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宠溺爱-第5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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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航絮絮低语了半宿,终于沉沉睡去,倒是把秦雅芙折腾得很精神。
她来到窗前,看外面幽深的夜空,稀稀疏疏的星光闪烁着清冷的光芒。
遥想远方的小姑姑,同在一片天空之下,此时的她,肯定已经早早进入梦乡了吧?只是不知道,她的梦里是否有自己?
想到这里,秦雅芙摇头苦笑,林子航一再地劝自己,多想想关心自己的人,其实有所指,却不敢明言,还不是尊重自己一直以来的保护之心吗?他作为局外人,被自己牵扯进来,已经很过分,何苦让他一再地因为自己而为难呢?
第二天早上,林子航宿醉后,头疼欲裂,秦母熬了点儿安神的汤,令他很是不好意思,一再地跟岳母保证以后不再多喝酒。
秦母笑笑“年轻人嘛,都贪杯,不奇怪,尤其又是跟自己家里人一起,不过,我看不得你们酒后难受的劲儿,而且毕竟伤身体,所以,以后还是注意些好。”
秦母一生滴酒不沾,她不认为酒是个好东西,尤其林子航的性子又说不上多好,以前不喝酒的时候,还会跟秦雅芙对着干呢,现在两个人虽说看起来还不错,但谁知道哪天又出什么新的变故,所以,只好努力隐忍个人情绪地劝说。
“妈,我知道了,这次真的是因为高兴,才会忘形的。”林子航红着脸,暗暗后悔昨晚太张扬了,累他多年积累的好名声肯定在岳母面前大打折扣。
秦母倒也只是点到即止,儿孙自有儿孙福,都要她操心,也实在管不过来。
早饭后,秦雅芙就张罗去给林姥姥去上坟,当然,她也是希望让林子航摆脱窘境,因为她发现,他面对自己母亲的时候,实在是怕得厉害,因为昨晚的醉酒,令他在母亲面前马上老实下来,虽也有夸张的成份,显示他对岳母大人的重视程度,但不排除他真的比较畏惧自己母亲。
可怜天下父母心,秦雅芙现在还不是很能理解母亲对林子航忽冷忽热的态度,但她却女生外向,早早从心底里舍不得丈夫委里委屈的样子。
秦母自然看透女儿的想法,便叮嘱女儿多穿一件外套,目送他们离开。
秦雅芙和林子航给林姥姥上完坟后,就在老人墓前说了会儿话。
秦雅芙望着墓碑上老人慈祥的照片感慨万千,那个看似糊涂,实则睿智明理的老人曾经温暖了一个初嫁女惶恐的情怀,她在即使如孩童般活泼玩闹的时候,依然记得照顾自己的感受,甚至会把被三姨撕碎的照片用心粘贴完整还给自己,只为哄自己一个笑脸。
不论大人,孩子,能够如此无私的人,定然心思纯良,福泽绵长,所以,虽然墓碑上,林姥姥和林姥爷各自用着一张单人照,但是,却让秦雅芙仿佛看到两位相依相偎的老人,幸福地生活着。
人生一世,幸与不幸,未必都能够掌控得了,那么,最重要的就是内心的坚持了。
好人,会在遇到考验的时候,努力保持本心,恶人,则是遇恶则恶,落井下石,雪上加霜的做恶吧。
这么想着,秦雅芙打了个寒战,她记起三姨在林姥姥过世时对自己的憎恨。
林姥姥的死虽不能都怨到秦雅芙的头上,但是,那个混乱的日子里,的确有她的疏忽,她不应该携带个人情绪,以至于走神,弄丢了老人。
虽然后来遇到的陈瞎子也说,老人的身体已经油尽灯枯,只是这种走法终究让秦雅芙内疚不已。
林子航在自己姥姥墓前站了许久,他的心里也很难受,这位老人给予他的精神食粮不少,对他的很多思想影响颇深,更重要的是,她是第一个看出自己喜欢秦雅芙的人。
初恋时的美好,热恋当中的祝福,以及婚后,姥姥对妻子的照顾和关爱,他虽不在身边,却还是感觉得到的。
及至林子航跟秦雅芙分开那五年,林子航在姥姥三周年祭日的时候,曾经期盼过秦雅芙会突然出现,他以为她会去上柱香的。
那天,林子航心神不宁地陪伴在母亲身旁,却始终没见秦雅芙的身影。
那时候,林子航有些恨秦雅芙,感觉她太无情,再怎么说,曾经对她那么好的老人,她怎么舍得一眼都不来看看?
