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婚-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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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稍等我一会。”沈晨东没怀疑,拍掉我肩膀上一片枫叶,道:“要开个小会议,傍晚回来,带你看篝火。明早我们就去你太爷坟上祭奠祭奠。”
“嗯。”我点点头,看着他背影远去后,自己回到了二楼客房。倚窗望着外面秋风瑟瑟,枫叶满地,心情就像这东西不定的风一般乱。
我想告诉乔沝华。我怀孕的事…
就在很明显感到肚皮被踢了一下那时候,特别特别想!
因为,他有九成的可能就是宝宝的父亲,他有这个权利,我也迫不及待想知道他弯下腰脸贴到我肚皮去听的时候,那笑容会有多慈爱迷人。
可是,我又怕…
除了他父亲的警告外,我最怕还是孩子的归属。哪怕千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也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告诉乔沝华他要做爸爸了,孩子却是沈晨东的,那局面会崩毁到何等的无法收场。
倒并非怕他会对自己怎样,而是觉得,他那强大无比的城府心境,会受到影响,进而让他在事业露出破绽,介时他会面临的是何等风险,我根本不可想象。
不如…
就做个胎盘检查吧。
仰倒在床上,我咬着下唇,如此坚决的想道。
说实话,我很害怕乔博渊,他那双眼,浑浊到就连生死都已看惯一样。他要觉得不妥,恐怕那天我在医院打了麻药昏迷的时候,他已经安插人进来对我的孩子做出什么了!可是…
我更不忍心的是剥夺了乔沝华为人父前期待憧憬的权利!那是就连时光也抹不平的遗憾,如果他知道我一直瞒着他的话,一定会对我失望透顶吧…
正这样想着,门突然砰一声被踹开,吓得我打了个冷颤。
我仰起头,还没看清楚是谁,头发就已经被狠狠的撕在了手里!他将我拖出了房间,拖出宾馆。好像还要拽到马路上去,我恼了,恶狠狠一脚直接对准他裆部踢过去,顿时听见一声惨叫,他跪倒在地。
我这才能抬起头来,可一看之下,却惊了一跳…………竟然是沈晨东二舅!
而在他身后不远那个略微肥胖的女人,不是沈红娟又是谁呢?
多日不见,她日子似乎过得好极了,穿着绿绸缎纺的金凤旗袍,带着金耳环,玉镯子、白金戒指。铂金还围着圈很招摇的貂皮,俨然已随着沈晨东水涨船高,跻身为富贵人家。
可不管怎么穿金戴银,那双泼妇般凶悍的眼,是没变过的,盯着我就好似有什么深仇怨般憎恨。
“臭骚货,把我家东东害那么惨,竟然还有胆来我沈家村儿附近?要翻天了你!”
隔着十多公里,也算附近?如果不是这该死的沈晨东三舅看见我回家透风报信,她知道我在这儿吗?
我根本没心跟她吵架,扭身就想回去,她三弟却死死攥住我的脚踝部放开,鞋子都给我脱了下去。我恼了。使劲甩了他一巴掌,沈红娟见状两眼一亮,顿时哭哭啼啼倒在了地上。
“来人呐,都来看看呐!骚破鞋想报复死我这婆婆,城里姑娘来咱柳家庒打人了,都来看啊,没天理了!”
她这一吆喝,本就相距都很近的村民顿时纷纷从自家宅邸走了出来,上前围观。沈晨东三舅见状也便彻底没了撕我头发时那副凶悍的模样,双手捂胯紧闭眼皮,俨然一副已被踢成太监的模样。
我冷冷盯着沈红娟,声音压很低的道:“沈红娟,你别太过分了!我跟沈晨东都离婚多久了,你还这样害我?我上辈子到底欠你什么了!而且别忘了沈晨东现在是龙邦商会会长,你知道有人把这事传出去会造成多大影响?你那天来我公司大闹特闹之后都造成什么后果,已经忘了么?”
沈红娟面色一怔,旋即却没有理睬的继续哭天喊地,:“哎~我苦命的东东啊,老天爷怎么就对他这么狠心?给他配了个这样臭不要脸的狠媳妇儿!他在城里偷汉子,傍大款,嫌我家东东挣得钱不够她花,最后被发现了,恼羞成怒的打他妹妹,连我都打!哎呦,我都一把年纪了,真经不了折腾啊,我就说月茹,娘给你跪下了,你做的啥我们都不说,你就放了我们一家,可行吗?但你们猜怎么着啊?”
“她转手就倒打一耙冤枉给了我家东东,害他客户主管那么好的工作被开除!还威胁我老婆子说他城里人有关系。离了婚,房子财产都要给她!不然就弄死我们这一家从农村过来的臭要饭!呜呜呜,可怜我的儿工作十几年,被出轨不说,还把赚的那点钱全给她抢去了,直接的一贫如洗!她倒好,花着我家城东的钱,跟他已婚的老板通奸,逍遥快活!”
