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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部分

四喜临朕-第43部分

小说: 四喜临朕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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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能怪陛下呢?都是那厮太狡猾,把我们这么多人都骗过了,”裴蔺叹息道,“陛下很厉害,臣在南疆的时候就听说了,陛下屡制神器,将邠国大军杀得落花流水。”
  “真的?”沐奕言的眼睛一亮。
  裴蔺凝视着她,眼中带着无尽的宠溺:“全靠陛下的威名,臣这才得以从南疆脱身而出,率军前来援助,不然,只怕臣还在镇南王府关着束手无策呢。”
  沐奕言愣了:“你被人关起来了?为什么?”
  “吕泽豫这个混蛋,给我父王写了一封密信,说我在京城沦为奸佞,以身侍君,罔顾伦理纲常,我父王气得旧疾复发,使计把我诳回镇南王府,逼我……”裴蔺的脸微微泛红,“逼我和你断绝关系。”
  沐奕言彻底懵了:“什么……以身侍君……”
  “我怎么解释他都不肯信,非但不肯放我回京,还逼我成亲,我被逼无奈,才假意应承,写了那封信给你。”裴蔺有些气恼,“原本以为,就算你看不出来我信中的暗语,俞兄定会看出玄机,哪知道阴差阳错……”
  “怎么可能!”沐奕言恼羞成怒,伸手就从香囊中取出那张纸来,“你看,你明明写着你不想和我缠绵了,乐不思蜀,还说京城和南疆相差这么远,以后要花开两枝,让我自己珍重,你看看你写得这么伤人,我真恨不得把你一刀砍了!”
  裴蔺忍住笑道:“我不写得决绝点,怎么能诳过我那精明的父王和兄长?只怕他们用迷药把我迷倒,直接送进洞房了,到那时候,我就只能以死明志了,你就不心疼吗?”
  沐奕言将信将疑地看着他,把那首诗从头到尾念了两遍,还是没发现有什么玄机。
  裴蔺叹息了一声,凑到她耳边,在她的耳廓间低语:“你瞧你念错了,缠绵意渐坏,那个坏字可以念陪,看中间的四句尾字,连起来就是裴定归至,陛下,臣早就说过,臣就算死,也要死在陛□旁,陛下不肯信我,该不该罚?”
  沐奕言张口结舌,拿着那封信不甘心地看了两遍:“那……那兵部失窃的图纸和南疆的调兵呢?又是怎么一回事情?”
  “陛下还想不出来是谁偷了图纸吗?”裴蔺脸色一变,眼神深邃,“除了袁骥,还能有谁?至于我父王调动兵马,一来是听说京城的异动,二来深怕你为了我和他们翻脸,早作防备,但要说镇南王府有什么异心,那是万万不可能的,邠国进犯,国难当头,我父王日日如坐针毡,要不是年事已高,只怕就亲自率兵赶来援驰了。”
  自出征以来,那块压在沐奕言心上的大石头终于不翼而飞,她一直担心,大齐北抗邠国时,南疆会不会有异动,如有异动,杨钊那里的数万禁军能不能守护京畿,不然的话,腹背受敌,只怕大齐就危在旦夕了。
  她长出了一口气,斜睨了裴蔺一眼:“那你又怎么诳得你父王答应你到这里来?”
