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神直播间-第2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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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国的官员不说话了,脸上却涌现出一丝不快。
而在靠后边的一张桌子上。
“山木先生不愧是山木先生,这么快就已经掌握了华国风的精髓!”一个泥轰音乐人恭谨地拍着山木秀夫的马屁。
“不。”谁知道山木秀夫却并不卖面子的说道:“这不是纯粹的华国风,实际上我是结合了我们泥轰特有的岛式唱腔,融合到华国的五阶音律中,这才完成了这首作品,所以它应该是一种融合了多种民族特色的音乐,和华国风还是有一定区别的。”
“可是我感觉听起来和三国歌友会上的那首《卷珠帘》差不多啊?”那泥轰音乐人疑惑的问到。
“对,因为它们本来就是一种风格的歌曲。”山木秀夫摇着头失笑道:“其实一开始我们都被骗了,吴良君说这才是正宗的中国风,但经过我的研究之后,我发现它并不是,真正的中国风,其实是他后来演唱的那首《东风破》。”
“东风破?”那泥轰音乐人一脸的懵圈。
“对,《东风破》。”山木秀夫感叹到:“一盏离愁,孤单伫立在窗口,如此唯美的歌词,才称得上是古色古香的华国风。”
“也就是说,三国歌友会上,那个吴良唱的其实并不是真正的华国风?”那泥轰音乐人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是。”山木秀夫点点头。
“可恶!”那泥轰音乐人一捏拳头,气愤地说道:“他把我们都骗了,还骗了那么多观众投票,这家伙真是太可恶了!”
“音乐的事,怎么能叫骗呢?”山木秀夫不悦地皱起了眉头,回应道:“即便不是真正的华国风,可那首歌曲,依然是具有开创性的,是独一无二的,所以我们不应该贬低它,更不能因此看低吴良君的水平。”
说到这里,他突然望向后台的方向,悠然向往的说道:“不知道这次吴良君为拿出什么样的作品来,我可是真心的充满了期待呀!”
“我认为,他不可能再超越山木先生您的这首作品了。”那泥轰音乐人充满信心的说道。
“呵呵。”山木秀夫不置可否,目光却始终盯着后台出口的方向,一颗心似乎已经飘向了那未知的通道。
一曲唱罢,台下想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贵国的音乐人实在是厉害。”就连主席也感慨地对泥轰首相赞叹道:“这种充满了古色古香气息的音乐,就像是让我回到了华国的古代,这种感觉,实在是难以言喻。”
泥轰首相矜持地回应道:“这首歌是我们泥轰的山木秀夫先生精心准备的,据他所说,其灵感也正是来源于华夏古代的音乐,结合了我们泥轰独有的岛式唱腔,说起来,这正是我们两国文化融合的一种象征。”
“呵呵,小田先生说得对。”主席鼓掌道:“我们两国世代一衣带水,在历史上曾经有过多次良好的文化交流,我希望我们能把这个光荣的传统继续下去,为两国的友好关系建设做出进一步的努力。”
这种套话,泥轰首先自然也是张口就来,很迅速的就回答到:“是的,正是怀着这样的目的,所以我们这次才带着友好的期望前来访华,贵国的接待,让我们宾至如归,多谢主席先生,也多些贵国那些热情的朋友们。”
两人再次就两国关系的亲切进步进行了一番深入交流之后,舞台上出现了一个漂亮的女孩子。
“咦,只有一个人?”还是先前问东问西的那个泥轰音乐人,好奇的惊叹了一声。
要知道,刚才泥轰国的表演,可是有一大堆音乐家伴奏,甚至还有专门的和声。
可是舞台上的这个女孩子,就拿着一把吉他,孤零零的站到了中央。
难道她连伴奏都不要,就这样用清唱来为国宴献礼?
这也太敷衍了吧?
那泥轰音乐人不满之色溢于言表,转过头,却发现山木秀夫同样是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
不过山木秀夫不像他,眼中还有鄙夷之色。
“奇怪。”山木秀夫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的问到:“为什么他自己亲自不上,却让别的歌手来代替他?”
他知道,吴良除了是一个优秀的音乐制作人之外,其实自己本身也是一个出色的歌手。
这就是他和吴良之间的差别。
不过他搞不懂,这么重要的机会,如果不是自己年纪太大,唱功又一直普普通通,连自己都差点儿想亲自上台为两国领导人献唱了。
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吴良为什么却把它让给了一个不认识的女歌手呢?
莫非这女歌手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让他十分看重?
