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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部分

暗黑系暖婚-第103部分

小说: 暗黑系暖婚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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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趴一会儿就好了。”

    她趴着趴着便恍恍惚惚了,不知过了多久,听见他叫她名字。

    “笙笙,把这个喝了。”

    她迷迷瞪瞪地喝了,只记得很甜。

    那是他第一次下厨,在指腹上烫了一个泡,她听得秦中说,他是天之骄子,没有做过那样的事。

    那时候,年少的女孩便想,她以后再也不能要别人的情书,等她长大了,便给他写一封最长最长的情书。

    那年的夏天很长,秋天香樟树枯了很多叶子,老旧的小区,狗在叫,下了雨,男孩女孩走进了深巷,没有再回来。

    回忆定格住,姜九笙抬头,泪湿了眼睫,声音微颤。

    “后来呢?”

    她的记忆断断续续,只到这里,一祯祯画面,都是年少的他们,还有楼下的树,没有别人,全是他和她的片段。

    “后来呢?”她看着时瑾的眼睛,“后来我们怎么了?”

    时瑾垂眸,遮住了眼底的光:“你的母亲去世之后,我将你带回了秦家。”

    对,记忆里还有她的母亲。

    可为什么想不起来脸,为什么只有声音,任凭她如何回忆,也看不清她的样子。

    “为什么会去世?”她问时瑾。

    “意外。”

    意外?太言简意赅,隐去了所有细枝末节,她想,时瑾一定不想她知道,那么,就必定是风起云涌。

    既然曾经镌骨铭心,又为什么会忘得一干二净?

    她沉默地看了他很久,本来有千言万语要质问他,话到嘴边,她却只问了一句:“秦家是不是有一个阁楼,没有窗户,不管白天还是晚上,都很暗很暗。”

    时瑾眼里全是慌色,唇角抿得发白,过了许久:“是。”

    果然,以前那些毫无根据的梦境,并不是天马行空,或多或少都折射了她的过去,她压下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绪,试图回忆,试图拼凑那些模糊又残缺不全的片段,可偏偏什么都想不起来,像紧绷的弦突然断裂,所有影像都开始四分五裂。

    她头疼欲裂,身体摇摇欲坠。

    “笙笙。”

    他方寸大乱,抬手,想拉她,似乎又不敢,僵着手愣愣地站在原地。

    姜九笙扶着墙,眼里全是迟疑与惶恐:“时瑾,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

    这种对未知变数的不确定,让她感觉很糟糕,怕得不行,就好像突然在一叶扁舟上,四周全是惊涛骇浪,她什么都抓不住。

    时瑾眼眶里全是殷红,浮影沉沉,各种情绪,有惶惶不安,有犹豫不决,还有孤注一掷的决然与阴鸷。

    若是说了,若是她不要他了,那就完了,他一定会做尽丧心病狂的事。

    铃铃铃……

    手里铃声突然响了,打破了屋里让人心惊胆寒的死寂。

    姜九笙接了电话,是程会。

    “笙笙。”

    “嗯。”

    电话那边程会说了不到一分钟,简简单单几句话,却叫姜九笙脸色骤变:“我知道了,等我消息。”

    她只说了这一句话,便挂了电话,抬头,眼神里有股不管不顾的决然:“时瑾,带我去秦家。”

    一听是秦家,时瑾想也不想:“笙笙,别去那。”

    姜九笙坚持:“我养父母被抓去了秦家。”

    她与时瑾公开的时候,就预料到了,秦家不会善罢甘休,毋庸置疑,这次就是冲着她来的。

    时瑾眸色微沉,极力压下情绪:“我去把他们带回来,你留在家,别去好不好?”声音绷紧,像没有张驰的弦,仿若一触即断。

    他怕了她了。

    怕她受伤,怕她生病,怕别人害她,怕她想起来,怕她难过,怕她走了不回来,怕她不要他……

    他觉得自己像个疯子,竟恨不得把她绑在家里。

    姜九笙直视他的眼睛,眼里有着不顾一切的刚毅:“带我去秦家。”

    他拗不过她。

    这么多年了,发疯也好,发狠也罢,没有一次能真正意义地忤逆她。

    他还是妥协了:“好。”

    中南秦家。

    秦家依山而建,方圆千平,全是秦宅领域,山峰围绕,只有一条路通往,隐于青葱后的,是四栋古式建筑,红墙白瓦,气势恢宏,主宅门前,两块玉石伫立,玉面雕刻了青龙,栩栩如生。

    环绕楼栋外,十步一人,皆是黑衣黑裤的保镖,面无表情。称霸中南三省的秦家,气派自然十足。

    书房里,门匾高挂,写了四个字:紫气东来。

    主座上,秦行端坐,两边落座的都是秦家后辈,秦明立居左,秦萧轶居右,其次是秦霄周与外室所出的几位少爷,中间的空地上,铺了锦绣的地毯,一男一女跪在地上,俯首低眉,战战兢兢。

