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30天-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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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子,裙子上身是纯白色的,下身的裙摆颜色如向日葵一般,明亮耀眼,我穿上它,轻轻的转个圈,裙摆就飘了起来。
总之,那个端午节我过的非常开心,我都怀疑是不是幸运女神降临在我身上,让我在端午节当天坐上了爸爸的摩托,还吃到了从没吃过的凉糕,穿上了人生第一条裙子,第二天,王阿姨带着我和小艳在人民公园玩了整整一天,回家前,小艳摘下她的手表戴在我手腕上,她说:“缎子,你说我们两个是不是永远的好朋友?”
小艳太优秀了,她长得好看,皮肤又白,上小学后她就一直学习舞蹈和电子琴,全年级同学都喜欢她。我有时候会想,因为我们是邻居,她才和我做朋友的吧。但这一天她这样问我,让我真的好开心。我说:“当然是好朋友啦,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小艳也特别高兴,她说:“手表送给你,希望你以后能记得我。”
“我当然记得你呀”我说。
“妈妈告诉我说,他们已经帮我转学了,我家马上就要搬走了,所以,你要记得我啊。”被小艳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原来,她送我裙子,又送我手表,这一切都是因为她要离开我!我心里突然像空了一块似的,自从我们成为邻居,就一起上下学,一起快速的从傻子身边跑过,一起沿着马路的边缘走到河槽去抓蝌蚪,如果她搬走了,还有谁会这样陪着我呢?
那本来是个快乐的端午节,却因为小艳的离开而最终变得无趣。那些天我戴着小艳的手表,总是闷闷不乐,上学的时候,我习惯性的走到小艳家的门口朝里看,好像她还在那里,我喊一声她就会出来。妈妈知道我心情不好,走了一个邻居,她自然也会失落。过了几天,妈妈才告诉我,她说我们去公园玩那天,小艳的爸爸带着工人来搬家了,不想让我们看到,是怕我们难过。
“不过,”妈妈说:“如果你喜欢小艳家的院子,以后我们就住进去,你觉得呢?”
“为什么?”我问。
“因为我们已经把她家的房子买下来了,以后我们可以住那两层小楼了,到时候你喜欢那一间屋,就住那一间。”妈妈说。
我想起小艳家的房子,她家有两层,一共10间房,还有西面的两间做厨房和餐厅,曾经那些令我羡慕的,现在也可以是我的。这变化来的太快,让我不敢相信。
妈妈从那时就着手准备搬家了,爸爸说还需要重新装修一下,让妈妈不要着急。妈妈每天都去那里,想象着在院子里种什么花草——最东边先种一架葡萄,让葡萄架向西延伸;墙角边都撒上太阳花种子,太阳花生存能力强,在墙角也能开出漂亮的小花;再把现在养的那十几盆天竺葵摆放到阳台上,对了,还要放几盆在二楼的阳台上,再种点菊花,秋天的时候还有花可以欣赏。南墙根旁种一颗小树吧,春天开花、秋天结果的那种。
妈妈还在心里盘算着屋子里的家具怎样摆设,孩子们一人一个房间,再在二楼做一个大书房,让爸爸在家工作时舒服一点。厨房在西屋会很闷热,人多的话吃个饭跑老跑去也不方便,还是在一楼安置厨房和餐厅吧,这回摆一个大餐桌,万一将来孩子们结了婚,带了女婿或媳妇回来过年,总要坐得下吧。
妈妈每天去看一回想一遍,只等着爸爸装修完成就搬家了。她还说:“你爸爸说过他会让我搬三次家的,果然他说话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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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我的兄弟姐妹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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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对我们后院房子的喜欢都写在脸上,如果说我们当时住着的房子算是从河北到内蒙古的过渡场所,那么后院的房子就是妈妈憧憬中的幸福生活所在了。我们几个孩子也被妈妈这种溢满的幸福感染着,盼望着爸爸快点装修好新房,让我们每一个孩子都有一个独立的空间。
