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谜案-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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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里踱来踱去。
按既定的行动计划，两点半应该可以接到捷报，谁知快三点了，陶建林也没有得到任何消息，凭经验，他猜测出意外了。他想给对方打电话，可想了想又把准备从茶几上抓手机的右手缩了回来，毕竟他是个警察，清楚这样做对自已不利。
到这时候陶建林的心反倒是平静地下来，神情沮丧地靠在沙发上，两眼盯着精美的天花顶看，眼神有些茫然，似乎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没错，这情形对他实在太不利了，非但没有达到预期的目的，还会引火烧身，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不管怎么样，一切等到上班后再说。陶建林在心里对自已说了句，重重一拍扶手，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朝卧室走去。
第二天一大早，陶建林就驱车前往公安局，跟往常不同的是，他心里有点忐忑不安，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没错，他预感到出事了，而且已经无法挽回了，现在他能做的就是想办法应付。
刚进了警局大厅，陶建林就觉得气氛有点不对付，用一种异样的眼神打量着过往的下属，脸上勉强地挂起丝笑。尽管那些人像平常一样向他问好，可脸上的神情有点儿怪，至于怎么个怪法，他又实在说不出来，有时他觉得恐怕是自已心理在作怪。
很快，陶建林就坐电梯来到了钟局长的办公室。
这会儿，钟局长正坐在办公桌前，对着电梯看，一副全神贯注的样子。其实，他根本没在看电脑上的新闻，而是在想别的事。
钟局长听到陶建林在叫自已，就赶紧从电脑前抬起头，笑呵呵地招呼他坐。陶建林道了声谢，在身边的椅子上坐下。
沉默了下，陶副局长就跟钟局长谈起工作来，却只字不提陈强案，只说些无关紧要的事儿，那样子好像在敷衍对方。
钟局长就知道陶副局长不会主动跟自已谈陈强这个案子，至于昨天晚上所发生的事，他更不敢提了，因为这事跟他有关联。当然，现在他还不能这么直说，因为还没有足够的证据。
既然陶副局长不想提昨晚的事，那钟局长就只能主动提了，因此他沉默了一会儿，含笑着说，“建林呀，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钟局？”陶副局长刚问完，心头就不由一怔。
“昨天晚上，我们看守所出了事，而且还挺大的。”钟局长呷了口茶，不紧不慢地说，“是欧阳打电话告诉我的。”
“大事，什么大事呀？”陶副局长故作惊诧地问。
钟局长依然微笑地看着陶副局长，缓缓啜了口茶，才答道：
“昨晚有人刺杀陈强，而且我们的一名狱警也受重伤了。”
“哦，还有这种事？”陶副局长装出副难以置信的样子，“谁有这么大的胆，敢跑进我们看守所来杀人？”
“亡命之徒，有什么不敢的。”钟局长别有意味地瞅着陶副局长说，“建林呀，看守陈强的那几句干警可是你亲手换的哦。”
“是呀，当时我就预料到可能有人来救陈强，所以换了几个精明强干的干警，可没想到还是没有看住啊。”陶副局长自责地说，“钟局，这是我的失职，我请你给我处分。”
“这事你的确有责任，不过这是后话，现在就不说了。”钟局长慢慢绷起脸说，“嫌疑人被行刺，这还是我担任公安局长第一次遇到的怪事，所以必须彻底调查此事，尽快查个水落石出。”
陶副局长赶紧说句，“是，钟局，这事就交给我吧。”
钟局长一直在观察陶副局长的表情，惭惭看出些名堂来，以此来进一步证明自已的判断。他看到对方急着要调查此案，就明白他的意思了，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达到自已的目的。
钟局长瞅着陶副局长那么微微一笑，“忘了告诉你，建林，现在欧阳正在审那个杀手，所以这案子就由欧阳来负责了。”
陶副局长觉得钟局长的笑像把刀，正在向他刺过来，而他似乎已经没有办法阻挡了，只能任他宰割。不，绝对不能这样！突然一个声音在他心里响了起来，他不想任人宰割，必须奋起反抗。
沉默了好会儿，陶副局长脸上绽出丝怪异的笑，“既然钟局已经作出了决定，那我也就不好为什么了，不过……”
