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得风月终遇你-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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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目瞪口呆,溶溶从副驾伸出脑袋冲着我吼:“傻子啊你!赶紧上来!”
我回了神,赶紧跑到后座位置,拉开车门坐进去,刚关了门,地上那些似乎也被刮擦到而摔得乱七八糟的保镖们也都勉强站了起来,我有些紧张,却见坐在驾驶室的梁鹿一把将油门踩到了底。
连头都没调,直接倒退着从别墅大厅往外冲,所有人都唯恐避之不及。
倒退着出了已经被撞坏的别墅大门。梁鹿冷着一张脸向左打了满盘,扔下后面狼藉一片的一切,开着军用悍马径直冲出了小区。
梁鹿简直把悍马当做坦克来开,我连安全带都来不及系上,就被那股后坐力带得东倒西歪,脑袋直直磕在玻璃上,瞬间就是晕乎乎的。
直到车子开始走直线,我过了许久才彻底稳住了身子,看了眼窗外的行驶路线,同样是陌生的,我丝毫不知的地方,我赶紧问了声:“溶溶。这是要去哪?”
溶溶的声音有些绷紧:“文静,暮城你是呆不了了,我送你去码头,船票我已经买好了,你去临海蓉城躲一阵,等风声过了我再联系你。”
我惊诧到了极致:“为什么?溶溶,你从容秋这里把我带走,万一他要是对你不利,那可怎么办啊?你带我去找乔爷,这里是暮城,有乔爷在,容秋不敢怎么样的。”
我话音都还没落下。就听见梁鹿冷笑了声,溶溶也是有些沉默,过了挺久,才对我说了句:“文静,你被容秋带走的这几天,暮城都快被乔……乔江北翻了个个了,很多事情……就是很多事情,透过这几天乔江北的所作所为,我们也才看出了点端倪,他……其实是……”
我从来没看见过溶溶如此吞吞吐吐的说过话的,心底着急了起来,语气也就跟着不对劲了:“溶溶,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告诉我呀!”
从后视镜里看到溶溶闭了闭眼,继而再度睁开眼的时候,她什么话都没说,却从副驾上回身,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文静,我只问你一句话…………信我吗?”
我有点不敢置信…………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溶溶连这样的话都说了出来?
乔江北到底做了什么事?又或者说,溶溶她,看出了什么端倪?
可是,面对溶溶的问话,我却只能点头:“我自然是信你的,溶溶,我信你。”
“现在,我要你在我和乔江北之间做个选择,你信我还是信乔江北?”溶溶又问。
我身子一颤,瞪大了眼睛看着溶溶,溶溶却丝毫不让,同样看着我。
良久,我低下头,小声却坚定的答了句:“信你。”
是的,和乔江北比起来,我更愿意相信溶溶。
无关感情,只是就事论事而已,乔江北的心思太重,我从来没有看清过,可是,溶溶,最起码,她绝不会害我。
我的回答让溶溶笑了声,她刚从医院回来没多久,手脚都似乎还有些使不上力气,动作僵硬的从身后取出一个手包递给我,溶溶道:“时间太仓促了,我来不及准备什么,钱也多是现金,文静,到了蓉城之后,不要去住需要登记身份证的地方,也不要去取钱,任何和电子相关的东西都别碰…………乔江北的势力太大了,你必须小小一点,再多的事情,我只能说,等暮城平静些了,我会去找你,到时候我会告诉你所有。”
我攥着自己的手包,许久没说话。dash;里面有很多现金,还有,我的手机。
我有些错愕的抬眼看着溶溶,溶溶还保持着侧坐的姿势,见我看向她,她笑了笑:“手机是乔江北留在大庆路的,他去找过你,把手机留下了,估计是希望你回去之后能联系他。”
我默然,在手机屏幕点了下,发现已经关机了,没说话,将手机放回去,正打算把拉链拉回去,手掌间却感觉到,手包的最里侧似乎还有什么东西,有点凸起,小小的,咯着掌心,感觉挺清楚的。
以为是溶溶还给我准备了什么,我低头在手包里找了会,等看清楚了是什么东西的时候。dash;是一个最小号的自黏袋,袋子里面有两粒白色药片。
盛庭每个月都会发给被下了药的小姐的暂时性药丸!
溶溶怎么会有这个!?
我震惊到了极致,抓着溶溶的手:“溶溶!?你怎么…………”
溶溶脸上的笑容有些淡,她将手从我手心里抽出去,轻声说了句:“没破了盛庭的规矩,文静,你放心,我没去找姚姐拿药,这两粒药丸,是我自己攒下来的。”
心脏疼得让我倒抽了口气:“溶溶…………”
“呵。”溶溶笑了声,带着自嘲:“盛庭这个鬼地方……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下了药的,还记得上次去美国之前,我去找陈珂辞职吗?”