有了后院的大房子,就理所应当的觉得现在住着的房子小,自从住在这里,我就和两个姐姐住一个房间,弟弟自己住一个房间。爸妈住一个房间,还有一间摆放了沙发电视,是招待客人和家人晚上看电视聊天的地方,剩下一间被分成两小间,里面是厨房,外面是餐厅。五间房听起来不少,可这样一分配,还有些不够用。于是我们姐弟的书房被安排在小南房东面第一间,南房里没有暖气,夏天挺凉快,到了冬天需要生火炉,写字的手才不至于被冻僵。另外几间小南房,分别储存的是妈妈厨房里放不下的锅碗瓢盆,过年时需要冷冻的年货,爸爸的各种工具和小仪器。这一家六口的起居生活以及所有家当,都包含在这里。我们姐弟四人的朝夕陪伴的时光,也多数来自这里。
我还比较小的时候,我的大姐是个乐天派,也是我们四人当中的“头脑担当”,虽然只比我大四岁多,但在我心里,她就是成熟和睿智的标准。我的二姐从小就心思细,但并不像我的姐姐,因为她个子低,我8岁的时候身高就和她在同一个水平线上了,因此我非常崇拜我的大姐,却比较谦让着我的二姐。
大姐和二姐性格的不同,经常在某一件小事上被他们活灵活现的演绎出来,比如有一次,她们两人共用的转笔刀被我玩坏了,我傻乎乎的捧着烂成两瓣的转笔刀给大姐看时,大姐只看了一眼就哈哈大笑起来,当我以为这真的很好笑,并又捧到二姐眼前时,二姐突然就委屈的哭起来了,这让还不太懂事的我觉得,大姐好,爱笑,二姐不好,爱哭。
我的大姐总有当老大的智慧,《论语》有云:“有国有家者,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我家孩子多,凡事讲究均匀分配才能公平,日常生活中,大姐就担当了那个分配者的角色。比如我们小南房的书屋里有一个大书桌,书桌长一米八,宽一米二,书桌的两面共有六个抽屉,可我们四个孩子怎么分这六个抽屉呢?大姐发话了,她说:“每人一个抽屉,装自己的课本、作业本还有笔,剩下两个抽屉,放我们的字典、词典还有课外书,除了这两个公用的抽屉外,自己只能开自己的那个,不可以乱翻乱看别人的。维持环境卫生并轮流打扫,不可以乱扔乱画。”大姐的这个提议很中肯,得到了我们大家的一致通过,后来添置了书架,大姐的分配也令我们服气。
分配者不仅要有智慧,还要有令人臣服的领导气质,我的大姐就这样,别说一个书桌的使用了,就连最容易引起争执的玩具及吃的喝的,大姐也能妥善的分配好。记得那时妈妈每天外出买菜,她怕留下四个孩子在家打闹,总会带着其中一个孩子,被带出去的孩子有可能会得到一根雪糕,所以妈妈承诺留在家里的孩子可以吃半块西瓜。半块西瓜切六瓣、四瓣、两瓣都容易,可怎么分三瓣呢?大姐又发话了,她说:“西瓜从正中间切开后正好有三条线,把西瓜平分成三份,大自然分出来的,绝对公平。”我们都信服的连连点头,这种分西瓜的方法我们一直用,谁也没有异议。
小时候的大姐能说会道,经常骗我的好东西,尤其是漂亮衣服。小艳送我裙子后,妈妈一下子开了窍,她不光给我们裁衣服了,也会带我们去逛个街,买件漂亮的衣服。那时候我的身高眼看就要赶超大姐,再也不用穿她们淘汰的衣服了,妈妈给我买衣服的频率也提高了。有时候买来一件外套,我还没穿,大姐就拿出自己的外套说:“缎子,你试试这样衣服呗,我觉得你穿着超级好看。”我半信半疑的穿上,她就开始游说:“哇,你就是瘦啊,你看你穿这件多合适,穿出去别人一定也会说好看的。”我被大姐夸晕了,自己也这么觉得。这时她就趁机说:“那就这么说定了,咱们两个把外套换了吧。”就是这样,我那时候几乎没穿过什么新外套,每次都被大姐换掉,等我再有了新的,她再拿上一件换回来。
但我仍然佩服我的她,因为我背会了唐诗三百首的时候,大姐已经完成了宋词三百首的背诵。记得有一个夜里,突然停电了,那天正好是农历十五,窗外的月亮特别圆,只有十来岁的大姐随口就来:“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那时她简直就是我心中无所不能的女神,是我学习的一个榜样。
相比大姐,二姐就没有那么耀眼了,她谨慎而敏感,经常会因为小事哭哭啼啼,比如弄丢了作业本、考试掉分了、被爸爸无意中说羞了,有一次,我看到她在书房里哭,走过去才发现,她的小手绢里包着两根鸟羽毛,她正对着那两根羽毛伤心呢,原来我们养的小鸟那天死掉了,二姐非常难过,就像《红楼梦》中的林妹妹葬花一样,二姐对着羽毛感伤也颇有伤春少女的意味。
我小时候不太敢惹二姐,谁会去惹一个“哭包”呢,她愿意怎样让着一些就好了——雨天时,妈妈拿出四件雨衣和两双雨鞋,让我和弟弟两个小的孩子除了穿雨衣再把雨鞋穿上,可二姐不依,不给她穿她就生闷气,我只好脱下来给她,然后自己穿着凉鞋踩水去。像这样的小事,每天都发生很多次,我并不会因此感到不舒服,只觉得我可以惯着自己的姐姐,也是我的一种能力,谁让我那么想变成大姐那样的“女强人”呢。
我们的小弟,别以为他是家里的老幺,又是唯一的男孩子,就能为所欲为了,其实他在家里的存在感并不强,因为爸爸忙于工作时,家里并没有其他男人与他互动,他只能依附于姐姐们,年纪小时,他就是个跟屁虫、小尾巴,也是个很乖巧的男孩。
