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婚-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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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知道我工作到这么晚,精力多少是有些匮乏了。”乔沝华下巴一歪,气的哑然失笑:“却不想让我睡好觉,嗯?”
心底一颤,我躲开他凌厉的视线,突然觉得很难受。就好像整个空间里都有股无形之力,在将我往外挤,因为自己的确越紧张,就越是什么都做不好。我低头默然着,半晌,黯然的开始收拾办公桌。
钢笔、笔记本,还有那还没来及撕掉的婚纱照…。我将这些东西一件件的往箱子里面堆,也就像堆在了自己心上,愈发沉重的对未来迷惘;乔沝华漠然的看着这一切,等我将纸箱抱起,微不可闻的对他道了声对不起后,他眸底却忽而闪过一丝异色。
他紧蹙着眉峰凝视着,突然一把将我扯住,冷漠到:“你还能去哪儿啊?又像条狗,蹲在大街上?等我去捡?”
您比喻的可真清新脱俗!
我抿了抿嘴,旋即怯生生瞥望着他眼睛,心底却一片茫然:“不知道…“
“自从沈晨东这档子事儿出了以后,我整个人都乱了,我以为我能分得开工作跟私下,但事实是自己比想象中的还要愚蠢!还是由着性子,还是总会给自己的冲动鲁莽去找借口!但乔先生…您放心吧,我犯的错,我会去承担的…”
“闭嘴!”乔沝华的眼神冷的好像再多一个字就会杀掉我,扯着我衣领静距离的直视道:“你爱怎么承担管我何事,但是谁批准了你的辞职?这座城市里连敢在电话簿记我全名的都没几个,你竟敢炒我的鱿鱼!”
啊??
我没有啊,我…
还不等我解释,事实是他根本不让我解释,便将我拽出了办公层。下楼后,他将我塞进车里,然后哐当一声磕上车门。
“你给我记住柳月茹,只有我开除你的权利,没你擅作主张的余地!闯下了祸就想一走了之吗?就像婚姻失败后便只会一味地逃避吗!如果是私下我当然管不着你,也不会想去管,但在我这儿,还真没想过要这样惯着你!就这奇虎公司,你给我好好待着,在收拾完你的烂摊子之前,给我清醒点,撑起你的骨头!”
这样阴冷严肃的喝完,他发动了引擎,便目不斜视的行驶起来,大抵是要顺路捎我一段;我怔怔望着他那半张冷峻的侧脸,回过神来时候,眼却不知不觉,已经湿透了。
越是想掩饰那泪,心里却反而越是难过。我死死咬住了下唇,却依旧发出哽咽;乔沝华偏眸极快的瞥了我一眼,似乎不明白我怎么越来越经不住事儿,所以皱了眉头。大抵不想理睬,所以他干脆撇过头去;可过了半晌,却还是摇摇头,摘出片纸轻飘飘的扔过来:“哭什么?“
“瓷娃娃,碰不得?”
“不是。“我摇摇头,哽咽道:“我只是觉得,对不起您,乔先生…”
“千错万错,我也有错。沈晨东绝对不值得我再跟他过下去,但并不能意味着我就能把什么责任也推到他那边去。如果我没有那么幼稚,没有对待家庭心虚懦弱的,只会一味去退让,去包容,还会有我今天的痛吗?如果刚刚意识到他出轨就立马做出反应,也会被逼到这亩山穷水尽的田地?我把自己的人生毁了一半,不是别人是我自己!是您准我升职加薪,在我最绝望的时候,又给了我雪中送炭的希望。我该好好珍惜的,报答您,可看看我都做了什么?我又把一切都毁了,还拼命给自己的冲动找借口!您却,还是没有放弃我…“
“对不起乔先生,对不起…”
乔沝华偏眸斜睨,眸子里微微伢然,好像没想到我竟全然自责。然后他回过头去,也不安慰,就由我哭着,微微蹙眉的看着前方。
“我有个妹妹。“半晌,他突然张口道:“她跳楼自杀了。”
“什么??‘”
“是在去年冬天雪下最大的那一天。那时候,她才刚刚在医院把安眠药从胃里洗出来,我记得她握着我的手说,哥,我好难受…”
“不是胃里,在心里…为什么?为什么男人都这样诡谲多变?十多年感情,从校园青涩到进入社会,他说不爱也就不爱了。可既然这样,当初为什么要撒下那些承诺?他难道不知道,女人都很蠢吗?男人也许会想东想西,考虑很多,但女人如果没有父母干预,就那一张纸,也能交托全部信任啊…”
”我让她休息,她却笑了起来,她说原来爱错一个男人,就是扒掉一层皮。先让皮跟肉,紧紧地长在一起,然后一把把它给撕下来!疼得不是撕掉的那一瞬间,而是血慢慢往出来冒的时候。就跟硫酸腐蚀过一样,一滴滴的告诉你,它不会再长好了,就算再长出来,就算换个主人窝进心脏里呵护着,细胞有细胞的记忆,好?再也不会了…”乔沝华深吸口气,眉眼深谙:“说完她就跳了。”
“我为了救她,摔断了自己的胸甲骨,我是她哥,我要她好好活!但其实从她那样形神分离的笑出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已保护不了她了,已失去她了…”