话落,沈红娟浑浊的眼泪哗哗就掉落下来,多到用手绢擦不干净,好像真受了天大委屈,非人虐待,哽咽着道:“现在,我家晨东肯努力,好不容易又赚了笔小钱,她就嫉妒得眼发红,非得说是东东藏起来的私房钱,叫东东全给她,要不然就来咱乡下把我们老沈家祖坟都给刨了,然后找人收拾我家老沈头!可我说月茹啊,你公公他已经瘸了,你有什么,就冲我来,别把他往死了逼,行吗?实在不行,娘给你跪下了,娘给你磕头!求求你就大发慈悲,饶了我们一家老实人吧!”
我看她坐在地上哭嚎,甚至真的翻过身来好像要给我下跪,那种感觉,简直就像时间拨回到了四个月以前!那熟悉的痛苦、压抑。难受的要将我逼疯掉!
正挣扎着要将脚从那男人怀里拿出来时,有个人突然一脸慌张的从人群里冲出来,二话不说先直接将我横抱了起来,挪到台阶上去。我抬头看了眼,是沈晨东。
“怎么回事?”他不敢置信的瞪圆双眼:“妈,二舅,你们干嘛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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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81 小月,我们复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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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没得到答案,一颗鸡蛋突然从人群中飞出来,狠狠的砸在我额头上。蛋液流出来,是那么冰凉,冰凉到就好像连我浑身的血液,都冻僵了。
我上辈子,到底是欠了他们家什么?
沈晨东一边喝骂那个陌生村民,一边紧张的替我擦拭,我扫开来,自己抿着下唇接过了宾馆老板递来的毛巾。沈晨东见状紧紧的握拳道:“对不起月茹,我不知道妈她怎么会来这,我…”
“别道歉。”我微微摇头,倒是比以前沉静不少:“跟你没关系…但沈晨东你告诉他们,我有没有做过你妈说的那些事?有没有自己行为不检还把你们一家人往绝路上逼!”
“当然没有。”沈晨东深深蹙眉,很大声道:“我之所以有现在成就,还不是因为当初你从不曾落井下石?离婚当天,你把所有存款,都借给了我。”
“哎呦~夭寿了!”婆婆突然凄嚎一声。哭天抹地道:“我们沈家人的命,怎就这么苦啊?摊上这么颗煞星!”
“但东东啊,你别怕她,她城里大小姐再厉害,也不能无法无天!妈知道你是怕她找黑社会报复才这样说的,可这是咱家啊。在家里还怕她,那还活不活人了?她霸占了你的屋子,咱当初就不该妥协,你切莫不要再这样委曲求全,妈一把岁数,妈还要脸活人!”
我心里一沉,没想到多日不见,沈红娟倒是更厉害了,这谎言里明显藏着两句暗语…………让沈晨东别帮我,并且别千万戳破她,要不然她这当妈的就真被他这当儿子的给害的没脸活,而且…
她竟然还惦记我那套房子!
我紧紧握拳。火冒三丈,我真想把沈红娟的心刨出来看看她到底在想什么?沈晨东跟沈晓晓发生关系,她作为母亲,隐瞒甚至赞许自己女儿怀上自己儿子的骨肉、这哪件不是有驳人伦的大事?
可我自始至终一个字都没说,甚至沈晓晓开车撞我,念在她是沈晨东妹妹。我也没有追究。现在可倒好,她反而要骑在我头上拉屎拉尿…
可难道以沈晨东现在的身份还给不了她一套房吗?不…她恐怕只是单纯的不要我好过。
“大姐!”
“小东!”
突然地,人群外一阵吵嚷,原是两辆面包车停下,四五个中年人扛着洋镐棍涌上来,跟哭哭啼啼的沈红娟言语几声后,面色都涨得通红,抄着棍子就扑了上来。
“干你妈的,竟然还敢跑到我们沈家村附近来撒野,你真当我们沈家人好欺负?!”
“小东你让开,臭婊子竟然还敢打你妈,我弄不死她!”
“让开!”
他们眼神要吃人一样的死盯着我,沈晨东叫秘书赶快喊人过来后紧忙上去拦着,可根本阻不住。
他们几棍子抡下来,我下意识闭住了眼,却没感到疼痛,只觉得有人将我扯进怀里,几秒过后,温热的液体滴了一脸。
“晨东…”
我便睁开眼睛,面色煞如纸白的,看见沈晨东大手包住额头,猩红的血液,正一行行从缝隙里钻出来。
“东东!”
“哎呀小东、你,你这是干嘛啊!”
沈红娟跟她那帮亲戚。顿时慌了神,沈晨东却一把推开了心疼的沈红娟。
“你们闹够了没有?”他盯视着这帮亲戚,眼神阴沉的能滴出水来:“是不是要我永远别回来,就断了跟家里人的联系,你们才甘心不干涉我的生活!啊??”
“东东…”沈红娟万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慌乱的只记得递纸巾。可沈晨东不接,只是脸色阴沉的与她对视。她好像在他眼中看到了什么,脸上褪去几分血色,惊恐的道:“不要…东东,妈是为了你好!”
