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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部分

这个锅我背了![快穿]-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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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奸佞也是人,也有心,也会有一不留神心软的时候。”

    身体落进怀抱里,依然滚烫的前额无力地抵在颈间,喑哑下来的气音在耳旁轻忽响起,透出一点薄凉的自嘲。

    “我不过是一时大意,以为能控制得住太子,却不想居然养虎为患……自作自受而已。输给当初的一点善念,倒也输得不冤,王爷自己心中清楚便罢,就不必叫皇上知道了,陆璃再不济,也不到要靠他的怜悯宽恕苟延残喘的地步。”

    宋戎不忍再逼问他,只是轻轻点头,拢着怀中几近虚脱的身体,温热掌心缓缓划过,小心地平复下脊背四肢的隐约悸栗。

    “知道了。清光,睡一会儿罢,我守着你……”

    “说得好像王爷不守着我,还有处可去一样。”

    或许是被温热的触感所熨帖,怀里的人难得没有反抗,却依然不肯服输地低喃出声。

    宋戎哑然,几乎忍不住唇角苦涩笑意,无奈地落下目光,那双疲倦至极的眼眸却已缓缓阖上,乌睫垂掩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清凌寒芒。

    虽然依旧高热不退,几乎引发痉挛的颤栗却总算平复下来。宋戎稍松口气,小心地扶着昏睡过去的人躺在榻上,替他掩好锦被。

    偏殿毕竟阴冷,陆璃又高热不退,才睡下不久,身体便因为寒冷而本能蜷紧。

    宋戎蹙了眉,起身走出殿门,还不及开口,为首的御林卫已经满面为难地迎上来。

    “王爷,皇上已然下旨,偏殿用度只按天牢调配,除了摄政王的三餐份例依然不变,其余一应不得稍许通融……”

    “这是他亲口说的?”

    没想到宋执澜居然真能做到这种地步,念及依然昏睡着的人,宋戎压下胸中怒气,声音越发低沉下去:“照这么说,右相重伤高热不退,他也不打算管了,是吗?”

    御林卫同样心怀不忍,面色挣扎,低着头沉默不语。

    想起刚被自己撞破的内情,激烈怒火忽然难以自制地自心底灼起,积淤在体内,将五脏六腑一并灼烧着,逐渐熄成冰冷的余烬。

    宋戎漠然立了半晌,抬目望向门口的御林卫:“以你们的身手,可拦得住本王?”

    “王爷不可!陆相族中尚有人在,性命皆在皇上一念之间。”

    御林卫忽然单膝跪倒,横了心一气说下去:“皇上说了:株连之罪尚未定决,王爷若擅自闯出,此番要杀的便不是陆相一人,而是陆家上下百余口……”

    宋戎眼前蓦地一黑,喉间几乎泛开些许腥甜气息,退一步堪堪站稳,眼中已经显出些悲哀的讥讽寒凉。

    不愧是帝王之道。

    宋执澜根本不知道,他在用陆璃日复一日煞费苦心教给他的东西,一步步将陆璃逼进死路。

    日光渐淡,宋执澜眼底的光芒也逐渐暗沉,静立半晌,拂袖转身大步转回殿内。

    身后御林卫依然跪着,在落日里投下沉默的侧影。

    必死之局。

    回到榻前的宋戎几乎已再无力自持,踉跄着跪倒在榻前,望着陆璃昏睡中隐约透出煎熬痛楚的清俊面庞,胸口仿佛乱刀横绞,窒闷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宋执澜早晚都会后悔,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无比笃定一件事。

    可任何人都无法保证,这份后悔的到来,究竟是会及时赶在酿成大错之前,还是在一切都已无可挽回之后。

    倘若是后者,倘若是后者……

    强烈的恐惧无声蔓延,宋戎忍不住握上那只苍白冰冷的手,滚烫热流梗在喉间,叫他止不住地微微发着抖。

    拢在掌心的手指轻拂,柔和的力道叫他倏然惊醒,匆忙迎上那双缓缓睁开的琉璃黑瞳。

    “不过是吃点苦,王爷就受不住了?”

    仿佛将一切都尽数纳入稳妥的掌握之中,初醒的迷蒙雾气散去,那双眼里不复清冷淡漠,反而再度显出淡淡笑意:“我在相府大堂坐了两天,又没饭吃,也没像王爷这样哭鼻子……”

    哑然轻笑从痛得几乎麻木的胸腔中透出来,蔓开一片恍惚酸软。

    宋戎努力勾起唇角,抬手仓促拭了颊侧冰凉,叫自己脸上也显出些笑意:“叫清光见笑了。”

    见他的情绪稍稍平复下来,不再像是之前转身就要去掐着小皇帝立刻放了自己的架势,苏时才总算放了心,安慰地握了握那只手,再度阖上眼。

    入夜的温度越发低下去,虚弱和寒冷依然挥之不散,他的身体不由又蜷得紧了些。

    宋戎心口微动,忽然低声道一句告罪,解衣脱履上了床榻,长臂一展将人揽进怀里,用厚重的朝服严严实实裹住。

    温热触感透过胸口传递过来,叫苏时本能轻颤,忍不住就要睁眼去确认对方的真正身份,却被一只手覆在眼前:“清光,不要睁眼……”

