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婚-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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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毕竟咱们焱盛,马上要成立全城扩建的专项团队了,你就是其中一员,原驻的职工都会搬到城中心的新大厦;这间房,以前是裴老板个人健身室,的确空旷了点,但也顾不到,先委屈你一阵,等交接彻底结束,会逐一安排具体的位置。”
扩建团队?其中一员?
那不是,会碰到沈晨东吗!
我刚着急要问,季经理已经出去了,追问也不合适,我心里无奈的紧,只得先将包放下,熟悉环境,然后打开电脑办公。
“咯咯,柳组长,还惦记这事儿呢?”门一直开着,半小时后,没留神同部门一位同事端茶走了进来。虽然很面生,语气却特别熟络,俨然是职场中最常见的自来熟。
“我都听说了。也实在好奇你有什么能耐,竟然引得乔大老板亲自下令对你全城封杀,不过既然咱裴总留了你,就别怕,他们有大事合作,乔老板应该不会再刁难你了。”
我尴尬的笑了笑,紧忙将不知不觉打开的关于乔沝华昨天出席某记者招待会网页给关掉,正笑着要跟这位姓陈的组长客套几句,他垂眸看了眼腕表。呀了一声:“这都两点十分了,刚季哥是不是说,叫你两点半陪裴总出去一趟啊?”
我去!
该死的,怎么把正事儿给忘了?
我心底一沉,紧忙跨起包冲洗手间跑去,稍微扑了扑粉底,便火急火燎进了电梯。
下到楼底的时候,那辆黑色迈凯伦已经停在路边,不住喷出的尾气,就像张生气的脸一样。我拉开车门,对着阖眼假寐的裴焱连道数声歉,这才敢悻悻的坐进去。
“不必紧张。”引擎发动起来,他也随颠簸睁开眼来,低头衔起支烟,淡漠道:“秘书,你只是暂时兼任,在我焱盛上班除非本职工作出现问题,其他任何事,都不算问题。”
这话颇显出他能人居之,来者不拒的用人风格。我点点头,下意识提了提黑色小西装的领口。
“怎么,怕我会看?”
我去!
“不是的裴总!别误会啊。”我尴尬的笑着:“是我…好像穿的太lobsp; 越说越心虚的小声,裴焱看在眼里,突然嗤的笑出声来,他将车窗打开。砸了口烟喷出去,眼神有些不屑道:“你是不是还在想,乔总下话满城拒绝你,我却收了你,有些不妥?”
我还没来及答,他便捻了捻烟柱,又问道:“知不知道这支烟,值多少钱?”
“是在便利店值九元,去了五星级饭店,就需要双倍。”
我有些懵然,他深咂一口,徐徐的从薄唇里吐出来道:“人在别人眼中的价值,绝多时候取决于所在地位。你如今在焱盛工作,哪怕是土里长出来的,别人也得把你端着。换句话说,你现在觉得自己穿着不够体面,但跟在我身边,本身就是名牌。”
名牌…
我脸一红。还没被人这样夸过呢。
不多时,车子已经开进了城西,好像经过富德小区的故居,我扒着车窗望了几眼,回过头时心里有些失落。
人的命运的转变,太猝不及防了。
短短两个月前,那里还是我爱得小窝,现在,我却只想把它租出去。因为我受不了,那陌生的冷冷清清。双人床也太宽敞,能把不孤独的人,都给逼出空虚来。
裴焱眺了眼我“怎么,晨东好像说过你们就住在那,想他?”
没!
我急忙摇头,默了一会儿,低声的说:“只是很不明白,人心为什么会变?我跟沈晨东刚结婚那一年。婆婆公公都对我很好,虽然有时嫌我不够接地气,但也一来就好吃好喝招待着,就算沈晓晓,也特别尊敬,嫂子喊得那叫一个亲密…”
“这一切,怎么一夕间…就变成了仇人模样。”
我咬咬唇,低下了头;裴焱漆暗的眸子在我脸上停留几秒,移开后淡淡道:“你太脆弱了。”
“就算是亲人。也不值得永远信赖。人都有一颗狠毒之心,只要你得到过荣耀,尝试过嫉妒。”
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车子便在这短暂沉默中停了下来。我跟着裴焱走进眼前这座占地有足球场那般大的庄园,心里感觉很微妙的笑了笑。
这里离我在富德的家不过两公里,经常路过,每次看见都会想,自己恐怕一辈子也见不得里面长啥模样,没曾预料。竟然转瞬间就能出入了。
也许人就是不能够去揣测命运的节拍,正应了爸爸的老厂长那句话,处世安然,就是顺其自然。
“哎呀,裴总,怎么来也不打声招呼?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绕开巨大的人工喷泉,刚走进当中那座四层别墅,正端着红酒杯在跟别人交谈的主人便笑迎了上来。我紧忙闪开了点,生怕给当做裴焱身边什么红人儿,被劝酒。
“几天不见,张老板爱妹已经到诞辰了吗?”裴焱将黑西装脱下,递给我,我紧忙接过来,把司机给我的礼盒递上去,他打开来,红丝绸里嵌着尊玻璃种翡翠的鲤鱼:“小小薄礼,不成敬意。”
“真是。裴总来就来,已是蓬荜生辉,还这么客气干嘛?快请坐!”
