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爱情-第11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个多小时前,他和塔娅姐姐去公共区打水,忽然间冒出几个陌生男人,那几个陌生男人抓走了塔娅姐姐,并且交给他一个牛皮信封,要他把牛皮信封交给温礼安。
温礼安他认识,他和这里的孩子一样一见到温礼安都会规规矩矩叫一声“礼安哥哥”。
可也有他假装没看到礼安哥哥的时候,比如在他废品站捡可回收品时,他的手和脸脏兮兮的,怕着把脏兮兮的东西带给礼安哥哥所以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即使礼安哥哥和这里的男孩们一样穿着褪色的t恤、带有洗不掉机油渍印的牛仔裤。
礼安哥哥是天使城最漂亮的男孩,那些蓝眼睛金头发的男孩已经够漂亮了,可他们就是没有黑头发黑眼睛的礼安哥哥漂亮。
天使城的女人们都说温礼安的存在是上帝特派向她们传达美好的安吉拉。
但孩子们的“礼安哥哥”、哈德良区女人们的“安吉拉”好像都是一厢情愿的行为,塔娅姐姐不仅一次冲着礼安哥哥的背影大喊“自私鬼。”
想想还真是,礼安哥哥从不搭理孩子们,面对女人们的示好,从十几岁到几十岁一律置若罔闻。
虽然塔娅姐姐不仅一次骂礼安哥哥是自私鬼,可塔娅姐姐喜欢礼安哥哥这是不争的事实,天使城的女孩们很早熟,塔娅姐姐从十一岁到十七岁只干一件事情:对礼安哥哥死缠烂打。
终于,上个月,塔娅姐姐偷偷告诉他她和礼安哥哥取得一点进展,她要他帮她保密,因为在事情还没明朗之前她不想成为天使城的公敌。
小男孩不敢确定那交到他手上的牛皮纸信封是不是和天使城的女人们有关,天使城的女人们都很穷,她们能凑到的钱也只能雇到这里的混混。
而带走塔娅姐姐的那几个男人是陌生面孔,他们穿的皮鞋一看就不便宜。
把牛皮信封塞进窗户缝隙里,小男孩再踮起脚尖,贴着窗户木板:“礼安哥哥,他们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窗户门依然紧紧关闭着,使得人忍不住怀疑房子主人到底在不在。
“礼安哥哥,我知道你在。”眼睛盯着窗户,小男孩低声说着,之前,他通过门缝看到那双放在木梯下的鞋。
哈德良区的房子空间太小了,没条件的住户把地板当成床,睡觉时一家人挤在一张凉席上,有条件的住户会让木工在墙上四分之三处搭出一个半截楼,这个半截楼可以用来当床,这样不仅可以腾出更多空间还卫生。
半截楼和地板用简单的木梯连接着,放在木梯下的鞋代表着主人现在正在午休。
他认得礼安哥哥的鞋,耐克鞋,那是去年礼安哥哥代表他们学校在苏比克湾篮球赛打进八强的奖品,哈德良区的孩子们深信那句“它可以让我跳得更高”的广告语,耐克鞋是孩子们的梦,所以他不可能存在认错。
小男孩垂头丧气走在回家的路上,他不确定礼安哥哥会不会按照信里说的那样做,现在家里一个人也没有,妈妈到城里采购去了。
转了一个弯,迎面走来一位年轻女孩,浅色短袖衬衫配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这样的打扮看在哈德良区女人眼里是一种比较碍眼的存在。
哈德良区的女人们更喜欢色彩鲜艳的布料,哈德良区的女人习惯了那些涂得红艳艳的嘴唇。
天然的唇色、干净的旧衬衫、不染不烫绸缎般的黑色直长发、看在哈德良区的女人眼里是“你要当修女吗?”“你这样的打扮是不是想证明你不会走你妈妈老路。”“还是?你觉得这样可以吸引到所谓来这里找寻心灵伴侣的男人,然后把你从这里带走。”“别做梦了,幸运女神送给天使城女人们最大的那记棒槌就是你孩子的爸爸是一个有良心的男人,他们表达良心的方式就是给你和你孩子每个月寄点赡养费。”哈德良区的女人们从来不掩饰她们类似这样的言论。
迎面而来的年轻女孩是哈德良区乃至天使城为数不多的黑头发黑眼睛,他认识她,他五岁时和她很熟悉,那时他很喜欢她的黑色头发,闻起来香极了。
