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尘-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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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钵僧哈哈大笑着说道:“好!你们都在这里等,那正好弄几个小菜,我们喝上几盅,消消火气!哈哈,哈哈!”
其实此时众人,除了徐文虎不能不食人间烟火,托钵僧、刘小棒儿和高福俊都是不须饮食的。
不过托钵僧钵中有酒,平时在山上,碍于了凡以凡人老僧掌管东跨院,对自己甚好的情份上,是不好在寺中饮酒的;那会让了凡为难嘛。
好在这无名小镇之上,居民中多有修仙者,也多有凡人,大约是一半对一半的比例,自然也就少不了有卖饭的卖菜的,弄几个小菜,倒也不是难事。
刘小棒儿当时就说道:“阿爸,你一说要喝酒,我也想喝你那钵中酒呢。”
说到这里,刘小棒儿向高福俊与徐文虎两个说道:“高道友,徐师叔,你们且等等,我去去就来。”
这两个都道:“叨扰了!”
刘小棒儿去不多时,转了回来,拎着几个特色小菜和饭食。
当时,四个男人就在院子里摆好桌子,吃喝起来。
徐文虎是真心要吃呀;拖钵僧与高福俊刘小棒儿三个,则是偶尔动动筷子,只以喝酒为主。
徐文虎觉得酒真不错,边喝边赞,托钵僧与刘小棒儿和高福俊三个,则是没这么大的兴致。
徐文虎觉得疑惑,不由得问道:“明尘大仙,小棒儿汗皇,高兄弟,你们怎么——好像不大乐啊?”
托钵僧道:“唉,唉,从前我倒是觉得我这酒不错,只是现在,觉得还不行。”
徐文虎道:“这酒的确是不错呀!”
托钵僧尚未说话,刘小棒儿道:“徐师叔,这酒,说起来味道的确是不错,只是,没多大劲儿呢。”
原来,如今的托钵僧,灵道三阶,刘小棒儿,灵道初阶,高福俊也是灵道初阶,这从凡间带了的酒,固然味美,但要想饮个微熏也不可能,反而是越喝越清醒。
高福俊喝下一杯酒,说道:“明尘道友,酒有仙凡之分,这酒味道极好,只可惜是凡间之物,若想饮上好酒,我倒是知道一个去处。”
托钵僧笑道:“高道友,什么去处?”
高福俊道:“我听说,十万里之外,有个万坊城,万坊城中,聚集了好多修仙者,多有开门面的,其中有一家门面,专门酿造琼浆玉液,叫做‘赛猴’不但味道上佳,而且极有劲儿,喝上三五杯,便是大罗真仙也要醉倒!”
托钵僧笑道:“听你说的,赛猴,赛什么猴?这名字,可倒真有些古怪!”
高福俊笑道:“据说呢,有一种山中灵猴,会酿造上佳之酒,就叫猴儿酒,而这赛猴酒,意思是说比猴儿酒还要胜出一筹呢。”
托钵僧笑道:“竟然还有这么个说法?高道友,你这么一说,老衲我倒是真的想品尝品尝了!”
高福俊笑道:“等见过了明慧仙姑,我就与明尘道友一起前去,如何?”
托钵僧听了,笑道:“好!一言为定啊!”
“好,一言为定!”
不说这边高福俊与托钵僧等人倒也是谈得拢说得来,关系日洽,却回头再说那心镜上人带了徒弟胡拉格斯,此时正在那白家做客。
心镜上人来到临沙城白府,到了门首,就向那看门家丁说道:“白家老家主白西冷道友可在?”
看门家丁一听,此人是直点老家主之名,一时不知心镜上人是什么来头,也就不敢造次,当即恭敬地说道:“这位上仙,不知您是何方高人?找我们老家主有何事情?”
心镜上人笑道:“我与他系从前故知,我本是莫临山三花洞心镜上人是也,你只管前去通报便是!”
这家丁听了,更是不敢怠慢,当即是一溜儿小跑,前去禀报,不多时,就见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迎到门口,哈哈笑着,向心镜上人道:
“我说今天早起,怎么老听灵雀鸣叫,原来是故人到访!欢迎,欢迎之至!”
心镜上人笑着拱手道:“道友别来无恙!今番一见,便觉道友风采更胜往昔呀!”
白西冷笑道:“哪里,哪里!我看道友,如今也是境界攀升,竟是到了灵道三阶的样子,可喜可贺啊!”
心镜上人笑道:“我这个也是得到上仙眷顾,到下界走了一遭,才一回来,就在境界上突破,直到了灵道三阶——好在我没有落在后面,总算跟上了白道友的修炼脚步啦!”
白西冷听了,笑道:“心镜道友,请!”
心镜上人也道:“请!”
