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挚爱-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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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轻微的声响。
女人顿时机敏地竖起耳朵。
窸窸窣窣的声响,足足听了好几分钟,她更加确定,没有听错。
小偷?
脑海里刚刚钻出来这个想法,便被她自己否决,当初那人肯答应让她从沈家宅院搬出来住,便是看重了这座大楼安保措施极好。
但门外……难不成是谁家的猫狗还是孩子?
一下子打开了门。
……
入目,她晃了晃神!
在此之前,她怎么也没有想过,会是他!
心口猛地一跳。
她就这么看着他,足足看了有五分钟,那人也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她的一双瞳子,平静无比……但也只是看起来。
那双平静的眸子里,藏着太多的挣扎。
直到看到那人眼中的祈求,她假装的平静被打破,心头蓦地一软。
转身闷头就往屋子里走。
那门,却依旧敞开着。
没有看身后的人,是否有跟着进来,她浅缓地前行,从卧室里拿来浴袍和毛巾,出来时,客厅里无人,抬眼便看到,敞开的大门,那人就站在门口,望着屋里,灼灼地胶着在她的身上。
沉默地走到门口,把手中的毛巾洗漱的浴袍,塞进了那人手中。
她便再次转身回屋。
转身之际,清晰地看到那人在接过她递过去的洗漱用品时,眼底瞬间迸射出来的热芒。
童童,你真好!
身后,突然传来那人声音。
她在卧室门口,倏地顿了下,手掌,悄然地握成拳头。
埋头,进屋,不再搭理外面的声响。
门关,她似乎一夕之间化去了身上的棱角,无力地靠在门板上……沈修瑾,你要我……拿你怎么办!
从始至终,女人都没有开口问一句,为什么他会出现在她家的门口,为什么他会再次回来。
从始至终……都没有!
手机在掌心里攥着,耳边是浴室里花洒水滴的声音,也许……也只是窗外的雨声。
她太明白了,只要一通电话,郗辰就要来接人。
她就可以不用面对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她也不需要这样的自我厌恶着。
她太明白……只是一通电话的事情。
掌心里,不知不觉,手机被她攥得几乎快碎了,一层湿濡的汗水,黏腻了掌心,也黏腻了手机。
女人紧紧闭着双眼……这一刻,无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那双清淡的眼眸,毫无预防地睁开,赤着脚,踩在地板之上,她往窗前走,经过大床的时候,抛开了掌心里的手机,那手机,在空中翻滚了两圈,落在了床褥里,静悄悄地躺着。
手机屏幕还亮着,是通讯录的界面,最上面那个电话,显示郗辰——,响铃三秒。
推开窗,风雨便不再是打在窗玻璃上,凌乱地雨滴,飘打进屋子,也落在她的脸上,肩膀上。
这风雨,来得真不是时候。她低声呢喃了一句。
她在窗前看风雨,思绪纷飞,太过专注着,耳畔沙沙的雨声,不知何时起,盥洗室里花洒落下的水声,隐形了一般,悄然泯灭。
又不知过去多久,身后轻微的响动,惊醒了她,她本能侧首,微微一惊,门已然敞开,门口立着一个黑影。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竟觉得那人好似已经在那里站了许久。
他们此刻,就仿佛那些已经到了七年之痒的婚姻里,一对夫妻之间的无话可说。
也确实……无话可说。
她转身,捧了自己的被子,就往外走去。
经过门口,一直火热的铁掌,紧紧地扎住了她的。
童童,你要去哪里?