但那也是以前的事情了,妈妈和塔娅姐姐说她是“害人精”,还不止一次叮嘱他说遇见时能躲就躲。
可眼前,没别的路,低着头,迎着穿短袖衬衫的年轻女孩。
正午的日头把年轻女孩苗条的身材缩得又短又肥,影子逐渐朝着他靠近,下一个眨眼间,他看到从淡色凉鞋处露出的脚趾头,脚趾头和她皮肤一样白皙。
目光从她脚趾头离开,紧盯着泥土路面,擦肩。
滚烫的路面快要把他脚底板烫熟了,那一片片铁皮屋在烈日下变成一块块高压板,脚步发虚,让他忍不住怀疑下次抬脚时也许就趴倒在地上。
背后传来略带迟疑的“达也”,不要理她!妈妈和塔娅姐姐说她是“害人精。”
“达也,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背后的女声还在继续着,听起来一点也不像害人精的声音,柔柔软软。
此时,哈德良区女人们口中“蓄谋已久、以后将会用来勾引有钱男人”的声音听在现在肚子饿极了的他耳朵里简直是可口的棉花糖。gd1806102(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11章 艳阳天
(全本小说网,。)
依稀间,梁鳕听到远处传来急救车警报声响; 具体在那个方位她不知道,从小查理口中听到的那声“礼安哥哥出事了”状若一声惊雷。
跌跌撞撞一路跟着小查理,那真的是一个话多的孩子; 这一路上那张嘴就没停过,那些在商场上和环太平洋集团有过纠葛的企业现在一个个成为小查理口中的可疑对象。
“一定是这些人使用卑鄙手段,礼安哥哥才出事的。”小查理恨恨说着,“他们斗不过礼安哥哥; 于是就使用了肮脏手段,他们雇佣了职业枪手; 他们……”
小查理的喋喋不休和那条在脚下延伸的路一样漫长; 终于——
梁鳕看到了温礼安; 躺在担架上的温礼安; 脸色苍白,眼神专注。
那急救车的霓虹让人眼花缭乱; 让梁鳕一时之间找不到准头; 好在那几十人让出了路,一条可以通往温礼安的路。
低着头,梁鳕一步步朝温礼安走去。
梁鳕一边走着一边想着,要是这是一幕影像的话,那么男女主角会在彼此的拥抱中和解。
拥抱、接吻、热泪盈眶,片尾歌曲缓缓响起,若干爱做梦的小姑娘恋恋不舍从座位上站起来。
可是,温礼安,生活不是那面大银幕,每一个人的心灵拥有着和大自然一样的规律,春、夏、秋、冬。
在他担架前蹲下,瞅着他。
“温礼安,你已经尽力了。”脸深深埋在他手掌里,说,“而我,也尽力了。”
眼泪沿着眼角,分明,那是离别的泪水。
“这一路走来我已经精疲力尽,学徒,就当噘嘴鱼已经老了,好吗?”
“好。”他的手轻触她垂落至肩膀的头发。
急救车的警报声划破长空,瞬间远去,陆陆续续有车辆沿着急救车驶离方向,梁鳕站停,目送着。
耳边还残留着小查理困惑的声音“小鳕姐姐,你怎么不和我们一起去,小鳕姐姐,礼安哥哥受伤了。”
直到周遭回归平静,梁鳕这才往回走,脚步很慢很慢,迎面走来了一个人,那是温礼安的秘书。
那位递还给了她的包,和他说了声“谢谢”梁鳕把包紧紧捂在怀里,找了一处无人角落,梁鳕从包里拿出手机,此时她有点想她家的家长了。
很快地,电话那端传来梁姝的声音。
隔着电话,她用类似于撒娇的声音说妈妈我累。
“累就休息。”梁女士没好气说着。
说得对极了,累就休息,可这好像还不够。
于是,她又说:“妈妈,我刚刚摆脱了一个麻烦精,是好不容易才摆脱的,妈妈你得夸我。”
“梁鳕,你又喝酒了?!”声音一下子提高十倍。
“没,”顿脚,“又?我常常喝酒吗?妈妈,常常喝酒的人是你,要我给你数你喝醉时给你收拾的那些烂摊子吗?!”
电话彼端传来几声干咳,梁姝慌忙转移话题:“好了,给我说说你是怎么摆脱那位麻烦精的。”
真是的,刚刚都和她说累了,她现在哪有精力把摆脱那位麻烦精的事情一一道来,这是需要花上一个晚上说的事情。
“妈妈——”梁鳕拉长声音,“我都说我累了。”
“对,对,你刚刚说你累了,好了,累了就去休息,好好休息。”
“妈妈——”梁鳕再次拉长声音,“我可是好不容易摆脱了一个麻烦精,妈妈你得夸我。”
“小鳕……”电话那端小心翼翼的语气:“你真没喝酒?”
“妈妈!”