    秦行端着青瓷的茶杯,动作缓缓地拨着茶面,没抬头:“你们夫妻胆子不小,连我都敢骗。”

    地上跪的,正是姜女士与丈夫程彦霖,夫妻两都吓得不轻,脸色惨白,额头冒汗,姜女士闪烁其词,颤颤巍巍地回了话:“六、六少的命令,我们夫妻不敢、不敢不听。”头伏地,姜女士讨饶,“秦爷饶命,秦爷饶命。”

    秦行扣上茶盖,抬头,一双鹰眼气势逼人:“有没有命出秦家的大门,就要看你怎么说。”

    姜女士曾经是秦家的佣人,被时瑾安排在阁楼里做饭,是八年前秦家唯一一个见过时瑾藏在小楼里的秦家下人。

    时瑾离开秦家之后,姜女士请辞,夫妻一同失踪。

    秦行本是要查姜九笙的底细,竟意外牵扯出这对夫妻,也就不难猜测了,诈死还生偷天换日,兜兜转转了八年,时瑾身边的人还是故人。

    姜女士怯怯抬头,迟疑了会儿,还是一五一十地招了:“姜小姐来秦家的第二个月,二少的人闯进了小楼,六少本来是要打死那人的,被姜小姐拦下了,从那之后,姜小姐的病越来越严重,六少怀疑,”姜女士抬头,胆战心惊地看了秦明立一眼,又立马低头,继续道,“怀疑是二少买通了心理医生,加重了姜小姐的病,那时候,六少就动了心思,想把姜小姐送出去了。”

    秦明立摩挲着手套,神色无奇。

    秦萧轶最自在闲适,双手交叠,靠着椅子,全程一副事不关己的神色,倒是她旁边的秦霄周拘谨得很,怕秦行,更怕时瑾。

    主座上秦行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说了一句‘继续’。

    姜女士不敢停顿,低头哆哆嗦嗦地又开口:“等到秦氏周年庆那天,六少安排好了飞机,本来是要送姜小姐去国外的,可在去机场的路上出了车祸,姜小姐和六少都受了伤,相撞的另一辆车子性能不好,车里的母女当场死亡了。”

    秦行凝了鹰眼,瞳孔微凸,眉间缓缓有戾气浮现,在座的秦家人,全部噤若寒蝉。

    气氛冷冽,叫人不寒而栗。

    姜女士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因为、因为秦爷您盯得紧,六少为了瞒天过海,把车祸中死去的那个女孩装成了姜小姐,让秦家人以为她死了。六少遣散了阁楼的佣人后,找到了我,让我们夫妻换了工作,搬家去了江北的小镇,姜小姐就是那时候开始养在我家里的。”姜女士歇了一口气,这才慢吞吞抬头,“事情就是这样的,我知道的都、都说了。”

    啪的一声,茶盖扣在桌上,秦行沉了眼,哼笑了声:“一藏就是八年,真是好能耐。”

    说曹操曹操到。

    管家进了书房,上前传话,说:“秦爷,六少来了。”

    秦行听着,没发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将茶叶吐回,喜怒不行于色。

    “六少还带了人来。”秦管家停顿了一下,“是姜九笙小姐。”

    秦行喝茶的动作顿住了。

    往秦家本宅带人的,这么多年都只有时瑾敢,八年前,还有今天,而且带的还是同一个人。

    秦明立转了转手里的戒指:有好戏瞧了。

    “让他们进来。”秦行放了话,他倒要看看,让时瑾藏了这么多年的人,有什么过人之处。

    青龙玉石前,秦管家恭敬地说了一字‘请’。

    时瑾看身边的人,满眼戒备与凌厉才隐下,声音放缓:“笙笙,手给我。”

    姜九笙与他对视了一眼,伸出了手。

    他握住了她的手,说:“不用怕他们。”

    她点头,说不怕。

    “时瑾。”

    时瑾应她,看不清她眼底情绪,平静得异常。

    来秦家的一路,她什么都没有说,没有质问,也没有责怪,甚至一句不提过往的事,他知道她的性子,恩怨分明,一码归一码,不会迁怒。

    可她也不是随遇而安的脾性,有些事,不愿意稀里糊涂,不是非要计较,只是要个坦荡与明白。

    她说:“等把我的养父母送出了秦家,你带我去阁楼好不好?”

