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婚-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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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并没有任何优势。”
“是。”
“叔叔。”我突然插嘴道:“我是本地人,这里以前好像有工厂、矿井、还有地下河,你们现场勘查好了吗?”
“没问题。”包工头不认识我。看在裴焱的面子对我很恭敬:“我们的考察比奇虎要晚一天,但没发现什么问题,不然也不会施工。有几块化工厂的泄露旧址,已经联络过专业的防护团队,明早就过来做填埋处理。”
工头刚刚说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喧闹,我望了一眼,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瞥过头去。乔沝华却还是第一眼就察觉到了我。他从那辆刚刚熄火的越野车里下来,罕见的黑色皮衣装束,戴着手套。有种很有男人味道的酷冷。
身后十来人队伍,簇拥着他浩浩荡荡的从沙堤滑下来。裴焱有些意外,皱了眉头;他倒十分坦然,径直的过来。
“真巧。”眼神有些冰冷睨了我眼,旋即恢复淡漠望向裴焱:“裴老板亲自督工。看来今天工人们非得加班加点,卖力的表现。”
“不巧,明天我也会去西郊,我们是合作商,自然要对互相都有监督。”
裴焱点头笑道,乔沝华没回应,看了眼我,嘴巴对他说:“裴老板似乎不管到何处,身边都有柳小姐同行。难免让人十分好奇是哪点深得心意,才非她不可?”
“哦?”裴焱佯装的十分讶异,避开问题道:“久闻乔总办事滴水不漏,公私分明,竟然也会对别人的私事感兴趣?”
“私?”乔沝华眸底肉眼可见闪过缕阴厉,嘴角扯出抹没温度的弧线:“我好像没听清楚,她跟你有私吗?”
“没!”
眼见氛围趋于严肃,我下意识抢道。引得乔沝华回过了头。他看见我头顶专属裴焱的黑色安全帽,眉头却皱的更深了:“都说裴老板对待下属严苛生硬,看来只是待人温柔不一而同。”
裴焱也微微皱眉,好像察觉到了不善。嘴角微微的勾起,状似淡漠的回击:“的确不如裴总。跟您共事过的商人都谈虎色变,恭敬有加,可见对您的威严与敬重。”
我看见乔沝华的面色并没起到变化,只是看向我的眼神,愈发的阴冷了。道:“既然有这样的传言,管理自然还不算周密。”
我知道他是说给我听得,心里沉了下,反倒因为委屈没那么紧张与怕了;他皱眉看了看四周的坑洼与灰尘,却是低沉的道:“柳小姐跟我相识。已近半年,我不曾记得她有过建筑方面的经验,这里地形风险很大,天气也较冷,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让她在车里等。”
“哦?那倒是有劳乔总指教了。”裴焱脸色顿时冷了些,然后脱下风衣披在我背上,笑道:“不过接下来有些数据需要信任的人帮我整理,我的手下,也实不劳您费心。”
这不善的语气。让我下意识抬眸,看见乔沝华澈蓝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替我系领口的指梢。
旋即抬头阴厉的笑声:“裴老板对手下的关护,似乎有些流于形式?如果是为应对乔某的问题,大可不必。只当随口一问就是了。”
裴焱动作一怔,眸底充满疑惑,似乎很不明白乔沝华为什么对他这样紧逼不放。他让项目经理去拿几份资料过来,然后低声道:“不知道乔总今天亲自过来,是有什么要事吗?”
“对啊,其实…”
“并没有。”乔沝华扬手制止了身边下属,勾嘴笑道:“只是确定一下地形。”
“是么…”裴焱眼底闪过缕狐疑,刚要开口再问,项目经理已经回来了,他便先回头交代事务;
等项目经理将文件拿过来时,他便偏过了头交代事务;几乎在同时我怀里突然一冰,是乔沝华将他那副手套,脱下来给了我。
他盯了会我身上的风衣,又冷冷的瞥了眼裴焱,最后忽然伸手。捏住了我的脸蛋。他一句话也不说,脸色冷淡,只是捏着,捏到发红、发肿,乃至我疼得后退时,他才松开来,从口袋掏出什么东西,塞进我怀里。
我有些埋怨的摸了摸脸,旋而低眸,看见他塞我手里的是一副黑色口罩时,心里却涌过莫大酸楚,鼻头也跟着发酸。
是尘土…
他记得,我有肾衰竭史。他怪我,忤逆他,又不照顾好自己。
比起巧合,我更愿意相信这口罩时他从知道我有病根开始,就随身带着的,只是今天第一次用到。
“乔总。”冯东突然从沙堤上下来,焦急的望着乌云盖顶:“离我们要去勘察的地方还有一公里,刮风沙了,这就走吗?”