他两个一谦一让之间,二人联袂入府,来到客厅坐定,上茶毕,白西冷问道:“道友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啊,今天是哪阵仙风吹来?”
心镜上人笑道:“哪里是什么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不过是一介散修,赤条条来去无牵挂。倒是道友你家大业大,不好丢开放下罢了。”
白西冷笑道:“道友说笑,我有这个家业,反而不能专心修炼,道友无牵无挂,倒反能专心修炼呢,凡事既有其利,必有其弊嘛。”
心镜上人笑道:“可不是么。不过话说回来,道友在修炼资源的使用上,可是让小弟羡慕得很哪。小弟作为散修,就如一只寻食的鸡,只能是刨一爪子就吃一爪子。”
白西冷听了,笑而不语。心中暗思:这个话说得倒也实在,我在修炼资源的占有使用上,不是他心镜所能比的,然而,他心镜天赋资质与我只在伯仲之间,为什么他竟然进步如此之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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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心镜结党谋明尘
词曰:
恩怨平白无故生,仇敌何事自结成?人心叵测天心密,世路波涛仙路风。
云不雨,水无声。闲云映水竟何争?一生觅渡寻归梦,半路托钵有老僧。
——托钵僧虽得太皇天上仙命运神王之佑,却是并不知之,更不知有何就里。然而,那心镜上人,却是早得玄冥天上仙之谕,专一对付托钵僧。说起来,心镜之对付托钵僧,可谓是以有心对无心矣!
——话说当日,在白家家中,心镜上人与白家老家主叙话,说起来二人境界相当,心镜上人作为一介散仙,资源之占有与使用上,必然影响着修炼进步速度。
然而,心镜上人竟然能保持不落后于白家这位老家主白西冷,白西冷心中自然是有疑惑的。
当时白西冷就问道:“心镜道友,说实在的,我与道友相识也有数百年了。这数百年来,我将家主之位传给后人,自己专心修炼,也才达到这灵道三阶。
当初白某与道友一见而分别之际,道友的修为境界我也是知道的。道友这进境之快,实令白某羡慕——
莫非道友得了什么好的修炼功法了么?若果是如此,白某愿意拿出道友所需要的修炼资源,来与道友交换,学一学上等修炼功法。道友意下如何?”
心镜上人哈哈大笑说道:“白道友,我说句实在话,我总是觉得我们这一界,也是一个较低层级的世界,我走遍诸多地方,也没见说哪里有什么高深的修炼功法。我只所以进境能这么快,说到底,乃是上仙眷顾,才有今天之成就罢了。”
白西冷就问道:“先前已经听闻道友说了,得了上仙之眷顾,究竟哪位上仙,如此眷顾道友?”
心境上人听了,也不隐瞒,就说道:“白道友,说起这位上仙,我也不知他是何许人也。但是,上仙眷顾我,也是有所嘱托的。”
说话之间,心镜上人取出自己的法宝青铜镜,向白西冷递了过来,却才说道:“白道友,我这个青铜镜,以道友眼光看,比之尊府镇府之宝如何?”
白西冷听了,接过来仔细看了半天,不明其就里,于是就说道:“心镜道友,你道号心镜,如今果然就有了一面青铜宝镜,这真是名下无虚啊!”
心镜上人道:“我这法宝,虽然只是二阶道器,却可喜它是空间法宝呢!”
白西冷听了,大为吃惊:“什么?这面青铜镜居然还是空间法宝?”
心镜上人得意洋洋:“白道友,请你看看我这法宝——徒弟,出来吧!”
果然,白西冷只见得眼前一闪,就出现了一个满头金发的年轻人,二十八九岁模样,颇有英风。
白西冷眯了眼睛看时,只见这年轻人虽然修为境界不高,顶多是武道后天五六阶,但这人身上,有其英气,亦有其暴戾之气,细看时,竟是隐隐地有一分近似于龙气的气息,到底是什么气息,却又说不清楚。
白西冷不由得向心镜上人问道:“道友好眼力,你这徒弟身上竟是隐隐地有一分龙气在,这样的资质,实是难得呀!”
心镜上人笑道:“我徒弟,名叫胡拉格斯,乃是我去下界寻到的!他这气息,实不是龙气,现在我也说不出来他这是什么气息。
不过,我能收到这么一个有资质的徒弟,也是上仙指点啊!胡拉格斯,来,参见你白师伯。”
胡拉格斯听了,自是依心镜上人的话,恭恭敬敬地给白西冷行了大礼。
白西冷笑道:“不必客气。你先前就是呆在你师父这法宝空间里面的?”
