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婚-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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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是如此…”林学政敲击着扶手,眼神狐疑:“他缘何反将自己一军?”
“因为亲情。”莫桑榆冷笑了声:“林伯父。您跟家父还有乔叔叔,都是同窗故友,您难道不应该比我更清楚,当年发生过什么吗?”
“乔叔叔虽然霸道,但对沝华母亲这患难夫妻,可是尊重的很呢,要不是邵婉约施了招激将,明目张胆的登门入室,逼着本就性傲的昭仪阿姨跟乔叔叔翻了脸、经由这翻脸再逼得乔叔叔狠下心来做出决断。乔家大院,现在能有她一处香闺吗?”
“可踩着昭仪阿姨的落败上位后,她还是不安心,因为她怕,她一眼就看得出来,沝华长大势必要比乔叔叔更厉害,更独断,也更霸道,要是昭仪阿姨对他教唆些什么。就定是势同水火了…于是,她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想下毒,毒死昭阿姨。”
什么??
我心底猛地一沉,紧忙捂住嘴巴怕发出声音,我窥到莫桑榆讲到这儿,也皱了眉头,眼神有些阴沉的道:“她的心肠,何其歹毒,知道沝华的性格是眼里揉不进半点沙子,睚眦必报,所以没有找别人干,而是抓住乔老爷每周都会偷偷买些补品让小瑶给捎带过去这点,每夜又偷偷下床、往那些补品里掺入微量砣盐。”
“这步棋,走的如此漂亮,一牵制住乔叔叔,二捆绑了小瑶,乃至于沝华回国得到验尸结果后,纵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也是当场便替她销毁了一切证据。只可怜小瑶到死,都不知道是自己害死了昭阿姨,沝华又有多疼爱她这个妹妹。”
“不过话说回来,小瑶最后,不还是死在了她手上?”
我的脸色,倏然僵硬一片就连林学政眸底也闪过了震惊:“你说什么?乔沐瑶那丫头的死跟婉约有关?”
“是,但也不是。”莫桑榆微微皱眉,从皮包里掏出张照片,静静看了会儿,道:“小瑶这丫头,被沝华惯坏了,虽然性格善良,但太娇气,太脆弱、太叛逆,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上从小就欺负她的乔笙煵?十六七岁的年纪。就爱得死去活来,到了二十岁简直病入膏肓,无药可救的地步。要是沝华当年知道,非得狠心大嘴巴抽她。”
“而也许乔笙煵那家伙,也的确是动过点真情,所以才引得小丫头如此痴迷,但她最后的下场是什么?还不是乔叔叔一句“胡闹”,邵婉约一声“不妥”,就叫乔笙煵畏怯自己失宠。乔笙阅得势,而随便包个嫩模,就跟她当面闹掰了?”
“这些…”林学政饶感兴味的摩挲着下颚:“乔沝华也知道吗?”
“当然不会,这些事,只有邵婉约跟乔叔叔知情,外人,小瑶则大抵只对我提起过,她是个聪明女孩,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不然要以沝华的性格,哪怕玉石俱损,也早已经将她们母子挫骨扬灰了。”
“总而言之。”莫桑榆将照片收回去,淡淡道:”这一切悲剧,归根结底还是乔叔叔负了昭仪阿姨,娶了邵婉约而导致的,父子感情早在后者踏入乔家大院开始,就毁得一干二净。早些年,乔叔叔那样强硬的男人,大抵就没考虑过这些,但现在,他已经年过七十,病情也一直没得到好转,过一天,少一天,就自然而然会想去弥补些什么。就更别提乔笙煵顽劣花心,乔笙阅没又有生育能力的情况下,沝华是他近年内唯一能抱到孙子的可能性了。”
“但他太了解沝华了,以沝华如今的能力与地位。两人根本不会有任何破冰的机会,所以…要挽回这段父子情,他就只能置之死地而后生了。先将沝华一棍打落水,产生他对自己的需要,然后再慢慢地由此为基础,拉回彼此的距离。”
我越听心里越慌,林学政则蹙了眉峰,眸底闪过丝狡黠:“你是说,乔大哥是想玩出虚晃一招。打破三项制衡的关系,让婉约拥有致命的权利,却依旧保留仲裁权?”
“对。”莫桑榆轻笑声:“我预测,乔叔最终会释放总股权的6%,投入二级市场而非书面继承,以免媒体捕捉舆论对乔氏企业进行严重的名誉攻击;但会先一步通知沝华的三舅乔作林,那是一个不讨厌沝华,却更亲近邵婉约的男人,他拿到股权后短期内不会决定附庸谁。但但凡这个决定作出,就务必是针对沝华且致命的,堪称定时炸弹。”
“如此,这6%其实就是一把裁决命运的刀,宰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拿到了,谁就有了某种意义上,在昌盛仅次于乔老爷的地位。”
林学政僵着脸思索几秒,咧嘴而笑:“有意思。但我凭什么信你的道听途说?”