  裴蔺凝视着她:“我一听你御驾亲征就懵了,绝食了七八天,差点就去见了阎罗王,我母妃和我大哥慌了,去求了我父王,父王逼我立下了毒誓,这才让我带两万精兵援驰梧州。”
  “绝食……你有没有事?”沐奕言的心怦怦乱跳了起来,情急之下,便伸手去摸裴蔺的脸。
  裴蔺一下子便握住了她的手,放在脸上轻抚着,神情缱绻:“我好好的呢,要留着性命和陛下长相厮守……”
  沐奕言心里一酸,喃喃地道:“是我误会了你……你没事就好。”
  “陛下不问问我发了什么毒誓吗?”裴蔺的嘴角泛起一丝笑意,促狭地道。
  “什么毒誓……”沐奕言被动地问道。
  裴蔺在她耳旁轻轻地落下一吻,轻笑道:“我发誓绝不和陛下断袖,可父王哪里知道陛下这龙袍之下居然是女儿之身,我就是想断袖也没法子断。”
  沐奕言下意识地又瑟缩了一下,裴蔺终于觉出几分不对来,定住了她的肩膀,借着月光一瞧,刹那之间,他只觉得血往上涌,脑中“嗡”的一声炸了开来:只见沐奕言的内袍里衣衫半露,吻痕隐约可见。
  “畜生!”裴蔺从齿缝中挤出两个字来。
  沐奕言惊慌失措地想去拉自己的衣领,却被裴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她难堪地咬着唇道:“你……你放开……”
  裴蔺一用力,沐奕言顿时撞进了他的怀里:“陛下,闭上眼睛。”
  他的声音低柔动听,沐奕言好像被蛊惑了一般,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好像羽毛轻抚,又好像清风微拂,一个个轻浅的吻徐徐地落在她的脖颈上,渐渐地加深,那温暖的唇和火热的舌在她的肌肤上吸/吮着、舔/噬着,如果说袁骥的吻是狂风骤雨,仿佛要吞噬一切,那裴蔺的吻就是那清澈的山泉,荡涤着那些看不见的伤害和尘埃。
  “陛下,把这些都忘了,我来了,我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裴蔺边吻边喃喃地道,“我再也不会让别人欺负你了,我……我好想你……”
  裴蔺将她裸/露的肌肤都反复印上了他的痕迹,最后停顿了片刻,将吻落在了她的唇上;他细细描绘着她的唇形,将满腔的相思一一倾诉。
  脑中那几近绝望的恐惧终于被这温柔的亲吻抚平,沐奕言轻喘了起来,下意识地反抱住了裴蔺,想要寻求更多的温暖。
  “裴蔺……”她反复地叫着他的名字,只觉得心绪渐渐宁静了下来,“我也想你……”
  裴蔺轻唔了一声,将她拦腰抱起,大步朝着雕花木床走去,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了床上。
  沐奕言怀中一冷,情不自禁地便伸手拉住了裴蔺的衣角,眼神氤氲,双颊潮红。
  裴蔺有些狼狈,可他明白,现在不是时候,他深吸了两口气,勉力把身上的躁动按压了下来:“陛下,都快凌晨了,你赶紧歇息一会儿,我们还身处险境,不能掉以轻心,臣在你身旁守着。”
  沐奕言不明所以,瞪大眼睛看着他,眼中满是困惑,裴蔺被她看得愈发燥热了起来,只好伸手掩住了她的眼睛,半威胁地道:“陛下,你再这样看我,我就忍不住了……”
  沐奕言顿时明白了,立刻乖乖地闭上了眼,只是那手却不肯松开。
  裴蔺没法子,只好将被子盖在她的身上,自己和衣躺在了她的身旁,将她鼓鼓囊囊的身子拥进怀里:“陛下睡吧,臣就在你身旁。”
  这一觉沐奕言睡得分外香甜,一觉醒来,已经天色大亮,裴蔺也不在身旁了,屋外隐隐传来说话声,她躺在床上,仔细回味着昨晚的一切,嘴角忍不住泛起微笑。
  屋门被推开了,裴蔺一身粗布衣裳,手中端着托盘朝着沐奕言笑道:“该用早膳了。”
  前日裴蔺还是乔装易容,昨晚只是匆匆一瞥,此时此刻,沐奕言终于可以仔细地看清这张分别数月的脸庞了,只见他虽然瘦了些,却依然俊美如昔,纵然是一身便衣,也难以遮掩他的勃勃英气。
  粥的香气传来,沐奕言起身一瞧,一碗白粥,一个皮蛋,一叠酱菜,她瞥了裴蔺一眼,纳闷地道:“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你居然还会当厨子?”
