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堂王妃驯夫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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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比试是其他国家的才子做评委的,才子都骄傲,虽多少带了些私人感情,但还算得上公平,没有因个人喜好而偏向哪一方,实事求是地作了品评。东临赢了,安庆才子不服,还要比过,东临的才子比安庆的才子有风骨,也更有脾性,东临才子中领头的那个清俊青年哼笑一声说道:“安庆泱泱大国,倒是没想到安庆的才子那么输不起,一点风度也没有。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其他几国的才子还会欺了你们去?还是觉得其他几国的才子是浪得虚名,没有作为文人的气节和文采?”
一句话成功勾起其他几国才子的怒气,本来安庆那边几人的态度就让人不爽,现在还敢质疑他们的判断,当即就一致把矛头对向安庆才子,安庆才子在口头上战略下风被人罢了一道,一怒之下就让随行的护卫动手,云依向左清使了个眼色,两人挑起几块石子打中那几个冲上前打人的护卫的腿弯,只见七八个护卫本来气势汹汹地向前冲去要揍人,结果跑到要打的人面前就腿一弯跪在了那些人面前,一时间场面有些静止,一时间场上的人有些回不过神来。
云依皱眉向后看去,刚刚踢出去的人只能让四个人跪下,他们不想搞大动静让人发现是他们动的手,所以出手比较受制,两人只踢出四块石头,可刚刚石头可不止四块!
回头对上了一双淡然无波的眼,那人对上了她的眼眼波无痕,只微微点头算打招呼,云依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也朝他点点头,那边几个人回过神来,安庆才子中的头头大声嚷道:“谁搞的鬼?”然后指向云依:“是不是你搞的鬼?”然后又一转,指向她刚刚打招呼的公子:“还是你这个死瘸子干的?”
云依眼神一冷,这个苏恒太过分了,专戳人痛脚,名字还不错,人也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性格这么恶劣、说话这么臭。看一眼眼神深邃、清贵无双的男子,云依不知为什么心生不忍,总觉得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神下藏着太多的心事,那样一个风华绝代的男子就那样一身白衣静静地坐在轮椅上,无端的让她心疼。
云依正准备上前教训一下苏恒那个混蛋,但看到白衣公子不动声色,他身边看起来挺不简单的侍从低目敛眉地站在自家主子后面,一点要上前教训人的打算都没有的样子,云依犹豫着要不要出手,刚刚那侍从不动声色踢出四枚石子,武功定然高深莫测,她出手会不会太过多管闲事?
第四章 与君初识,多多指教
苏恒看面前的人都没反应更怒了,劈手指向白衣公子,对着刚刚爬起身的护卫叫到:“去,给我好好地教训这个死瘸子,让他知道本少爷的厉害。”
几个不知死活的护卫大叫着冲向白衣公子,可还没近身就被一股内力震开,那股浑厚的内力强大到让云依心惊——这么年轻的人就有这般内力是要多有天赋、多努力,他父亲也未必拼得过他的内力。他,到底是谁?
“你,你,你……”指着白衣公子,苏恒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这什么怪物啊啊啊……
白衣公子招了招手,瞬间几个黑衣劲装的人飞掠到眼前,向白衣男子单膝行礼,然后起身三两下就把冒犯了自家主子的人提溜起来,向自家主子点了点头,抓着不断叫唤的人飞身离开。
这么厉害的高手做暗卫,只怕这人身份不简单,很可能是皇室中人,如果是东临皇室,还断腿,他莫非就是那个她要嫁的战神王爷?云依想到这心里一惊,还没来得及细想,就有人解答了她的疑惑。
“在下张科,谢齐王殿下出手相救。”
齐王萧逸云?云依斯巴达掉了,随便出来溜达都能遇到未曾见过的未来丈夫,若是在现代,她该考虑要不要去买张彩票玩玩了。云依不得不感叹命运的强大,孽缘就是孽缘,这样都能凑到一起,服了。
“不必,我只是看不惯安庆的人在东临横行霸道。”顿了顿,“刚刚那位小兄弟先出手帮你,要谢谢他吧。”说着看向云依。
云依还在愣神,左清赶忙戳了戳自家小姐:唉,他家小姐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愣神得厉害。云依回神:“啊?什么事?”