客厅里面,装点的像宫殿金碧辉煌,宾客众多。张老板请裴焱坐在了正前方靠墙的两张檀木椅上。正主似乎还在客房打扮,众人便都围在了他们的周围,好像时不时能搭上句话,也是这一天颇为可观的成果。
裴焱很适应这样的场合,却像是并不喜欢,谈笑了一会,他很突兀的抿住薄唇。一干凑太近的人紧忙往后缩了点。他这才压低了声线道:“向来听闻张老板跟海关的人非常熟络,我正好有批进口建材跟设备,下人失误造成超载运输停在了公海,返回有风险,张老板可否帮我,通融通融呢?”
“这…”张老板一时陷入沉默,裴焱脸色微沉,夹着雪茄的手包住下颚,笑意有些阴冷:“怎么,不愿意?张老板是觉得我俩的关系不至于此,还是对我个人,有什么看法?”
张老板的脸颊顿时颤了颤,皱着眉揣摸了会茶杯,他点头低沉道:“这自然是不会了,既然裴总您开了金口,那能帮您,自然使出全力。这样,明天我就邀请王处长凑一桌饭局,介时通知你,可否?”
裴焱没回应,淡淡的吞云吐雾,张老板眸底闪过丝焦虑,苦涩道:“看来裴总这事儿真的很要紧,这样,我现在就通知秘书在楼外楼准备桌位,仓促之下大抵谈不成事儿,但见一面熟络熟络,也就半小时的功夫。但我恐怕不能陪同,毕竟是舍妹的生日。”
“那就,多谢张老板了。”
裴焱笑了笑,直接站起来,示意我等他后,径自出了大门。
我顿时有些形单影只的尴尬,端了杯酒。默默躲在角落,看见人群中有个十六七岁的年轻人,脸色阴沉的凑到了桌前。
“靠,爸,他什么意思啊?来办事儿还是祝贺姑姑生日的?他是房地产龙头,咱也是身价百亿的渔业霸王啊,有这么不给面子的吗?”
一干宾客顿时脸色难堪的散开了,但都拉长了耳朵在听。
“闭嘴!不要乱说。”
“小嘉说的也没错啊,大哥。”另一个中年人端着酒杯走上来,一脸的忧心忡忡:“这裴焱的底子,可不干净。打黑之前那会儿,咱渔区里捞出来多少具尸体都是他那伙人做的,听说就算现在,也还没跟以往黑道上那些人断掉来往。况且如果只是超载那么简单,怎么可能难得了他?大哥,这船上装的到底是什么,我很不放心啊。”
“你们说什么呢!”我有些忍不住的上前一步,蹙眉道:“我们裴总是正经商人。你们怎么能毫无事实根据的诋毁他呢?”
张老板身子一颤,顿时紧张的站起来,他儿子满脸不痛快,阴冷道:“我们说什么,碍着你啥事儿了?你算那号人物啊?”
我握了握拳,我倒是不想掺这浑水啊?可这里这么多宾客,难免有跟裴焱相熟的,要是他们跟裴焱说我眼巴巴看着别人说他坏话而无作为,他该怎么看我?
而且。他现在是我老板,没他我恐怕还连工作都没找到,单单站在这个立场,我也没理由没囊没气的缩起来,任凭他们侮辱自己老板吧?
正张口要辩几句,一只高脚杯,突然从二楼飞下,直勾勾朝这里砸过来。没让我来及躲闪,就已经与额头撞在一起,磕成了满地碎渣。
我被砸的耳鸣,腿膝发软蹲在了地上,手摸着额头,没破,却肿出来好大一块青包,刺痛刺痛的。刚愤怒的抬头要看看是谁,又被一大杯酒,径直的泼了满脸。
酒精流到嘴唇,是很滚烫,我听见张老板惊慌的喊了几声,更多却是旁观者冷漠的嘲笑,好像在看戏一样。
我使劲的把眼皮擦干,刚睁开来,就看见一张长满了雀斑、完全陌生的脸,却听到她好像对我很熟悉的、厌恶的咒骂:“该死的脏东西!是谁给你脸面来我的生日会凑热闹的,啊??滚出去!”
紧接着,就是一巴掌接一巴掌的狠推,搡得我连脚跟都有些站不稳。我步步后退着。最后仰倒在地,茫然而恼火的盯着这个凶悍的女人,心里突然感觉特别难过。
以前也有过这样的场面,总会有人因为各种莫须有原因,对看起来比较安静孤冷的自己下手。可那时候,我有沈晨东,能解释就解释,不能解释就蛮横耍硬也得给我出口恶气,也许这就是一个男人对女人最大的体贴与安全感。
可现在呢?我甚至都怀疑这女人是不是也就是沈晨东曾今关系比较好的客户?凑巧碰到了,又听过婆婆那些妖言惑众,所以才对我莫名其妙的恶行相加?