    身体隔着薄薄的衣料彼此贴合,那个人终于被真实彻底地揽入怀中,淡淡墨香沁在鼻尖,手臂安稳地环在背后,蜷缩的身体在暖意的安抚下渐渐放松。

    他甚至忍不住想要以此来欺骗自己,只要不再迎上对方眼中因为这样的冒犯而生出的淡漠寒意,这样就成了他们之间真切的同床共枕。

    陆璃的影子,已经在他心底存了十三年。

    “夜里会很冷,这样能好些。我们我们在军中,冬天夜里冷得厉害的时候,也会这样做……”

    支吾着说出早已想好的借口,宋戎心里慌得厉害,只能无声安慰着自己,毕竟对方不曾有过提兵征战的经历,或许会相信这样的托词

    怀里忽然传来极轻的笑声,叫他几乎以为自己生出幻觉,屏息凝神,小心翼翼落下视线,

    那人却已放松下来,阖了双目靠在他胸口,呼吸绵长安稳,不知何时已睡得了。

    全本欢迎您! t1706231537

 52、名垂青史的奸佞

    ;    天光方霁; 殿外下了一整夜的雪。

    白皑皑的日光透过窗棂,刺得人眼眶生疼; 苏时睁开眼就被晃得合上,眼前的白芒却依然过了片刻才消散。

    察觉到他的动作; 宋戎下意识收紧手臂,关切地垂下目光。

    那双眼睛才张开,就被刺眼的光线晃得立即闭紧,不适地微蹙了眉,往他的胸膛愈贴近了些。

    虽然知道不过是对方初醒迷蒙时的本能反应,宋戎心里却还是蓦地软了下来。

    脱下厚重的朝服,将怀里的些许热气连着人一并拢住; 撑身挡住了窗外透进来的眩光:“好些了吗?”

    烧退之后身上越发觉得冷; 热源又忽然离开,苏时本能地攥着朝服裹紧了些,极轻地答应了一声。

    罕有见到对方这般毫无防备的温软姿态,宋戎眼里不由显出柔和笑意; 替他把被子也盖得更严实些; 温声开口:“他们将饭食送过来了,你一天都没用过饭,稍微吃一点,好不好?”

    苏时是听见了那时门外的交谈声的,心中好奇天牢里究竟是些什么饭食,想要撑身坐起来,却被宋戎缓和着力道按了回去。

    “你烧才刚退; 外面才落了雪,正是冷的时候,切不可再受凉了。”

    他的语气很柔和,还带着商量的恳切,苏时便也只得重新躺回去。开口想要说话,被冰凉的空气一呛,忍不住咳了两声。

    宋戎正将粥碗从食盒里拿出来,听见他咳嗽,连忙快步回去,将人小心地扶起来,整个揽进怀里。

    常年习武的身体强健有力,即使在寒冷的清晨,胸膛也依然是一片熨帖的温热。

    苏时还打算活到小皇帝的登基大典,自然不会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索性也不再坚持,放松地靠进宽阔有力的怀抱里,抬手接过他手里的调羹。

    休息了一日,他腕上的伤痕总算不再那般红肿刺眼,手上的力道也多少恢复些许,至少握稳调羹已经不成问题。

    碗里的粥是桂圆瘦肉熬的,做得很精致,一看就不是自己那份天牢的伙食。

    不知宋戎究竟怎么处理了另外的那一份早饭,苏时握着调羹搅了两下,望向那沉默凝注的关切黑眸,还是将疑问咽了回去,低下头慢慢喝着尚且微温的粥。

    见他总归还愿意吃饭,宋戎终于稍稍松了口气,依然稳稳替他端着粥碗,一手又将被子往上掩了掩,以免他再一不留神受了凉。

    胃里已经空了一整天,粥一入腹,最先带来的反而是鲜明的痛楚。

    苏时忍不住蹙了眉,藏在被下的手按上胃脘,便立时迎上了宋戎俨然紧张过度的担忧目光。

    “无妨,只是太久没吃什么了。”

    按着胃脘的手无奈撤开,苏时温声开口,等到缓过那一阵不适,又低头喝了几口粥,便搁下了调羹。

    他吃得实在不算多,宋戎轻蹙了眉,试探着温声开口:“是做的不合胃口吗,可有什么想要吃的?”

    “倒也不是,只是不觉得饿。”

    苏时摇摇头,心中忽然生出了个念头:“王爷会煮面吗?”

