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通缉令,女人别跑-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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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好儿将那蝴蝶骨周围的一块块儿红『色』痕迹一点儿不落的展现在眼前,那似是许乔作为胜利者般拿来炫耀的资本,那一点点儿的红的那么妖艳,妖艳的似火一般险些灼伤了她的眼睛。
疼,她真的感觉到了疼,从眼睛到胸口,每一个神经都隐隐的木木的疼着。
女人最了解女人,许乔又岂会看不出眼前的女人是如何的在忍耐着,再装的无所谓,也掩盖不住那已经紊『乱』的呼吸。
即便是不懂琵琶的人,也知道弹琵琶是要带着那种特制的指甲的,可这会儿那『裸』着的指甲上什么保护都没有,已经狼狈不堪了。
在刚刚乔楚睁眼看到她后又加大了虐待自己手指的力度,她就清楚乔楚看见了什么。
许乔心中暗笑着,觉得自己真是聪明,本来觉得刚刚楼上那荒唐的演出在下楼时会被看穿,会觉得自己很没有面子,一边儿叫着,便狠下心来在胸前使劲儿的掐着自己,当时也不过是想让自己好过一些,可这会儿却成了刺伤乔楚的利器,真的是无心『插』柳柳成荫,看着她紧咬着嘴唇,隐忍着不让自己痛哭出来的样子真是过瘾的很。
乔楚,你还能忍多久?
正常的女人这会儿就算不撒泼,也会委屈的泪流满面了吧。
看来还是太年轻了,完全拿捏不住男人的心思,如此淡漠的样子,男人怎么可能喜欢?
“乔楚,我还真是佩服你,能没心没肺到这种程度,呵…走了,有机会再见吧,也许到时候我高兴,可以好好儿教教你怎么能钓得勾得住男人。”
轻佻的笑,还有那车钥匙碰着那钥匙坠儿的声音,怎么听都是那么刺耳。
直到那呛人的香水味儿离开了她周遭的气息,直到那门嘭的再一次关上,乔楚才想起了呼吸,呼吸的是那么急促。
使劲儿拨弄着琴弦的手戛然停住,这时候儿才发觉指缘带着整个手都火辣辣的疼着。
将琵琶放到一边儿,胳膊已经毫无力气,原来自己一直是把全身的力气都聚集在了两条胳膊上,现在连胳膊上的力气也彻彻底底的用完了。
呵…
慢慢站起身来,走到了厨房,打开橱柜,看着那摆的整整齐齐的餐具,那雪白的骨瓷器,在那灯光的下,反『射』出强烈刺眼的光芒,可却照不亮心里的那片灰暗。
忽然,胳膊不知道哪儿来了那么一股子惊人的力气,伸手将那一叠盘子抽了出来,毫不犹豫的摔在了地上。
那男人一早晨是不是就这么摔的?原来是这么过瘾!
当时是不是恨不得她就是那一堆盘子,他本是想将她摔的粉碎的?
可此刻她的想法却是这样的,她就是想将她一时冲动买回来的用心摔的粉碎。
是,摔的碎碎的,那碎片扎死他才好!
人在失去理智的时候儿真的会有一种无法控制的力量,在做一些恶劣的事情时会刹不住车一样,摔了一摞盘子,乔楚立马儿毫不停歇的又把旁边儿那一摞骨瓷小碗儿抄起来,胳膊扬的高高的,再狠狠的摔下去。
那餐具落在地板上的声音,是震耳欲聋的,那碎片就像是往静湖里扔了一块儿大石头而溅起的水花儿一般四溅开去,有些直接崩到了身上,一块块儿的砸的腿上胳膊上生疼。
这动作却越来越熟稔了,接下来砸东西的动作越来越流畅,整个厨房的东西如早晨一般全数的被摔在了地上,完成的一气呵成。
乔楚就那么盯着这一地的残破,不禁苦笑着,多么精美的餐具,下午的时候儿它们还在那透明的玻璃展柜里呆的好好儿的,为什么自己就偏偏把它们带了回来,而带回来却又不好好儿的去对待它们,变成了和她一样支离破碎惨不忍睹的样子。
事情就是那么的瞬息万变,正如这精致而又脆弱的骨瓷一样,也许还没有等你准备好时,那本来完好无损的东西便转眼间就残破不堪了。
随着那一声声残破的声音,乔楚那本来早已在眼底堆积了许久的泪水瞬间倾泻而出。
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去在意,为什么就觉得买了这餐具有些事情也就会变好的?
她真的是这样希望的,真的是,不然她不会大老远的将几乎要拉伤了她胳膊的重量巴巴儿的带回家。
可现在呢,她到底砸碎的是什么?