    有些事情,总要说清楚,积久了,会生怨,更何况,她和时瑾是要一起过一辈子的,没有解不开的结,也没有能带进土里的秘密,她预备好了要不留余地,那么,什么都要开诚布公。

    人和人之间,特别是"qing ren"之间,最忌猜忌。

    时瑾看着她,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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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1:时瑾,陪我睡好不好

    时瑾看着她,说:“好。全本小说网;HTTPS://щщщ。m;”

    然后,他牵着她,走进了秦家的大门。

    一屋子的人,看着时瑾,还有与他比肩而站的姜九笙。

    秦家这样的家庭,不知开罪了多少道上的人,本宅外,明里暗里多少把枪盯着呢,秦家的大门哪是能轻易进来的,这么多年来,姜九笙是第一个堂而皇之进秦家本宅的人,眼里没有一分惧色,不卑不亢,落落大方。

    不得不说,她与时瑾站在一起,的确登对。

    秦行坐在实木的椅子上,抬了抬眼:“来了。”

    时瑾眼神不温不火,他开口,说了第一句话:“这是我未婚妻。”

    书房里,十几双眼睛全部落在姜九笙身上,包括地上的姜女士夫妇,神色各异,各怀心思,唯独姜九笙,站在时瑾身边,不骄不躁,有礼有节。

    “未婚妻?”秦行冷笑,“谁同意了?”

    不等时瑾开口,姜九笙移动了步子,走到姜女士面前,看着仍然跪在地上的二人,无波无澜的眸,有了浮光,皱了眉:“你们不是秦家的人,也不受雇于秦家,不用跪着。”

    她这个人,就是护短得不行,即便感情淡薄的养父母,她再不亲近,可也是喊了八年的父母,见不得别人欺压。

    姜女士夫妻看了看姜九笙,又审视了时瑾的脸色,这才敢站起来。

    “请问,”姜九笙转头,直视秦行凌厉的眼睛,“他们可以离开了吗?”

    早年间,秦行走南闯北,手里不知道经了多少人命,即便后来金盆洗手了,身上的杀气依旧很重,少有人敢这么同他直来直往了。

    倒是有几分胆识。

    秦行饶有兴趣:“我若是不同意呢?”

    姜九笙从善如流:“那只好再等两个小时。”她不急不缓地解释了后半句,“失踪不满二十四小时,还不能报案。”

    哪只有几分胆识,简直胆大包天。

    秦行不怒反笑:“你当我秦家是什么地方?谁敢来就能来?”

    确实,恐怕警方也惹不起秦家这尊大佛。

    姜九笙从容不迫,仍不紧不慢着:“秦爷有没有听过一个词,叫舆论。”

    秦行兴致勃勃地打量。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前几天秦氏因为牵涉一桩连环杀人案,股份跌了十三个百分点。”她不温不火地解释着,“这个就是舆论,用我们圈子里的话,叫网络推手。”

    秦行脸色骤变:“你想说什么?”

    姜九笙笑了笑:“很不巧,我是个公众人物。”她稍稍提了提嗓音,字字掷地有声,有条不紊,“今天若是我养父母,或者我,没有走出秦家大门,明天的舆论话题,就是你秦家。”

    不仅胆大,还聪明。

    秦萧轶换了个坐姿,揶揄地笑,抬头,见父亲秦行已经怒火中烧,茶杯被重重摔下。

    “你威胁我?”

    姜九笙不矜不伐:“不是的。”语气平静又随意,淡淡道,“是警告。”

    警告?

    从秦家在中南称霸后,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有人敢在秦家的地盘上撂话。

    秦明立目光似有若无地睨向时瑾,只见他所有视线与注意都全在姜九笙身上,目光追着她,容不下其他。

    “秦爷,”

    秦行怒目而视。

    她泰而不骄,徐徐开口:“您对我养父母所做的行为,已经构成绑架了,我知道您秦家家大业大,在中南能只手遮天,我不过我也知道,秦家近两年都在投身慈善事业,可见您是想改一改秦家往日的形象,那么我建议您,将与人为善这四个字,落到实处。”

    由浅入深,步步为营。

    一口一个您,分明处于上风,还字字礼貌谦恭,这软刀子,扎得可真利,偏偏句句都戳中人软处。

    秦家是早就有洗白的打算,不管背地里如何,明面上已经做了不少功夫,若是这时候被推上舆论的风口浪尖,那秦家这几年的所为必然会付之东流。

    与人为善,好个与人为善。

    秦行大笑:“哈哈哈,”看着时瑾,话里有话,意味深长,“时瑾,你真找了个了不得的女人。”

    这份胆识与聪慧,恐怕放眼整个秦家,都没几个能比拟的。

    时瑾理所当然:“所以,你别惹我家笙笙。”

    毫不掩饰他的纵容。

    姜九笙最后问:“秦爷,我养父母可以离开了吗?”心平气和,仿若方才那一番步步紧逼的话只是闲谈,始终波澜不惊。

    心思缜密,聪慧至极。

    好个姜九笙!

    秦行将眼底怒色压下:“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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