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婚-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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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莫名其妙的笑开了:“什么怎么了?”
他没言语,松开我后,顾自走到餐桌前,端起那瓶我掏了血本买的康帝。神色,是愈发冷冽了,透着焦虑:“到底怎么了?”
我哑口无言,他凝视着我,澈蓝的眸底竟然闪过一缕焦急。他低头衔起支烟,点燃后尝试了几次,还是摁灭在烟灰缸里。坐在餐桌旁,他沉默了半天。抬头用压抑的眼神看着我:“月儿,你应该知道如果你敢跟我玩“最后的浪漫”那一套…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绝对!”
我愣了,短短几秒之后,眼眶里水雾集聚。我抿住下唇,快步走近后,踮起双脚使劲勾住他的脖颈,看着他困惑的眼神,声线有些沙哑:“别说话,吻我。”
他的眼神,狠狠一颤,旋即没有言语,双手捧住我的脸颊,缠绵的吻便如疾风骤雨般的落下,我们从餐室,吻到厨房,再从厨房吻到客厅。他的薄唇被染得猩红,我感到窒息,却还是不肯放过他的嘴。
直到彼此连呼吸都变得滚烫时,我们才默契的及时松开。他擦了擦嘴角,有些惊讶看着我今夜的狂热,低低的笑了声:“我猜你今晚,不会想太单刀直入,对吗?”
我笑着点了点头,不着痕迹的将眸底湿涩擦去,拎起了沙发上的透明袋子:“你看。”
“我还准备了婚纱,当然是渴望浪漫了。”
乔沝华澈蓝的眼睛死死盯在那洁白无瑕的婚纱上面,突然起身将我扯进怀里,潮热的声线紧贴我的耳朵:“月儿,我能给尽你一切浪漫,所有女人能品到的甜头,我要你吃到腻。”
“但告诉我。你今晚到底怎么了?下山的时候,我就感到你不太对。”
他这话,让我想起那个幻真幻假的梦境,心里莫名的更发虚了。我久久沉默的望着那婚纱,最后紧抿下唇,把它一点点的抽出来:“因为我发现,我比自己以为的,要更爱你了,乔沝华。”
“我总是想让你给我很多,不是物质,却是要占有你精神的全部。我一直说你很自私,但是我更自私,可就是这样的自私,让我突然的想到,如果你没了…我该怎么办?”
“月儿。”乔沝华的瞳仁狠狠震颤,心疼至极的使劲用嘴角噙走我眼角的泪珠:“别乱想,我怎么会没有了呢?我还没好好疼爱你,那可能是我这种男人最大的享受。我答应过你,我会照顾你一辈子,你可以悲观,女人的生理就是如此,时而惆怅;但你不可以有这种想法,因为你知道,它不可能有任何发生的余地。”
我沉默的听着。心里的伤感却越来越甚,我顾自将婚纱的锁链拉开,手伸进里面,低声的道:“我知道,但你并不理解我在说什么乔沝华。我是说,我已经发现了更重要的东西,是原来占有、拥有,并不能让我得到渴望中那种快乐,幸福,我爱得是你,不是名分,不是一切只是爱你!如果我本末倒置,也许一切后果,你都默默担负,但那不是我想要的啊乔沝华,我为什么要让你痛苦,要将你置身艰难险境?难道我想要的,我不是已经拥有了吗?我甚至…甚至…”
甚至不知道,自己执拗的让你铺好那十里红妆,名正言顺,却有没有福寿,去拥有?那么又为什么让今日你给我的好,都在那等待一堵纸糊的围墙中,荏苒?
“所以乔沝华,如果娶我对你而言是种困阻,负担,是种必然经历什么的劫难…我可以接受你不这样做的乔沝华…”我抬起眸来,婚纱披在头顶的刹那,凄然泪笑:“也所以,我现在就想盛装嫁给你。”
“乔沝华,娶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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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105 你别伤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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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沝华的脸色,刹那间的僵硬。他深深凝视着我,却没回答我。
半晌,他站了起来,以那种沉默的步伐,缓慢的走向餐桌,抄起垫着盘子的报纸看了眼,然后放下,仰望窗外月色,眼神装满星辰大海般深谙:“月儿。”
“是不是你这辈子,都做不到信任我。”他转头来,英俊的脸,渗透深邃与一丝失望:“是不是我永远只能这样自私下去,因为我永远得不到回应。”
我心口狠狠一颤,躲开视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他冷笑,澈蓝的眼睛闪过一丝搵恼,指着客厅:“那为什么沙发上有这么多夏季的衣服?标签都没撕,你觉得现在国内很暖和?婚纱下压得那本雅思教材,又是为什么做准备?”
“只是预备。”我抬头,紧抿着下唇:“多学些东西,也难道不是好事吗?”