那人低沉的声音,惶恐地问道。
她却在这话入耳的那一刹那,差一点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多么的,讽刺。
那人一乱,一把夺过她手中的被子,将她往屋子里一推,砰的一声,重重带上了房门:阿修睡客厅。
一夜无话。
清早时分,一成不变的生活,枯燥,而约定成熟。
开门,客厅里飘来的食物香味,女人也默不作声地整理好仪容后,坐在了她以往坐着的那个位置,静悄悄地进食。
那人也少见的话少了许多,只是女人清晰地感受到头顶上那目光的灼热和专注。
一抬头,却撞进那人一双漆黑的瞳子里,被那瞳子里的温柔逼退得又故作姿态地埋头进食。
她心底自嘲……就那么一个眼神,在这眼神下,她便节节败退。
出门那一刻,她在门口转身,对屋子里天真如同孩童一样的男人,郑重地说道:
沈修瑾,你要赶紧好起来。
那人微微呆愣片刻,而后倏然扬起了笑容,嗯!童童说什么,阿修做什么!阿修一定会努力好起来。
那般阳光温暖,简童却觉得浓烈得刺目。
谈不上时光如梭。
她和他,似乎进入了一种奇怪的默契中。
又是快一个月的时间过去,听闻白煜行在意大利的事情,已经接近尾声的时候,却又徒惹了一些麻烦,听白煜行的口述,那不是什么大麻烦,却还需要耽搁些时日。
简童听后,只是笑着对白煜行说:我差点儿以为你是在骗我,其实你是在意大利泡妞,玩儿得不亦乐乎。乐不思蜀了。
白煜行也开玩笑地在电话里跟她说:乐?不。思蜀。
那就快点回来吧。简童的语气里,多了一分不易察觉的清冷。
和凯恩的合作,简童原先以为的是,必定是要黄了,但等待一个月过去,合作依旧继续,只是凯恩,从她的视野里,彻底的消失了。
合作已经进入了第二阶段。
本应,双方代表再一次地约见,商谈操作的具体细节,以及确认之前商谈过的一些细节。
这天下午,薇薇安敲开她的办公室门,门开,领来一位熟人。
陆先生别来无恙。
陆琛来时,她还在想着双方之间的合作,进入第二阶段,她是否应该再去一趟对方的名下的子公司。
没成想,陆琛却带来了一封信件。
看着染着浅蓝色染花水墨纹路的信封,没有署名,没有地址,信封表面,空无一物,略微扫一眼对面的陆琛,女人清眸微闪烁,伸手,起开了信封。
一张信纸,飘飘然从信封里滑落。
苍劲的字体,抬头写着:简童亲启——
她沉默地看完之后,向着陆琛伸出手:有打火机吗?
干什么?陆琛边问,却抛来打火机。
咔擦——
火焰跳跃了下,信纸,燃起了火苗。
陆琛面色一变,却什么话都没有说。
深深看了一眼对面的女人,火光在她的脸上映射出诡异的光影,竟有些扑朔迷离。
就这么烧了?他低沉的声音,在静室里,缓缓响起。
不然呢?女人反问。
陆琛一愕……是啊,不然呢?
女人无情起来……他想说的话,是个人都明白了。
对面的女人缓慢地抬起脑袋:
烧了,是他的意思。她说:而我,我很赞同他的想法。所以,最终,她烧了这张信纸。
他其实很好。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没有看到过他对谁这么上过心。
我信。女人淡道。
陆琛没有想到,她会这么毫不犹豫地这样回答,又深深地凝视了对面的女人,半晌,收回视线:受人所托忠人之事,事毕,我该退场了。
我送你。
陆琛的到来,十分的短暂,进去时,出来时,前后还没有十分钟,却在这短暂的十分钟里,了却了该了却的。
他的到来,就仿佛是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枚石子儿,只是轻轻涟漪,消散无踪。
女人折返回办公桌后,地上的信纸,已经成了飞灰。
她打往前台打去电话:叫阿姨来打扫一下。
只是,盯着地面上那团灰迹,怔然了许久:凯恩,我不是你的queen,我只是一个从里到外都被腐蚀得只剩下这躯壳的活死人,在这尘世间游荡。
陆琛刚出了简氏的大楼,拿出手机,拨过去一个电话,她烧了。是,他知道烧了那封信,是凯恩的意思。
电话那一边,十分安静。
陆琛毫不留情地补充:毫不犹豫。一分一秒都没有。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轻笑:像她的作风。
什么作风?
她要的,拼尽全力,她不要的,也拼尽全力。
陆琛面色微肃:你这么了解她,当初怎么会?
不,你错了。电话里,凯恩淡淡说:我才想明白,她是怎样的女人。
她要的,或者她不要的,都拼命全力。她把她爱的,和不爱的,分的太清楚了。我连一点机会都没有。
不、不只是我,谁都没有机会。
她爱的,便是她爱的。
她不爱的,便是她不爱的。
你连暧昧的机会,都不会有。
多无情?
凯恩说:但这一切,我是在刚刚那一刻,才彻底醒悟,想明白的。
刚刚那一刻?
哪一刻?