林母了解儿子,知道他那点儿出息,心里难受,便推他出去应酬亲朋。
林子航哪里有那份闲心?只是躲到乱烘烘的角落里发愣。
后来,林子航无意中发现辛然独自跑到姥姥照片前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
林子航慢慢走近,隐约听到辛然说什么“她很好,希望您快乐”之类的话。
林子航听得莫名其妙,追问辛然。
辛然是个闷葫芦,他不想说的话,林子航是没办法问出来的,于是,赌气推他,他照旧老实躲开,该干嘛干嘛去。
后来,三姨整理姥姥的遗照时,发现相框边上夹了一片银杏树叶,不由得又大呼小叫着,说大家不注意整洁什么的。
这时,一向不爱多管闲事的辛然出面,说他自小跟林姥姥熟识,知道老人爱收集银杏树叶子,便特意夹了一片,如果三姨不喜欢,那就拿掉好了。
这话说的不软不硬,却令三姨哑口无言,她是姥姥的女儿,会不知道老人喜欢银杏树叶?vipyplatform_viplimit_free_tip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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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八章 树生儿女
三姨被辛然说得讪讪了语气,嘴硬道“我当然知道我妈生前喜欢银杏树叶子,不过是一时情急,没想起来嘛,小辛倒是有心了。”
辛然低眉顺目着,没再说什么。
虽说这件事有些不合常理,辛然作为外人,不应该强出头,可是,那么个忧伤的时刻,除了林子航心生疑惑之外,并没有其他人在意过。
今天,林子航看见秦雅芙放在姥姥墓前的鲜花里,夹了一片银杏树叶,一下子想起往事,忍不住哼了一声。
“怎么了?”秦雅芙弯腰整理了下墓碑旁花瓶里的假花,假花虽没有生命,看似无情,却也有它的好处,那就是,到任何时候都不会开败。
“你就装吧,当初,姥姥三周年祭日的时候,你宁可托辛然去看望姥姥,都不肯让我看你一眼?”林子航翻起了旧账。
秦雅芙半低着头,咬紧嘴唇不敢吭声,虽是旧事,可心依然会牵扯着疼痛,那时候,她真的很想过来跟姥姥说说话,可是,她不敢,她怕自己走过来了,就舍不得离开,而心里,明明还在犹豫,她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这个霸王的桎梏。
谁会想到,最终结果还是在兜兜转转当中往复纠缠,这才让秦雅芙看清楚内心深处的牵绊。
“没办法,笨人多作怪,我就是这么愚蠢,想不清楚,就走不下去。”秦雅芙在林子航挑起自己的下巴时,终于勇敢地望向他。
“嗯,我也是笨,否则也不会可着一棵树吊死了!”林子航听了妻子的话,非但不恼,反而笑嘻嘻地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唇。
“不知羞!”秦雅芙嗔怪着,却还是红了眼眶,“我哪里值得……”
“什么值不值得的,以后少说胡话!”林子航沉下了脸,他握紧秦雅芙的手,眼神坚定地说,“雅芙,你记住,你我夫妻同命,生死相随,不论任何事情都不可能再分得开,你休想再做逃离的打算!”
“谁想逃?又怎么逃得掉?”秦雅芙眨了眨含水双眸,低声说,“离了你,生不如死,我又何苦再自寻烦恼呢?”
林子航满意于秦雅芙的真心话,牵着她的手离开墓地。
当车子再次启动,林子航没说目的地,秦雅芙也不问,只是用手臂倚着车门,懒懒地望着外面的风景。
迎面匆匆而过的绿树繁花,如人生过客,来了走,走了又回,唯一不变的,只有身边这个人,始终如一的热情,恒久不变的挚爱,呵护着她敏感、脆弱的心事。
“前面,前面是……”秦雅芙的语音哽咽,捂着嘴巴,激动地说,“终于还是来了!”
“当然了,你不想这里?”林子航得意地挑了挑眉毛,“别告诉我,那五年里,你一次没来过?”
