,在大门口那棵槐树下,看见了沈晨东。
他妈跟沈晓晓早就走了,一点歉意都没有,但沈晨东却好像一直都守在这里,他也不进病房,就背靠着大树抽闷烟,两年半没碰过烟的他,此刻短短一小时脚底下已满是烟蒂了。
我突然感到有些心疼,但那是我不能容忍的心疼!我扭开头便朝后门走去;他却已经看见了我,丢下烟便欣喜地追过来。
“你出来啦小月?爸呢,他情况怎么样,我怕他不想见我就没进去,他心脏有没有问题?”
我停下步子,心里泛酸的道:“沈晨东。。。你别跟我说连三万块手术费都要等别人垫付的你,现在才想起来我们还没离婚了,他名义上还是你爸!那个给你办户口,帮我们付首付,给你们老家出钱修了楼却等不到你三万块手术费的你爸!”
一丝失神从沈晨东眼底闪过,他抿了抿唇,抬手抚住我的肩道:“小月,你能不能不要这样针对我?你明知道我只是不想离婚,只是不知道怎么做,才能弥补我犯下的错。。。”
弥补?
“你说你扣着我的存款不给,这叫弥补??”我豁然转身,笑的眼泪都在打转:“把别人肚子都搞大了,就一个劲儿怀疑我有没有出轨好减轻自己的负罪感,就是你弥补的方式?沈晨东,我爸说的没错,你太不是东西了!你知不知道这三年来我有多爱你?知不知道就在刚才我看着你抽烟还为你感到心疼?”
“可是你不配…你不配!!”
我高高扬起了手,却怎么也挥不下去,眼已湿透了,我咬住下唇便朝门外跑;沈晨东眸底好像也闪过一滴泪光,他疾步的追了过来。
“打啊…”
“小月你打啊!如果这样能让你舒服点,如果这样能让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你就打死我吧!我犯了错,我该死!但你不能说我不爱你啊…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他就从来没有一次说过这么多的话,正好像他眼底那种撕裂的痛苦,是我从来不认为能在他这种沉默寡言的人身上存在的。
但难道,这也是我的错吗?难道他的痛,不正是罪有应得嘛!
正停在路口纠结着,一道车灯,突然直勾勾打在了脸上。
我蹙眉看去,呆滞的看见那辆黑色奥迪车的后座里,面色有些阴沉的乔沝华。
他冷峻的脸好像要与黑夜融为一体,下了车后,他径直走到了我身前,看了看我,蹙眉直视着沈晨东的眼睛:“放开她。”
“凭什么?”沈晨东哑然失笑:“乔先生,您是否对我老婆的事管的太多了?”
“倒不曾觉得。”乔沝华摸了摸鼻尖,似笑非笑:“我恰好需要她现在回公司加班,这个时间段,我想她的眼泪、身体,都属于我;倒是沈先生将自己尊抬何地,竟然有胆量两次让我的职工掉眼泪,还占用她为我工作的时间?”
沈晨东面色阴沉了下来,将我揽进怀里,很生硬的扯出抹笑意道:“如果我不想让她加这班呢?”
“我是月茹的老公,她是我的老婆,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