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尘-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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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守军只道是百姓自发地来帮助守城,哪知这些人来到后,反而乱砍乱杀守军,守军猝不及防,反被杀得仓惶逃散。
于是太平军顺利攻入城中,向于基乍听说东门放入了太平军,当时也是自知守不住此城了,然而又杀不出城去,只好自刎,献出了一颗白发苍苍的头颅。
李诗剑当夜驻军赵县,与燕君平商量道:“赵县能如此顺利地拿下,让我看到了百姓的真正力量!”
燕君平道:“是啊!这真是想像不到呀!”
燕君平一语未毕,有报告说那前去大都山的信使回来了。
李诗剑听了,当时便长精神,笑道:“令使者进来!”
燕君平则在一边笑而不语。
使者进了县衙正厅,李诗剑就问道:“你回来时,翠姑有何话说?回信在哪里?”
使者道:“我主汗皇,下臣此去,大都山上未见翠姑,只有那史强生带着两个小儿与几个书僮在。连厉大师都不知哪里去了!”
李诗剑听了,大急:“怎么没在?他们能去哪里?你也没问问史强生大哥么?”
使者道:“史大人不愿意见下臣,直接令众书僮将下臣撵出了真儒居。”
李诗剑听了,大吃一惊,又大惑不解:“为什么?怎么竟会是这样?”
使者道:“我主汗皇,此中情由,下臣也是不知。”
李诗剑听了,心中暗急,只恨不得此时就能纵马前去大都山,找史强生问个明白。
然而,身系三军,岂能乱来?
燕君平安慰道:“我主汗皇,厉大师近来苦修《观鱼经》,翠姑也是,说不定,他们都去游历了,或者闭关了呢?”
李诗剑道:“嗯,你说的倒也有理,可是我怎么有一种不妙的感觉呢?”
燕君平道:“我主汗皇,且自宽心,您宽心了,就不会有什么不妙的感觉了。”
李诗剑道:“但愿如军师所言。”
于是二人继续商议军情。
随后,太平军一路顺利,北原州很快就被平定。李诗剑大军兵锋所向,直指北宁州,这里,现在是杜怀彪的老巢。
李诗剑大军正要进攻北宁州,却有大度汗国杜怀彪的使者来求见。
李诗剑道:“让那使者进来罢!”
使者进了大帐首先是跪倒叩首,就称“我主汗皇”。
李诗剑道:“你本是敌国使者,倒也不必跪见我,我也不是你国汗皇。怎么,莫非你是来请降的?”
千想不到,万虑不到,使者竟真地说道:“我主汗皇英明,小臣正是前来请求投降的。”
李诗剑听了,心中暗暗纳罕:怎么回事?杜怀彪向是老奸,这回却说是要投降,莫非想玩什么缓兵之计?
于是李诗剑就问道:“为什么求降?”
使者道:“杜大人在定边州前线,连连战败,公子杜龙杜虎……”
李诗剑道:“等等,哪个杜大人?”
使者道:“杜大人,便是杜怀彪。如今杜大人已经取消汗国称号,愿意归顺太平汗国,不求高官厚禄,只求我主汗皇开恩,能允许他终老乡关。”
李诗剑与燕君平听了都是十分震惊,料想是必有重大变故。李诗剑君臣对视一眼,想法相同,竟同时开口问道:“你们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
使者哭道:“我主汗皇,红毛兵甚是厉害,东庭兵如今只有些许人马,在前线死守!下臣来时,大众汗国已灭,金枪宁诚反投我军,共抗红毛兵。红毛兵所到处,竟将我大同族人,屠戮得一干二净,说是好留空地给他们做牧场!”
李诗剑与燕君平听了,都是震惊不已,站了起来:“红毛兵怎么会这么厉害?这么残忍?”
使者哭道::“我主汗皇,小臣祖上本上玉田州人氏,我木氏家族,除了我这一支,其余留在故里老家那边的,被杀得一个不剩!惨哪!呜呜——”
正在这时,又有两处信使来报。
一处是文子明派来的,大丰州各城守军,都是望风而降,到后来,小丰州那边,我军未到,敌城已经换上了我太平军旗号,听说这是杜怀彪的命令——此中必有重大变故,请我主汗皇详察。
另一处,仍是杜怀彪派来的,说道是愿意投诚,并且已经令全军悬挂太平军旗号,请求汗皇发兵救援定边州前线。
李诗剑与燕君平又都问这使者,这位使者,却是原仲氏谋臣赖兴。这赖兴见问,就说道:
“我主汗皇,大同汗国虽然已经风流云散,成为历史,但是大同一统一千年有余,境内各族,早已是融合成为一族,境外之人,都称我们是大同民族。
如今,大众汗皇仲而要已被红毛兵杀死,杜怀彪向来以为荣耀的两个儿子杜龙杜虎,也在对抗红毛兵时战死。原来的大众汗国也罢,大度汗国也罢,如今都不存在了。
且两国中无一个能抵挡红毛军将领胡拉格斯,便是金枪宁诚与杜怀彪也都挡不住,红毛兵所到之处,我们大同族人被屠杀殆尽!