“不过什么？”钟局长故作随意地说，“建林，有话就说吧。”
陶副局长答道，“钟局，是不是要召开会来讨论研究这事？”
钟局长明白陶副局长的意思，想做最后一搏，其实他也清楚以对方在局里的威望和影响力，就算开会来表决也改变不了结果，不过他不想影响欧阳石楠对杀手的审讯，所以决定独断专行一回。因此，他很果断地答道，“我看没这个必要。”
“这……”陶副局长没料到钟局长会一反常态，怔了一怔，就冷冷一笑道，“钟局，你一向都讲民主，这回怎么……”
“你是说我独断专行了吧？”钟局长针锋相对道，“小陶，你想这么认为，就有些小题大做了，这么件小事，犯得着吗？”
“这件事小吗？”陶副局长摇摇头，嘴角边露出丝怪怪的笑，“我可不这么认为，钟局，我觉得这是件大事，非同寻常。”
“是吗，我怎么就没发现呢？”钟局长用嘲弄的口气说，“也是，只要你陶副局长想管的事，肯定是没有小事的。”
“你……”陶副局长似乎被钟局长的嘲讽激怒了，脸色刷地就阴沉了下来，“钟局，我没别的意思，只想替欧阳分担下。”
“你有没有别的意思，你心里应该比谁都不清楚。”钟局长神色严肃地说，“小陶，我送你句话，要使人不知，除非已莫为。”
听了这话，陶副局长突然感到了一阵后怕，好像被什么东西往背后狠狠撞了下。他早就知道钟局长在怀疑自已，不过直到现在了手上也没有任何证据，所以就不怎么在乎他了。
沉默了半分钟，陶副局长假装若无其事地说，“钟局，我觉得你对我说这话有点无的放矢，因为我并没做见不得人的事。”
“别介意，我只是随便说说。”钟局长忽然换了副神情，面面带微笑地说，“好了，建林，要没什么事，那就说到这吧。”
陶副局长还想凭自已的能量来改变钟局长的想法，把主动权抓在自已手里，因此他严肃地说，“钟局，我希望你再考虑考虑。”
“不用再考虑了，这事就这么定了。”钟局长目光冷厉地盯着陶副局长，沉声说道，“就算你想利用开会这种形式，也达不到目的，何况我这个局长有权做出这个决定。”
话都说到这分上了，陶副局长就没必要再往下说了，内心感到愤懑，却也不敢冲钟局长发火，毕竟他是一把手。
“好，钟局，我没什么好说的了。”陶副局长阴沉着脸说，“你一定要让欧阳石楠来审这案，那就让他审好了，我不管了。”
说罢，陶副局长就起身拂袖而去。
钟局长看着陶建林离去的背影，那么笑了笑，透出股冷意来。
回到自已办公室，陶副局长终于按捺不住胸中的怒火，啪地一声，一拳重重砸在办公桌上，把桌上的茶杯震得咯咯响了，差点掉到地上去了。他抓起滚在桌面上的玻璃杯，想往桌上顿，愣了一愣，还是忍住了。他靠在椅背上，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会儿，陶副局长非常后悔自已所采取的行动，认为太鲁莽，太不冷静了，非但没有把问题解决，反倒生出新的问题来了，而且还相当严重，搞得不好会把自已搭进去，这就太不值了。
然而，事情已经这样了，就算后悔死了也无济于事。现在陶副局长要做的，就是怎么不让杀手把自已供出来，好让欧阳石楠拿不到他的证据。如法炮制？他摇了摇头，不是他认为这办法不好，而是行不通，因为欧阳石楠一定会严加防范，保护好嫌疑人。
这一招不行，那只能换别的办法了，当然这事他不能出面，只能指使别人去做。于是，考虑了好半天，他拿起手机给那个人打电话。由于在办公室不够安全，他只简单地说了两句话就挂了。
原以为杀手应该会配合警方调查，以减轻自已的罪责，因为没有出人命，他是用不着判死刑，谁知这家伙比驴还倔，不管欧阳石楠怎么好说歹说，就是不开口说话，用沉默来抵抗审讯。
说实话，这让欧阳石楠感到意外，不明白这家伙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他就不怕法律的严惩吗？或许，他在等人来救他。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就应该适时改变自已的策略了。
既然无法撬开杀手的嘴巴，欧阳石楠也就只好暂时缓一缓了，把注意力放在那名受伤的狱警身上，希望能够从他身上找到突破口。说实话，审讯自已的人还真让他为难，却又不得不这么做，末了他想出个比较体面的方式，那就是采取约谈。
因此，等那名狱警伤愈回警局后，欧阳石楠就找个机会把他请到自已办公室来，像同事之间一样谈话。他的态度很好，可那名狱警却有抵触情绪，觉得接受这种谈话是对他的侮辱，因为他成了嫌疑人。在那名狱警看来，他应该因受伤而得到表彰才对。
因为没有充分的证据，欧阳石楠不好直截了当地问他那天晚上开锁一事，只能拐弯抹角地问他原因，希望他能做出令人信服的解释。其实，他心里很清楚，这家伙是受陶建林指使的。