左清差点扶额,清了清嗓子,对云依说:“少爷,那位公子说是你先出手相助让那位张科公子向你道谢呢。”
左清故意假装没注意到张科的称呼,平民见到王爷要行礼,装不知道先,反正那边的才子都还没反应过来,没注意到张科的称呼,他也装不知道好了。
“啊,不用谢,应该的。”
左清扶额:“少爷,张公子还没向你道谢,你说早了。”
云依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出息,一点事情那么不淡定做什么,竟然脑子都短路了,丢人。
收敛心思,云依恢复淡然,浅笑开口:“刚刚有些走神,不知两位公子说了什么,失礼失礼。”说着作了一揖。
看着一脸坦然的人,张科笑开:“哈哈,公子不要介怀,倒是张科要感谢公子出手相助。”
齐王也就是萧逸云轻抿薄唇,向云依点了点头,就让侍从推着他走了。张科赶忙拦到他面前,轻笑而不失庄重地说道:“不管如何王爷都出手相助了,不管王爷出于什么目的,对于张科而言,您救了张科就是救了张科,您不必推脱,请受张科一拜。”张科双手作揖,深深一拜,然后退身让路。萧逸云没说什么就走了。
他们刚刚说话的声音不大,云依也是离得近且练过武耳目比一般人聪敏才听清他们说什么,这张科倒是有些意思,不过云依现在没心思结交朋友,和张科客气几句就回去了。
看着前面花树下的白衣身影云依有些傻眼,要说那人在这里等她是不可能的,没道理,所以再次遇到只能是巧合,唔~他们是多有缘啊,她要跨国嫁他不说,还一出门就遇到他两次,偏偏自己父亲与他有仇,真是孽缘啊孽缘。
此时只他一人,估摸着其他人应该都在暗处护着,云依犹豫着要不要上去打声招呼。看着一片火红的花树中那袭白色身影,想到以后可能的针锋相对,云依心里不太舒服。
轮椅转动,那人慢慢回身,一阵风吹来,吹起他的黑发白衫,吹下几片凤凰花,衬得他人翩翩如仙,当黑眸望定她那一刻,云依只觉浑身一震,如电流穿过身体,心跳也一顿,然后更为快速地跳动起来。
云依低头,有些窘迫,连耳尖都微微泛红起来:云依,你做什么,不就是个花美男吗,在现代的时候电视上各色花美男都看了无感,到了古代美男也见过不少,比这长得还好的都见过也没这样过,现在是在犯什么花痴。
深吸一口气,云依想没事人一样抬头,嘴角挂着浅笑,对着那个男子说道:“真巧,又见面了,本想挑僻静的路走,没想到在此遇到兄台,若是打扰到兄台还望海涵。”
“无碍。”依旧是清清淡淡的声音,却让人感到很舒服。
见他回转轮椅继续抬头赏花,云依带着左清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看看那个在花树下挺拔而落寞的背影,云依感觉步子有些迈不开了,她平时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可遇到他,总是在犹豫。叹口气,云依让左清先回去,迈步向那人走去,云依是这么解释自己的行为的:他们以后是夫妻,虽然中间有隔阂,但现在先相处相处、了解了解他也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听到离开而后又走近的脚步声,萧逸云依旧盯着花树。云依走到他身边,抬头和他一起望向花树,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人说话,就那样静静看着。最后还是云依打破宁静。
“传闻有一个地方也生长着凤凰花,不过他们那边不少人叫凤凰花为金凤花,叶如飞凰之羽,花若丹凤之冠,形容得倒也贴切,在那里凤凰花代表思念、离别和火热的青春,和那边的凤凰花相比,这里的凤凰花寓意倒是更美。”云依盗用现代的凤凰花花语与他攀谈,心想最好不要追问她是哪里的传闻,谎话多编了会容易露出破绽的。
“叶如飞凰之羽,花若丹凤之冠。”萧逸云轻轻默念,“确实贴切。”
云依轻笑,她倒没什么盗用他人诗句的窘迫,毕竟那是另一个时空的诗,用了又不影响那个时代,云依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不过奇怪的是气氛很和谐,没有一丝违和或尴尬的感觉,云依觉得很神奇,除了相识甚深的人,一般和人相处长时间的静默很容易让人尴尬,可这人给她的感觉很奇妙,似乎只是静静地站在他身边都能觉得安宁,似乎任何语言都没有必要,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或许能和他成婚也是件好事,只是若是知道了她的身份,他们还能好好相处吗?