我点了点头,脑子都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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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你肯定是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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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珂没答应,说他做不了主,但是允了我的假期,让我有什么事等从美国回来再说。”溶溶像是想起了什么,眸子里带了冷光:“我去了美国没多久,盛庭就让人寄了一片药丸给我…………我住的什么地方,他们清清楚楚。”
不寒而栗的感觉包裹了我…………盛庭,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本事都快通天了!
溶溶的事情还有梁鹿罩着的,他们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这…………
“我也是到了那时候才知道自己被喂了药的……”溶溶道。
她话都还没说完,原本沉默着的梁鹿突然咬牙右手成拳往方向盘砸了过去:“操!”他骂了声,眼底一片猩红。
溶溶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真实了些,可是她却没有理会梁鹿,梁鹿也没有看溶溶,两个人很有默契一样。
这两个人之间,总有那么一种感觉是我跟乔江北之间没有的。
想到乔江北,想到他的那些话,我的心口死死的揪在了一起,好疼。
过了片刻,溶溶才有继续说了下去:“后来梁鹿就带着我去找各种医院做检查了,我没再吃过药,身上的毒性没人能解,但是暂时性的抑制却能做到。”
“这两颗药丸就是这两个月盛庭发给我的,本来我是想扔了的,后来又留着了,没想到今天倒是派上用场了。”溶溶笑了声,接着道:“文静,两个月的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你在蓉城呆着,谁也别联系,到时候我会找到你的。”
我捏着手包的十指发紧,紧到指节泛青,可是,喉咙却仿佛被堵住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一片沉默间,港口也已经到了。一艘已经传来了鸣笛声的轮船漂在海面上,甲板上站着个皮肤黝黑的壮年男人,见到溶溶下了车,他冲着溶溶挥了挥手:“溶溶小姐!”
溶溶对着他打了个招呼,继而回身拉着同样也下了车的我的手:“文静,这的船长是我的认识的,去蓉城大约需要三天时间,在船上的这几天,他会照顾你,有什么不懂的你都可以问他。”
顿了好一会儿,溶溶抓着我的手用力了些,她眼眶有些发红:“照顾好自己,文静。等我去找你。”
我哽咽了声,却除了死命点头,再也无话可说。
梁鹿在一边,等了会,见溶溶拉着我的手不肯放,淡声说了句:“动作最好快一点,这里是暮城,我没那么大的本事瞒天过海,刚才的动静那么大,乔江北的人说不定也快到了。”
溶溶一听这话,立马松开我,她催促了声:“文静,去吧。”
我不敢再耽搁。小跑着上了船,那个船长立刻把临市船板给收了起来,他对我打了声招呼,近距离看到他的长相,第一眼给人的感觉,是个很憨厚的汉子。
他说他马上就要开船了,问我要不要回房间休息,我摇了摇头,他挠了挠头,很厚道的笑着说了句,有什么事让我去找他。
点头说了句谢谢,船长离开之后,我站在甲板上。看着码头上,和我距离越来越远的溶溶,还有梁鹿,他们站在悍马的边上,一动不动,像是在目送我。
直到他们的身影在瞳孔里变成了几个小黑点,直到周围的世界变成了碧海蓝天,不知道是站得太久,还是偶尔晃悠的船身带来的不适感,我突然就觉得有点犯恶心。
撑着栏杆干呕了声,船底下冒着白沫的海浪让晕眩感越来越严重,我趴在上面吐得天昏地暗,感觉整个五脏都快被吐出来了。
直到肚子里空到什么东西都吐不出来了,我这才脱力一样,顺着栏杆就滑到了甲板上,喘了几口气,在我撑着膝盖想要站起来的时候,船舱内走出来一个四五十岁的妇女,同样也是肤色黝黑,脸上却也带着几分憨厚。
见我跪坐在地上,她惊呼了声,带着几分紧张过来要扶我:“小姑娘,怎么了这是?”