    “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宋戎微怔,下意识问了一句。苏时却已经打消了那个不切实际的念头,摇了摇头:“没什么。”

    第一次就只会烤现成的肉,到了第二次才学会煮方便面,这个世界可没有那样容易上手的速食食品,他还是不要强人所难的好。

    见他精神尚佳,也没有因为昨夜自己的冒犯失礼而不悦的意思,宋戎总算放下了心,扶着怀里的身体靠在软枕上:“我托他们弄了些热水,可惜不多你正病着,原本应当好好养着的……”

    “我现在不在天牢里,都已是托王爷的福了。”

    苏时哑然,将那件朝服披在身上,想要支撑起身,却忽然隐约觉出些不对。

    想着至少能叫对方擦擦脸,宋戎正用热水浸着布巾,身后却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匆忙循声回身,宋戎的目光骤凝,抛下布巾快步赶了过去。

    陆璃跌跪在地上,一手勉力扶着榻沿,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才撑起稍许就又颓然跌坐回去。

    那人自己似乎也不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平素清冷淡漠的双眸里隐约显出些迷茫,依然徒劳地努力着,双腿却丝毫着不上力。

    宋戎连忙将他抱回床上,心中一片担忧慌乱,缓和着力道按上那两条腿:“怎么样,可觉得出疼么?是不是躺得木了……”

    “不妨事,感觉得到。”

    还没弄清自己出了什么状况,苏时应了一句,撑着榻沿重新坐稳身体。

    宋戎却没他的淡然,蹙紧了眉道一声告罪,小心卷起他膝下裤角,便露出了早已红肿发热的双膝。

    “清光你都不知道疼的么……”

    幸好不是受了什么严重到无可挽回的伤势,紧张到极点的心绪总算稍缓,宋戎哭笑不得地松了口气,将双手焐热,小心地按在他的膝上:“怎么样,这样可好些吗?”

    止痛剂的效果还在,苏时确实没觉出多少疼痛来,下意识点了点头,心里却莫名生出隐约的不祥预感。

    “这是旧时受的伤,平日精细养着尚可不显,被这湿冷一激,加上落雪,就又发作起来了。”

    虽然被刚才的情形吓得不轻,但无论如何,是旧伤总比新创要强。

    宋戎替他焐着双膝,原本的担忧消散,又忍不住抬起头:“清光,你受过什么伤?怎么落下了这样的后患,当时都不曾处置过吗?“

    情况不妙。

    苏时心里蓦地一沉,终于想起了这是哪来的后患。

    他不能回答,却也不能不回答,一旦宋戎发觉了两件事的联系,就一定会生出疑心。

    宋戎不知他心思,却不愿就叫他这样默默忍着,稍一犹豫便起身,将锦被重新替他仔细盖好:“我出去看看,马上回来。”

    苏时正想着心事,闻言也只是点了点头。宋戎快步出了殿门,朝门外神色关切的御林卫微微颔首:“多谢今早的热水,可有你们常用的伤药么?”

    虽然皇上不准给陆璃特殊照料,可御林卫们心中却都有所不忍,只要能帮得上,暗中还是会多少有所关照。

    “有,只是药效一般,都是弟兄们平时私下里用的。”

    听见宋戎询问,为首的御林卫连忙点头,取过伤药递给他,又顺口道:“今日天气不好,可是右相的腿伤又犯了吗?”

    宋戎目色微凝,心口莫名一跳,面上却越发平静下来:“怎么,你们也知道?”

    “知道,五年前的旧事了,大抵也是这个时候陆相那时候还只是在中书省任职,听说是军中出了什么变故,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居然就在宫外的石阶上跪了整整三天。多少人来劝也不肯听,最后还是心力交瘁呕血昏迷,才被送回了府上去的。”

    大抵是想起了那时的情形,御林卫摇了摇头,喟然叹息一声:“那之后,陆相行事做派,便再不复当初了……”

    宋戎如坠冰窟,只觉周身血液都仿佛凝固,只余一片彻骨寒凉。

    对方再说了些什么,他已经无心去细听,手里分明握着伤药,却莫名没有力气转身。

    胸口像是破了个大洞,冷风毫不留情地灌进去,将整颗心冻得生疼,却又像是有烈火在心底灼灼焚烧。

    五年前的冬日,他比谁都更清楚军中出了什么变故。

    边境不安,战事正是最吃紧的时候。大军爬冰卧雪搏命厮杀,一封接一封八百里加急文书送回京城,却都像是石沉大海,赖以为生的粮饷始终毫无动静。

    军中存粮已经告竭,如果因为缺粮而撤军,边境十城势必落入敌手,倘若死战不退,那片皑皑白雪,迟早会成为将士们的埋骨之地。

    冰天雪地下,他亲手斩杀了自己的战马,将冻得发硬的肉一块块分下去,眼中滚烫,心底寒凉。

    接着,粮饷却忽然到了。

    都是常年在军中摸爬滚打的,一眼就能看出这次的粮饷显然不同往日。粮垛有大有小,稻米有陈有新,最后实在已经凑不够粮食,甚至塞了满满当当的腊肉面饼。

    刀头舐血过来的硬汉子,见了奔头便立时抛开怨怼绝望。将领们将冻得硬邦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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