沈晨东没理会,咬了咬腮帮后,他突然斜眸凝视着我,让我心脏漏掉一拍,跟沈红娟同样紧张起来:“别…”
“沈晨东,我们去医院包扎,完事回去就是了,你别冲动!”
他没言语,面色阴沉了半晌,突然转过身面向所有人大声道:“是我出的轨!”
“什么??”
围观着顿时一阵哗然,沈红娟跟他那些个弟弟,却都脸色铁青的僵硬。沈晨东有些厌烦的瞥了眼他们,沉声道:“从一开始,这件事就跟月茹没任何关系。她待我一直很好,是我出的轨,错的人是我。”
“小东!”沈晨东三舅气的咬牙:“你这孩子怎么胡乱说话?”
“并非。”沈晨东眼神淡漠:“只是我妈爱面子,骗了你们。”
闻言,沈红娟不敢置信的瞪圆了眼睛,随即手捂着胸口。哇一声就哭着要往地上倒,被人掺住;他二弟愣了半天,压低了声音很焦急道:“那、那你也不该这样说啊!你现在让我们面子往哪搁?”
“面子?”沈晨东冷哼声,拳头紧握:“四个月前你们跟我妈在寺庙前堵了月茹爸爸的时候,我有没有跟你们说过,就算是好心。你们也别再掺和我的家事?这里是柳家庒,是柳伯父故土,他十来个亲戚现在还住在村尾,每年都会回来住个半周。他去年才刚做完心脏搭桥,你们现在这样搞,是想要他的命!??”
“哎?你怎么跟我爸说话呢沈晨东!”大抵是他表兄的男人挑眉道:“脑干儿拧了吧?他可是你三舅。这儿都你亲戚,你有钱也不至于胳膊肘往外拐吧?我们可是在帮你!”
“呵呵。饭能多吃,话可不能乱讲。”沈晨东冷笑两声:“小兵啊,我要胳膊肘往外拐,你怎么可能在县政府找到工作?舅娘她哪儿的钱开服装厂?我记得去年我爸肾结石住院的时候,你们娘家人可谁也没过来,籍着帮我的借口打架闹事,就有你们的份儿了?你现在做的,跟上个月说你妈隔壁服装店老板说我坏话,所以你才把他给打了有什么区别?可真是叫我冷暖皆知的好亲戚。”
“你!”
沈小兵张嘴要回辩,却被他爸一把给捂住。沈晨东眼神冷淡的从他们脸上扫过,最后焦虑的盯着沈红娟道:“妈…你到底想要我怎样?”
“你是生了我,可我不是你的附属品,不是你觉得好就能为我做,不是你觉得坏就能去阻止。有句话我憋好久了,一直开不了口,但现在我想说出来,妈,你从一开始就不该打搅我的生活。”
“东东!”沈红娟眼泪直冒,沈晨东收进眼底,闪过缕心疼,却立马被坚决的冰冷替代:“养儿为防老,望子成龙凤,这两点,我扪心自问是已经做到了,妈,也许你还不够满意,也许你会不甘心,但你必须明白,我这一生不可能永远为你而活着。“
话落,他抿抿薄唇回过头来,突然半蹲捡起我掉在地上的高跟鞋,一边帮我穿戴,一边语气深沉的道:“我对不起月茹,我辜负了他对我的信任,也许无法挽回,但我现在唯一能做的是不让她受任何人欺负;而你,妈…”
“我为了你,做过对不起小月,对不起自己,对不起我们三年美满婚姻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你以为这两年生活中你这样刁难小月我看不见吗?只是那时我自私的选择了当个好儿子,而懈怠了作为丈夫的责任。你,还要我怎样?”
他替我穿好鞋子,然后站起来,胳膊搭着肩膀,让我稍微撑着点他的重量,然后擦了把额头的血,直勾勾凝视沈红娟,眼神心疼,语气绝情:“我今天把话说到这里,妈,这个问题我已经考虑很久了。从今天开始,我的感情生活与你毫无瓜葛,我娶谁什么时间生孩子都由我自己做主。我会经常来看你,你想要什么想去哪里都由我报销,但不准再干扰我自己的家庭了,不然,我恐怕会让你很失望。”
话落,他倚着我,有些站不稳的往前挪动。面无表情的与那帮亲戚擦肩而过;沈红娟伤心的稀里哗啦,但直到最后,也是没勇气上前阻拦。
………………
“小刘。”山脚下的帐篷里,沈晨东用手扶着冰袋道:“想办法把是柳小姐的缘故,我才来柳家庒开凿隧道的消息,散播出去。顺便告诉村长。这隧道开凿完毕后柳家庒会变成多繁华的交通要地。”
“是。”
秘书点头走了出去,我蹙眉望着随队医生给沈晨东缝针,心里有些难受。
毕竟我们一起生活过三年,感情不复存在,有些感觉却已成习惯。
“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