杜怀彪将军与宁诚将军盼望我主汗皇收留之心,如婴儿盼望父母,大旱盼望甘霖。
望我主汗皇怜悯大同族人无辜受戮,速发救兵,支援前线呀!目前在前线,我们大同人丢一城,便被屠戮一城呀!”
李诗剑听了,说道:“好!孤便准你所请!杜怀彪将军昔日所犯罪过,便以抵抗异族之功来赎,宁诚将军等前线军将也同此例!”
于是赖兴感激涕零,拜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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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托钵僧初遇妖修
叹曰:
三界一粟走红尘,天道茫茫谁与亲。
自渡江来曾面壁,开天地后有古今。
高树本心真自然,绿叶天性最朴淳。
根系只索泥共水,枝柯无非风摩云。
比我浮生一为喻,半是出尘半入尘。
教馆春秋无弟子,娑婆世界有精神。
自来俱是傍门户,看去同作托钵吟。
芒鞋踏破五湖地,布衣沾尽四海尘。
归来无家归何处,因人成事因谁人?
归去来兮不可咏,循环因果只悄吟。
山上离离观何树,涧底郁郁坐松根。
沉舟病树烂柯时,流水落花促光阴。
桔枳之间莫忘道,沧浪江上得我心。
闲言道罢,书归正题:
太平汗皇开平四年夏五月八日这一天,李诗剑一边领大军往定边州前进,一边传令李诗君、林珙两军。此时,大西国残余已经被灭。
李诗剑令右军林珙领兵入靖州,直抵靖州、安远州与玉门州三州交界要地,严守那三边县,严加提防,并相机攻打红毛兵,出玉门州,夺回玉田州。
同时,李诗剑又令李诗君领左军,出三边县,入安远州,赶赴琅山县,从侧后攻击那侵入定边州的红毛兵——此时,玉田州、萧关州都已被红毛兵占据,而那定边州,也有一半城池落入红毛兵手中。
李诗君接了诏令,心中吃惊:红毛兵怎么进来了?于是李诗君就问使者,使者不是别人,正是陈志元。
陈志元道:“大众汗国已经被灭,杜怀彪爱子杜龙杜虎兄弟二人俱都战死,杜怀彪灰心之下,大度汗国主动取消国号,向我太平汗国投降了。”
李诗君道:“大众汗国被灭,杜怀彪儿子战死,但这些难成为大度汗国举国投降我们的真正理由呀,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志元听了,就补充说了一番话,直将李诗君惊出一身冷汗!
原来,仲而要投靠外邦,向红毛国借兵来战杜怀彪。而那红毛国,则是异族,红毛人个个生有红发,长于骑射,其中金发者是天生的红毛王族。
红毛王族之人,不唯是满头金发,而且体健力大,超过一般的红毛人许多。
仲而要向异族借兵,红毛国发兵十万,不想前些时,红毛国派出一员上将来到大众汗国,这员将领,名叫做胡拉格斯。
这胡拉格斯,一头金发,乃是个红毛王族之人;他来到大众汗国后,发动兵变,将仲而要杀了,占据了大众汗国的萧关州和玉田州,就此开始侵略,杀戮大同族人。
仲而要的文臣武将们,重要者如仲大年、麻皮与马虎等人,都被杀害,金枪宁诚与仲氏谋臣赖兴在前线,幸免于死,就地投降了杜怀彪。杜怀彪那两个儿子,杜龙与杜虎,本来也都是骁勇之辈,却被胡拉格斯轻易斩杀了!
杜怀彪抵挡不住,与宁诚商议,愿意归附我们太平汗国。目前,现在平林州、小湖州、靖州原被杜怀彪所占之地、大小丰州及北宁、北原四州,全都换成了太平汗国的旗号。
北八州之定边州已经被红毛国占领过半,杜怀彪和宁诚现在在定边州,主动投降我国后,就请求我主汗皇赶紧派兵救援他呢!
李诗君听了陈志元这番话,皱眉说道:“那胡拉格斯纵然无敌,也不至于让杜怀彪和宁诚怕成这样,要如此来降呀。”
陈志元向李诗君耳边悄悄说道:“胡拉格斯此人,据说是个妖人,临阵战斗,手中持有一面青铜镜,以镜照人,被照者就会晕去,任他宰割。
那红毛人更还说,要将我们大同民族所居之地,全部变成他们的牧场。所以他们每下一城,是不分男女老幼,尽都处死呀!玉田州、萧关州、定边州被红毛兵所占据的地方,各城镇村墟都被屠戮一空!我主汗皇,为着此事,目前也是十分忧虑呢。”
李诗君道:“这么说来,红毛人的战斗力并没有飚升,倒是这个胡拉格斯颇有些古怪,也就是他那青铜镜,无人能抵挡!”