“凭我是您前领导的女儿,林伯父。这消息也是家父在证监会的同事截获,乔叔要抛售这样巨额的股权需要走程序,所以千真万确。”莫桑榆端起他递来的红酒杯,淡淡的抿了口:“也凭我母亲曾经在华尔街的影响力。她是最早进军纳斯达克的华裔女操盘手,她的隐形公司曾经在私下多次跟高盛交手,可从来没输过。要不是08年金融危机、跟暗中敌手疯狂倒空逼得她跳楼自杀,你觉得,我现在还用得着跟您在这费劲么。林伯父?”
林学政蹙了眉,默出半晌,很低声道:“你为什么这样做?你是乔沝华前妻,听说爱他很深?”
“爱…”莫桑榆重复了遍,嘴角勾起抹悲伤的嘲讽:“对,我曾经,的确爱乔沝华爱得死去活来。我莫桑榆斯隆毕业,虽然没考研考博,但妈妈将她最顶尖的金融经验全授予了我。我自诩不是天之骄女,可作为女人还没输给过谁,永远不乏有最上流的男士追捧,络绎不绝。但这一生,我就只爱他乔沝华一个,一见钟情的纯粹,我想无论感情跟事业,我都配的上他。”
“可我听说你似乎…”
“没错。”莫桑榆盯着酒杯里的猩红,低缓道:“我最终还是做了些不对的事,我遵从妈妈的意愿,一边爱着沝华,也在一边通过他窃取昌盛机密,让妈妈得到足够的潜力信息,为她将事业中心转回国内做出准备。甚至为了不让他太早得势影响妈妈计划,偷偷做掉了我们的孩子。毕竟那时,我还年轻到不具备独立的人格,而妈妈,更自幼就是我的精神领袖。可我没有弥补他吗?”
“他知情后那一年,在外面风花雪月。情人遍地,醉生梦死,甚至有时会带着女人明目张胆在我面前欢好,但我都隐忍,又有什么?他永远不会打我骂我,他的涵养与城府,让他选择用这样一种方式鞭挞与折磨我,我既然错在先,就默默承受便好了啊?我一直在等他。等他发泄够了,带他回家。甚至他跟我离了婚,跟你林家结亲,我也没动摇过什么,依旧坚信着我在他心中,永远无可替代…”
“但最终我发现,重拾旧梦的代价,往往是人类付之不起的。”说着,莫桑榆面无表情的晃了晃酒杯。声线变得寒冽:“尤其是当我发现那个柳姓女孩的时候…”
“这世上没人比我更了解沝华,他每个眼神,嘴角讳莫如深的弧度,我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他对她,与过往所有玩物都不同。那样冷漠中裹着岩浆的眼神,是我苦等多年,却落在其他女人身上的朽木逢春。”
“她对他,动了情。”
我心肝狠狠一颤,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尽皆袭来,这是个我询问自己无数遍的问题,那无数个答案,却都比不上莫桑榆嘴中一句肯定。
乔沝华…你对我,真的是认真的吗?
我压制住泛滥的情绪,听见林学政低低笑声:“所以,你对他死心了?”
“呵呵…死心?什么叫死心?”莫桑榆笑的低冷而不屑:“我是个成年人,林伯父,爱情没有了,还有生活。貌合神离并不干扰,却相互依存的镜花水月,依旧能诵上一曲引人艳羡的白头吟。那女孩于他再独特,在我眼里也不过一粒尘埃,以她的背景地位,少一个不少,多一个也无碍,沝华的命运,他如果最后会跟林妹妹利益,那要娶的也只能是门当户对。而在这个前提下,似乎并没比我更合适的?”
“但,他如今的处境,内忧外患,十分不好,虽然他好像总是无所不能,还从没被人打败过,可近期不知为什么,行事却乱了章法,不然以他的城府与能力,恐怕直到昌盛都被掏空了、我们才发觉到是他转移了财产。”
“如此,我并不确信在有您的干涉下,他还能斗得过邵婉约,父亲得知他竟想做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后,也极可能不再想要挽回父子关系,这么多不确定因素下……你说说林伯父,我前半生毁于他,为何还要把后半生的宝,依旧押给一个不确定?”
“所以,我们合作吧。”她低低一笑,突然从包里掏出份文件,递了过去。
“这是我申请的证券运营许可,准备太仓促,资质不够,不被证监会允许。但我想,林伯父您会帮我通融?因为妈妈手下的数十名老精英,放在国内都算最顶尖的操盘手。他们都愿意帮我,我便会化作您手中一柄利器,有九成胜算,能赶在乔叔叔下放股权的第一时间,将那6%股权全部为您抢过来。甚至我知道您手下资产远远不够,所以还会卖掉我妈妈在迈阿密跟纽约的豪宅,注资二十亿,为您一举夺魁!”