颤抖着,蹲下身子,放眼望去,那一地的残片几乎没有一处是完整的,那一块块儿支离破碎的骨瓷,依旧泛着白光,那上面印着的中国结更加红的通透,那火红火红的中国结,在下午是看起来还是那么的喜庆,可这会儿看在眼里却像极了一滴滴的血,鲜淋淋的刺痛着人眼。
在听到那破碎的声音时,男人便心中骤然紧缩,几乎都忘记了自己心中的气闷,几乎忘记了刚刚还下着决心只要女人不主动来道歉,他便绝不再心软。
一心只想着,她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心急如焚的飞奔下来。
可在狂奔到楼梯拐角时,却倏然收了脚步,眼前的情景忽然让他脚步沉重起来。
那一身素白长衣的女人正背对着楼梯蹲在那一地残片中,这些残片哪里来的?那些餐具不是被他一早晨起来砸了吗?
那本就娇小的身影此刻看起来是那么的纤弱,孤独,就像一只受伤的猫咪,蜷缩成一团儿,身上还不住的发着抖,一片一片的捡着地上的碎片。
刚刚回来是他便注意到了,房间收拾的一尘不染,自己一早晨的负气出走,留下一地的狼藉。
那整套的餐具,摔的那么零碎,那是多少片碎片啊?她就是这样蹲着身子一片一片的捡起来的吗?
那不规则的碎片,边缘是多么锋利,她的手会不会在不经意间受伤?又或者已经受伤了?
想到这儿,脚步又急切的迈开,三步并作两步的下了楼,在那小小身影后定住了脚步。
那女人似乎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下来,亦或是根本就不在意他是否在这儿,本来要伸过去的手儿忽然就顿在了半空。
他是应该去抚『摸』着那柔软的发,安慰的说一句,别心疼,碎了就碎了吧。
还是应该像以前一样,不管不顾的将她扯进怀里,去看看她的手到底是不是完好无损着。
她的小身子往前探着,好像是努力的要去够着比较远的一块儿,许是因为那块儿看起来相对完整,只磕碎了一角儿,那是一个盘子,那白『色』近乎透明的质地像极了她晶莹剔透的肌肤,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白皙细致,而盘子上一抹红是什么?是花纹吗?
他想看的更确切,慢慢在女人的旁边蹲下身来。
乔楚盯着那冰凉刺骨的盘子,碎了,都已经碎了。
即便刚刚心里一瞬的欣喜的看到这个看似完整的盘子,还是碎了一个角,注定是再也无法复原了。
她使劲儿的攥着那个缺角的盘子,他看了半天却无法分辩那抹红『色』到底是什么图案。
直到一滴滚烫落在了那抹红『色』上,那本来嫣红的一块儿慢慢的晕开,再晕开,那是血,在冲淡了那浓的化不开的血迹,那中国结的图案才渐渐清晰。
那个象征着和睦平安的中国结啊。
“别捡了。”
男人暗哑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他不知道她为什么抱着那打碎的盘子哭的如此隐忍,连一点儿啜泣的声音都听不到。
他真的不知道该拿这个女人怎么办才好。
拉过女人的手,想将她手里的盘子拿下来,却没想到女人攥的死紧,一点儿不打算放手的意思。
那执拗的狠狠的攥着的力量,他知道她的倔强,却不知道竟然如此倔强。
“我说别捡了!”
看着那因为狠狠用力的手,有血在慢慢渗出来,那指背一道道的通红且凸起着,看着触目惊心。
她到底是在作践自己,还是在扎他的心呢?
狠狠的掐住那白皙的皓腕,让她手完全使不上力气,手里的盘子应声掉在了地上,本来还能看得出形状的盘子变成了四分五裂的碎片,和地上其他的碎片混合在一起,放眼望去,再也没有一片是完整的了。
“你别管我!你为什么要管我!你为什么!”
乔楚突然像发了疯一样的挣脱开男人的手,站起身来,那已经被泪水滚烫着的红红的大眼,就那么倔强的看着男人有些怔仲的脸。
“乔楚!你的手在流血呢!”
男人喟叹一声,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乔楚,如果你是因为今天的事而这样折腾自己,为什么就不肯说一句软话?连一句都吝啬于说吗?
“那是我的事!我不要你管,不要!”
这女人是第一次和她如此大声的说话,即便是那声音依旧软糯的不像话,可那急着推开他的感觉却让他抓狂!
“你的事儿我他妈的就非得管不可!”
“你凭什么管我?你凭什么就可以高高在上对我指手画脚?你凭什么就一副上帝的样子将别人的自尊随意践踏?你凭什么就可以随意把别人玩弄于鼓掌中?你以为你给我还了钱,我就会感激你了是吗?你以为只要你还了钱,你伤害我弟弟的事情我就会全然忘记了是吗?你是不是以为世界上一切的事情都可以用钱来解决?你是不是以为你甩了钱,就可以让我心甘情愿的跟你上床,满足你的兽欲?我不要了!你把你的钱收回去,我宁可去要饭,我也不要你的施舍,我受够了你的压迫,受够了你的自以为是,我受够了你掌控我的生活,你的一切的一切我都受够了!”