渐渐的,我们长高了,三姐妹一起睡觉的床有些挤了,两个姐姐有了自己的心事,她们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写日记,并把日记本加了锁,还时常窥探我和妈妈有没有乱翻她们的抽屉,大大的书桌藏不下她们的秘密,选择逃避大人的眼神和转移话题也成了一种习惯,大姐不再那样乐天,虽然她还是骗我的衣服穿,但她逐渐不再给我们做主,而是让我们自己选择了。二姐反倒越来越要强,隐藏起自己的多愁善感,成了一个标准的三好学生。
听妈妈说我们搬家以后,都可以拥有自己独自的房间,姐姐们显得比妈妈还兴奋——她们青春期里的细密心事终于可以藏到无人发现的角落了。
不管有没有这个独立的空间,姐姐们都进入了自己懵懂的芳华,继而升入高中,考入大学,而我中学选择住校,大学远在沿海城市,毕业后嫁人,那些年朝夕相处的时光,也成为短暂又美好的记忆。姐姐们长大后性格多少都变了,不知怎的,大姐成了一个柔弱到让人有保护欲的女人,相反的,二姐成了内心强大又冷静缜密的女人,弟弟从小被我们管得多了,按说长大后会有些“娘”,但他不仅不“娘”,反倒成了十足的直男。
后来的我们有了自己的家庭,也就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空间,联络虽没有变少,但聚在一起的日子不多,这次爸爸生病,又重新把我们召唤在一起,让我们凝聚起来,成为了当年的四姐弟,大姐再次拿出了当老大的样子,忙前跑后,和我们一起商议爸爸的病情,并在爸爸最后的日子里,做出了某些重要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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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狡猾的小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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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在《知情同意书》上签字后,就安心等着下周的穿刺,因为有了一些盼头,他的精神状态非常不错,我两天的调休也用完了,该回去上班了。
周三一早,我比上班时间提早半小时到达办公室后,看到我工位的对面,原来空着的桌子上放了电脑和一些资料,人还没来,我就猜到这也许就是常姐说的“小胡”了。我拿抹布擦了一下我的桌面,打开电脑,正要坐下时,“小胡”进来了。我看看他,他看看我,还是我先开口了,我说:“早上好啊,你是小胡吧?”小胡笑了笑,腼腆的回答:“是啊,您是缎子姐吧?我是新来的新媒体编辑,以后咱们一起工作。”我赶紧说:“欢迎欢迎,前两天我调休了,今天才见到你,那以后我们就一起工作吧,有什么难题一起解决。”小胡推了推眼镜,点头笑笑,不再说话了。
上午10点,老板的助理叫我和小胡去开个小会,等我们到达会议室,常姐和老板已经在里面等了。
常姐招呼我们坐下,对我说:“本周六我们要做一个茶话会,关于时装搭配的,你们提前在平台上做个宣传,然后把搭配图片做一些出来。这个事情市场部都已经开会研究过了,你今天刚回来上班,所以单独通知你一声。”
老板单独通知我?那一定是老板比较重视的活动,或者是老板要亲自参加的活动。
果然,老板开口说:“我周六也会到场,缎子你到时候负责做直播主持人,活动结束后整理下文案,记得写通稿,别像上周的活动一样,到了周一还要让小胡来写。”
小胡什么时候写通稿了,那一篇不是我连夜赶出来的嘛,他只是负责改了几张图片而已啊。我心想着,看了看小胡,他还是羞涩的低着头,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我看看常姐,常姐也自然的坐在那,好像她不知道这件事一样。我只能说:“那我一会和市场部其他人对一下最近的工作流程,然后讨论下最近的选题。”
老板不等我说完,居然生气了,她说:“你到底有没有弄清楚我说什么了?你怎么每天就关心选题选题,你应该把重点放在时时的更新上,你看小胡做的就比你好,他每天来了先去产品部聊会天,聊着聊着今天的内容不就出来了,关于产品的卖点、生产过程,随时可以写一写啊!你也一样,你可以找电商的人聊聊,写点电商小趣事,都可以作为今天的内容,生动有趣,比你提前整理出来的选题强多了。”
老板之前不是还非常赞同我提前做选题吗?怎么说变就变啊,我正摸不着头脑,她又说:“以后你每天必须至少去两个部门聊天,然后把聊天内容整理好变成文章,不要再做你的选题了。”
我感觉自己很糟糕,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