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海棠花开-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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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瑶,我们去喝杯咖啡。”走了许久,杨洋有些累了。看到街角的咖啡厅,她想进去坐坐。
“肖老师……”刘佳瑶在街角的人群里发现一个熟悉的背影,她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轻轻的拍了拍那个身影。那人一转身的刹那,刘佳瑶的心彻底跌入谷底。她失魂落魄的站在街角,表情茫然而失落,那人一脸疑惑的看着她。“对不起,我们认错人了。”杨洋连忙道歉。
“瑶瑶,你怎么了?”杨洋心里充满了疑问,相识一年多以来,她虽然沉默寡言,但是从未像今天这样失态落寞,仿佛整个人的灵魂都被抽空了,萧索、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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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相思成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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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感情只能深藏在心底,有些缘分永远都不会有结果,有些失去是注定的。今生如果不曾与你相遇,或许我的人生会更快乐些。
刘佳瑶没有回答,拼命抑制的泪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她好傻,好傻,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她早就失去了他所有的消息,或许他现在已经成家立业,功成名就。她只不过是他生命中一个不起眼的过客,纵然她心痛难过,他也不会知道。即使是他,她又能怎么样?无非一个浅浅的问候,然后转身,各奔东西。
“你又想起他了?瑶瑶,忘记吧,活在记忆里,太痛苦,何苦折磨自己?”杨洋心疼的扶着刘佳瑶的肩膀,正面对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希望她能够听进去。
“洋洋,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一个彩虹般绚丽的人,从此以后,其他人不过就是匆匆浮云。”
有些人,一旦遇见,便一眼万年;有些心动,一旦开始,便覆水难收。刘佳瑶痴痴的看着街角穿梭的人群,眼神落寞而坚决。心里那扇思念之门再一次被打开了,她抑制不住疯狂涌动的情感,默默的走在喧嚣的街上,任由眼泪打湿衣衫。有些记忆,注定无法抹去;有些人,注定无法替代。即使她逃到天涯海角,也终究逃不过自己的心。
刘佳瑶走了,不留一丝痕迹。肖霖肃的生命像是被抽去了灵魂,整个人更加的孤冷,没有一丝烟火气。他疯狂的工作,上课,写论文,做课题,出差。每项工作都比别人整整多出两倍有余,管理学院的老师戏称他为工作狂人。院领导几次找他谈话,勤奋固然好,但是不能拼命工作而不顾身体。他一面表示认同,一面又更加疯狂的投入到工作中。久而久之,大家也就接受了他的疯狂,对他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敬意,整个学院在他的带动下工作氛围更加的浓厚。
院领导在欣慰的同时感到了一丝隐忧,他作为学院的重点培养对象,不能垮下去。肖霖肃平时很少提要求,但是对于国外的学术会议似乎特别感兴趣,尤其是在美国举办的,但凡有机会他都要参加。院领导几乎有求必应,倒不是为了让他出去历练,更多的是考虑出差对他而言在某种意义上能够得到暂时的休养。
没有人理解肖霖肃疯狂工作的原因,除了他自己。只有把自己埋藏在繁重的工作中,不留一丝喘息的机会,他才不会想起她,才不会锥心般的疼痛,才能够暂时压抑自己的感情。他们相识的四年里,从第一次图书馆的偶遇,到最后她的毕业论文答辩,他们有多少次相处的机会,他竟然没有认出她来。
网络和现实里一样的感觉都没有唤醒他,他被自己和她的身份所困扰,没有迈出第一步。她走了,永远的在自己的世界里消失了,直到她离开他都没有认出她。离开她的日子,他寻找过,他找遍了所有和她熟识的人,包括她的父母,一无所获。如今,除了知道她在美国读书外,他一无所知。他抱着微末的希望,一次次的去参加国外的学术会议,希望能够遇到她。可是,除了失望,他一无所获。
当然,事业上收获满满,他轻松的拿到了副教授的职称,完成了多项国家级课题,在高水平的学术期刊上发表了数十篇文章。可是,这一切的成就他没有分享的对象,他的感情世界一片荒芜。这几年里,他的身边依然不乏追求者,可是都被他冷漠的拒绝了。
2014年秋天,四年的时间过去了,他在寻找、等待、希望、失望中渐渐麻木。参加完哈佛大学举办的世界管理年会后,他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希望,仿佛又被激起了。飞机降落菁城的那天,天下着蒙蒙细雨,他坐在出租车上,被细蒙蒙的雨丝模糊了视线,内心深处的那份疯狂的思念再一次喷薄而出。这样的微雨,如何叫人不心动?
