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婚-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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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略一扫,浴缸,电视电脑,沙发橱柜…几乎所有先前被她妈霸占为己有的东西,全被他修改成了我的!连他最爱的那套几万块的音响设备也是!
“我不明白你有什么好奇的,我们结婚三年了,小月…”沈晨东舔了舔干涸的唇,微抬起下巴,让眼神显得淡漠又深邃:“你还记不记得再过三十八天就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那,就当这是我送给你最后的礼物。”他阖住眼睛,好像在品味着最后那一丝痛苦:“为了那三年…”
那三年…
我发愣着,心里面,逐渐酸楚了起来。我想难道这就是他支走他妈跟他妹妹的原因吗?跟上次来酒店与我谈判时一样,他不想过强硬的忤逆亲人,却也不想我在与他的角逐中,输的连渣都不剩。
连丹丹看他的眼神,都有了柔和的转变。我抿着唇不言语,静静感受着这离彻底断绝只剩最后一步之遥的宽慰与缅怀,还有丝丝哀伤。刘律师提起笔来的时候,我起身就走,我特别怕会记住这也许是自己前夫最后的一个背影。
刘律师却语出惊人:“这不对啊。”
不对?
什么不对??
那种复杂的哀绪顿时散开,我重新坐了回去,满眼疑惑:“有什么问题吗?”
“有啊,这问题还很大。”刘律师抚了抚金丝眼镜,眉头紧皱着:“沈先生建议的这电器家具,各种生活用品的分配,其实比我来之前预估的还要好,基本全给你了,柳小姐。车子信贷,也都写的很合理…“
”但你怎么没有告诉我,你这房子的贷款是借你婆家的钱去抵债的啊?”
什么??
我脸色唰的变了,连呼不可能,根本就没这回事儿;刘律师却紧蹙着眉峰,说有没有可能不是我说了算的,这里连借条都有。
我立马惊讶的夺过来,仅扫一眼,脸上已经惨无人色。
那何止是欠条…
这笔记本大小的一页白纸上,简直就跟古代的状书一样,一个猩红的掌印,触目惊心的贴在上面!甚至隐约好像还能嗅到腥味…
血?
我起先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可撩起纸面凑在鼻子上闻了闻后,却发现那竟然真的是血!
我震惊的看向表情淡淡的沈晨东,忽然记起来,那天晚上乔沝华好像说过看见他疯癫大哭着来撕扯我的时候,手里藏了张纸…
唰~
我完全没有犹豫,当场就把这欠条给撕了,站起来狠狠地扔在了他的脸上:“沈晨东,你他妈的还是不是人?!”
沈晨东单手撑着下巴静静的看着我,嘴角渐渐勾起丝戏谑的冷笑。他随手将贴在鼻尖那片拨开,道:“怎么,发疯了?要疯可去别处疯,这里是我家。幸好我深知你的素质,这只是张复印件罢了,不过跟原件放在一起,也带着你肮脏的血味罢…“
“真是比泔水还臭。”
他端着空杯起身走向了橱柜,我肢体僵硬跟在后边,气的脸颊都麻木了:“沈晨东…”
“你还有没有哪怕一丝丝的人性?你怎么能对我做出这种事!我还以为先前那些厚颜无耻的事情都跟你无关,但难道真跟沈晓晓说的一样就是你在背后指使?!这样的你怎么还能够提起那三年…你有什么脸面提起来!我对你是真,可谁知道这是不是才是你的真面目?!”
沈晨东擦拭杯子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没转身,就那样斜过脸来,死气沉沉的眼神让我感觉很可怕。
“你是不是,想多了?”
“我刚才是说,我们结婚三年,柳月茹…。我对你就算不是无微不至,也算千依百顺!可你却连次机会都不给我…还勾搭你们老板!“咔嚓一声,细薄的杯子,竟就被他给攥碎了。他死死盯着我,声线阴森的就似那破碎的玻璃:“你说说,你这样薄情寡义的女人,还有什么值得我去心疼?“
我薄情寡义?
我嘲笑声,突然不想跟已变成这样的他,再去辩驳什么了。
我退到玄关停下,低头凄笑的道:“沈晨东,你好样的。亏我还跪下来求乔沝华不要告你谋杀,你竟然恩将仇报…”
“好,那我对你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咱们法庭上见!”
“求之不得,随时恭候。”沈晨东扔掉玻璃碴子,走过来,用那只被划伤了的还在流血的手夹住我的下巴,渗人的微笑:“但现在我没时间,我要去给孩子买奶粉,顺带抓点保胎药…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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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22 你不是想抓他出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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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出了房间,出了小区,我心里那口气,还在五脏六腑里乱窜着,憋闷的一直紧紧咬着下唇。
“月月,就别想了,这还开车呢。“丹丹凑上来揉着我的肩膀,道:“有什么可想的,不就一渣男吗?我看他现在神经都有点不正常了!“
对啊,有什么可想的?但只是说起来简单,他怎么能够真当着我的面,说出那种话?还保胎药,何不就抓它一包砒霜,毒死你们这群祸害!