气氛陷入死一般的压抑与寂静,半晌后,乔沝华的指尖不着痕迹从眼角划过,他摇摇头,低沉的道:‘不用自责什么。“
”他移情别恋,是他的错,你的反应与抗力,已经很出色,女人降生到世界本身就不是为了被男人受苦受难,是用来疼的。”
那一瞬,看着他眸底被往事勾起的忧郁,我心跳突然快了一拍。我想安慰他,却开不了口,因为他冷峻的侧脸,看起来已经像什么都没说过一般正常,那却更令人感到心底泛酸。
正想说,他早些回家休息,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的时候,一道强烈的车灯很突然的从侧面打了进来,下一秒,我脸色瞬间惨白。
轰然的巨响,仿佛噩梦重现。那辆大抵是渣土车的卡车没有避让直勾勾的就从转角冲撞了上来!我还没醒过神来,整个车子被撞得天翻地覆!耳鸣了半天,我从昏天黑地中睁开眼的时候,只看见一双锃亮的黑色肩头皮鞋踏出褐色的车门,踩着潮湿的泥土如同死神般迈了过来。
他不疾不徐的走到我们被撞扁的车旁,我看见那张方方的脸上带着副宽硕的墨镜,隔着车头冒出的热气,格外的阴森可怖。
他就静静望着车里的我们,正好像乔沝华单手捂住渗血的额头,也一言不发,冷冷的看着他,两人的眼神在半空中好像有所交汇,又似乎只是冷漠的旁观着而已。
“乔先生,您大抵还不认识我,也不必认识,但我还是要说,别怪我。您为什么要来海城?您得到的难道还不够多吗?就算夺得所有令人眼馋的也好,您何必一定要穷追不舍将某些人逼到死路?这样狠毒的心肠,恐怕怪不得别人容不下你。”
在我脸色惨白的注意下,那男人伸手一撩,竟然从腰间掏出了一把枪!他将黑漆漆的枪眼径直抵着了乔沝华冰冷的蓝眸,轻轻将保险栓摁下:“再见,乔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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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26 洗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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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说,当自己或身边的人要面临死亡时,那刹那的时间,会过得非常慢。
那时候,我就感觉到时流缓慢的能抽出丝来,我眼睁睁看着那男人扣住扳机的食指一点点下压,好像都已经能嗅到枪管里那即将要迸发出来的,火药味。
乔沝华却似凌然无惧,他自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冰冷的眼,一眨不眨,直勾勾越过枪管盯着那男人的眼睛;可藏在背后的手,却又紧紧攥住我胳膊,细密温热的汗,一丝丝由掌心渗出来。
那一刹,我没感到他懦弱,反而有种前所未有的真实感。总是高高在上的乔沝华,原来也会怕,也是有人性的温差,就是他这一丝的破绽,竟揪着我的心疼,我想起上次沈晨东发疯时他第一时间将我压进怀里的反应,心悸的感觉就愈发强烈,那男人嘴角勾起一丝冷血的笑容时候,我突然咬咬牙,竟不受控制的,举起双手朝那枪管压了下去。
“砰~”的一声巨响,把我的心都震碎了,脑海里全是四分五裂的空白。我屏着呼吸,心脏好像也停了那么零点五秒;可当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身上竟连一丁点痛都没有。
原来是乔沝华横起的胳膊,拦着我的身体没有随着惯性坠出车去。
他眉峰紧紧蹙起,眸底讶异之色剧烈震颤着:“你这是干什么…你刚才,想夺枪?”
我没有回答,是嘴麻痹着根本没法开口。我僵硬的扭动脖子朝车外看去,看见那个想谋杀乔沝华的男人,已昏倒在地上了。
不知何时出现的阿东与几名黑衣下属,正死死制住他的手脚与脑袋,地上扔着根棒球棍,染满了猩红的血渍。
这是…怎么回事?
“先生,您受伤了??小五快去安排赵医生的团队在墨园做好手术准备,其他人处理血迹将车拖走,这件事不能见媒体,动作快!”
阿东语气紧迫,乔沝华蹙眉忍着剧痛将胳膊从扭曲的方向盘里抽出来后,却仅是立马脱下了西装遮住我的眼睛,不让我看见那男人后脑的血;
见我已被吓得走不动道,他一言不发的将我抱起来,放进另一辆车里,然后磕住车门,阴沉的看着阿东。
“你们有察觉到吗?”
“没有,应该是提前设伏乔先生,之前他冲出来的巷子里还包着塑料篷布;我也看过他手机了,并没有任何有用的记录…带回去审问吗?”