坐在书桌旁边,凭窗凝目,他再一次用笔尖挥洒他无尽的思念之情。
“漫长的四年时间,我到处寻找你的身影,可惜你早已经不在。爱过,错过,只是想把欠曾经的你,还给现在的你。我彷徨在人生的十字街头,却欺骗不了自己,我的爱全部给了你。这份爱,不会随距离,不会随时间而改变。我最爱的小丫头,你在哪里?漫漫人生路,只有你才懂我,只有你,能够进入我的灵魂。以前是,如今是,以后也是。
十几年前,看着你清澈而又略带忧郁的眼睛,我当时就该知道,你已经走进我的心里,只是我们都太小,我只能静静的等待你长大。后来,我们在大学校园里相遇,我却错认了别人。不是我不小心,只是心语那个名字在我的心里埋得太深太深。直到再次遇见,便丧失了基本的判断力,以至于错爱成殇。如今,我心依旧,可是你却永远的消失了。
你认识我时,我不认识你,你喜欢我时,我认识你,你爱上我时,我喜欢你,你离开我时,我爱上你。晚了一步,我再也无法追上你的脚步。没有你的江湖,我只好孤独的上路,我最爱的小丫头,今生情深缘浅,一曲悲歌,一个转身,从此天涯陌路不相见。午夜梦回,那声甜甜的“心扬哥哥”一直在耳边回响。如果还有机会相遇,我一定好好的珍惜,再也不会让你从我的身边溜走。”
寒假的宿舍,杨洋飞回家过年了,刘佳瑶没有回去。已经连续5年了,她一直没有回过家。不是不愿意回去,只是她怕回去面对故土,面对家人,面对现实。她已经放逐了5年,这5年里,她渐渐适应了一个人独处的生活。尤其在合家团圆的日子里,她总是喜欢开着窗子,面对刺骨的寒风,冷却因为挣扎和思念而火热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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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同学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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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生所有的相遇,都是前世的重逢。爱了,是续写前世情缘。恨了,是了却前尘旧怨。
2015年的寒假,刘佳瑶在宿舍里百无聊赖,在网上一遍一遍的看着老电影。当《泰坦尼克号》主题曲响起,她的思绪又一次回到了过去。大三那年暑假的告别晚会上,他唱了这首歌,如今熟悉的旋律再次响起,她的心又一次锥心般的疼痛。5年了,她还是没有忘记。这5年里,她习惯了写日记,记下自己的心情,自己的生活,唯独不曾记过关于他的回忆。那是她内心隐藏最深的伤疤,她花了5年时间让时间来愈合,却在不经意间再次揭开。依然心痛、依然难过,依然是血流成河。
“我以为终有一天,我会将你忘记,可是,当电影里那首熟悉的歌声响起,我的眼泪就流下来了。原来,你的歌声,你的身影,你的一切,从来不曾远去。关于你的一切记忆,已经融入我的生命,再也无法分开。”
2015年春节前夕,班长王伟在班级群里发出倡议,毕业5年后回校园重聚,时间就在大年初四,地点依然是国交中心二楼。几乎所有的同学都在这一天回到了学校,陈雨薇和刘佳瑶除外。
初四晚上的国交中心,灯火辉煌,3班二十八个参会者全部到齐了。五年未见,每个人都有了不小的变化,有的在事业上已颇有斩获,有的已经为人父母,有的依然在象牙塔里攻读博士学位……聚会开始前,大家早就嘻嘻哈哈的打成一片,如同当年一般。五年的时间,改变的是容颜、不变的是心态;流失的是岁月、永恒的是情谊。不论时间如何变化,那朝夕相处的同窗情谊不会变化。
大家正相谈甚欢,学委白凝一脸神秘的走向门口,不一会功夫,她和肖霖肃一起走了进来。包间里一片沸腾,鼓掌的,寒暄的,要求合影的,一时间热闹非凡。廖思宇静静的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五年的时间,他已经脱去了稚气,多了一分成熟稳重。肖老师依然是当初的模样,冷峻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只是鬓边似乎多了几缕皱纹,精神也不似以前意气风发,多了一分萧索的气息。
席间,大家频频敬酒,闲话家常。廖思宇却一直没有说话,闷闷的喝着酒。“思宇,听说你现在已经是基金公司项目经理了,厉害,我敬你一杯。”白凝举起一杯酒走到廖思宇跟前。
廖思宇没有说话,和她碰完杯就一饮而尽。“你也不错啊,行政主管的位置感觉不错吧?”高朗接过了话茬。
“那是。”白凝一脸的得意。
王萌狠狠的瞪了一眼高朗,她向来不喜欢白凝那股得意劲,高朗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高朗吐了吐舌头,低着头扒饭,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这一切被文馨看在眼里,她哑然失笑,“萌萌,你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
“等瑶瑶回来再说吧,当初说好的,她要给我做伴娘。”王萌的眼里闪过一丝失望和愤怒。
“放心,到时候你们谁都逃不掉,都得给我们包个大红包。”高朗搂着王萌的肩膀,赶忙出来圆场。他知道,这是王萌心底最深的遗憾,她嘴里不说,但是他能够感受到她的寂寞和遗憾。
肖霖肃陡然听到这个名字,心里还是一震。她的消息是他迫切想知道的,也是他接受白凝邀请参加这次聚会的主要原因。如今看来,连她最好的朋友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他的希望只能落空了。他猛地喝了一杯酒,心里说不出的悲凉。她到底是她,那个诗一般美好的女孩,执拗、倔强,连离开也是干净利落,不留一丝痕迹。
聚会结束后,廖思宇走到了肖霖肃跟前,“肖老师,我们能不能聊聊?”
