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邪-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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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回来了!”
公子回来了,这消息立刻插上翅膀,飞向陈家庄每一个角落。随即数以百计的人们跌跌撞撞地冲出来,疯狂地到路上迎接。
很快,他们就看到了一身破烂的陈三郎……嗯?身边那女的是谁,长得真漂亮,那可不是许珺。
众人平日了见着娇媚的许珺,再看别的女子,也没有多少惊艳之感,就是觉得奇怪。许珺跟随陈三郎去剿匪,不该一起回来才对吗?
然而不管如何,陈三郎回来了,他一回来,大伙儿便有了魂。
人群让开,让出一条路径,就见小翠扶着陈王氏走出来。妇人脸上,早已泪水盈盈。
众人见着也是感到心酸,这些年来,他们孤儿寡母地生活过来,何其不容易?好不容易望子成龙,光宗耀祖,要是突然遭受祸害,换谁都难以承受得住。
陈三郎一箭步上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恭敬磕头:“娘,孩儿不孝,让你受惊了。”
“不受惊不受惊,回来就好……”
陈王氏已经有些语无伦次。
逍遥观上,道士登高而望,尽收眼底,嘴里喃喃道:“莫非本道爷的坎离算法已经修成了境界,说很快回来,这人便回到家了……”
内心颇有点沾沾自喜。
然而这喜悦很快被冲掉,视线忽有发现:“有妖气!”
目光落在陈三郎身边的女子之上,不禁一呆:“不会吧,这书生又拐了一个红颜祸水回来?无量天尊,太过分了。不行,这次本道爷绝不能袖手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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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章:妖孽美人,附骨之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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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三郎安全回来,一番欢喜不提。当人群散去,陈王氏将儿子拉到房间里,低声问道:“原儿,那一位姑娘是谁?”
心中既好奇,又欢喜。
曾几何时,自家儿子欲求一偶而不得,为了跟县里的刘家联姻,几乎倾家荡产,还被流言中伤。然而自从陈三郎科举路上势如破竹,青云直上,这些日子上门来提亲的媒婆就络绎不绝,几乎把门槛给踩烂。只要陈王氏点头,便有少女排着队来让她过目。
只是陈王氏知道儿子有主见,是以一直没有轻易许人。
说实话,陈三郎年纪不算小了,去年及冠,眼瞅着又快过去一年。这般年纪,别的人已经拖儿带女。
前面还好说,陈三郎专注于科举考试,无暇分心。可当下高中状元,该考的都考完了,是时候考虑终身大事。
其实对于许珺,陈王氏很喜欢。觉得此女虽然没甚出身,但心地好,与陈三郎共过患难,最是难得。然而由于许念娘失踪,无法正式成亲,这事就拖了下来,陈三郎与许珺一直没有圆房。
不圆房,怎么生孩子?
陈王氏便有些怨念,她可是急着抱孙子。
儿子考得功名,当上了县太爷,自是不愁没人嫁,突然间又带回个如花似玉的女子,这就是本事了。这一比起来,陈王氏就觉得还是儿子的眼光好。无论身段、相貌、还是气质,县城里的姑娘真得没法比拟。
陈三郎干咳一声,有些头疼,敷衍道:“本路上捡的。”
“胡说。”
陈王氏没好气地道:“捡金捡银,哪里有捡媳妇的?”
“娘,我和她是清白的。”
陈王氏却不信:“原儿,刚才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人家贴得你紧紧的,一点不避嫌。”
顿一顿,干咳一声:“娘也不是食古不化的人,********,实属正常。”
陈三郎觉得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呆一会,估计孩子都得出来了:“娘,我得赶紧回县衙一趟,好多事务要处理。”
“好吧,你小心点。”
出到外面,见敖青阴魂不散地跟着,便晒然道:“四公主,你跟着我真没用,还是回龙宫去吧。”
敖青嘴一撇:“休想。”
“随你。”
陈三郎赶她不走,也没办法,迎面见到逍遥富道急匆匆奔来,连忙冲他打个眼色。
道士心领神会,凑到敖青面前,笑吟吟道:“姑娘有礼了,本道法号逍遥,山上那座道观便是我的产业……”
正说着,却发现人家根本理都不理,跟着陈三郎便走了。
道士面上无光,只好跟上去,压低声音道:“姑娘,你别缠着这位书生了,人是人,妖是妖,你们注定没有结果,何苦纠缠不休?”