  “刚从南疆到京城时,我水土不服,京城的食物都吃不惯,我就自己动手学做了一些,”裴蔺有些赧然,“想不到这次居然派上了大用场。”
  “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沐奕言一边起床洗漱,一边问道。
  “我们查到了袁骥的身份,他在调离西北军去京城的时候就被人替换,邠国右军又多有蹊跷,主将曾一个多月没有出现,两下一比较,谁是主谋就呼之欲出。”裴蔺一提起袁霁祺便脸色阴沉了下来。
  “他们……还好吗?”沐奕言心中不安。
  裴蔺定定地看着她,叹息着道:“不好,很不好,他们都快急疯了,恨不得能和我一起亲自来迎回陛下,可毕竟要以大局为重,战事惨烈,厉王无法脱身,而俞兄则手无缚鸡之力,我是最适合的人选。”
  乍听到那两个名字,沐奕言心中一阵激荡,迫不及待地问:“那我们现在……能出得了北恒城吗?”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们,甜蜜不?请叫我甜蜜亲妈小醋哥,谢谢~~
  醋哥已经精/尽人亡,明日百分之九十是不会更新了,修身养性,周一再战!



☆、第61章

  裴蔺的脸色凝重:“只怕有些困难;我这次进城;将前期大齐所有在城中潜伏下的细作都用了个遍;为了安全起见;城中已经没有其他可用的人脉了;只能暂时先委屈陛下呆在这座小宅中静观其变。”
  沐奕言点了点头,忧心忡忡地道:“现在战事如何了?我军伤亡如何?军需粮草接得上吗?”
  “两军各有伤亡,北恒城坚固,邠*顽强;难以夺回;邠国左军前日攻打诏州;诏州告急,军需粮草尚能坚持到明年开春;陛下不必太过担忧。”裴蔺徐徐道来。
  沐奕言边听边坐了下来;喝了两口粥;又吃了两筷小菜,忽然发现裴蔺正呆呆地看着她,不由地笑道:“你傻站在那里干什么?不一起来吃点?”
  裴蔺拿起自己面前的粥,稀里哗啦,没两下就喝了大半碗,最后一口呛在喉咙里,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沐奕言慌了,伸手就去拍他的后背,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
  “陛下,我们这样,像不像一对普通的夫妻?”裴蔺凝视着她,声音低柔动听,“每日一起醒来,一起用膳,一起闲话家常……”
  沐奕言的脸色微红,嗔怪地道:“就会胡思乱想。”
  “要不是……我真想和你就此一直这样住在这座小宅子里,永远不走了。”裴蔺怅然地道。
  “你胡说什么,”沐奕言正色道,“等以后赶走了邠国人,我们想怎样都可以。”
  裴蔺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得意地笑了笑:“事急从权,就顾不得御史台那些言官了,陛下,等会臣就帮你稍微拾掇一下,变成臣的小娘子,要是有人搜城搜到这里,也能糊弄糊弄,今后臣也不能叫陛下了,就叫一声……娘子掩人耳目吧。”
  沐奕言噗嗤一乐:“你要叫我娘子,我不是得叫你相公了?”
  裴蔺的目光热切地落在她的身上,低声道:“臣在南疆时,有几日真以为从此都再也见不到陛下了,此生臣别无憾事,唯一遗憾的是,未曾亲口叫陛下一声娘子,更未曾亲耳听到陛下叫臣一声……相公。”
  沐奕言的耳根简直要烧了起来,她佯做镇定地道:“你想得美,哪有这么三言两语就能哄个娘子的?我倒是有个我有一个主意,比娘子相公更能掩人耳目。”
  裴蔺知道她不好意思叫,笑吟吟地看着她:“那好,你倒是说说看,我该叫你什么?”