“虽然以前总夸你老公收入高、看照片还长的帅,但说实话那就是客套话而已啊月月,这找男人说来说去,找的还是人品,就当初她沈晓晓凑咱一帮姐妹面前说你坏话的时候,我就猜到上梁不正下梁歪了……她哥要是好的,她能这么祸害自个儿嫂子吗?“
丹丹打开话匣子抱怨着,我不住点头,心底得到一些些扭曲的快感和宽慰;
刘律师坐在旁边听我们两个女人抱怨,却是啼笑皆非,最后摇摇头说:“再是渣男,如今也是对手啊,法官也不会因为他是渣男而走特殊情况;柳小姐您要没确凿证据证明他的确表里不一,他在别人眼里,可依旧只是个从小山沟一路拼到如今成就的有为青年罢了。”
我深吸乐口气,点点头主动问道:“刘律师,其实我刚才只是猜到事态有变罢了,并非很清楚您说那问题意味着什么呢,您能解释下吗?”
“其实也简单。“刘律师谈起正事,略微皱了眉头:“按婚姻法来说,房产这种东西哪怕只是填上一方的名字,那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所以你肯定能分到;而且以你父亲缴纳了首付这种情况,你要得到的还要多一些。“
“但是,现在沈先生说你们缴房贷的钱是从你公婆那里借的,还有借条,这就不同了。如果你没有证据证明他说的与事实不符,法官会裁决你们庭下协商,协商不妥,你们就得另外起诉一桩债权纠纷案了…也就是说你婆婆可能告你。”
“?”性子直的丹丹顿时炸开了锅:“她凭什么告我们家月月?她知道她儿子出轨的你造嘛!这个老妖婆,就她全家靠月月俩口子养着的情况,她有个屁的钱借给月月啊?是无偿花着月月的钱还对月月嫌这嫌那好吗!”
我用眼神示意丹丹别说了,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刘律师显然也不在意谁对谁错,清了清嗓子后平静的道:“我不知道你们之前有什么纠纷,但柳小姐,现在如果借贷一事成为事实的话,就只有两种情况了,而且都对你不利。”
“其一是沈先生还心虚,或对你念旧情,法院开审时他上诉的借贷内容,只为平摊房贷时期自己那一部分,这样他还是有权要求你共同还债,不过要少些,您也能分割到房屋共同还贷的部分。”
“第二种情况就比较残酷,是他说包括你在内所有缴还的房贷,都是从你公婆那里借来的。这样,一旦你无法证明这问题并不属实,你能分割到的资金赔偿将只有你父亲缴纳过首付得增值部分;而如果想要房产,就必须偿还借贷的债务。“
“第一种情况,我估计你能拿到这房子价值的五分之二吧。”刘律师托了托金丝眼镜:“第二种,基本就什么都没有了,可以说沈先生这招移花接木,玩的特别致命。”
整个车厢里的氛围,一瞬的就沉闷下来。我压抑的都有些喘不过气,低声道:“难道就凭着一纸借条,他就能无法无天了吗?那是我的手印没错,可是他骗到的!法官能藉此相信整个虚构的事件?”
“nonono~当然不只是借条这么简单了,柳小姐。”刘律师摇了摇手指,暗示道:“我可是很早就跟您提醒过,你们要处理的是财产纠纷,而沈先生,可是金融专业。“
心底一沉,我紧紧攥着方向盘,默了晌更压抑的道:“您是说,他要做账对么?”
就跟婆婆转走我的存款一样,偿还房贷时期的某些记录他也能动手脚,从前钱基本都是他户头里存着,加上他的金融经验,要做到这些其实很容易。。
“月月。”丹丹耷拉了脑袋:“那现在该怎么办啊?这姓沈的以前对你挺好,但恶起来还真没人性!要不,再把他约出来好好谈谈?”
“不!”我立马拒绝道,深吸了口气,将绝望与哀伤掩藏心底:“我跟他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再把脸凑上去不过是给他打而已,他现在就恨不得我死!找证据吧…他出轨的证据,转移财产的证据!他既然跟我撕破了这脸,大家就谁也别好过!”