敖青瞥他一眼,冷笑道:“你眼睛倒是挺亮的。”
道士一挺胸:“那是当然,本道乃崂山嫡传弟子……咳,姑娘,你若是一定要找个人家,不如找我吧,我乃修士,顶得住。”
他倒光棍,不过说实话,还真不介意与一位妖族女子结为伴侣。前提在于,这位妖族女子符合要求。
敖青身为龙女,外表无可挑剔,气质华贵,不带丝毫凶煞气息,绝非那些披着画皮的鬼魅之流所能相提并论的。
道士虽然没有看出深浅,但在认识上却无偏差。道门论教,阴阳是重点,故而修道者对于阴阳学说都有了解,天地乾坤,男女阴阳。是以逍遥富道同样看出许珺身怀名器,万中无一。
许珺已是陈三郎的人,道士自是不会起心思。可现在这位不同,陈三郎刚才的眼色打得清楚,分明是要自己下手。
逍遥富道心中窃喜,他可是看出敖青精华内敛,阴元澎湃,亦为难得精器。彼此若能结为伴侣,对于修道上的帮助事半功倍,有着极大好处。
“是吗?那我看你顶不顶得住!”
敖青忽而出手。
道士还有些不以为然,正要调侃几句。啪,全身仿若被无数无形的气流给束缚住,手脚动弹不得。
下一刻,他整个人被拎起,呼的,就摔到前面去,恰好摔到陈三郎脚下。
陈三郎看着他,摇摇头:“没前途!”
也在一瞬间,道士浑身恢复自由,跳起来:“本道爷跟你拼了!”
扑向敖青,掌间符咒闪现,要施展看家本领将敖青降服,然后牵回观去。但他正跳起,无数气流再现,好像一根根看不见的绳索,见他捆绑得结结实实的。来不及反应,又被扔了出去。
这一次,摔落的地点是田野,浑身泥泞,甚是狼狈。
陈三郎看得瞳孔一缩:龙女的神通真是鬼神莫测,道士根本不是对手。即使自己《浩然帛书》恢复自由,全盛状态来,也不够看。
想来也是,人家是什么出身?什么环境成长起来的?光是本体,便具备足够优越的素质天赋。
太欺负人了……
道士坐在田野中,忽然间很想哭:妖孽,果然是妖孽……
敖青就寸步不离地跟着陈三郎去到县衙。
周分曹闻说陈三郎平安归来,喜不自禁,疾步出迎,连一只鞋子掉了都顾不上。
进入内堂叙话,周分曹见着敖青,也是暗中奇怪,但陈三郎没有说,他也不方便询问。
“大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目前最想知道的,就是剿匪的过程中究竟怎么啦。
陈三郎面露苦笑,简要地说了个大概,也不隐晦黑风寨贼寇的真实身份。
“岂有其理!”
周分曹听完,拍案而起:“乱臣贼子,当真是乱臣贼子!”
他一向爱憎分明,忠于朝廷,现在听说元文昌为了杀陈三郎,如此不择手段,不惜让三百官兵陪葬,简直怒不可揭。
陈三郎叹了口气,缓缓道:“但这样的事,扬州方面肯定不会承认的,反会责怪我们剿匪不力。”
周分曹颓然坐下,诚如陈三郎所言,己方无凭无据,就算上书朝廷,也无济于事。
“大人,你准备怎么做?”
陈三郎挠了挠头,表示很头疼,他现在真想不到什么太好的办法解决,不说别的,身边这位四公主就够麻烦的了。
周分曹又道:“昨天,你们刚走不久,扬州方面发了税赋新条下来。”
“哦,什么税赋新条?”
周分曹便拿出文书。
陈三郎接过,慢慢看完,一声长叹。
所谓税赋新条,便是州域在朝廷赋税之外,另外增收的税赋,足有十八项,五花八门:养猪得交税、盖新房子得交税……
这简直是吸血敲髓。
陈三郎喃喃道:“好毒辣的计谋……”
这些税赋都是打着朝廷名义来收的,收到之后,所得尽数落入封疆大吏的仓库,然而下面民怨民愤,却都落在朝廷之上,可谓一举两得。
周分曹道:“税赋之事,务必要呈交朝廷,反应真实情况。”
陈三郎苦笑道:“我只怕这折子皇帝看不到。”
“不管如何,总得上奏。”
陈三郎点点头:“好吧,你写即可。”
又说了话,其中重点落在抚恤遇难衙役之上,每一家,都得支付超于平常的抚恤金。
说完之后,陈三郎离开县衙,他心中暗想,看有没有法子联系上敖卿眉那边。最重要的,得让人去把许珺找回来。这女子定然是看到自己被净空和尚掳走,心急如焚,不顾一切地追着,即使看不到线索了,但还是执着地追下去。
美人恩重,何以为报?
