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堂王妃驯夫记-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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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罗扫了旁边一眼,除了左清外,潇诚,还有几张陌生的面孔,以潇诚为首,看来是萧逸云派来阻杀他的。
“都是些高手,可惜,还是杀不了我!”说着,阎罗冲将上去,和一众人斗作一团。
阎罗知道时间一长对自己没好处,所以下手极狠,招招狠辣刁钻,誓要在最短的时间里解决这些麻烦。
左清是在前不久才醒了过来,沉睡时间太久,即使这么久以来,他身上的伤早就好利索,虽然沉睡期间,一直都有人会每天给他按摩经络,让他不至于在醒来之后退化到连路都走不利索。
可即使如此,对于一个沉睡太久的人来说,醒过来不过十日不到的光景,再能干,都不可能会在短时间里恢复到最佳的状态。所以对此刻的左清而言,最麻烦的不是内力的退化,而是力不从心,难以按着自己的心意恣意打斗。
被大大限制了行动的左清在阎罗的迅猛攻势之下,一个不查,阎罗抓住另一人的剑,直直向他心口刺来。左清一惊,却难以全然避开,微微错开,避开了要害,准备让自己的肩膀生生受了这一剑。
一个身影扑了过来,替左清受了这一剑,然后催动内力,将阎罗微微逼退。
左清皱眉看向潇诚:“你不必如此。”
潇诚还是秉承着面无表情的作风,淡淡道:“我也没想给你挡刀,谁让你是左静的哥哥呢,若是你伤了,那丫头又该伤心了吧。”
左清皱眉:“你看上左静了?”
“如果我说是,你会看在今日我替你挡刀的份上撮合我们吗?”
“不会。”
“奥,那我是不是看上那丫头也就没你什么事了。”
左清:“……”
阎罗催动内力将身边一干缠斗的人打落在地,看着在一边悠哉聊天的两人冷冷道:“你们还是不要做无谓的牺牲了,你们不是老夫的对手,执迷不悟也只有死的下场!”
“哦?那也未必吧。”
阎罗蓦地转身看向声源处,他背后不远处,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此时眼神温和地望着阎罗,却让阎罗有一种浸入冰水的感觉,通体生寒……
第四十四章 瓮中捉鳖。中
来人一身白衣,一副书生的温润面庞,连周身的气质也和书生无异,看起来温和而无害。
可阎罗知道,这个看起来毫无杀气的青年,是个多么厉害的角色,杀气人来又是多么地干净利落。这是他亲手培养出来的杀手,这是他将毕生所学教授之的弟子,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究竟有多厉害。
起初的惊讶和慌张过后,阎罗恢复了冷然。其实这是他早就预见到的结果不是吗,在他选择背叛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终有一天会和自己这个当做亲生孩子的弟子生死相搏。
即使是当做亲生孩子的,但终究是比不过真正亲生的孩子,在顾玉梅和阎寂之间,他早就选择了顾玉梅。在对云依出手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和阎寂背道而驰,早就把自己置于阎寂敌对的那一方。
远处有箫声传来,阎罗远远看去,只见洁白的月光之下,一身红衣的妖艳男子立于枝头,轻敛着眉眼,静静吹奏出孤寂的乐章。
阎罗收回目光,冷哼一声,道:“若是没有他,你可会站在师父这一边?”
“没有他,还有忠义在。师父,对阎寂情深意重的不仅仅是师父你,还有暗阁。没有暗阁,就没有如今的你我师徒二人。生死一线之时,是暗阁的主人救了我们,无处可去之时,是暗阁收留了我们。今时今日的所有,都是暗阁给我们的。”
阎寂看向阎罗的目光里满是沉痛:“师父,暗阁的主人是你发誓要生死相随的兄弟,是你确确实实生死相依的好友,暗阁的少主是你看着长大的、是你认可万分的人物,亦是徒儿的好友。师父,在背叛那一刻,你可曾想过,这番作为,会伤透多少人的心,又会换来多少人的愤恨和追杀?”
“不必说了,不过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物,怎么比得上梅儿贵重。那是我的亲生女儿,是我的命,只有她才是我要在意的,旁人,哼,与我何干!”
阎寂闭眼摇了摇头,叹息道:“几十年的感情终究还是比不过那一层薄薄的血缘啊,只有女儿才是你最为在意的啊。”
“那是自然。”阎罗看向阎寂的眼里满是轻蔑,似是在嘲笑阎寂的看不清。
阎寂深深吸了一口气,问道:“师父,请如实告诉徒儿,你是不是早在主子帮萧逸云夺帝位之时,就已经开始背叛了?”
“是。”
“当日我去南疆之地追杀的那人,是不是师父安排的,将我引出去的?”