陈志元道:“据说那胡拉格斯,每每上阵,都是三人行,胡拉格斯拿青铜镜照过后,敌将晕倒,他身边的两员将领就抢上前来杀死对战之将。在战场上,有那胡拉格斯时不时地用那青铜镜一照,对面兵将就有许多人同时昏晕倒地——故此,无人能挡呀。”
李诗君问道:“那杜怀彪与宁诚是怎么抵挡的?”
陈志元道:“他们的做法是,避免与他沙场上见面,只在城墙上守卫,多布置人马,他照晕了十个,就赶紧抬下,另换十人来填补城墙上守兵空缺处;同时,多用弓箭反击攻城之红毛兵。”
李诗君听了,皱眉道:“如此说来,我们大同人只能守在城中,城外村镇社墟都是难能保住了哟!”
陈志元道:“元帅所料极是!听杜怀彪使者所说,正是这种情形呢。”
陈志元又补充道:“现在,那定边州之民,纷纷往内地来逃难,都传说红毛兵不可战胜——现在的北八州是人心惶惶呀!”
李诗君听了,怒道:“岂有不可战胜之红毛兵?必是各军畏惧那胡拉格斯的青铜镜罢了。我料他胡拉格斯不会分身术,我军若是从多个方向进攻,他区区一个胡拉格斯就算是条龙,又能搅得起几江水?我不信那样子他还能面面俱到!”
陈志元一竖拇指,说道:“我主汗皇也是这般说法,可见元帅与我主汗皇兄弟两个是英雄所见略同呀!”
李诗君笑道:“陈天王抬举了!不知那胡拉格斯现在在哪里?”
陈志元道:“只在定边州。”
李诗君听了,就说道:“好!我军立即北上,出三关县,攻打红毛兵,夺回定边州被他占领的县城。只是,不知右军林珙元帅那边谁去通知?”
陈志元道:“我主汗皇另派了朱武去。”
李诗君道:“我明白了,我哥之意,是要三军分头进攻,他胡拉格斯毕竟只是一个人,不能分在三下里对抗我军。”
——太平汗皇开平四年五月十九日,李诗君大军到了三关县,留下陈志元领了三千兵协助防守三关县,就转入安远州,往那琅山县去了。
同一天,右军林珙也到了三关县,商议军情完毕,就领兵进攻玉田州之红毛兵。
左军右军俱入战场之际,李诗剑早已来到定边州主城定边城。那杜怀彪与宁诚都是出城迎接,下马请罪。
李诗剑道:“当初二位为一己之尊荣,陷天下黎民于战火之中,所作所为固然是有罪,但是,异族入侵之日,二位能幡然悔悟,奋起抗战,也算是将功折罪了。二位将军都请起身!孤这就入城,共商对抗红毛兵之大计!”
杜怀彪与宁诚都是唯唯。然后,杜怀彪更是又说道:“下臣昔日只知贪图一己尊荣,不知造下多少罪孽!
如今我那龙儿与虎儿都去了,令我心痛无及!下臣就想,当初东八州造乱之时,不知有多少人受了失子之痛!下臣因此识得自身罪孽,愿意皈依禅宗。
只是下臣目前还不能时老故山,安心念佛。那红毛兵杀人如麻,视我大同人如猪马牛羊,竟有在无粮之时,捉了我大同族人当作食物的,并且还说我们大同族人,是他们放牧的‘两脚人羊’,多么可恨呀!”
李诗剑并众将士听了,也都是怒气填膺。
于是,李诗剑领大兵入城,才刚刚在城主府坐定,就听城外号炮响起,红毛兵又来攻打城池。
李诗剑与众将领就在杜怀彪与宁诚引导下,登上城墙,观敌料阵。
就见红毛兵来攻打城池,押了数百俘虏,都是大同族人;这些人,被逼着走在红毛兵的前面,替红毛兵攻城开道。
定边城上守城士兵,以前是按杜怀彪与宁诚之令来处理这类事情的,现在,主管本城之人,乃是太平汗皇了,于是,士兵们都不由得眼望李诗剑,等他命令。
李诗剑道:“杜将军,宁将军,你们以前是怎么处理这种战况的,今天照旧。孤是初到,正好看看,以作参考。”
金枪宁诚道:“我主汗皇,我们无法打开城门放百姓进来,因为红毛兵会跟着抢进来——”
杜怀彪也道:“我主汗皇,先前因为要救同族,我们因此也失了不少城池啦。”
李诗剑听了,就问道:“那么你们后来是怎么做的?”
李诗剑心中,已经料到那必是不开城门,任由这些人死去。不料宁诚接着说道:“我主汗皇,说起来,还得请我主汗皇恕罪!”
李诗剑道:“孤恕你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