肖霖肃点了点头,他们一起离开了国交中心。两人一起静静的走着,廖思宇一直没有开口说话,肖霖肃也保持一贯的沉默。冬天的菁城,寒风冷的刺骨,此时虽然已是二月天气,但是空气依然透着冰冷的气息。青年湖边上,廖思宇停下了脚步,“肖老师,敢不敢一起上青年湖?”
“怎么不敢?”肖霖肃话音未落,就快步走了上去。寒冷的冬天,青年湖结了一层厚厚的冰,白天这里俨然成为一座天然的滑冰场。但是,夜晚,湖面在月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冷冷的光,看起来阴森恐怖,很少有人走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在冰上慢慢的走着,“肖老师,你知道佳瑶为什么要离开吗?”半晌时间,廖思宇终于开口了。
“为什么?”肖霖肃怔了一下,终于明白了廖思宇约他出来的用意。
“你当真不知道?那么我告诉你,她是为了你,为了不影响你的感情,你的事业,你的生活。”廖思宇开始激动起来,刘佳瑶的离开是他心底最深的伤痛。她离开了,带走了他的希望,他的快乐,他的心,最讽刺的是,她或走或留,跟他没有丝毫的瓜葛。
“为了我?”肖霖肃有点糊涂,他并不知道刘佳瑶离开的原因,在他眼里,她是他最爱的小丫头,可是她未必知道他是谁。
“她默默的爱了你四年,在这四年里,你的眼里,心里从来没有她。可是在她的世界里,你就是她的全部,她的心里都是你,其他人再也插不进去了。我只恨,没有早一点得到她的心,如果她能晚一点遇到你,或许,我们就会在一起了。”廖思宇的声音透出深深的悲凉,这悲凉透入骨髓,冷的连冰面的寒冷也不曾觉察到。
“她……喜欢我。我并不知道,我为什么不能早一点知道?”肖霖肃像一只失控的狮子,拳头恨恨的砸向冰面,他恨不得立刻跳入冰冷的湖面,冷却因悔恨而沸腾的心。
“你知道又如何?你从她的姐夫再到她的老师,在她心里,你们根本连一丝的希望都不存在了,她只能隐藏自己的感情,以学生的身份面对你。直到发现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她被迫选择了出国这条路,从你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你不知道,她走的有多彻底,连她的父母也只知道她去了美国,到底在哪,他们也不清楚。”廖思宇一口气说完了自己压在心底多年的话,表情冷漠而悲凉。
“佳瑶,她为了我,她的消失是因为我。”肖霖肃不曾想到,刘佳瑶的心里藏了这么多秘密。此刻的他,只恨自己没能早一点发现她的身份,早一点了解她的情感。如今,一切都已明了,只是她,已经飘然远去。他和她,不知道今生还有没有机会重逢?
“你不知道,这么多年,我心里有多恨你。你拥有她的心,她的感情,却没有珍惜她,让她心碎,让她难过,让她不得不飘落在异国他乡。”廖思宇继续诉说着她的委屈,仿佛这样的诉说才能够减轻他心底的痛苦和无奈。
“不要再说了……”肖霖肃没有办法在听下去了,此刻他恨不得杀了自己,这么多年,原来他才是最薄情的那一个。他不曾出手,却伤的她体无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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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形销骨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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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怨离别,不嫌悲苦,只是苍天为何给了我一场美丽的缘分,却让我们擦肩而过?
接下来的几天,肖霖肃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坐在黑暗的角落里,点一支烟,任烟雾在指间盘旋,任苦味在唇间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