“是。你太过了解为师,留下你,只会坏事。”
“那师父可知,当日在南疆,我被那人拖住,最后落入南疆的死亡圣地,差点死在那里。若非白浪去了,或许我就回不来了。”
阎罗冰冷的面孔终于出现龟裂,可不过一瞬,阎罗便换上了冷漠的面孔,冷冷道:“若是你死在那里,也是你学艺不精,怪不得旁人。”
阎寂低垂着眉眼,长长的睫毛在月光之下在阎寂的眼下落下道道阴影。阎寂声音沉闷道:“恩,的确怪我学艺不精。好在老天怜惜,竟然让我在九天阴阳阵里学会了一位隐士高人留下的绝世武功,才得以逃脱。”
阎寂抬眼,眼里满含温和笑意,可那笑意里满是哀伤:“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箫声越发凄凉,阎寂在那箫声里,似是被箫声的哀转凄绝包围,看着他,无端让人心疼得想哭。
阎寂走上前,突然跪落于地。阎罗微微一颤,冷哼一声,侧身不看阎寂。
“阎寂这条命是师父给的,阎寂谢师父救命之恩。”阎寂说完,重重磕到地上,虔诚地跪拜阎罗。落地沉闷的“砰”地一声,让阎罗忍不住紧握双手,以免忍不住流泪。
“阎寂的功夫是师父教的,师父将视阎寂为亲子,将毕生所学全盘授之,阎寂谢师父再造之恩。”阎寂说完,又是重重一磕。
“阎寂不孝,今日大义灭亲,枉师父莫怪。”“砰、砰、砰”,又是三记响头。
阎罗闭上眼,心里亦是疼痛一片。
箫声蓦地高昂起来,伴随着浓浓的杀气,箫声亦是进入高*潮,哀婉中透着苍劲坚毅,不达目的誓不回头。
箫声渐渐转为平静,当阎罗倒下那一刻,阎寂上前抱住阎罗的身体,阎罗无力地倒在阎寂肩膀上,撑着阎寂的身体,不肯倒下。
“师父,对不起……”
“把我葬在、葬在胡杨林中,和她们母女一起……”
“好。”
“我们一家,终于、能、能团聚了呢。”
“是,团聚了。”阎寂的声音里染上了哭腔。
“真好,真好啊……”
恍惚间,阎罗看到了那个小小的身影,静静地抱臂环着自己的身躯坐于风雪中,明明早已冻得脸色苍白,可抬眼那一刻,那眼神却是如此地明亮,似是完全不把死亡看在眼里,充满了希望与生机。
就是那样的眼神,让一向冷漠的阎罗生了丝兴趣,破天荒的,他竟然走了过去,救了一个即将被冻死的小男孩。
自此以后,无论多困难,他都带着那个孩子,从未想过要抛弃,哪怕对于被人追杀的他而言,这孩子根本就是个累赘,可他还是一直将他带在身边。
孩子如今长大了呢,是个有主见的好孩子呢。
孩子啊,不要和我说对不起,不要求得我的原谅,真正对不起你的是我啊,是我背叛了暗阁,也背叛了你,给你带来了无尽的苦痛。
孩子啊,要好好地、幸福地活下去啊……
眼前出现了一阵光亮,阎罗看到那个他心心念念的女子,怀里抱着他们的孩子,对着他笑着伸出了手。
阎罗也伸出了手,香儿、梅儿……她们来接他了啊,他们终于能团聚了啊。
阎罗的手无力地垂下,身体也无力地垂落,阎寂伸手揽着阎罗,让他不至于倒下。
“师父,对不起,对不起……”
一身红衣的男子走到阎寂身后,抬手想拍拍阎寂,给予他一些安慰,抬手那一刻,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十多天前,左静回来后情绪不太对,之后便躲到左清那里,呆了好久才出来。
阎寂他们问左静出了什么事,左静摇头,只说感觉云依似是有什么事瞒着她,她心里有些不安。
七日前,顾玉梅的死讯传来,他们一群人都大为惊讶,不明白突然之间发生了什么。阎寂即刻动身去找阎罗,可没见到人。
也就在那一天,左清竟然醒了过来。短暂的迷蒙过后,左清第一反应是问及云依的下落,得知云依没事后,左清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情况就反了过来。左清在众人的追问之下,以着很奇怪的眼神看着阎寂,那一刻,阎寂突然升腾起不好的预感,似有什么将要破土而出。
可那样的感觉并不陌生,那是阎寂之前便一直极力压下的感受,只是在左清那般看着他之时,心里的不安瞬时被点燃。
阎寂想要逃离,可脚步却挪不动分毫。他知道,有些事,不是逃避就没事了的。事情总是在那里,总有一天要面对。
“虽然很残酷,可我还是不得不告诉你,事情就是你想的那样,最糟糕的那样,害我们的人,是阎罗。”
那一句话,让阎寂如坠冰湖,那种冷一直浸透到骨子里,无论阎寂怎么强打起精神,依旧冷得发慌。
