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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四喜临朕-第7部分

小说: 四喜临朕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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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华宫的两个小家伙见了她,高兴得不打一处来,沐奕阳嚷嚷着要去放风筝,沐奕啸却拿着华容道好奇地将里面的图案移来移去,抓着沐奕言的衣袖追问:“皇兄,这是什么?”
  沐奕言拿着华容道仔细看了看,还是一个二十格的棋盘,各个方块的大小也一模一样,只是里面的图案不是三国演义的人物,变成了几个动物,曹操成了一条四爪蛟龙,而五虎上将成了虎狼之辈,四个小兵则成了四条狗。
  “就是看你能不能让这蛟龙从这个洞中走出,用最少的步骤。”沐奕言移了几下做了一下示范。
  沐奕啸试了几下,抓耳挠腮了起来:“皇兄,我怎么觉得挪不出来啊,你会吗?”
  沐奕言怔了一下,正色道:“皇兄当然会,不过不能教你,先来看看你的本事。”
  沐奕啸闭上眼睛想了片刻,指着那个横过来的老虎说:“皇兄,是不是这个老虎有问题?让我想想。”
  这老虎正是关羽的角色,的确是解开这华容道的关键,沐奕言吓了一跳,立刻对这个才八岁的小孩刮目相看,鼓励道:“好,你要是能解开了,朕赏你……赏你一个愿望!”
  “真的?”沐奕啸眼睛一亮,冲着她伸出了小指头,“拉钩,皇兄你不能骗人!”
  “君无戏言。”沐奕言认真地同他拉了拉勾。
  沐奕阳一直在折腾那个风筝,抓着它跑了好几步,几个嬷嬷跟在后面追,那风筝歪歪斜斜地在他的头顶扭了两下,一下子便栽倒在了地上。
  沐奕啸见了,立刻把华容道丢到一旁,指着他哈哈大笑了起来:“小八你真逗,你这不是在放风筝,是风筝放你!”
  沐奕言轻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几步走了过去,手把手地带着沐奕阳朝前跑,耐心地说:“拿错了,手要放在这里,来,到外面空旷一点的地方,顺着风跑……”
  “皇帝哥哥你说话挠到我脖子了,好痒……”沐奕阳咯咯地笑出声来,他的手一抖,沐奕言原本就弯着的身体一晃,踉跄了两步,收势不及,一头撞在了一个软绵绵的物事上。
  沐奕言情急之下,双手本能地往前一抓,身体往前噔噔地冲了两步,按着那物事一起撞在了一颗树上。
  她晕了片刻才站定了身子,喘了两口气道;“还好还好,你这小鬼,下次再这样朕要打你的小屁股了……”
  话还没说完,她抬头一看,顿时傻了:只见俞镛之被她抓着胸口,按在了树上,神情隐忍地看着她。这……这可真是太倒霉了,只怕明早又要传出风言风语,她这个景武帝狗改不了j□j,风流荒诞,又调戏近臣了!
  她被火烫到一样撒了手,尴尬地打了两声哈哈:“哎呀是俞大人啊,今天天气不错,春光大好啊——”
  俞镛之掸了掸衣袍,冷冷地说:“臣在国子监有公务,并不是来赏春的。”
  “是是是,”沐奕言赔笑着说,“俞大人公务繁忙,朕就不打扰了。”
  沐奕啸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紧张地问:“皇兄,你没事吧?都怪小八,他这么胖害得皇兄差点摔跤!”
  沐奕阳也窜了过来,委屈地说:“怎么怪我!皇帝哥哥挠我痒痒!”
  俞镛之这才看到两个皇子,不由得愣了一下,见礼道:“原来是七殿下和八殿下。”
  沐奕啸挺了挺胸,有模有样地应了一声:“原来是俞大人,免礼。”
  沐奕阳却没在意,眼巴巴地看着沐奕言:“皇帝哥哥,我们还放风筝吗?”
  沐奕言哪里还有心情放风筝,偶尔出来放个风却被俞镛之抓个正着,还调戏了一把侍郎大人,只怕俞镛之又在心里暗骂她这个昏君了。
  她赶紧一手拉着一个,一边哄一边带着他们往里走去:“今天风不够大,过几天天气好了,朕再来带你玩,一定能放得很高很高……”
  花了好一番功夫哄好了两个小家伙,沐奕言刚想走,忽然沐奕啸趴在门上叫住了她:“皇兄,俞大人他……不喜欢你吗?”
  沐奕言愣了一下,不禁一阵汗颜:居然连这个小屁孩都看出来了,她这个皇帝做得可真是失败。
  她摸了摸沐奕啸的头,笑着说:“是俞大人对朕期望过高了。”
  沐奕啸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太懂,抱住了她的腰蹭了两下,忽然仰起头来,神情郑重地道:“皇兄,你等我,我会用功的,等我和小八长大了,我们会来辅佐你,你就谁都不用怕了!”