乔沝华很冷的呵了一声,拇指敲击着桌面那份报纸,声线更寒冽:“那你为什么,圈住这些外企应工的告示?我不记得焱盛最近有这种调动。”
我哑然失声。他五指一合,猛地将报纸攥得稀烂,正如皱起的鼻翼:“你想走…”
“哪怕你的要求,我基本都已经妥协,哪怕我已经对你施尽柔情,从没哪个女人敢如此戏弄我!”
那声音中压抑的愤怒,骇的我身体一颤。寂静了半晌,抬起眸来黯然道:“对…”
“就像我今天想跟你结婚。乔沝华,我没说谎,我的确看透了很多,但这并不是给你我人生的交代,而是对感情的坦然,就像我第一次跟你告白。是告诉自己,原来情到深处,能接受另一种爱得形式;是告诉你,无论你做任何决定,我不会再藉此怀疑你对我的态度,因为与爱情无关,只是博弈,所以不必心软,不必犹豫。”
乔沝华愈发恼火的攥紧扶手:“你在同情我?”
我深吸口气,将眼泪憋了回去,凄然一笑:“你说是就是吧,我担心自己爱的男人,还需要什么理由?事实上,你是商人,我觉得你应该比我更理解。”
他眼神深谙到压抑:“理解什么?”
“理解这是我权衡利弊后,最正确的选择。对你好,某种意义上,也是对自己的一种负责任。我的性格,你了解。我清楚,心绪跟不上思想。哪怕看透了自己对你爱的性质,也并不会有改变,看到你跟其他女人在一起,我依旧会委屈,难过,会痛;看到你因我做出一桩桩不符行事风格的决定,同样会担忧,会自责,会怕!我不敢想象乔沝华…我怕就算你能保护好我,但我会阴郁、会畸形,你懂吗?”
如果我精神出现了问题,宝宝他生出来怎么办…
“这样说。”乔沝华翘起腿,微勾的嘴角戏谑阴冷:“计划都做好了?”
“对。”我强自冷静道:“到年关…如果你跟林雅茜离婚后娶得不会是我,或娶我等于往火坑里跳,我就离开。”
”一年…”我微抵着因为情绪已隐隐胀麻的额头,将所有悲伤与害怕咽进肚子里:“也许我会回来,但是没回来,就意味着我的生命,在你的生命中已经结束了…你懂吗?”
你不懂…
你永远都不会懂。
“至于你自己,也许现在的确很在意我。”我笑了声,悲伤泛滥着着:“但没有什么是永远的,乔先生,它在流动,它就会流走,它驻足它就会干涸,如果它生长,同样有一天它也会凋零。什么都会过去的,就算那些烙在脑子里最深的印记,人也总是能用永不提起,让它不复存在。”
说完,我阖上眼睛。深深的呼吸着;乔沝华紧抿薄唇,站了起来,好像在笑,却更阴沉:“月儿…”
“知不知道你说这些话时的样子,比我更决断,更残忍?”
“你为什么总在我持续纵容你时一次次挑衅我的底线,嗯?”那双大手从背后抓住我的肩膀,指节一根根绷得凸显:“如果你面对等待。信任,信念……有挑衅我时二分之一的勇气,女人,你不会有这么多猜忌与不甘。”
勇气……
我忽然的笑开了,回头时,水雾已在眼眶中集聚:“我的确很怯懦,倔强总没用对地方呢乔先生,那么你能否告诉我什么算勇气?”
“是哭着离开你,还是哭着让你离开我!”
他蹙眉,凝视我的眼睛,所有搵恼归于缄默;我笑容灿烂,擦干眼泪后透着股天真无邪:“如果你觉得我的勇气还有第三种选择的话,那乔先生,你能否现在就一语成箴的告诉我,你什么时候离婚?你离婚后会娶得人,是我。还是“她”?”
乔沝华没有言语,他以一种仿佛糅合了千般情绪的复杂眼神,凝望着我。我阖了阖拳头,顾自道:“那我给彼此都留一个余地的提议,你接不接受?”
“你是说,将我对你的感情强行理解为欺诈,且因此会在该放手的时候放手?”他眼神冰冷,一字一顿道:“不可能。”
“那我现在就离开你!”
他脸颊狠狠一颤,大手猛地挥起,抖动着却怎样也落不下。最后,他将手收回,眉峰紧促下眼神也冷漠:“柳月茹,知不知道我对你有多失望?”
“你很理智,对,面对这个问题,你考虑的远远比很多女人更长远更慎重…但你凭什么慎重?”
那般凝重的眼神,仿佛在问我,他为我做了这么多,是为什么?告诉我他在我身上想得到的,从来跟别的女人不一样,所以他失望。
我抿唇半晌,却仅是凄然一笑:“对…乔先生,你终于明白了,我配不上你。”
“那这婚纱,你还想看吗?”我紧捧那白纱于怀,指梢心痛的划过他冷峻脸颊:“不想,对吗?”