“好好好,恭喜摆脱麻烦精,不得不说,我们家小鳕在摆脱麻烦精这件事情上做得棒极了。”
真幼稚,梁鳕挂段电话,心里想着,要是梁女士知道那个麻烦精是温礼安的话,肯定会从匈牙利杀过来。
不过,现在还不是应该庆幸的时候,还有一个礼拜她和温礼安的婚姻关系才回真正解除,那时才是真正摆脱麻烦精的时候。
是的,干得漂亮。
可不是,可不是,刚刚梁女士都夸她了,这证明她的决定是对的。
是的,她的决定是对的,无比正确。
这个想法让梁鳕的脚步变得轻盈起来,轻盈的脚步让梁鳕把它和心情轻松联系在了一起。
揽下一辆计程车,计程车司机问梁鳕要去哪里,想了想,梁鳕给了计程车司机一个地址。
计程车停在一家水果店门口,她告诉水果店老板娘,她要去探望病人。
提着包装精美的水果篮,梁鳕脚踩在通往薛贺家的楼梯上。
这还是自薛贺受伤以来梁鳕第一次登门拜访,说起来真是罪过,不过这都是温礼安造成的,温礼安造成了她没脸去见薛贺。
这个念头一出现,梁鳕又在心里暗自庆幸一番,是的,她的决定没错。
虽然,梁鳕没去看望薛贺,但她手里有薛贺主治医生的联系电话。
薛贺的主治医师告诉她薛贺是大面积粉碎性骨折,由于骨折地方比较麻烦要采用支架治疗以后只会造成薛贺经常性骨折,因此医生建议暂时搁置,或者等几年后医学更为发达,或者再观察一段时间再进行处理。
薛贺昨天出院。
这会恰逢她解决了一件大事情,现在有大把时间。
伸向门铃的手第二次收回来,停顿,再呼出一口气,第三次手往门铃,一鼓作气。
门打开了,房子主人对于她的出现似乎没半点讶异。
递上水果篮:“薛贺,对不起。”
十点整,即使那杯水喝得很慢,可杯底还是空了,歉意已经传达了,鼓励的话已经说了,那杯水也已经喝完了。
房子主人还算和颜悦色,甚至于此时还问她要不要再给她倒一杯水。
想了想,点头。
第二杯水喝完已经是十一点,她这次真的得走了。
是的,真的得走了,只是……
厚着脸皮,结结巴巴:“薛贺,我能不能……能不能在你家暂住……一个礼拜。”
房子主人给予沉默回应。
清了清嗓子:“我……我会付你……房租。”
还是沉默——
窗外,夜色深沉。
梁鳕垂下头:“不然……不然一个晚上也可以,现在,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应该回哪里去了。”
透过窗,可以看到和棚户区遥遥相望的住宅区,那里一派灯火辉煌,那里有号称她“家”的地方,可在梁鳕心里那是温礼安的。
她还有一个地方可以去,科帕卡巴纳皇宫大酒店,可酒店房间账单一直都是温礼安在支付。
甚至于,那蓝放在薛贺家的水果篮也是用温礼安的钱支付。
在水果摊,挑选完水果梁鳕递出卡时,那位老板娘在确信她不是和她开玩笑之后才把她带到对面买健身器材的商店。
健身器材商店店主是水果店老板娘的弟弟,卡是在那家商店刷的。
刷完卡,商店店主还善意提醒梁鳕,以后不要独自一人到这片区域来了,单是她手上的那张卡就会给她惹来绑匪。
水果店老板娘是个好人,她一路护送梁鳕来到薛贺家楼梯口,等到爬完楼梯梁鳕才想起自己曾经生活过的那座城市——天使城。
她是在天使城长大的人。
看看,才几年功夫,在温礼安庇护下她都变成什么样了?
离开温礼安,她才能找回自己。
是的,是那样的。
这个想法让梁鳕的那句“一个礼拜后,我和温礼安将解除婚姻关系”脱口而出。
这话在这样的深夜里,在一男一女的空间里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精神出轨的女人在和自己丈夫着手准备离婚手续时就迫不及待敲开另外一个男人的门。
这个想法让梁鳕坐立不安了起来。
“我没别的意思……还有,打扰了……告辞了……”一边说着一边往着房门,手刚触到门把。
“梁鳕,你可以住在这里。”
就这样,梁鳕在薛贺家住了下来,书房的沙发拉开可以充当床,收拾一下就变成了不错的临时居住点。
薛贺家前面的沙滩是这次里约奥运会沙排比赛场地,住在薛贺家的次日,梁鳕就填写了奥运会志愿者表格,成为沙排比赛一名场外翻译。
一日三餐由奥组会负责,晚上七点半结束工作,八点半洗完头吹完头发梁鳕准时上床睡觉,早间七点准时起床,梁鳕起床时薛贺还在睡觉,这样一来梁鳕和薛贺每天碰面的时间也就半个小时。
这半个小时里他们的对话大多数是这样的“回来了。”“嗯。”“还顺利吗?”“嗯,我去洗澡了。”“好。”
第四天晚上八点梁鳕准时站在薛贺家门口,这也是她当志愿者的倒数第二天,明天在这片场地进行的沙滩排球将结束所有比赛。
拿着薛贺给她的钥匙打开门,梁鳕就看到和薛贺在很友好地聊着天的费迪南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