歇斯底里的喊出胸口那一直积压着的怨气,带着哭腔儿,带着对男人种种恶行的控诉,一鼓作气不带停歇的全数喊了出来。
可喊出来了又怎样,她一点儿也没有觉得有任何舒服的感觉。
“乔楚!你他妈的还能懂好赖吗?爷巴巴儿的把什么事儿都给你解决了,就换来你这么一堆不招人儿听的话?你他妈还有心吗?”
怒了,原来一直以来自己自以为为她做的所有,在她眼里却是如此的不屑,如此的厌恶,如此的不堪。
他他妈的是图什么呢?
“是啊,我是没心,我一直都没心,外面儿有多少有心的女人等着三少去眷顾呢,三少何必偏偏在我这样一个没心没肺的女人身上浪费时间?三少是个生意人,如此赔本儿的生意早就应该收手的!”
“好啊,乔楚,你他妈的好样儿的,一天不见,你倒学会了跟爷这儿伶牙俐齿了啊?生意怎么做爷心里有数儿,就算再赔本儿,爷也没打算撒手,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那鹰隼般的眸子此刻尽是冰冷刺骨的寒意,犹如一把把的钢刀,随时都会将人杀死般狠戾决绝。
一把将女人扯到怀里,那唇毫不犹豫的堵住了她的,那霸道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狠命的吞噬着,作死的蹂躏着那冰冷的樱唇,宣示着自己的主权,这个女人是他的,必须是他的,天王老子也不能让他撒手。
那唇依旧炙热,那气息依旧霸气十足,带着那么一股子王者的震慑力,让她无法闪躲,只能任由男人狂狷的发泄着。
可这唇刚刚在吻着别的女人吧?这会儿又到她这儿宣布主权吗?
空洞的大眼一眨不眨,僵直如木偶的身体一点儿都没有反抗,认命男人疯狂的吻着,她除了恶心已无其他的感觉。
良久,男人那狂躁不堪的吻停了下来,只留下在两人鼻间的浓重的呼吸。
“可以放手了吗?”
清冷的眸子,冰凉的话语,平静的不能再平静的神情,哪怕再霸道的雷三少,都无力的垂下了禁锢着女人的手臂。
那是他最不喜欢看到的样子,那种好像隔着冰层才能看到的脸,此刻却让他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在男人松开她的一刹那,她的心已经狂跳不止,也许男人只多一秒的坚持,她的淡然都会瞬间破冰。
她不想看见刚刚和别的女人的男人此刻又对她『露』出那种的表情。
她更不想看到男人面对她如此狼狈的样子而生出那种近乎于怜悯的表情。
此刻她脆弱的心,已经再也经受不住再多一点点儿的打击了。
她只想找个安静的角落,将自己圈在一个小小的空间,谁也不理,谁也不见。
走到沙发边,拿起了靠在沙发背上的琵琶。
拖着浑身的疲累,脚底下还有叮当的瓷片碰撞的声音,她也都无暇顾及了,她已经收拾了一次了,她已经再无力收拾第二次了。
越过男人身边时却被那大手一把钳住,完全无法挪动脚步。
“乔楚,你就非得逆着我是不是?你就铁了心儿的要逆着我了是不是?”
男人那近乎于低吼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说的极其沉重,那中间好像还夹杂着无法分辨的受伤的情绪。
乔楚迎上那深邃的眸光,那愠怒的,随时都会暴跳的如雷的男人。
她这会儿已经不怕了,她只单纯的不想见到这个男人说话而已,他的身上还能隐约的闻到许乔的味道,让她无比恶心。
“放手!我要上楼!”
“不许!爷哪儿也不让你去,你就得给爷在这儿呆着!”
依旧还是低吼着,两个人却都没意识到,男人已经近乎于耍赖似的话语。
“我要练琴,我不喜欢被打扰,好不容易安静了,我现在要练琴!”
乔楚挣脱着男人的束缚,歇斯底里的挣脱,依旧带着哭腔儿的声音却异常坚定。
“你他妈的手都什么样儿了?还练琴?你非得作是吧?”
作,凭什么都是她在作?逆着他就是作,想保护一下自己也是在作,就连她现在想上楼安安静静的练琴也是作了?
“我的手不劳三少费心!”
不抬头去看他那双已经猩红的眼,努力的挣脱着他如钳子般的手,可死活就是甩不掉。
“好,你不是要练吗?练,我让你练!”
男人气的几乎癫狂了,一把夺过那琵琶,冲着厨房的高脚桌上砸了过去。
“不要!”
可男人那力道一点儿都没有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