林学政拇指敲击扶手的速度越来越快,眼神随之焦虑。他无比警惕的道:“侄女儿,你到底想要什么?”
莫桑榆抿抿唇,勾嘴一笑:“这并不算问题,林伯父。”
“我等了乔沝华这么多年,都是无谓的,我不会一直被他养着,我必须现在就为自己晚年做打算。所以,我需财,也需势。而没有您。我做不成这笔生意,换了别人,我则根本就不会动这年头,因为只有跟您合作,我才能达成双赢。”
“但是,我的确也有些条件,我要我精心挑选的下属明面上替代你的股东身份,从邵婉约那里敲诈三十亿将投入连本带利的收回来。然后也要其中的两成,拥有往后能正式进出昌盛董事会的股东权利。再其次…我要您压压李市长的气焰。这个白眼狼,最近气的爸爸心脏病都犯了。虽说条件听起来有些多,但除了需要在证监会托点人情…林伯父,您可算不劳而获。”
“呵呵…”我听见林学政沉默很久,发出阴厉的笑声:“照你这个做法,只要跟我们达成共识,婉约就能一瞬间超越乔沝华的股权,所以不管乔大哥是怎么设想的,只要你能确实做到。婉约就能立刻召开董事会,籍由他给奇虎擅自上市为借口,短暂的将他革职。可虽说是短暂,只要能得到董事长的权利对部分机密文件与账目解限,获悉乔沝华他这些年暗中给昌盛培养对手以稳固自己权利的证据,也就需要那么一点时间。到时候,就算是乔大哥,也没办法救他了。”
“所以,你这可是要将他置于死地。”林学政仰靠后去,嘴角冷冷的勾起:“莫桑榆,你真狠,你这样的女人,真是可怕。”
莫桑榆没说话,默了几秒,突然将车门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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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78 月儿,你不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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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寒气从后背直窜天灵盖,我手忙脚乱,紧忙钻到了车底下去。、
“话我就说到这里,相信两天之内,林伯父能给我个满意的答复。”
说完,穿着皮靴的玉腿落下,莫桑榆缓步离开,消失在另一辆褐色的小车里;林学政默出半晌,只道了句开车。
我吓得魂飞魄散,紧忙从底盘侧翼爬出,前脚钻出去,后脚高跟鞋尖就被轮胎压断。
我脸色惨白的望着两辆车一前一后的消失在转角,捂着胸脯,心有余悸。
看起来那般柔美。对乔沝华情深的莫桑榆,内心竟然这样歹毒!她要置乔沝华与绝境??
不行…
我必须告诉乔沝华!
可是…
我看了看手表,记起明天周末,自己要去医院做第一次脱水治疗。
………………
两天后的中午,站在西郊已经替换了标牌的公司门口,刚做完小治疗的我十分乏力,且陷入了犹豫。
我很想警告乔沝华他正面临危机,可一想起那天在工地,他的自私他的阴狠的表情,心里就很难受,很怪他。
他就是一个,让人又爱又恨的男人。
仰望着十六层那透亮的落地窗,我犹豫半晌,还是深吸口气,快步走了进去。
“以我们合作商的关系,乔总您这样做,是否有点不妥?”刚出了电梯靠近总裁办公室的大门,我便听到汪首席在里面这样苦闷道:“最紧要的是,在前期就这样做,会打击我们整个项目的公信力,对我们单方面也得造成影响。”
话落,房子里只剩下翻动书页的声音,半晌后才听见乔沝华淡淡道:“我这样做,自然有我的看法,汪首席不用过于担心。截止年底为止,你跟其他几位要做的是彻底肃清公司里昌盛残余的党患,必须一个不留。”
“好吧…虽然这样听起来,有点怪怪的。”汪首席苦笑声,严格来说,直到奇虎上市前他也还是昌盛的员工,眼前之人更是昌盛董事长。
“咚咚~”
我敲敲门,走了进去,乔沝华翻动书页的动作顿时一怔,微微抬眸用余光睨了我眼,继续翻阅。嘴巴低沉的说:“汪首席,可以先出去。”
汪首席点点头,掠过我时打了个招呼,便出去了。我看着乔沝华,他今天穿的是米黄色条纹花格的西装,这种格调特别挑人,套在他精实挺拔的身材上,透着股总裁的沉稳、睿智,还有贵气。
“手边柜子里有口罩。”他头也没抬的道:“戴上。办公室刚刷过层特殊材质,有灰尘。”
“不用。”
我冷道,然后从包里拿出上次在工地里他给我那条黑色的,戴在嘴巴上;他表情便是略微一怔,然后手完全从书页上移开,望着我低低笑声:“想我?”
“不想!”
“是吗。”他离开座位,走了过来,我下意识低头,他抬起食指挑起了我的下颚,让我能看清他英俊的笑意:“但你必须想我,因为我想你。”
他绕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