左静去了宫里,没有提及左清的事,以为左清说,云依害死了顾玉梅,阎罗不会放过她,他要保护云依。若是云依知道了他醒了过来,一定会阻止他,所以还是等事情都解决了再说。
左静回来后,验证了他们的猜测——云依对付顾玉梅,是因为顾玉梅就是害死云依父亲的罪人。只是,云依并没有真的要顾玉梅命的意思。
可事到如今,已经不是云依到底是不是有心如此的问题了,而是顾玉梅死了,因为云依死了,阎罗绝不会放过她。
白浪那时也收到了云依让左静带给他的信件,告诉他此时最为难过的便是阎寂,阎罗是阎寂的师父,不要逼迫他。
云依还真是很了解白浪,若不是云依提醒,白浪之后还真会过去劝阎寂大义灭亲。
看着阎寂痛苦的模样,白浪放弃了让这个有足够实力杀死阎罗的人去对付白浪的想法,暗下决定,哪怕豁出这条命,也要和阎罗周旋到底。
可就是那一夜,阎寂喝了酒发酒疯跑到白浪房里,死死抱着白浪不肯放手。白浪没辙,最后只能妥协,白白让阎寂吃了好些豆腐。
白浪被阎寂闹得火大之际,闹腾的阎寂却突然抱着白浪的腰身,将头埋入白浪的腰间。此时两人双双躺倒在白浪的床榻上,白浪怒火中烧,却在下一刻顿住了要暴揍阎寂的手。
阎寂在哭,这个一直都带着慵懒笑意,带着温和面具的男人,竟然在哭。白浪自小便认识阎寂,他自小长在暗阁,阁主将阎罗师徒带过来时,他也在。
近二十年的时间过去了,这还是白浪头一次看到阎寂哭。那个强大的男人,抱着他的腰身,无声地哭泣着,泪水沾湿了白浪腰间的衣物,竟然让白浪觉得灼热得生疼。
第四十五章 瓮中捉鳖。下
白浪烦躁起来,阎寂的泪水,竟然让他感到了莫名的怒火,还有疼惜到隐隐作痛的感觉。
阎罗个混蛋,到底在做什么?背叛暗阁,害得阎寂里外不是人,一边是感情深厚的师父,一边是忠义和好友,这不是让阎寂难为吗?!到时候阎寂和他对上,让阎寂如何是好?是出手好还是不出手好啊!
很奇怪,白浪虽在烦恼着,却没有一刻会生出类似于“若是阎寂站在他师父那边对付他们了,该怎么办”之类的想法,可见白浪打心底里对阎寂,早已是信任万分。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怎么的,最后白浪竟然陪着阎寂一起到了屋顶上赏月、喝酒。虽然那一天云层太厚,无月可赏。
白浪回过神来,正在想着他们是什么时候跑到屋顶上来的的时候,阎寂突然开了口。
“我不会让师父一错再错。少主那里,我会护好。”
白浪微微讶异,随即反应过来,无奈道:“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你啊,还是别掺和进去了,这事就让其他人处理吧,你也别难为自己了,毕竟是你师父,到时候对上了,难过的还是你。”
阎寂喝了口酒,含笑道:“这么体贴人,是云依跟你说的,让你这么做的吧。”
白浪瞪了他一眼,哼哼道:“怎么了?我就不能体贴人了是吧!”
无视白浪冷狠的言辞,他从来都清楚白浪这人,刀子嘴豆腐心,傲娇得不行,让他好好表达关心,用云依的话讲,那就是:还是等下辈子靠谱些。
“真是个温柔而强大的女人呢。”
白浪微微皱眉,为什么这话听起来不是什么好话呢。
要说世上最了解白浪的人是谁,云依算一个,阎寂更是其中一个。
“这话是表扬,没有丝毫贬低之意。”
阎寂说着靠向了白浪,白浪伸手去推:“别靠着我,重死了!”
无视白浪言语里的嫌弃,阎寂突然淡淡道:“师父那样的人,若是想改变他的想法,唯一的方法便是杀死他。”
白浪顿住动作,不解地看向阎寂。那日无月,阎寂的脸隐在黑暗中,晦涩不明。
“师父那里……”阎寂咽了口口水,艰涩道:“由我来了断。”
白浪一震,阎寂口中的了断……
“那是你师父,你下得了手?”白浪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
阎寂放松了力道,将全身的重量都靠到白浪身上。白浪这一次没有再抱怨,而是紧绷着身体等着阎寂的回答。
“下不了手啊。可是怎么办呢,我不得不动手。杀得了师父的人不动手,动手的人又杀不了我师父,而我又无论如何不能看着那样一群傻瓜去送死,能怎么办呢?”
阎寂语气里微微的调侃让白浪霎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