“没……没来过。”秦雅芙心虚地小声回答。
“哦,没关系,以后常来就好。”林子航了然地点点头,并不做逼问。
林子航把车子停在半山坡一处平坦的地方之后,扶秦雅芙下了车。
故地重游,白玉兰树依旧,身边人也未变,只是心境大不相同。
当年,秦雅芙和林子航,还有辛然跟袁媛四个人一起来到这里,为的是解决辛然和袁媛的矛盾,结果,矛盾变着法子也算解决了,而秦雅芙和林子航却失去联系长达五年之久。
秦雅芙先是来到那两棵高高大大的白玉兰树前,摩挲着饱经沧桑的树皮,把脸贴到树身上叹气“这里,终究是个让人放不下的所在。”
“这是心之所系之处,怎么可以放下呢?”林子航从后面拥住妻子,柔声道,“要知道,你不在的时候,就因为有它们在,我才会坚持得下去呢。”
“是啊,它们不仅自己长得好,居然还生下小孩子陪伴它们一起生活呢。”秦雅芙抬眼望向不远处的两棵,相对来说瘦弱、细嫩的小白玉兰树。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们努力付出了,自然要有所收获才对嘛!”林子航说得理所当然。
“就像我们现在有了自己的宝宝一样?”秦雅芙眯着眼睛笑,“大树都能生小树了,这世界也太奇怪了。”
“怪事年年有,今年格外多,”林子航摇头晃脑着表达他的兴奋之情,自从两个人复合后,他等这一刻等了半年多。
最开始是因为秦雅芙工作忙碌,后来则是天气转凉,好不容易到了春天的时候,又有诸多琐事缠身,一不小心就拖到了现在。
现在虽然花早已开过了,但是郁郁葱葱的树木更显生机勃勃,他说什么也不再等了,他希望在她生产之前看到这里的惊喜。
秦雅芙慢慢走到那两棵小白玉兰树前,细细打量,她看得很用心,从根部,到树干,再到树冠之上,一点一点,哪里都不肯错过。
这两棵小白玉兰树,树干笔挺,树叶苍翠欲滴,宛如世外仙子般纯粹、高洁的身姿,摇曳出楚楚动人的风情。
这边的小树,与对面的大树遥相呼应,真的如孩童追随在父母膝下的圆满幸福。
“是和辛然他们上山那年种下的对吗?”秦雅芙忽然问道。
“你知道?”林子航反问道,他打算种树的时候,根本就没想过背着谁,只是后来发生变故,大家都没有提及,他便以为只有他一个自娱自乐着,独自品尝着思念的果实。
“嗯,那天,我看见你放在车后面的树苗了。”秦雅芙轻轻点头,只不过,当时乱事纷呈,她没及时问出口,再之后,就彻底忘却了。
林子航苦笑“虽然那天因为有事没有种上,可我后来还是特意又来了一趟。”
“从此后,我每年得空,都会来看大树芳香馥郁,小树茁壮成长,而且心底里一直相信,你早晚有一天会回来陪我一起见证它们开花的。
我记得以前看资料说,白玉兰树差不多长到五年以后,就很容易开花了,等到明年春天,咱们带孩子过来看花开好不好?”林子航的眼里水汽氤氲,自是动情,等了这么多年,总算没有白等。
秦雅芙望了眼两棵粗细不太一样的树,在它们的树冠下方,各自有一根树枝被红绸布缠绕着系住,之后,红绸布就连在一起,系了个大大的蝴蝶结。
白玉兰树已经长高,红绸布自然跟着上升,早已不是人们能够够得到的地方了。
可是,很明显,当年是有人故意把红绸布系上的。
“你看它们,一棵粗大,一棵柔弱,像不像你我?”林子航看见秦雅芙注意红绸布,忙问道。
“哪个是你?细的?”秦雅芙轻笑,伸手拍拍树干,“让我猜猜当时的情形,有一年春天刮大风,下大雨,再加上雷电交加,导致其中一棵树倒了,有人看见了,就去附近居民家里找来绳子,把倒的那棵跟未倒的拴在了一起……”
“那次雨后,我因为不放心,也来到这里,看见被绳子乱七八糟系着的树,很是心疼,就找来一截断木来支撑那棵摇摇欲坠的树,你知道我那时的心情吗?风雨飘摇着,让我想到,或许,你我之间真的如同这树一样,不应该植根于此,是我太强求了。”
林子航攥紧了拳头,那时候,他甚至开始萌生彻底放弃的想法,他感觉不到坚持的意义了。
可是,过了没多久,林子航禁不住对树的牵挂,再次来到山上,看见那棵倒过的树虽然孱弱些,却还在努力地生枝发芽,并没有退缩的意思,这让他放心不少。
等到又过了一年,两棵树的外形发生了一点点的变化,其中一棵粗大些,受过伤的树稍显弱小,却也健康起来。
林子航原来一直感觉这两棵树像是同甘共苦的兄弟般不和谐,直到现在,它们终于有了夫妻的感觉一个粗壮,一个纤细,粗壮的自然是他,纤细的理所当然是秦雅芙。
这么想着,林子航的斗志就更加顽强起来,他再过来时,便买来红绸布系在了两棵树的树叉上,系得很松,为的是即使将来树枝长粗,也能有生长的空间,红绸布用得极厚,极粗,也是为了能够多坚持几年,他总得保证在追回她后,还能让她看得到才行,那是他的一片痴心。
“傻瓜,”秦雅芙叹了口气,“你成天说我傻,分明是你自己傻得可以,你一直是个行动派,却偏偏在树上迷信,什么是注定的?真的有注定的说法吗?
如果真正注定了的东西,要么让我们不要相遇,要么相遇后,就不应该有分离,可既然什么都发生了,就证明一切皆有可能,只要咱们夫妻同心,什么都可以改变。”
“有道理,”林子航笑了,理了理她被风吹乱的头发,促狭地问道,“说吧,你来过这里几次了?”
“五、六次吧,时间不一定,因为我得可着休息的时间过来。”秦雅芙不再隐瞒,坦白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