原本想着不管对方是怎样恐怖的人都要勇敢应对,如今发现他并不像传闻中那般可怖,她却生了丝害怕,而这丝害怕源自于他对她的看法,云依有些懊恼:她平时不是这样的。
日落西山,夕阳下的凤凰花更是美得动人心魄,云依震惊了:她竟然有一天会对着花树发靠近一下午的呆!倒不是说她没那个耐性,而是耐性也不是花在这种事上的呀。转头想和旁边的人道别,可一回头到嘴边的话却说不出来了,只见夕阳的余晖将那个静坐男子的侧脸踱上一层光辉,他的脸在夕阳下居然显得柔和、温暖起来,此刻的他如一副最为动人的画卷,云依恍惚想:究竟是她入了画,还是他出了画。
那人不期然转了身,对上那样一双眼云依的心再次不受控制起来,“扑通扑通”跳得欢腾。
“怎么了,为何这么看着我。”
云依抬手掩嘴轻咳一声掩饰尴尬,同时极快的调整心态,开口时已是淡然万分:“兄台形似谪仙,夕阳下更添韵味,美如画卷,实非寻常人可比,在下一时看呆,还望兄台莫要见怪。”说着作了一揖。
萧逸云轻笑:这人倒是有趣。
“你又盯着我做什么。”
云依不自觉露出一口白牙:“你笑起来真好看。”
笑意收敛,云依自觉说错了话,刚想说些什么补救,那人已淡淡开口:“你没听到张科对我的称呼吗,我是齐王。”
“是。额,那又怎样,你不会想治我不敬之罪吧,不要啊,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气啊。”
萧逸云微怔:“你,不怕我吗?”从见面起即使是问句也没有语调起伏的人总算变了音调。
“为什么要怕你?”
“你不是东临人吧。”
“对啊,你怎么看出来的?”
萧逸云抿了抿唇,却是淡淡开口:“你没听过我的传闻吗,齐王萧逸云,生性薄凉,自腿废后,脾气越发阴郁,喜怒不定,杀人如麻,你没听说过吗?”
“听说过又怎样,你都说是传闻了,有什么好在意的,我听了传闻还觉得你应该长得人高马大、块头如山、红面獠牙呢,结果可和我料想的不一样,传闻不可信,我看到的齐王可是翩若谪仙让我喜爱得紧。额,此喜爱非彼喜爱,你别误会啊,我的意思是,我觉得你很好,你……”
“噗哈哈哈……你这人果真有趣,看来今日出门是对的,倒是很少有人能讨得我开心。”
在那人开怀的笑声中,云依再次石化了……
第五章 别院待嫁,是非颇多
梳洗过后,云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子里满满的都是那人的笑,淡若清风的,开怀大笑的,都让她难以忘怀。
传言齐王一向话少,也不爱笑,腿断了后更是阴郁,若传闻是真,那他的笑该是珍贵的,她何其有幸,一天之内看到他两次笑容,若说第一次的笑美如画,却清淡得如水中月、镜中花,美得有些不真实,让人不敢触摸,那第二次的笑就生动的多,像是脱离了画变得真实亲近起来。
几度辗转,云依实在睡不着,干脆披衣而起,本想出门,但眼角余光瞄到案上笔纸改了主意。坐在案前,想着那人轻轻淡笑的样子,提笔作画。
白衣墨发、血红艳花,一幅画一气呵成。画好后,端详着自己的画作,云依表示自己被自己的画美到了,云依很清楚自己的作画能力,她的画工不错,说精通不为过,但还没到能把画画得那么传神的地步,云依想:若是每次画画都能发挥出这样的水平的话,她可以试着去挑战当世第一大画家的宝座了。
齐王府,墨涯居。
“主子,要去查查那人的底细吗,只怕那人出现在您面前不是偶然。”
萧逸云望着窗外的月光,淡淡道:“不必了,刚刚没让你们跟上他就没打算查他。不管他是否别有用心,看在他今日让本王心情不错的份上便罢了。若是以后再遇到,再查也不迟。”
京郊别院。
这几天云依很安分,安安静静地呆在御赐的别院里把安庆帝赐的嫁衣拿了出来修改,这次联姻,只怕两国想看笑话的人不少,包括两国君主在内,所以云依必须万事小心,嫁衣上可能被动手脚,再者,毕竟是她的婚礼,前世今生第一遭,须得好好对待,即使不能自己亲手缝制,但依着自己的喜好改改还是可以的,反正只要别改得太过,也没人会发现不对,毕竟这嫁衣缝制的人又不在,这嫁衣只在她被送上花轿时穿了一下,见到的也不会记得太清。
云依把嫁衣拿出细细检查,还真教她发现嫁衣上有大问题。
嫁衣很华美,上面嵌了不少珍珠宝石,相对的嫁衣分量也不轻,但嫁衣针线不密实,这是她出嫁前就发现的,那时她并没多在意,虽然针线不密实,但她判定还是经得起她折腾,只要没有太大的动作不会有问题,而且那时也没时间补救。嫁衣是她出嫁前一天晚上才到的,时间来不及,所以为以防万一,她决定这两天好好缝缝。
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出嫁时那并不密实的针线如今竟然变得极脆,轻轻一崩就断了,云依眼皮跳了跳:做这事的人真狠,怕针线不密实不一定能达到效果,非得让她在大婚时丢这