思绪正飘飞,哗啦,就见街道右侧的屋顶之上,一道黑影闪现,矫健无比,他带着一个脸谱面具,手中把持长枪。
枪尖奕奕,疾刺陈三郎胸脯。
黑风寨的贼首,如附骨之疽,再度现身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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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一章:贼首逞凶,岳父发威
贼首现身,长枪熠熠,当胸戳向陈三郎要害。
真是阴魂不散的家伙,陈三郎下意识便一个后撤步。然而站在他边上的敖青眼珠子一转,退得更快,似乎对于陈三郎遇险的状况毫不在意。
陈三郎恨得牙痒痒的,却无可奈何。敖青此举,不外乎想逼出敖卿眉。这四龙女看似大咧咧,实则心中盘算精得很。
贼首枪尖势如破竹,裹挟一股杀伐霸气,眼看便要洞穿陈三郎的胸脯。
黄光一闪!
间不容发之际,一道画满玄奥符文的符咒就出现在枪尖之上。
噗!
浑如被挂上千斤重物,枪尖不由自主地一偏,刺了个空。
但见逍遥富道大踏步走来,大喝一声:“旺财,上!”
嗷呜!
那头被命名为“旺财”的护观神兽半妖狼目露凶光,咆哮着扑向贼首。
贼首不甘心就此放过刺杀陈三郎的大好机会,枪杆子一拍,重重地拍在半妖狼身上,要将它拨开。
这一拍,端是力重千钧,换了寻常的虎狼,只怕一下子就会被拍得骨肉粉碎,死于非命。好在这半妖狼一身铜皮铁骨,生生受了,却也痛得嗥叫起来。只惊得附近人家的鸡鸭猫狗魂飞魄散,钻窝的钻窝,跳墙的跳墙。
逍遥富道清楚半妖狼不是对手,当即念念有词,一道道符咒急速激发。
这些符咒用来降妖除魔,乃是厉害的杀手锏,但对方是一名武林高手的话,效果便大打折扣了。对方气血旺盛,意志坚定,阴魂难以产生作用,是以不敢轻易出窍。
“书生,快叫她帮忙。”
她便是“敖青”。
陈三郎面露苦笑:“叫不动。”
敖青的立场态度倒是微妙,但绝不是自己人。
道士哑然:“不是吧。”
这时候,县衙被惊动,周分曹赶紧命令全部衙役出来救援。在其中,还有一些他原本带来的门客,虽然不是什么高手来着,但总会些拳脚。集中在一起,人多势众,或能吓唬人。
那贼首毅然不惧,今天不杀陈三郎,他就无法回扬州复命。枪花一抖,舞得如同雪花飘洒,仿佛一股狂风,只往陈三郎那儿扑去。
陈三郎飞快后退,平日里苦练的功夫大派用场,脚步敏捷,跑得哪一个叫快。
“咦!”
他突然发现前面站着个人,自己跑得太快,刹不住,差点跟这人撞个满怀。抬头看个真切,惊喜不已:“岳父大人,你怎地出来了?”
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衣衫一些地方都破损了,满脸胡须茬子,眼睛微微凹进去,很是憔悴。然而一对眸子,前所未有的明亮,与过去总是一副醉眼朦胧的模样大相径庭。
许念娘瞥他一眼,淡然道:“到我后面来。”
陈三郎避到后面去,望着他有些瘦削的背影,一时间百感交集。
贼首扑到,正面对上许念娘,长枪如龙,凶历地攻来。
“破!”
许念娘口中轻轻道一声,刀光忽现,仿若凭空劈出的一道闪电。
啪!
贼首身子好像断线的风筝,扑通一下摔飞出去,最后重重砸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许念娘。
噼里啪啦,手中长枪一截截地破碎,化为满地屑片。
众衙役一拥而上,将贼首给压住。有人拿来枷锁,七手八脚,便给锁得结实,动弹不得。
其实不用上锁,刚才被许念娘一刀劈倒,全身便失去了力气,酸软酸软的。
陈三郎看着,不禁张大了嘴:这个岳父,似乎比想象中还高上那么几层楼呀,发了!
许念娘忽而咳嗽起来,用一只手捂着嘴巴。
敖青走过来,疑问道:“你竟然出了石头阵?”
许念娘看着她,缓缓道:“我能进去,自然能出来。”
敖青冷哼一声,面色有些变幻不定。
陈三郎瞧着他们,颇为耐人寻味:“岳父,你是怎么出来的?”
许念娘瞥着他:“珺儿呢。”
提及许珺,陈三郎叹了口气:“一言难尽……”
“一言难尽,那就两言,快说!”
闻言,陈三郎差点一个踉跄,于是简要地说了起来。
听到女儿没事,许念娘安心,转身大踏步离开。
“岳父,你去哪里?”
“武馆。”
他真得就回武馆去了。
对于许念娘的怪脾气,陈三郎已经习以为常,也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