山木秀夫望向那女歌手的目光,顿时变得警惕而深邃起来。
而站在台上的这个女歌手,正是和路雪。
讲真,和路雪虽然是将门出身,可她长到这么大,还真没在这么重要的场合上过台,一出场的时候,她都紧张的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了。
台下盯着她的几百双眼睛里面,可是包括了两大国家最高的领导人,以及无数身居高位的大人物啊!
她紧张的清了清嗓子,把垂下的发丝拨到耳边,拿起吉他,想要说话。
结果第一个字就破了音。
“我……抱歉!”她赶紧慌慌张张的朝台下鞠了一躬,重新说道:“我为大家带来一首《厕所里的女神》,希望大家希望。”
“?”台下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在华国国家主席和泥轰国首相都在场的情况下,在全场几百位声名赫赫的高官显贵众目睽睽下,在一场品味无比高尚的国宴当众,你要唱厕所……里的女神?
还让不让人吃饭啦!
“什么东西?”跟山木秀夫同坐一桌的泥轰国音乐人当时就炸锅了:“这是什么鬼名字,这也太煞风景了吧?”
不光是他们,就连很多华国的官员也露出了见鬼的表情。
小妹妹,这可是国宴,你可千万不能开这样的玩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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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 大巧不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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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路雪要唱的歌,居然叫做《厕所里的女神》!
也幸好这是国宴,所以没有人敢站起来质疑她,就连那几个心里十分傲气的泥轰国音乐人,也只是私底下在自己那张桌子上窃窃私语,却没有高声的表现出不满。
而这些窃窃私语,也在和路雪开口的那一瞬间消失了。
“小学三年级开始不知道为了什么
和奶奶住在一起
虽然就在父母家的隔壁
但却和奶奶住在一起”
普普通通的旋律,普普通通的歌词。
用泥轰语来理解的话,这两句歌词简直就像是一个普通人在耳边的唠叨,没有特色,没有节奏。
这哪里是唱歌嘛?
几个泥轰音乐人面面相觑,纷纷望向山木秀夫。
可山木秀夫同样是一脸的不解,认真的盯着和路雪。
“这都唱的是什么呀?”一个泥轰音乐人不满的小声嘀咕道:“就算我们泥轰人最差的歌手来唱,也不会唱成这样嘛!”
这句话虽然有点儿夸张,不过却很好的说明了这首歌的普通。
原本在他们的设想中,能在三国歌友会上一鸣惊人,连续击败山木秀夫和朴景灏的吴良,应该能拿出一首足够惊艳的作品,一举让众人的耳朵怀孕。
可是谁知道,对方拿出来的,却是这么一首普通到跟念经差不多的歌曲。
是的,感觉就像寺庙里的那些和尚在念经,只需要几句,就能让人昏昏欲睡。
如果不是因为这是国宴,估计已经有人站起来大声喝倒彩了。
可是和路雪那普普通通的演唱还在继续。
“每天帮忙家务
当然也有一起玩五子棋
但就是不喜欢打扫卫生间
奶奶这样对我说
在厕所里住着非常漂亮的女神
所以每天都要打扫干净的话
就能像女神那样美丽”
鬼扯!
哪个国家的女神住在厕所里?
这特么都是些什么歌词啊!
怕是只有老奶奶哄小孩子的话,才会这样说吧?
等等……这尼玛好像就是老奶奶哄小孩子的话呀?
一些反应迟钝一点儿的听众,已经气得竖起了耳朵鼻子。
当然,这里面不包括大部分的华国官员,因为他们都听不懂歌词。
他们只能从泥轰友人的脸上,看出他们对这首歌非常不满意。
不过也有一部分心思敏锐的人,已经很快察觉到这首歌用意所在。
从前面几句歌词来看,这应该是一首描写孙女与奶奶之间的亲情的歌曲。
可是这歌词,这曲调……实在是太平淡了呀?
讲述亲情的歌曲,要想引起别人的共鸣,通常都需要一些悲伤的,或者温暖的曲调来配合,这样才能打动人心,让人随着歌词的进行而深陷其中。
可是这首歌,听起来完全就像是在写日记一样,而且还是那种小学生文笔的日记。
没有波澜,没有起伏,毫无转折,毫无撸点!
这种歌能让人感动?
很多人都对此打上了一个问号。
不过不管他们有多少个问号,和路雪的表演还在继续。
“从那天开始我每天都将洗手间打扫得干干净净
想着自己一定要变成美人
每天不断努力着
出去买东西的时候
会一起吃鸭肉面”
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啊?