他一直没有回复,背负双手,蓝眸深邃。我笑着勾走眼角泪水,转身时候,紧咬下唇,用力到胸膛颤抖:“骂我吧。恨我吧,讽刺我吧…但你永远不会明白,我面临着哪些问题,乔沝华。”
“你永远不会明白……我命轻薄,没那个福寿。因果…可能这是我的因果。”
所以,我宁愿选择更理智,选择不愧疚。
“柳月茹!”
我走到门口,听到乔沝华大声喊道。
他依旧保持那个站立姿态,蓝眸却像黑夜中最忧愁一滴露水,倒映着我背影:“伤我的心,你做的比谁都到位。”
他低头衔起支雪茄烟,还没点燃,声音先沙哑:“这世上没有任何女人有这个资格,唯独你!这是你第三次推开我,记得吗?月儿…”
“你是不是我的劫数?我不是坏人,但更谈不上善良,为了利益,为了地位,我会化身魔鬼,吸干所有想与我为敌的人的血,所以第一次问你喜不喜欢我的时候,你大抵以为是种戏谑的态度,你不会想到,我心里想的却是自己配不配?对……自从沐瑶在我眼前死后。我没有了感情,是仲裁者的野火在燃烧着我的生命。你自卑,但你有没有看清过,我有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将雪茄点燃,深吸一口,呼吸那么沉闷:“我什么都没有。”
“所以,你别伤害我。”他转过身来。好像尊压抑的石碑:“我会变得很可怕,我真会失去人的情感,如果你熄灭我眼中的花火。”
那还是他第一次,手这种在他眼里大概算软弱的话,透着噬尽人情冷暖的深邃与冰冷。最后,我深吸口气,没有言语,转身离开。
时间匆匆。一晃,过去了三天。
第三天的中午,我坐在东郊工地附近的酒店雅座,望人来车往,心绪平静而隐隐作乱。
我的肚子,已经是越来越大了,正如我脑袋胀麻微痛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了起来。契合的那么残忍,就好像会一同来到。
所以这几天夜里,我总会梦到那个老僧侣,一直思考,他是谁?是灵吗,还是臆想?我更觉得它应该就是一个梦,因为梦里梦到的,都是自己。
所以。是我告诉自己,乔沝华的死劫,就是自己的死劫。
一旦发生任何意外,我不仅会带走自己的生命,还会带走,他宝宝的生命。
还有什么比这更残忍?让一个人活着,却已经宣读了他的噩耗,就好像缓刑一样。所以。我自私吗?好像很自私;但我的选择错了吗?
错了,在他眼里,永远都是错的。但他不会知道,三天前那个提议,是我此生做过最不为自己着想的决定。我很想告诉他啊……我怀孕了,也也许生命就快要结束了,谁在这种压抑下,不想找个依靠?可是我要他跟我一起承担吗?要他怜悯我?心疼我?守着那张医生嘴中最多不超过一成的手术成功率。饱受这世上最沉痛的煎熬,面临的,则是九成可能的无能为力,撕心裂肺?
我不要。
包括爸妈,至少孩子生出来以前,我自己承受就够了。如果宝宝能顺利生出来,再尝试着,也许我能去告诉乔沝华。
这是我最后的自私与执念,在确保带给他的不全部是毁灭的前提下,肆无忌惮的,去品尝他给我的疼爱,甜美,也许……还有泪水。
这样琢磨着,不一会,一辆红色玛莎拉蒂停在门口,莫桑榆在司机的搀扶下。走进了餐厅。
她扫视几眼,有些冷的拢了拢围巾,然后笑着坐在我对面:“柳小姐,你真是比林雅茜还要大牌,我三天前约你,现在才肯见我。”
我很淡漠的抿了口柠檬水:“找我有什么事?”
莫桑榆抿唇微笑,很有气质的将左手肘搭在右手背,夹起了支细长的女生香烟点燃,吸了口,淡薄的喷在我脸上:“听说你开公司了?但受到些波折,不过已经被裴老板摆平,今天重新开业?”
我淡淡的把水杯放下:“管你屁事。”
莫桑榆脸色猛地一僵,却反而挥手,叫扬起巴掌的司机出去。她凝视我沉默了几秒,顾自一笑:“何必生气呢?我还听说三天前的晚上,你跟沝华在某栋别墅见过面。然后一个人抱着件婚纱哭着离开,之后这些天你跟沝华就再没有任何联络了……怎么,你终于认清楚,他再优秀,对你却不是贵人,而是灾难了?”
我怔了怔,然后微笑着翘起腿仰后去,道:“散播林雅茜跟乔先生已领结婚证那眼线也是你安插的吧?莫桑榆。你说你到底有多贱,才会有这么强盛的窥私欲?泰然优雅的外表下又有多畏缩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