乔沝华没回应,他紧紧看着我,很久后,默不作声的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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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74 是金老爷要害您(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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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戴上口罩,跟着裴焱朝施工最密集的地方走去。他一直蹙着眉头,最后疑惑道:“小柳,有没有觉得每次你在场,乔总似乎都很敌视我?”
“错觉吧…”我敷衍道,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倒也没逼问,只是嘴角添了抹讳莫如深的笑意。
我心里却苦涩。
黑夜,面对我时,乔沝华处身在黑夜的立场。
我终于有些明白,他那天话的意思,我一直觉得自己向他表白后,就屈于阴影中,见不得天日,但我实是站在阳光下,所以,这样的白天永远不能懂夜的黑与深沉,白昼也永远逆转不了,夜的降临。
我有些走神,没留意撞到了停步的裴焱,紧忙道对不起;他倒没在意,背负双手望着眼前恢弘的施工现场,皱眉道:“现在进展到什么步骤?”
“报裴总,第一期工程施工范围,到现在已经全面开掘地基了。”项目经理躬了躬腰说:“投入的大小建筑机械已超过百台,重型渣土车四十七辆。邵老板昨天刚亲自派人过来与工程总监分析了建材用量,剩余的砂石水泥,钢筋红砖,都正从临近的十三个城市运输过来,最迟预计下一周就可囤积完毕。正式动工修建第一批模板楼,则大概需要一周半。”
哒~哒~哒~
裴焱食指若有所思的敲了敲掌肚,低沉道:“投资审计?”
“算上人工与后勤部分,裴总,我们的第一期前期投资大概是2。7亿。”项目经理好像有些气闷的松松领口,道:“运输与建筑机械没算在里面,因为等建材囤积完毕后,需求量必然要在现在的基础上翻倍。不过,这方面的成本倒是非常节俭的。”
“因为往年一旦遇到巨型工程,载具公司都会大范围回购。连私人承包队的小型吊机都不放过,然后暂停租借,高额出售大发笔横财后,再恢复正常;而如今我们有了龙邦商会、有了利益共同体这个便利,便打破了规矩,像东风与蓝星在咱们海城的总部,都愿意以楼抵租借费的方式,无偿的将载具借给我们,是非常好的共赢,昨天刚签署完合约。”
“共赢?”裴焱很不屑的冷哼:“现在的房地产,五百万成本的楼体成本,建成后最少能翻六倍,算起来,成本是缩小了,但他们看中的就是这个浮利,我的浮利!”
裴焱突然抬手,一把扯住项目经理的耳朵,直接拉到了自己膝盖底下。
“年薪七十万,年终奖送房送车,你用摆地摊讨价还价的方式。给老子投资近百亿的工程项目算经济学的得失?”他面色阴沉的俯下身,对着那被撕裂的耳朵沙哑嘶语:“你他妈活拧了?”
“噗通”一声,项目经理疼得惨叫,直接跪倒下来,嘴都吓青了:“对不起对不起裴总!是、是我自作聪明了!请您原谅啊!”
裴焱阴厉起来,那眼神简直就像染毒的蛇信子,能把人灼穿,我觉得他不用做什么,就保持着姿态不用几秒,都能吓得项目经理尿出来;
但他斜眸睨了眼我,却松开了手,嫌恶的用纸巾擦干手指血渍,道:“把审计部所有人都叫来,开会!”
“是、是!”
项目经理打个哆嗦,紧忙捂着耳朵跑开了,包工头跟其他人也都畏惧的散去。我亦有些怕,但不知为何,却并不慌。抿抿唇后小心翼翼的道:“老板…您别生气了。”
“生气?”他挑了下眉,哈哈大笑:“我为什么要生气?”
“可刚才…”
“刚才怎么了?不就是一个蠢货,帮我敲了一次警钟?已经有许多人想在我头上动土的警钟。”裴焱将低头衔起支烟,顺便把那染血的纸巾烧成灰烬,然后抬眸冷笑:“至于他犯下的问题,屁都不算。没人能往我裴焱眼里揉沙子,谁敢我就送谁归西。他们抵换的房产,建成之后我不修居民设备,捱不了几月,折掉八成给我吐回来!”
话落,他食指摩挲着下巴,讳莫如深的勾起嘴角:“而相比这点微不足道,龙邦商会,才是最大的宝藏,假以时日控制力度与阶级区分落实,那才叫真正的商业帝国…怪不得乔沝华当初冒着得罪昌盛董事会的风险,也要一意孤行的造商会,他有些方面,的确比我更出色。”
说完,他突然抬眸睨了我眼,然后深吸口烟,淡淡的笑道:“不过小柳,你也算认识我了,你觉得在我裴焱手底下工作的人,有能蠢到这种地步的家伙吗?”
我听出来,这好像是种暗示,我便跟他请示了一下,快步朝方才项目经理跑开的方向走去。
“对,对,你他妈说的都对!但老子怎么办?”