  沐奕言的眼珠一转,狡黠地笑了:“我看我叫你蔺儿,琅琅上口,十分动听,旁人也绝想不到,这母子两人,居然会是大齐的君主和重臣。”
  裴蔺噗嗤一声,差点从口中喷出粥来:“陛下可真是太不厚道了,这不是明摆着要占臣一个天大的便宜吗?”
  两个人说说笑笑,不到片刻便用罢了早膳,裴蔺调好了易容膏,将沐奕言的瓜子脸增补了几许,化成了国字脸,弄出了些许皱纹,又把脸色跳得蜡黄,不一会儿,那个清秀的帝王便成了一个满脸病容的汉子,成了裴蔺卧病在床的兄长。
  宅子里原本就请了一对中年夫妇做仆役,白天干些杂活,裴蔺早在进城的那天就埋下了这伏笔,说是数月前就来为兄长到这北恒城求医,哪知道碰到战事,便再也走不脱了。
  沐奕言整日里躲在屋子里,裴蔺则忙里忙外,不是煎些药草掩人耳目,就是出门探听消息。
  没事的时候两个人总腻在一起,美其名曰照顾兄长,就连晚上,裴蔺也寸步不离,羡慕得那夫妇俩一直叹息,说是久病床前无孝子,沐奕言这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能有这么一个贴心的弟弟。
  这两日下来,倒是没碰上什么大规模的搜查,倒是气温突降,仅一个晚上,窗户上都结了冰棱子,足足有半尺见长,那对中年夫妇一时没提防,都被冻得脸色发青,都说这是碰上了百年难遇的大寒了。
  屋子里烧了两个炭炉却还是有点寒意,沐奕言站在窗口推开一条小缝,看着天气,忍不住就发起愁来,邠国来自北方,原本就比大齐兵耐寒,更不用提棉袄皮帽裘衣等军备了,大齐兵若是守城,还总有一方城池挡住些寒意,可若是攻城,这旷野之上寒风呼啸,更是要把人的骨头都吹成冰渣渣酥成碎末了。
  裴蔺推门走了进来,带进来一股寒风,一见她站在窗口,便皱着眉头道:“怎么站在那里,有风倒灌进来,小心冻着。”
  说着他抖了抖身上的雪花,又把手在炭炉边烤了烤,这才走到沐奕言身旁,将她拥进了怀里。
  “外面形势如何?”沐奕言迫不及待地问道。
  “奇怪了,你这样被救走,邠国居然没有大肆搜城,他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裴蔺纳闷地道。
  沐奕言的心中一动,那天她隐隐就觉得,袁霁祺存了故意放走她的心思,故意醉酒,故意睡着,也故意射了那临别的一箭,将那串手珠射在她的肩上。
  难道袁霁祺还没有把她被救走的消息告诉他的皇兄?他这样做,会不会彻底惹怒了袁霆祺?
  她正想着要不要把袁霁祺两兄弟的争执告诉裴蔺,门外忽然响起了擂鼓般的敲门声,裴蔺脸色大变,一个箭步就把沐奕言抱上了床,让她半靠在床板上,急促地叮嘱道:“别说话,交给我。”
  不到片刻,屋外嘈杂声传来,一群人进了院门,四下搜寻着,家里的那个妇人吓得瑟瑟发抖,连回话都没了章法:“军爷……没啥啊……我们家的宅子都被军爷们征去了……现在打杂混口饭吃……”
  “那现在这里的主人是谁?快出来。”有个声音厉声喝道。
  裴蔺一推门便走了出去,满脸堆笑道:“军爷,是我,这宅子是我问东家租来的。”
  院子里一共站着五六个军爷,个个都身披黑甲,身材高大,裴蔺心里一紧,他一路领着南疆兵过来援驰,早就听说了邠国明成帝袁霆祺手下有最得意的黑甲军,个个以一当百,十分厉害。
  “哪里人?什么时候到的北恒城?这屋子里还有谁?”为首的那个目光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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