胡拉格斯道:“是的,白师伯。”
白西冷自是命座,胡拉格斯告罪不敢坐下,直到心镜上人说过了话,许他坐下,这才坐了下来。
白西冷就又向心境上人问道:“心镜道友,那上仙如此眷顾你,好让人羡慕!不知那上仙还有什么好处给道友?”
心镜上人笑道:“没了。还有的就不是好处,而是要求了。”
“噢?那上仙有何要求?”
心镜上人道:“那上仙呢,要求我对付三个人,姓李的兄弟二人,我在下界就已经解决了,却是其中还有一个,竟被他在一年多前,参透玄机,来到了我们这边的世界,我追赶他,于是就重回本界来了。”
白西冷听了,问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不知道友要追赶过来,要解决的是哪个家伙?”
心镜上人笑道:“这个人,既然能跨过界海(前文有交待,这界海,就是那下界所说的北海),我预感他可能也已经是灵道境界修为了。不然,单凭那界海(北海)鱼妖,就足以要了他的老命!”
白西冷道:“心镜道友,此人果是何人?”
心镜上人道:“先别问他是谁,我今天此来,乃是要与白道友结成同盟阵线,就请白道友助我一臂之力,帮我寻找并对付此人。
我以前是一介散修,无有势力,不能帮白道友什么忙。如今,我心镜也修到了灵道三阶,比之于四大门派,各大家族的领袖,也不差什么了,故而,这才腆颜来求助于白道友。”
白西冷听了,笑道:“以道友今日之修为,足可以当一方势力之领袖,道友愿意与我白家结成盟友,这分明是看得起我白家,我岂能不乐为之?只是,那人果是何人?还请道友坦白告知。”
心镜上人道:“这个人,我在下界已经知之,此人左手中常托一钵,背上背一把重一百多斤的大号单刀,法号明尘却是没什么人叫,人们爱叫他托钵僧。”
白西冷听了,就说道:“原来是他!”
心镜上人听了这个话,却也惊讶起来:“怎么?白道友竟然已先行认识此贼了?”
白西冷道:“不是的,我并不认识他,只是大半年前,我无意中听东光说有个托钵僧明尘,在临沙城外,欺负我家后辈孙女儿和高家两个小后辈——依我说,道友如就此联系高家,必然也能结成盟友!”
心镜听了,笑道:“好,好!多谢白道友提供消息。既然你们家东光知道此人,我就先跟东光请教一下吧。”
白西冷听了,就说道:“也好!我们就去见见东光吧。”
原来这白东光乃是现任白家家主。
当时,有老家主白西冷带着心镜上人来见现任家主。白西冷一说情况,白东光听了,自是同意结盟,同意之余,不免想起当日与高家家主上净空山却落了个尴尬的事情来,不免心中又生出些许愤怒。
当下,白东光就将所知托钵僧明尘的情况都说了。心镜上人道:“好,既已知其下落,就怕他飞了去。俗话说走了和尚走不了庙,他正好是个和尚,我正好循踪找去,适当时候,便当解决了他。”
话虽这么说,心镜上人心中却也是没个底儿:一不知这托钵僧修为如何,二不知会不会因为解决托钵僧其人而被那神秘的修仙者制止。
一想到那神秘的声音,心镜上人就心中怏怏不乐,惴惴不安。那雪岭断崖之一幕,那让人连反抗之念都不敢兴起的声音,直透心底,现在想起来,心镜上人犹自觉得后辈发凉。
不过,心镜上人暗暗猜测,另一个要自己做事的神念声音,那威严与强大,不弱于警告自己的那一道,或许,这是两方上仙相争,自己被其中一方选中了吧?
想到这里,心镜上人心中生出无限渴望,就是渴望强大,否则,以自己的修为境界,只能像个蝼蚁,人家只须一个念头,就能将自己轻易抹杀。
心镜上人想到这里,就说道:“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去净空山走一遭,先查看查看那托钵僧的修为境界修为到底能有多高。”
白家老家主白西冷与现任家主白东光都是支持,白东光甚至提出要跟心镜上人一起去——这家伙对于上次索要灵船不成的事,确也是耿耿于怀。
白家老家主白西冷道:“东光,心镜道友的意思是先去查看查看,所以,你这回就不要去了,一切且待心镜道友回来后再说。”
白东光自然是听奉上任老家主白西冷之命。心镜上人自是告别白家,直奔净空山而去。
这心镜上人到了净空山之后,见了住持清遥,只说是探访托钵僧,借以确认托钵僧其人。
心镜上人果然探知了托钵僧在净空山东高峰上分院之中——于是心镜上人下了主峰,却是悄然暗上东高峰,暗暗探查。
话说心镜上人探查到了托钵僧之后,却并不曾惊动托钵僧。这中间有个缘故:
当时心镜上人一见托钵僧是个身上无一丝仙气波动的凡人老僧,便觉得不宜对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