陆琛沉默,他明白,凯恩的那一刻是在简童毫不犹豫烧掉信纸的那一刻。
第三百一十一章 美好与甜蜜
她和他,陷入奇怪的默契中。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这些时日,也许是沈修瑾和简童,最合拍的日子。
没有争吵,没有斥责,没有怪罪。
一切,都很平静。
平静得好像甜蜜的恋人期。
她不朝他发火,他也乖巧得不像是那个霸道得让人受不了的沈修瑾。
每日里,早晚餐他做好,她安静的吃。
有时候甚至晚上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看他喜欢看的喜羊羊和灰太狼。
我是灰太狼,童童做我的红太狼。每次播放到那个大城堡,那人就会喜滋滋地说着这话。
他说不腻一样,只要有着灰太狼和红太狼的画面,他便把这话一次一次重复。
每次这个时候,她便笑着让他去削苹果,剥桔子。
好像,一切都很美好。
美好的,有些不太真实。
周末时候,苏梦会来她家中,当见到那两人在一起时候的和谐一幕,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惊讶地说:你转性了?
薇薇安眨着眼睛:就这么原谅了?小童!本世纪最大渣男,你就这么原谅了?
简童只是笑而不语,任由这些话,入耳不过心。
苏梦摇着头:啧啧。你说……要是让外边的人知道,孤傲不逊的沈修瑾,乖乖系上荷叶边的围裙,拖着粉蓝兔的拖鞋,像个居家好男人一样,在灶台前做饭,一定会轰整个s市吧。
坐在简童家的沙发上,苏梦的视线,一刻都没有离开过那道高大的背影,她眼珠子都快瞪下来了。
薇薇安一脸遗憾:哎,可惜他不是真正的沈修瑾。要是真正的那个能够为小童做到这些……
她的话没有说完,就被一旁的苏梦拽了一把。薇薇安小心翼翼看着另一边的简童,那女人从始至终嘴角都带着轻缓的笑,好似浑不在意。
周末的一天
三个女人,一个男人,屋外阳光晴好,屋内暖意融融,丝毫没有入冬的凉意。
茶几之上,一壶水果茶,那是那个男人准备的。
其实……沈修瑾也挺好的。离开的时候,薇薇安说了句。:要是他清醒后还能这样就好了。
简童只是笑,笑着与门外两人道别。
门阖上,女人侧首看向屋内的男人:她们夸你好。
男人一脸傻笑:阿修只想要童童开心。
她勾唇:我很开心,眸光微微烁了下,补充道:今天。
那人不满了:只是今天吗?阿修想要童童开心,一辈子。
哦~那女人,便在入户门前,但笑不语。
一辈子太遥远……她默默心道。
阿修陪在童童身边,那人傻呵呵地望着她:一辈子。不知为何,傻呵呵的人,有着一股认真的执着。
女人张了张嘴,几次三番,终是没有说出那句话,她在门前,扬唇浅笑。
客厅里的男人,忽然猝不及防地冲了过来,猛烈地一把拥抱了娇小的女人:真的,阿修陪在童童身边,一辈子!
傻气的男人,郑重其事地宣誓着。
这一刻,女人不知在想什么,伸出了手,轻轻拍了怕那人的背,宽慰一般的轻轻拍着。
你要赶紧好起来。
她清晰地感觉到,抱着她的那人,肩膀微微地颤了下,她只是敛眸,遮住了眼底的痛。
唇上,滚烫的触觉,柔软的唇瓣,她微惊,挣扎着一推。
耳畔
童童,阿修这里难受。
她的手,便被另一只宽大的手掌,引领着,贴上了一个滚烫的胸膛。
蓦然一惊,难言的刺痛,锥心刺骨,每一个神经都被牵动,毫无预警地袭上来,她有些窒息,有些心揪,有些挣扎……终究在他面前又一次的败退。
管他傻的还是精明的,管他记得还是不记得。
放弃了挣扎,推却的手掌,缓缓地垂落,她闭上眼,任由唇上的温热贴着。
仿佛一个世纪过去。
这样,就不难受了吗?她问。
童童,阿修要陪童童一辈子。
她望着他漆黑的眼,笑得如同妖姬,那笑容,灿烂得几乎灼烧了他。
你想不想去游乐园?
那人眼神一亮:可以吗?
她点头:晚上,我们去坐摩天轮,从上空望着满天星空,然后我们许愿。
好!
夜色来临
游乐场买了夜间票,摩天轮上,她说:满天星空,像不像童话?
那人傻呵呵的笑,手把她的手,攥在他的大掌中,漆黑的眸子,闪烁着喜悦:阿修是童童的灰太狼。我要许愿童童一辈子开开心心快快乐乐。
她笑着看窗外,雾蒙蒙的天。
这一天
他们玩儿得很晚。
翌日,如同往常,她醒来时,客厅吧台上,冒着热气的早饭,已经摆好等着了。
如同往常,她去上班。
车子驶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