  一路走来,沐奕言一直在想沐奕啸的那句话,如此温暖,如此贴心,让她的嘴角不自禁地就翘了起来:为帝已经大半年了,这是她收获的最动人的一句话,不枉她和洛太妃干了几次架。
  不知道若干年后,沐奕啸还会不会记得这句童言稚语?还会不会对她这个兄长又那么一份孺慕之思?
  她一边想着,一边心不在焉地跨进了点墨阁的前厅,却看见俞镛之正负着手在看墙上的字画,想必已经等她很久了。
  俞镛之向来喜欢白色,他的气质隽雅,白色的确很衬,不过,这身绯色的官服让他那淡泊飘然的身影添了几分俗世之色,看起来倒比白色显得平易近人。
  沐奕言走到他身旁一瞧,不由得脸上有些发烫:俞镛之看的那副字是他的手笔,她特意遣洪宝去田启斋买的,据说这位俞大人的手笔在京城特别行俏,几乎到了一字难求的地步,许多闺阁女子甚至以百金求购,要知道,前朝书画大家的遗笔也只不过百金而已。
  “这个……原本想去买一副陋言居士的字画,不想洪宝买错了……”沐奕言睁着眼睛说瞎话。
  “凌兄的字的确比臣的多了几分风骨。”俞镛之回过头来,淡淡地躬身行礼。
  “俞大人找朕有何要事?”沐奕言趁机岔开了话题。
  “陛下刚才是为何去的重华宫?”俞镛之的目光带了几分探究,落在了沐奕言的脸上。
  沐奕言愕然看着他,半晌露出一丝讥诮的笑容:“怎么,朕去探望朕的弟弟,还要和俞大人禀告不成?”
  “臣不敢,”俞镛之后退了一步,那张素来淡泊的脸上居然看起来有些烦恼,“臣只是一直有一事梗在心头,为了此事夜夜难以安眠,还请陛下为臣解惑。”
  “这和朕去重华宫有什么关联?”沐奕言简直觉得莫名其妙,“朕喜欢小七小八,他们俩也念着朕,和俞大人的睡觉有何相干?”
  “陛下难道不知道吗?洛太妃四处在哭诉,说是陛下对七殿下心怀叵测,前日已经哭诉到了臣的父亲那里。”俞镛之低声道。
  沐奕言倒抽了一口凉气,半晌才笑出声来:“原来如此,俞大人这是来劝朕避嫌,还是来劝朕让小七重新回到永和宫?”
  “如果微臣要劝,陛下愿意答应吗?”俞镛之沉声问道。
  沐奕言沉默了片刻,想起大半年前对他警惕戒备的沐奕啸,决然摇了摇头。她前世是个孤儿,今世更是母亲早逝,父亲对她弃若敝屐,骨子里对那种骨肉亲情渴望已久,现如今,那两个弟弟聪明可爱,只要稍加点拨,便是可造之才,她怎么舍得再送回洛太妃她们的身旁,让他们从小便学会后宫的勾心斗角,甚至像她那个二皇兄一样,夺嫡失败,躺在床上活死人一般地度过余生?
  “俞大人,小七和小八现在在重华宫很好,你们都不要再多费心思了。”沐奕言冷冷地说,“朕还有事,俞大人你告退吧。”
  说着,她一拂袖,便往书房走去。
  “陛下,厉王爷回来了。”俞镛之看着她的背影,忽然一字一顿地开口。
  沐奕言的脚步一顿,眉心微蹙:厉王?她怎么对这两个字没什么印象?
  像是猜到了她心头的疑惑,俞镛之缓缓地道:“厉王爷本姓陈,因军功卓著,被太祖帝钦赐国姓,世袭厉王,统大齐西北军,现任厉王沐恒衍,年方二十六,自小从军,在和西陵、龟兹等小国的征战中屡建奇功,现遵从先帝遗诏,退西北军元帅之位,接任京畿禁军之职。”
  “那……那又如何?”沐奕言奇怪地问道。
  “厉王爷他的本家,是洛太妃的表亲。”俞镛之缓步走到了她的身旁,一股浅浅的书墨清香传来,令人心神一荡。
  “表亲……”此时此刻,沐奕言却没有心情去思及这旖旎的情景,只是喃喃地重复了一句,忽然笑了笑,“看来给小七撑腰的人还真不少。”
  “陛下,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俞镛之逼视着她,“臣想和陛下一心,还请陛下明示。”
  屋子里静默一片,良久,沐奕言抽了抽嘴角,终于低叹了一声道:“俞大人,都说皇家无亲情,可朕这个傻瓜,却还是忍不住想试一试,还请俞大人帮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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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俞镛之神情复杂地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句话。他身为先帝近臣,对三子夺嫡那血淋淋的真相一清二楚,俞太傅对他提及洛太妃的哭诉时,他只觉得一阵心寒:难道沐奕言也真的要不顾骨肉亲情,对那两个未成年的弟弟痛下杀手、永绝后患吗?这个猜测让他对这个景武帝失望到了极点。
  可失望归失望,他却也不想违背先帝的遗诏,沐奕言根基未稳,如果这样直接对上了洛太妃,会大伤元气,所以,他今天前来觐见准备了两个腹案,一是劝阻沐奕言同胞相残,如果劝不了,那就为沐奕言想个两全之策。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饱受了十多年的冷漠和白眼的四皇子,内心居然还有这么一块柔软的角落,这让满腹谋略的他忽然失去了方向。
  “镛之,你不必太过失望,我隐隐觉得,陛下可能会给你我一个惊喜。”
  好友凌卫剑的话在他耳边响起,他不由得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个向来惫懒淡然的陛下来。
  “陛下心里真的这样想?”半晌,俞镛之才低声问道。
  沐奕言心里着恼,面上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俞大人是怀疑朕有什么阴谋不成?难道朕要把小七幽闭在重华宫,从此不见天日,然后找机会喂他喝点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直接咔嚓了不成?”