她无视了张老板阻拦,使劲招喊着让下人一起将我轰出去。我还不了手,眼睛也被灼的有些睁不开,颇为无奈的捂着额头步步后退,唯一尊严,是死也不要在他们面前掉出眼泪来;
但那一刹那,我心里却前所未有的怨恨极了沈晨东,怨他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明明很幸福好像可以过一生,却将那个避风港的家给生生撕裂了?
上天赐给每个女人最美好的礼物就是那一生的庇护与温存,而且往往,都只有得到一次的机会。
我被推出乐大门口,脚跟一拐,便惊恐的从台阶摔了下去。一道身影,突然从身后很匆忙疾走过来,膀子结结实实的承担起了我的重量。
我不知道他是谁,被酒精味道呛得睁不开眼来,他唤了声我的名讳,非常仔细用纸巾替我擦拭污渍。终于不那样灼烧了,我便使劲将眼皮眨开条缝隙,看见那张熟悉的脸,那眸底的阴沉,突然就毫无预兆的委屈的哭了出来。脸颊紧紧抵进他胸膛里,肩膀随抽泣剧烈的颤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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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53我们在一起吧,乔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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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得很小声,几乎只能给他听见。最后完全抿住嘴唇,只能看见一滴滴眼泪往下落着。
乔沝华单膝跪地的搂着我,不住轻拍我的肩膀,好像忘了自己有洁癖。下巴抵着我头发,低沉的呢喃着,没事了,没事了。
那个女人还在插着腰骂骂咧咧,被他兄长一把扯回去脸色难看的耳语几句,乖戾的气势猛然僵了僵。她低吟了声不对啊,旋即眼神变回,色厉声茬的喊道:“那又怎么了?乔老板是贵客座上宾,可我也的确没邀请她啊?赶一个擅闯私宅的女人出去,还要跟谁报备吗?”
张老板气坏了,使劲将她捣了后去。他走过来。手很紧张的搓在一起,愣了愣后紧忙抽出叠纸巾递了过来:“对不起啊乔总!是舍妹认错人了,有眼不识泰山,您务必海涵啊!”
乔沝华面无表情的视而不见,他手一时尴尬的僵在了半空,就这样沉默了半晌,乔沝华才边打理着我的头发,边淡淡道:“乔某人初来乍到,张老板还认识我么?”
张老板身子狠狠一震:“认识!您的名号恐怕全国也没几人不识得,我早晨才刚亲自给您发过邀函,怎么可能不认识呢。”
话落,他很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杵在了原地,乔沝华伸出手来,他找到台阶般惊喜的将纸递下。乔沝华却没接,而是拿到了身后阿东手里的一副礼盒。
“张老板是南三省家喻户晓的渔霸王。连家父都有所耳闻。”他用拇指将盖子顶开,露出里面一尊十分精致的青瓷古董花瓶:“今日到访,备上小小薄礼,略表心意。”
张老板眸底一喜,伸出双手来就要捧住。乔沝华的指节却突然松开,花瓶径直掉落,咔嚓一声摔成了碎片。
整个会场所有人的面色,都在那一瞬尴尬的僵住了。乔沝华却闻若未睹,只是转过手来抚摸着我的脸颊:“很冷。”
他脱下灰色的格纹西装,披在我背上,捏住衣领往里面拢了拢,然后将我抱得更紧:“头疼,对吗?”
我没言语,他微微抬头,冷淡的看了眼阿东,阿东皱着眉点点头,冷笑声后直视张老板道:“怎么了?张老板是嫌我们乔先生送的贺礼,不够尊敬?”
“怎、怎么会呢?”张老板脸颊僵了僵,回头便想叫下人收拾收拾,可嘴张了半晌后,他反而咬咬腮帮,自己蹲下来拾取那些碎片,笑脸相迎:“没看错的话,这是乾隆官窑烧制的贡品吧?恐怕是舍妹今天收到最好的礼物,乔总您真是太客气了。”
乔沝华一直没抬头。
阿东看了看他的冷漠。突然抬脚,重重的将一块碎片压在脚下,踩成了粉末。
“你…”
“张老板,您这是何必呢?”阿东依旧冷笑:“我们乔先生虽然初来乍到,但并没有做出任何高调越矩。难道这样就该受到您的轻视了吗?柳小姐现在裴老板手下工作,却是我们乔先生非常珍惜的一位朋友,您故意邀请乔先生来赴宴,然后在他面前玩这手下马威,恐怕往后,就谁也别想痛快了。”
“可…”
“嘘~千万别说是意外。”阿东食指抵着嘴唇摇摇头:“不然这意外,恐怕就会在您张氏集团里发生上百次了。”
张老板脸蛋狠狠一颤,却并不能够做出解释,脸色沉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