她说话的时候带着浓重的乡音,我浑身都有些无力,冲着她摆了摆手:“没事……可能,就是有点晕船……”
妇女有些担忧的看着我,后来便搀着我走到船底下二层,打开最靠近船尾的一间房间扶着我进去,在收拾得很干净的床铺上坐下,这个带着淳朴的妇女对我道:“这是离动机最远的房间,汽油味没那么重,你休息一会,现在船上就只有我和我们家汉子,小姑娘,你需要什么尽管个我说。”
我说了句谢谢,妇女摆了摆手,笑得一口白牙特别灿烂:“说这些做什么,你是溶溶小姐的朋友,也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这点小事算不了什么的。”
“恩人?”我精神有些萎靡,但是听到这样的字眼,却难免仍是有些好奇。
那个妇女见此,笑了声,提着房间里的热水罐到外面接了些热水,回来的时候手里还带着几包药,将东西放在桌子上,妇女道:“小姑娘,晕船的药,还有治头晕的,你吃一点,热水也多喝一点,会舒服点。”
我应了声,依言吃了药,又喝了点水,整个人确实舒服了许多,妇女见此,这才在房间里的小凳子上坐下。
她告诉我,几年前,他们的儿子得了病,到大医院治疗,手术费对他们来说就是天文数字,他们找到救助机构,在那里碰见了溶溶。
溶溶不仅帮他们出了全额的手术费,后来出院之后,还一路资助孩子的学费。一直到现在都没断过,他们一家人都特别感激溶溶。
我有点与有荣焉,只是到底大吐过,又说了会话,眼皮子便有些睁不开了,妇女见状,赶紧起身,扶着我躺下,又说了句,让我好好休息,因为只有三个人,所以用餐的时间随意,等我醒过来。她再做饭也行。
我点头,说了句谢谢,实在是撑不住了,闭着眼睛很快就迷糊了过去。
…………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房间内一片黑暗,我伸手开了灯,下意识摸到手机就想看时间,只是还没有开机的屏幕却是一片黑暗,本能的抬头扫了眼房间里的装饰,想看一看有没有时钟。
结果这一抬眼,我才发现,房间是全封闭式的…………船身二层,也是,估计外面就是海水了,根本开不了通风口。
胸口的恶心感又犯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封闭式房间特有的胸闷感还是我的心理作用,总之身体难受得不行,我冲到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吐得眼前泛黑。
胃里面空荡荡的,其实什么都吐不出来,感觉胆汁都快吐没了,那针恶心感才被压了回去,我额前全是虚汗,就那么坐在地板上,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外面传来了敲门的声音,是船长老婆的,她问了声:“小姑娘,你醒了没有?”
我喘了几口气,撑着膝盖站起来,走过去开了门,船长老婆一看我的脸色就有些着急:“哎呀,小姑娘,你脸色太差了,是又吐了?”
我无力的笑了声:“晕船……太严重了……”
“这可怎么办啊?”妇女着急得不行:“我们还得在海上面呆三天呢。”
我摆了摆手:“没事,我撑得住,可能就是第一天,还适应不了,明天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除了这个,也没什么办法了,我又吃了一次药,然后又喝了两大杯的热水,精神了些,妇女这才带着我往上面走:“我是看现在都晚上十点了,也该吃点东西了,你一个下午什么东西都没吃,身体受不了。”
我跟在后面应了声,船长老婆将我带到甲板上,那上面有一个简易的桌子,桌面上是简单的晚餐,妇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我和我们汉子先吃了,小姑娘,海上面没什么东西,你将就着点。”
我说了句没事,示意我一个人可以,妇女又交代了几句,而后转身忙去了。
只剩下我一个人的甲板,我走到边缘,看着夜色下变得浓墨的海水,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不清了,这一次,我倒是不晕船了。
吹了会风,任由脑子放空,我盯着海面发呆,到了最后。等自己回了神的时候,我对着自己笑了声,什么情绪都没有,回身走到简易的餐桌边上,我坐下去看着自己的晚餐。
…………可能也是顾忌着我晕船,晚餐很简单,就是稀饭加咸菜,并没有什么重油的东西。
我喝了碗粥,刚放下碗筷,船长老婆也便走了过来,见我吃完了,她略带欣慰的笑了声:“还能吃东西就行,小姑娘。你回去休息休息,明天早上起来就舒服了。”
我想帮着收拾,被她拒绝了。
妇女手脚麻利的收拾着桌面,见我不动,有些迟疑,还以为我是需要个说话的伴儿,我见自己似乎打扰到她了,赶紧说了句我先回房了。
连海风都不吹了,我转身下了二层。
回到房间,气密性极好的空间特有的一个闷热气息瞬间就包裹住了我,整个人都跟着难受了起来,可是想着自己还要在海上呆三天,我不得不告诉自己必须得适应。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将那股恶心感压了下去,我躺回床上。
下午睡得太久,关了灯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却怎么也睡不着,我索性起身,摸着手包把手机拿了出来。
开机,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