走了七八分钟,绕过几辆渣土车,我听到一块挖好浇筑完毕的地基里面,发出这样因为惊怕而愤怒的嘶吼。
“是你他妈跪下来求老子老子才答应你的!但现在裴爷发现猫腻了。你他妈叫老子自己看着办??”
我立马趴下来,悄悄往下望了眼,看见是项目经理捂着耳朵,在跟包工头红脸叫骂。
头发都白了的老包公,脸色无奈到极点道:“你别喊啊陈经理,那四百万你、你不也收下了吗?比我拿的多好多了!而且裴老板他不也只是因为载具方面发火,这跟我无关啊?”
“无关!?”陈经理一把撕住他领子,涨红了脸咒骂:“你他妈再跟老子说一遍!?!裴焱是什么人,你不清楚?要不是薪资是其他公司的两倍我会冒险来焱盛工作?当年把人剁成八块灌进水泥墙里的事他们那帮人都做过!老子刚才他妈吓得尿都快流出来了!他是不会笑的笑面虎,如果赶明儿老子脚筋给人跳了。你给老子养老?你个老不死的帮老子泡妞?”
还有其他问题?
我心里猛地一沉,看见老包公一直苦着脸不说话,陈经理气急了,便抡起拳头直往他脸上砸。
他只是掩住脸挨着,躲都不敢躲。大抵六十来岁的年纪,没被打几拳就站不稳了,一屁股栽倒在地。
看见陈经理得寸进尺的骑在他身上,我下意识攥了把土,却又告诉自己,不是自己该管的事儿,我爬起来往回走去;却没曾想,脚下那土是虚的,一个踩空,便跌了下去。
顿时惊坏了两人。
“柳、柳秘书。”在他们眼里,我大抵就是这个职位。
陈经理从包工头身上下来,紧张的将我扶起,低声道:“您在这儿干嘛啊?”
我吃痛的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故意没吱声,那反而让陈经理更害怕了。
他搓了搓手,腆着脸笑道:“如果您听到了什么,一定是误解,我可以跟您重新的解释一遍。”
“误解?”我冷笑声:“好啊,裴总也有了这样的误解,你不妨跟他解释,跟我一跟班的浪费什么时间,你说呢?”
陈经理脸颊猛地一颤,我则没再说话,而是脱下口罩,朝他后面笑着挥了挥手。
那里空无一人,我只是怕他俩太害怕了。生出什么歹念,害我。
陈经理脸色阴沉的变换好几次,最后咬咬牙,低声的道:“对,柳秘书,我招了,是那几家载具公司找我说帮点忙,然后给了笔钱。我一时鬼迷心窍,把钱,给收下了。”
“有这么简单?”
我微微皱眉。我清楚听见他们说还有其他事,而且为这点事花四百万,那些老板是有钱憋得慌吗?
我在这地基里走动起来,想起刚才踩那一脚虚土,根本不是地基该有的硬度。于是饶了半晌,我在一堵承重墙前停下。
因为我怎么看,都觉得它的颜色不对,透着股黄。最后思索了几秒,我无视陈经理的阻拦,拽起地面一块砖头。便使劲砸过去。
“噗通”一声,那本应该比铁都软不了多少的混凝土墙,竟如此轻而易举就被砸破了。
这可是要盖在人脑袋上的墙啊…
“竹板?”我从里面掏了一把,讶异的看着手里软踏踏的玩意儿:“钢筋呢?”
陈经理顿时脸色哗变,筹措了几秒,他嘿嘿笑道:“柳秘书,一看你就没下过工地吧?这是桂苑的毛竹,并没什么问题。”
“没问题…”我下意识联想到自己在住的房子,有些心惊肉跳的又伸手往那窟窿里掏了把,拨了拨,然后忍着愤怒冷笑道:“好吧,这就当我没经验。但我想倒要问你陈经理,裴总是不是真这么吝啬?让你拿土代替沙子,修要搭进去人命的房子!”
“额,这个这个…只是适量土,适量…”
陈经理越说声音越小,我蹙蹙眉,一把搡开他,看向正在擦鼻血的老包公道:“叔,我看你年纪也大了,还这么叫你,但你们到底在干什么??怎么敢这样乱搞我们老板的项目!”
陈经理使劲挤眼睛,示意老包公别出声;老包公怔怔看着自己手里的血,眸底却闪过缕绝望。
默了半晌,他颤着声说:“是…是别人雇我们干的。”
“他让我偷偷换走一批建材,他自己出人出车,然后给我三十万元;然、然后叫我联络上陈经理,帮忙把监工调成他的人,把这事遮过去,给了他四、四百万…”
“你他妈再说!”陈经理突然疯了一样扑向老包公。将他压倒后,左右开弓雨点般的拳头落下,边打边红着眼咒骂:“你想出卖老子?是你把老子拉下水,现在事发了想拉老子顶罪?感情老子中金毕业叫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