  俞镛之后退了一步,上下打量了片刻,忽然,他的嘴角露出一丝浅笑:“陛下,臣终于明白了,陛下喜欢口是心非。”
  俞镛之向来淡漠,尤其是在沐奕言面前,这一笑,仿佛冰雪初融,看得沐奕言呆了一呆,这才回过神来,耳根微微泛红,她掩饰着走了几步,烦恼地叹了一口气:“俞大人,小七是个可造之才,朕不想见他重蹈几位皇兄的覆辙,烦劳俞大人了。”
  俞镛之点了点头,一边思谋着,一边跟着走进了书房,洛太妃的母家除了兄长吕泽豫为正三品的御史大夫外,身居要位的不多,唯一棘手的就是厉王沐恒衍,他既已奉召换防,却一直没有入宫觐见,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对此人,只能拉拢,不可对敌,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一进书房,俞镛之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好一阵子没来,点墨阁里简直乱糟糟的,杂书话本又开始占据了书橱,奏折被挪到了一旁,案几上摆着笔墨,上面涂着写不知所云的线条……
  沐奕言暗道要糟,灵机一动,捂住了肚子,有气无力地叫了两声:“洪宝,朕怎么觉得肚子……”
  俞镛之瞥了她一眼:“陛下,这一招你已经用过很多次了。”
  沐奕言的脸涨得通红:“不是的,真的疼,真的……”
  话音未落,她的小腹一阵抽痛,一种重重的下坠感袭来,她的脑袋嗡地一声,双手紧紧地抓住了椅背:天哪,老天爷你不会这样玩我吧?
  “陛下,前几日写的文章呢?能否让臣一阅?”俞镛之在案几上看了看,想要找到她的手迹。
  沐奕言忍不住“嘶”的抽了一口气,忍痛道:“俞大人,朕……朕有些吃不消……洪宝!”
  俞镛之这才发现她的异常,不由得大吃一惊,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扶住了沐奕言,连声叫道:“陛下你怎么了?”
  沐奕言挣扎了一下,怎奈腹痛如绞,一层层冷汗冒了上来,她的手扯住了俞镛之的衣袖,低低地喘息了一声,声音颤抖:“俞……叫……”
  俞镛之心急如焚,一下子将沐奕言抱了起来,手中的人轻如薄纸,一张清秀的脸上惨白如纸,黑漆漆的眸子蕴含着几点水光,柔弱得仿佛一株蒲草,一刹那间,他忽然有了一种错觉,仿佛自己手中的不是那个九五之尊,而是一个令人疼惜的女子……
  这个念头一闪即逝,俞镛之飞快地将沐奕言放在了软榻上,想去揉她的小腹:“肚子疼吗?御膳房送来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成?”
  沐奕言大骇,用尽全身的力气侧了一下身,握住了俞镛之的手,断断续续地说:“去,让洪宝把田嬷嬷叫来……”
  俞镛之犹豫了一下,掌中的小手冰凉,他的心不知怎的跟着抽了一抽,他飞快地站了起来:“好,陛下你先忍忍,臣去叫太医。”
  “田嬷嬷……不用太医……”沐奕言眼看着他往外走去,急急地叫道。
  俞镛之的身形顿了顿,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沐奕言的眼前。
  沐奕言努力地掐着自己的手心,让自己保持清醒,她的月事还算正常,都能提早做些预防,唯一头痛的就是痛经,每隔几个月都要来上这么一回,别人都是来的时候痛,而她,却是在来之前痛得死去活来。
  小腹一阵阵下坠,冷汗已经湿透了亵衣,她的手按在小腹上,想从中获取一份暖意,却徒劳无功,只能把身体像虾米一样的蜷缩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半侧起身子一看,一个中年嬷嬷疾步走了进来,一下子扑倒在她面前,正是从小贴身伺候她的田嬷嬷。
  她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懈了下来,一下子跌倒在软榻上。
  洪宝和俞镛之紧跟着走了进来,俞镛之满面狐疑地看着那田嬷嬷道:“陛下时常腹痛吗?有请过太医吗?”
  田嬷嬷的表情冷漠,只是瞥了他一眼,双手对着沐奕言比划了几下,原来,她是个哑巴。
  沐奕言哑声说:“俞大人,请你回避一下,田嬷嬷有秘方,朕的腹痛向来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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