连歌曲最基本的格式都不要了吗?
虽说你不一定要骈句对仗工整,可好歹几句一个段落,两三个段落过后开始"gao chao",这种最基本的歌曲创作格式,你好歹应该有吧?
哪有通篇就这样像聊天一样的歌曲?
这还是歌曲吗?
很多泥轰人已经听得不耐烦了,甚至有些泥轰官员重新拿起了筷子,开始把注意力转向桌面上的菜肴。
唯有山木秀夫,却越听眼睛越亮,甚至有一种想要站起来鼓掌的冲动。
“慢慢长大的我
开始跟奶奶吵架
和父母也无法好好相处
开始不愿回家
放假也不回家
和男朋友一起出去玩”
和路雪继续着她的“啰嗦”,犹如一个处在青春期的女孩子,正在对她的朋友倾诉。
但越来越多的泥轰人开始挺直身子,做出聆听的模样。
就连那几个刚开始还絮絮叨叨的泥轰国音乐人,此时也带着讶异的表情,停止了彼此的交谈,竖起耳朵认真听了起来。
这念经一般的声音,就好像有魔力一样,开始让现场变得安静。
变得沉寂。
“冢田先生……”一个华国的企业家看到刚才还和他偷偷聊天的泥轰友人,突然停止了出声,怔怔地望向舞台的方向,不由得低声招呼了一句。
“抱歉。”那泥轰企业家突然回过头来,一脸认真地对他说道:“陈君,能否让我先安安静静的听完这首歌?”
“?”
那华国企业家脸上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刚才你不是还一脸嫌弃地说这首歌不好听,跟我聊得火热吗?
怎么一眨眼,突然连生意都不谈了,开始要听歌了?
要知道,咱们俩谈的,可是几千万的大生意啊!
不光连他不懂,就连最前方两位国家最高领导人那一桌,也有人不懂。
因为他们看到,泥轰首相的夫人,竟然拿出手帕,开始悄悄在擦拭眼角了。
一般来说,在这样的场合,这种动作是肯定不会出现的。
这可是国宴,在这样的场合流泪,那是很失礼的一种表现!
但泥轰首相夫人就像是控制不住自己一样,擦拭眼角的频率越来越高,眼眶也越来越红。
台上的歌声终于渐渐进入到了"gao chao"。
“奶奶进了医院
瘦了也虚弱了很多
我回去去看望奶奶
故意像过去那样说道:我回来了
却没说几句话
就说:你该回去了
被赶出了病房”
唱到这里的时候,台上的和路雪突然做出了一个动作,她中断了弹奏,抬起一只手捂住了嘴。
但随后她很快反应过来,重新放下手,继续开始演奏。
可这个动作,就像是一根导/火索,突然之间,泥轰首相夫人的眼泪就止不住的从面颊上滑落下来。
而很多泥轰代表团当中的女士,也嘤嘤哭出了声音。
华国的官员们惊讶地发现,凡是坐在他们周围的泥轰人,几乎全都红了眼眶,哪怕是那些以“铁人”著称的著名企业家,也个个双拳紧握,一动不动的望着台上,仿佛台上那道纤细的身影,有着什么特殊的魔力,吸引了他们全部的目光。
“斯阔以……”一个泥轰音乐人情不自禁地"shen yin"了一声。
“嘘!”周围立刻竖起好几根中指,阻止了他继续出声。
好不容易等第一遍歌词演唱完毕之后,才有人悄悄地在底下拉了拉山木秀夫的衣袖,一脸诧异地对他问到:“山木先生,这首歌怎么……这么奇怪?”
这声音虽然不大,但还是被同桌的那些音乐人听到了,于是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用渴求的目光望着山木秀夫。
“有什么好奇怪的?”山木秀夫的目光依然没有从舞台上收回来,只是淡淡的反问到。
“明明……很普通,可是却让人听得想哭。”那个音乐人羞涩地回答道。
山木秀夫的眼神豁一下收了回来,投到他身上。
隔了许久,他才幽幽的叹了一声,说道:“华国的武学格言里,有一句话叫做重剑无锋,大巧不工,我想,指的就是这样的情况。”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一群根本不懂华夏文化的年轻音乐人面面相视。
其中一个大着胆子问到:“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任何事情到了最高的境界,往往是返璞归真,朴实无华的,而不需要任何繁复的东西,或是秀丽的外表。”山木秀夫望着头顶上的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