“现在…“我苦涩一笑:“得先麻烦你帮我找个住处了。”
…………
“就这里,行吗?靠窗户能晒太阳。“
隔天中午,丹丹擦了把满头汗,指着有些显旧的褐色布艺沙发道:“别看我这沙发有点旧,可是背着我老哥偷偷从药馆里拖出来的,海绵上面铺着一层中药材,经常坐坐对身体特别好。”
“很漂亮,谢谢你了丹丹。”我咧嘴一笑,心里却苦涩的紧。
这里是城北的近郊,以前我总觉得日子会越来越好,只要我跟沈晨东好好努力,终有一天一定能从城西搬到城中,更好的上班与生活,却没曾想,如今反而是离目标越来越远,这多么的讽刺。
这旧平房,离公司少说也二十几公里,八十平米一卧一厨没客厅,房价还告一个月一千二。没有网线,没有暖气,热水也没有,甚至房东说连电都停的很频繁。刚刚搬沙发进来的时候,我们还看到几个喝的醉汹汹的光头,单那贼眉鼠眼的样子,都叫人觉得住在这里很不安全。
下个月工资发了再搬吧,一定搬!
我这样苦涩的想到,现在就卡里那三千多块,哪有资格讲条件。如果不精打细算,在物价如此之高的海城里多打几趟的士都没了。
“你怎么了,月月?”
丹丹见我脸色阴郁,不由问道;我微微摇头,紧咬着下唇:“没什么…跟你没关系,只是,有些想不通…”
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亲亲的丈夫跟婆婆,把自己害成现在这亩田地!
丹丹察觉到我痛苦的情绪,紧忙拉起我,说别想那么多,好歹也是搬家,先去酒吧庆祝庆祝再说;我正琢磨要不要去的时候,脸颊却猛地一僵。
“乔、乔先生?”
乔沝华不知何时,就站在了门口。
他身形本便高大,后边再跟个阿东,是彻底把门口的光给堵住了。深蓝色西装透着股沉稳与高贵的气质,眉宇间的俊朗如精雕细琢。虽因为脑袋缝针他剪短了些头发,看起来却更为的干练与冷峻。
“脏死了,这里以前住人?”他从来不掩饰对粗陋的厌恶,走进来扫视几眼,完全没有客气的翘腿躺在沙发上:“是你的徒弟告诉我你搬到这里,我找你是要看你有没有暗伤,既然是跟我一起出的事,公司自然可以适当赔偿。”
什么,赔偿我?
是我害了他才对!
心里满载着愧疚,我苦笑的摇摇头:“我已经完全康复了乔先生,不需要。”
“不需要?“乔沝华微抬下巴,扫眼什么都没有的水泥房,笑的有些冷蔑:“你这个女人,倒真是酱鸭子嘴硬。”
我还没言语,邢丹丹忽的瞪圆了眼睛道:“乔先生…对了,你就是月月公司里那个大boss吧?我说你好歹一爷们儿,月月是你的手下,你怎么不帮她啊??”
这大嘴巴!
我紧忙捂住了她的唇瓣,乔沝华却已经微微偏首,咧出饶有兴味的笑容:“哦?我为什么要帮她?”
“对啊丹丹,别瞎讲话!乔先生只是我老板。”
话虽这样说,心里却有些失落。
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大抵在内心深处,已经隐隐把他当做朋友了吧…
尽管明知道自己配不上。
我将丹丹推进同样空荡荡的厨房,自己便忙活起来,可要烧菜炉灶没有,要煮茶也没有热水器,那种突然从正常人变成乞丐的屈辱感,无法用言语形容,憋得我躲开所有人视线后,甚至一度有些忍不住想哭。
乔沝华一直沉默的注视着,我拧开瓶矿泉水,倒进纸杯里递给他的时候,他深深皱眉道:“没冰吗?这么热的天,没冰怎么喝?你就是这么招待你老板的,嗯?”
“哎我说你怎么说话呢?“丹丹气的叉腰”你也看见月月遇到多大困难了,这段时间有热流,她却连个风扇都用不起,因为那人面兽心的一家子把她所有都骗光了!你倒好啊,一大老爷们不安慰还挑三拣四,老板了不起啊?!“
乔沝华压根没理邢丹丹,仅用那双蓝眸,深谙的凝视着我紧咬下唇的表情,旋即后背完全陷进了靠垫里:“阿东,去找些冰。“
“您是说…是的,少爷。”
阿东快步离开了,乔沝华瞥了眼还在凶巴巴瞪着他的丹丹,有些哭笑不得,随即抿唇从怀里掏出张银行卡:“突然想起下午需要些现款办事,这位很活泼的小姐能不能帮我取出五万块,密码就在背面。“
“什么!?我来个大去!你这人怎么这么厚脸皮?你没看见我在跟你生…”
“打车九百够不够?”
凑一声,丹丹抓起银行卡就跑的没影儿了,我哭笑不得,然后抿唇问道:“乔先生下午是要去购物吗?”
乔沝华没应答,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抿了口杯里的水,淡淡的道:“就算混到这地步了,你也不想别人帮你,对么柳助理?”
干嘛问这个?
我低下脸,咬咬下唇,点头道:“把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