尽管只是看守所的一名干警，但这家伙毕竟是从警校出来的，所以就拿出所学来对付欧阳石楠，结果搞得他什么也没问出来。当然，他之所以敢这么做，是因为背后有人在给他撑腰。
那名狱警走后不久，小林从门外走了进来，他看见大队长靠在椅背上，神情有些沮丧，就知道谈崩了。小林叫了声大队长，然后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微微皱起眉头沉默不语。
欧阳石楠猜出了小林的心思，就含笑地瞅着他说，“小林，你是不是因为此次谈话失败，而为我难过呀？”
“有点。”小林坦率地答道，“不过，我觉得失败只是暂时的，最终大队长还是能够让他开口说实话的。”
“我也希望这样，不过没有绝对的把握。”欧阳石楠沉吟着说，“他敢这样硬扛，是因为有人在背后给他撑腰。”
“我也这么想。”小林点头道，“现在看来，他、杀手、陈强和陶局形成攻守同盟，要想破这个同盟，就必须使一方松口。”
“没错，确实是这样。”欧阳石楠皱起眉头说，“陶局是幕后指使者，我们不以考虑，杀手是亡命之徒，也不会轻易松口，至于这名狱警，从刚才的态度看，也不会承认。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改变陈强的态度，让他跟我们警方合作，把内幕说出来。”
小林狐疑地问，“可陈强也很固执，这次我们能说服他吗？”
“我不能肯定，但情况应该会比之前乐观些。”欧阳石楠抿了口茶说，“陈强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就遭受过两次生命的威胁，差点就送了命，而害他的人恰恰就是他当成靠山的人，这应该会让他寒心，会让他害怕，会让他猛醒过来。所以我认为陈强是个很好的突破口，下一步我们的工作重点就放在他身上。”
“说的有道理。”小林想了想，点头道，“对，大队长，我们马上审陈强。不过，陶局之前下令我们不要再审陈强，这……”
第200章 引蛇出洞
“此一时，彼一时，就算他不让我们审，钟局也会催促我们。//全本小说网，HTTPS：//。）//”欧阳石楠很有信心地说，“钟局他现在又重新主持全面工作了。”
“有钟局的支持，那我们就好办了。”小林声音里透出喜悦来，“大队长，我们现在是不是该向钟局提这个建议呀？”
“该提了。”欧阳石楠点点头，“过会儿，我就找钟局谈。”
小林脸上露出愉悦的笑容，沉默了一下又迷惑不解地问：
“之前钟局突然就不管事，而是让陶局来主持局里的所有工作，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钟局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钟局的良苦用心嘛。没出事之前你可以还不明白，现在你应该清楚吧。”
小林皱着眉头想了想，幡然醒悟过来，低声说道：
“你是说，钟局是设计引蛇出洞？”
欧阳石楠微笑地点点头，呷了口茶才说，“钟局借受处分一事故意放权，目的就是让对方在得意忘形之时出手，这样不仅可以把他看得更清楚，而且还能够从中拿到证据，好抓住内鬼。”
“钟局这招真是太高明了。”小林由衷地赞道，“佩服啊！”
“要不怎么叫钟局呢？”欧阳石楠笑了声，“钟局为了抓内鬼，可谓是费尽心思了，所以我们得好好审讯，不要辜负钟局呀。”
“那是，那是。”小林应道，“既然钟局有这个想法，那就一定会支持你的建议。大队长，你快去找钟局谈这事吧。”
“等不急了？”欧阳石楠呵呵一笑。
“是呀，确实有点等不急了。”小林承认道，“我们花了这么大的劲，还让老李付出血的代价，才算把杀手抓住了，总得有回报吧。如果这回还不能把内鬼抓到，那就永远也别想抓住他。”
“别说，这次还真有可能找不到内鬼，所以你得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免得到时候心理落差太大，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欧阳石楠一脸认真地说，“不光你，专案组所有人都要做好准备。”
小林难过地说，“要真这样，那我们的努力不就全白费了？”
“也不能这么说，就算这次不能把内鬼揪出来，至少让我们的审讯工作获得突破，对查梁振刚鄢铁生等人的案子相当有利。”欧阳石楠安慰似的说，“所以小林，你就不要沮丧，不要难过了。”
“如果能够把这些案子破了，心里也多少能够好受些。”小林轻叹了一声说，“可我还是想揪出这个内鬼来，这样才觉得自已的所有付出得到了回报。你说，明明知道谁是内鬼，却不能抓起来，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