“不必,这种肯卖命的角色,求得多半不是财,嘴死;送进墨园,叫赵医生处理好他伤口,好生招待,然后调查清楚他家人有没有受到胁迫,再做盘问;另外告诉你的安保队伍,二十四小时盯紧那两个人,可以做出适当“回赠”,这样明目张胆,他们应该已忘了
“这么说…先生您已经确定是谁了?”
乔沝华没回答,他掏出纸帕擦了擦额角的血渍,回头看向我,深深的蹙起眉头:“今天唯一的意外,是我没保护好这个女人。”
抿唇沉默,他忽的坐进了这辆银色卡宴,阿东脸色一怔,立马紧张的询问他不打算回墨园?他从后视镜瞥了眼我满脸僵硬的惨白,顾自拧眉系上了安全带:“我先带柳助理回她家,赵医生处理完这个枪手后,你直接带他过来。“
“是…柳小姐看起来是受惊了,墨园里守卫太多戾气太重,她这种状态,挺容易中风邪。”
这样说着,阿东还是不甘心的想劝阻,乔沝华却已经冷漠着脸,发动了引擎。
远距城中心二十公里的郊区,我都只堪堪记住公交号码牌,乔沝华仅去过一次却已经对所有路程了然于心。弯月逐渐升到当空的时候,他将车稳稳地停在路边,然后自己先下去,撑住车门静静的凝视着我。
“怎么。“数秒后道:”还要我抱?“
我没回答。
枪袭这种事,别说平生,就余生我也没想过会遇见,一想起那男人要扣扳机时,嘴角那丝对生命的嘲弄与冷血,我浑身就僵硬的不得了!
乔沝华抿了抿唇,手伸进来后,直接穿过后背跟腿弯,将我横抱了起来;之前太紧张没体会,如今心情稍微平复,我却是觉得出,他的公主抱是那么沉稳,那让我没来由就想起自己结婚时。
那会儿沈晨东还只是经理助理,进击心极强的他因为这职务的禁锢,被折磨的瘦瘦弱弱。婚宴时亲戚起哄“抬花轿,他硬是把我给“抬”进蛋糕里去了,那会倒还觉得颇为好笑;
而乔沝华身材看似单薄,我却能清晰感受到托在腰腿那两条胳膊上属于肌肉的沟壑,他耐性与耐心都很好,一路几十米还有两个缓台要上,他神色一点没变过,乃至没有让我感到半点的颠簸。
脑袋贴到胸口,能清晰嗅到他身上那股类似烟酒的淡淡香味,此刻夹杂血的腥甜,很容易叫我将这种味道彻底烙印脑海,挥之不去。
等我手发颤的将锁拧开后,他轻轻将门踢开,然后将我放在沙发上。他冰凉的手抵住我额头一会儿,一直紧蹙着的眉峰便舒缓开来,摇摇头苦涩笑声:“女人。”旋即转身便去了厨房。
“你…”我结结巴巴道:“你笑什么啊?”
“笑你跟我妹妹一样,受到惊吓,脑袋总会发烫,身体却很凉…这种人一般很容易被自己吓死。”
呸呸呸!你才被吓死!我胆大着呢。
我小声嘟囔着,感觉到肢体已经隐隐能动了,便挣扎着要坐起来;乔沝华却拧了眉峰,从厨房出来后立马又将我摁倒,拧了拧手里的热毛巾冷冷道:“别动。”
我便没敢再妄为,我呆呆看着他将从车里拿出来的医疗箱打开,半跪下来、很驾轻就熟为我处理那些伤口,忽而后知后觉的问:“乔先生…刚才到底怎么回事?那、那个人他…”
“为了区区一百万就谋财害命的人比比皆是,我堂堂百亿富翁有几个仇家很奇怪?”乔沝华俊脸微抬,澈蓝眸子紧盯着我的嘴唇:“嘴张开来让我看看,咬到舌根的话很严重。”
张嘴??
我脸色突得就青了,使劲摇头,乔沝华皱眉问我是不是疼?我否定后,默了良久,才脸红道:“上次沈晨东崩溃的时候,你、你膝盖把我一颗牙给磕掉了,还记得吗?”
“噗~”
总是在我面前绷着张脸的乔沝华,就那样突然的嗤笑了出来。我发现他的笑与乔笙煵那种眼都变成月牙弯的不同,是如同一股清风扑面而来的爽朗与眼前一亮,又带着与生俱来的克制。当你觉得他是十分开心了的时候,仔细一看,却又觉得那仅是很亲切却也浅薄的微笑。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虽然那刹那的笑容让我联想到灿烂的阳光,但我还是忍不住的气道:“你知不知道一颗牙的门面对女人有多重要?连丹丹都嘲笑我现在吃干果神似土拨鼠,这几天跟王经理送报表我都不太敢张嘴好吗!”
人事部王经理是个平和却爱嘲笑别人的老秃顶,知道这事儿非得在自己门牙上贴颗韭菜玩命的嘲笑我,而且…
“我都没钱去补…这还十来天才发工资呢。”
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